凡煙小說

第16章 英專生×吸血鬼(十六) 勒瓦爾單方面……

關燈
第16章 英專生×吸血鬼(十六) 勒瓦爾單方面……

傍晚,城堡罕見地忙碌起來。

辛月本要從宴會廳回住宿的地方,看見一群女仆擡著水盆、水桶在擦洗,她便在廚房裏面略站了站,心中發毛,如果這個地方的主人都不是人,那麽這些女仆……

女仆們手持長柄刷,跪在宴會廳光潔的大理石地面上,用力擦洗著不存在的積灰,她們看起來和普通人類沒什麽差別。

但是,她們的手臂保持反覆擦拭動作,十幾分鐘過去了,額角上沒有滲出一滴汗珠,連喘氣聲都沒有變重分毫,就好像她們不需要呼吸似的。

外間庭院裏,男仆們架起梯子,用羽毛撣子清掃游廊穹頂上的蛛網,灰塵在夕陽中飛舞,像一場金色的雪。

辛月躲在廚房裏,不知道該不該出去,然而有幾個男仆女仆們擡著幾個鐵皮大桶正在向廚房走來,她們步履穩健,胳膊肌肉賁起,看起來強壯有力。

“這些食材足夠供應狩獵女神節的晚宴嗎?”

“足夠了,這些只是給諸如赫爾巴諾大人的素食者們。”

“陛下命令侍從們在全世界各地帶來新鮮食物。”

辛月絲毫不懷疑這些人隨便哪一個都能捏斷她的脖子,她悄悄轉身,從廚房後門離去,鼻尖翕動,嗅到了一股鐵銹味。

鐵桶裏面是什麽?

什麽素食者?

還有她們口中的狩獵女神晚宴,這個詞辛月聽到過好幾次,好像是勒瓦爾所在的非人種族的一個比較盛大且重要的節日。

他說,要在這個晚宴上,讓她永生。

辛月想到此,心中就是一抖,且不說那個所謂的“永生儀式”有沒有危險,就說她如果真的永生了,那她還能再見到爸媽嗎?爸媽還能把她生下來嗎?她會不會從此消失了?

辛月記得,雖然自己一醒來就在運奴船上,但她身上穿的衣服還是現代的衣服,oversize的夾克,做舊的牛仔褲,但腳上的牛皮馬丁靴和背的背包不見蹤影,方蓮告訴她,她來到這兒時,靴子被老板脫下拿走了。

估摸背包也被那個老板拿走了,包裏還有她的護照和一些衣物呢。

或許,只要她找齊了自己帶到這個世界的所有東西,她就能回到二十一世紀。

仆從們放下鐵桶,假裝沒有看見匆匆從後門離去的身影,雖然她的動作在她們眼中是慢動作,鮮血對他們而言也是極具有吸引力的東西。

但陛下對這個“獵物”的重視程度讓他們心驚,進而不敢冒犯分毫。

若說奴顏婢膝地討好,可身為血族的驕傲讓他們無法對人類卑躬屈膝,於是只能裝作無視。

辛月正盤算著如何在狩獵女神晚宴上趁亂逃走,突然感到背後一陣寒意襲來,還未等她反應過來,一雙冰冷的手臂已從背後環抱住她的腰,將她整個人往後一帶,後背頓時貼上了一具堅硬的胸膛。

“在想什麽?”勒瓦爾低沈的聲音在她耳畔響起,說話帶起的氣息拂過她的頸側,激起一陣細微的戰栗。

他的金發垂落,有幾縷甚至滑進了她的衣領,涼絲絲的觸感讓她渾身一僵。

辛月強自鎮定,一邊胡思亂想萬一這個非人類有讀心術怎麽辦,一邊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自然:“沒、沒什麽,只是在想晚宴的事……”

勒瓦爾輕笑一聲,胳膊環著她的腰,臉貼在她的頭頂輕輕摩挲:“不用擔心,我已經叫人為你準備衣服首飾了。”

