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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英專生×吸血鬼(十七) 什麽愛情戲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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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英專生×吸血鬼(十七) 什麽愛情戲劇……

三日後,暮色降臨,濃霧自森林深處蔓延,籠罩整座城堡。

遠處,一道道黑影掠過天際,蝠翼撕裂雲層,猩紅的眼眸在厚重雲層中閃爍,如同墜落的星辰,在即將落地的瞬間,化作一個個矜貴的女士、先生,他們穿著華麗,面容姣好。

古老的石橋上,華貴的馬車接踵而至,高大駿馬提提踏踏,拉著馬車走過石橋,路過疣豬鐵塑,駛入城堡門口寬闊的大路上。

無數血族,或來自歐洲各地,或來自美利堅,或其他小國,他們陸續現身。披著絲絨鬥篷,穿著覆古禮服,面容蒼白如雕塑,嘴角噙著笑意,眼底閃爍著對接下來狩獵項目的興奮與期待。

石橋上,一位身著18世紀法國宮廷禮服的歐洲血族用象牙扇子掩住鼻子,皺眉打量著四周。

“真難以想象,你們竟能在這種……蠻荒之地待上幾百年。”

她瞥向站在身旁的凱文,語氣裏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

“沒有哥特式的城堡,沒有文藝覆興的壁畫,只有這些粗鄙的……牛仔?你穿的什麽玩意?”

凱文今日代替父親迎賓,他穿著一身燕尾服,但衣領大開,露出一大片蜜色胸膛,看著風流不羈。

聽聞此言,並不生氣——也不敢生氣,說話的這位女士名叫克拉拉,陛下的扈從之一,她實力強勁,他打不過。

凱文保持著嘴角恰到好處的禮節性微笑,低聲道:“歐洲現在又好到哪兒去?那些人類整天轟隆隆地搞什麽工業革命,煙囪裏的黑煙都快把月亮熏黑了。”他擡了擡下巴,“至少在這兒,我們還能享受點清凈。”

克拉拉冷笑:“清凈?你管這叫清凈?”

“至少比你們那兒強。”凱文打斷她,眼中閃過一絲戲謔,“聽說上個月,巴黎的某位血族差點被人類發明的那種……叫什