語氣帶著輕松愉悅,他以為她在發愁沒有合適的衣飾出席宴會。

一想到他會在眾目睽睽之下牽起她的手共舞,在所有人的面前昭告她的所有權,勒瓦爾的嘴角就不自禁地勾起來。

他的手越來越往下,手勁也越來越大,幾乎要在她的皮膚上摩擦出一抹深紅,辛月的吃痛,她下意識地想掙脫,卻被他抱得更緊。

勒瓦爾將下巴擱在她的肩頭,就這樣緊緊抱著她,冰涼的鼻尖貼著辛月的脖頸摩擦,將她身上的氣息嗅了滿腔,這才勉強壓下心中的焦渴,稍稍放開她。

他抻了抻衣服,恢覆疏離又冷淡的模樣,只是一只手還攬著辛月的腰,如此往前走。

“到時候我們會跳開場舞,你看到衣櫃裏的新裙子了嗎?”

辛月回想起自己房間莫名其妙多出的十幾條蕾絲、綢緞、縐紗等華貴布料做的裙子,粉藍紫白,層層疊疊的像彩雲。

她原本的衣櫃很小,無法裝下那麽多裙子,所以那個木制小衣櫃也不翼而飛,取而代之的是一排頂天立地,裝飾有鎏金和紅色絲絨的大衣櫃,這種風格的衣櫃與她小小的女仆間格格不入。

勒瓦爾也是這樣覺得的,他一想到那個與自己房間相隔千萬裏遠的小房子,第無數次勸說:“三樓有一間空房子,又大又舒適,絕對沒有其他人打擾……”

除了你。

辛月腹誹。

她住在一樓的女仆房裏,勒瓦爾每天晚上都要不辭勞苦地過來,要是她住到他的隔壁……

辛月連忙打斷勒瓦爾的嘮叨:“先生,那些裙子不適合我,我也不喜歡穿,您還是收回去吧。”

“怎麽會不適合?你的尺寸是我親手量的,絕對分毫不差!”勒瓦爾語氣肯定道,說到這兒,他想起第一次見辛月時她穿的東西——一件寬寬大大的上衣,一條下等勞工才會穿的牛仔褲。

因這兩件著裝,勒瓦爾深覺她此前受苦,一時間想到那個運奴船的老板,眼神一冷,倒是把他忘了,待會就叫西格去殺了那個人。

辛月嘴角抽搐:“什麽叫我的尺寸是你親手量的?你什麽時候……”

“不然你希望那些下等人來撫摸你?”

什麽叫撫摸,裁縫正常工作量體裁衣叫撫摸,他夤夜而來趁人不備叫什麽?

勒瓦爾的話語裏帶著不容置疑的占有欲,讓辛月脊背發涼,她心中有種不妙的預感。

他不會把她當成禁臠了吧?

“好了,不要再為這些細枝末節而傷神。”

勒瓦爾突然松開攬著她的手,轉而彎起胳膊,牽著她的手挽住他的臂彎。

“上樓陪我工作。”

他的語氣輕松得仿佛他們時刻貼在一起是理所應當的,辛月沈默地被他牽著,心中卻更加堅定了逃跑的念頭。

眼看要走到樓梯位置,辛月掙紮了一下,她一點也不想和他單獨待在一起。

她試圖找借口推掉他的要求:“我還沒有吃飯,我現在要吃飯。”

勒瓦爾蹙眉,但還是耐著性子和她回到餐廳,在對面坐下,修長的手指輕敲桌面:“那就快吃。”

辛月勸道:“您可以先上樓,我吃完了就會來找您。”

“不用,我就在這兒。”

辛月無可奈何,於是慢悠悠地又做了一份中式炒意面。

已經吃過晚飯的她為了拖延時間,慢條斯理地咀嚼,吃飽飯的胃部難以容納更多的東西,她心中祈禱這個家夥最好沒耐心,趕緊上去。

可事與願違,勒瓦爾竟也不催促,只是盯著她的唇瓣看,仿佛在欣賞什麽珍饈美味。

更令辛月無語的是,他開始事無巨細地匯報自己的一天。

“我今天處決了一個叛徒。”勒瓦爾漫不經心地說,像是在討論天氣,“我命令扈從用銀釘釘穿他的心臟。”

辛月叉子一頓,更加沒有了食欲:“……謝謝分享?”

勒瓦爾似乎很滿意她的反應,繼續道:“我還審閱了五份領地稅收的文書。”  想了想,他補充道,“我很有錢,神殿的倉庫裏面有無數堆金幣,花都花不完。”

辛月:“……”

“本來剛起床我就會來找你,但這些事務拖累了我的腳步。”

她突然意識到,勒瓦爾這種行為像極了熱戀中的小情侶,恨不得把每一件瑣事都分享給對方。

這個念頭讓她差點噎住。

最後一根意面塞入口中,勒瓦爾不僅沒有覺得她慢悠悠吃飯的動作很無聊,反而饒有興致地和她分享自己的生活。

辛月絲毫不想知道他在公元前幾幾年和軍隊打仗的過往,她放下刀叉,勒瓦爾的眼睛瞬間亮了。

“我們上樓。”

辛月避無可避。

自從那晚被辛月撞破潛入她的房間後,勒瓦爾越發不加掩飾,他不再隱藏自己的欲/望,甚至開始霸道地、光明正大地、理直氣壯地侵占她所有時光。

他拉著她來到書房門口,門口站著一個沈默的大個子,辛月知道那是勒瓦爾的“大內總管”,西格。

西格端著一個金托盤,盤子上放著一只高腳金杯,那金杯看上去完全和能進博物館的古董沒什麽兩樣。

勒瓦爾在看見端著金杯出現的西格時,瞬間擋住了辛月的視線,他一個眼神示意,西格立刻消失在原地。

然後勒瓦爾轉身低頭看向辛月,金發松散地垂在肩頭:“你先進書房。”

他不容置疑地推她進去。

辛月不明所以,她將耳朵緊貼在厚重的書房門上,聽外面的動靜。

外面傳來一陣細微的吞咽聲,那聲音比喝水更加粘稠,帶著液體滑過咽喉的黏膩感,她的胃部不自覺地收緊了一瞬,手指下意識地摳住了門板上的飾面。

門外,西格端著空了的金杯,眉頭微皺,主人進食向來優雅從容,從未像現在這樣急促,甚至有幾滴暗紅的液體順著嘴角滑落,映著蒼白的面容,顯得極其狂野。

“主人,您為何如此匆忙進食?是屬下今日來晚了嗎?”西格低聲道。

勒瓦爾擡手打斷了他,猩紅的舌尖舔過唇角殘留的血跡,眼神淩厲地掃向書房緊閉的門。

他當然察覺到了辛月的動作,人類的言行舉止對血族而言簡直像放大鏡下的螞蟻,一清二楚。

他擔心如果讓她親眼看見自己飲血的場景,那雙生機勃勃的眼睛裏,會不會浮現出和其他人類一樣的恐懼與厭惡?

“主人?”西格疑惑地看著他。

“閉嘴。”勒瓦爾壓低聲音,將金杯拋還給西格,“以後小心點,別讓她看見這些。”

書房內,辛月聽到外面沒有動靜後,連忙踮著腳尖,站到上次站的壁爐旁邊。

心中思緒紛雜,那詭異的吞咽聲已經停止,但她的腦海中不斷回放著剛才聽到的聲響,還有西格托盤上那只古董金杯。

她好像聞到了一絲鐵腥味,和廚房大鐵桶裏的鐵銹味差不多。

那到底是什麽?

當勒瓦爾推門而入時,辛月的神情已經若無其事,夕陽將她的側臉鍍上一層金色,完美掩飾了她不斷變化的眼神。

“站在那裏做什麽?過來。”

勒瓦爾的聲音恢覆了一貫的優雅,仿佛方才門外的倉促進食從未發生,他走向黑色漆面大桌子後面,坐在高背椅子上,金發在餘暉中宛如流動的熔金。

辛月轉過身,目光落在他完美如雕塑的臉上,眼睛裏帶著審視,試圖從他的臉上看出什麽。

“在看什麽?”勒瓦爾挑眉。

“沒什麽。”辛月垂下眼睫,藏起眼中驚懼緊張的情緒。

“站過來一點。”

勒瓦爾傾身拉住辛月的手,把她拉向他。

辛月被迫向前一步,雙腿抵在他的膝蓋之間。

可這還不夠,他仍不滿足。

勒瓦爾的目光暗沈,眼底翻湧著某種危險的渴望,忽然,他俯身向前,高挺的鼻梁隔著衣料貼上她的小腹,滿足的喟嘆一聲,冰涼的氣息透過薄薄的布料滲入肌膚,激起一陣細微的戰栗。

“勒瓦爾!”辛月小腹猛地一緊,聲音警惕,下意識後退,但他的雙臂勒緊她的腰,無處可逃。

勒瓦爾沒有回答,只是緩緩低下頭,金發如絲綢般滑過她的大腿,他的唇若有似無地擦過她的衣擺,像是在丈量某種距離,又像是在確認她的存在。

辛月的手指無意識地蜷縮,緊張的心跳聲大得幾乎震耳欲聾,她能感覺到他的氣息越來越低,越來越燙,像是某種緩慢燃燒的引線,即將引爆一場無法控制的燎原之火。

“你……”她的聲音微微發抖,雙手緊緊抓住他的後衣領,“你到底要做什麽?”

高聳的鼻梁距離花蕊只一寸。

勒瓦爾擡起眼睫,自下而上地凝視她。

他的眼神帶著侵略性的渴望與灼熱,和他日常優雅冷漠、從容不迫的氣勢截然不同。

一個封閉的環境,一個危險的男性。

辛月終於忍無可忍,一腳踢開勒瓦爾,眼中燃著憤怒的火光。

“F**K,你這種行為叫性騷擾!”

咚一聲,辛月只覺腳底一痛。

靠,太生氣了,倒忘了他的身體與常人不同。

但一想到他接連幾天,都趁她夜晚睡覺沒有意識的時候潛入房間,對她做各種事情,辛月就覺得這一腳,踹得值。

腳印清晰的印在肩膀上,勒瓦爾身形一滯,金發在月光下泛著冷光。

他慢慢坐直身體:“性騷擾?”

“我不是你的玩物!”辛月挺直脊背,聲音因憤怒而顫抖,“你不應該在征得我的同意之前對我做這種事情!別告訴我,你認為我們已經在一起了?我只是為了感謝和還錢給你,迫於無奈才在這裏,我沒有愛上你。”

書房裏落針可聞。

“愛?”

勒瓦爾突然爆發出一陣刺耳的冷笑,他靠在高椅背上,修長的手指拽平袖口不存在的褶皺,輕輕撣了下衣服。

“你以為自己是誰?居然說‘沒有愛上我’?我不需要你的愛,你只是我的仆人,你以為你的愛是什麽珍寶嗎?你以為我很需要你的愛嗎?你只需聽從主人的命令就行了。”

他高高擡起下巴。

辛月的指尖掐進掌心,強壓下那股翻湧的怒意,心中不斷警告自己,這是一個非人類,是什麽?非人類!

如果打他一巴掌,他很可能毫不費力就殺死自己。

她深吸一口氣,聲音盡量平穩:“先生,我只是個女仆,聽從雇主的命令也僅限於工作方面,這其中不包括雇主的生理需求。”

勒瓦爾沈默著。

辛月垂下眼睫,藏住眼底的冷意,試探著退後一步,拉開兩人之間的距離。

“如果您沒有其他合理、合法的要求,我現在就下樓,準備明天的工作了。”

勒瓦爾看著她一副視他為洪水猛獸的模樣,胸口莫名發悶。

這不是他想要的反應。

他希望她順從,但她總是不馴。

“很好。”勒瓦爾冷冷道,轉身面向窗邊,金發在月光下泛著寒芒,“你可以退下了。”

辛月恭敬地行禮,轉身離開,她離開的腳步越來越快,最後幾乎是奔跑向自己的房間。

房門閉上,辛月緩緩滑坐在地上。

她必須好好計劃一下,在這個非人類獸性大發之前,趕快逃走。

作者有話說:

----------------------

*

男主這種行為放到現實中就是違法行為,女主在不確定自己的安全之前,不得不虛與委蛇。

現實中寶貝們如果遇到這種行為,一定要反抗且報警,不要怕,抽他。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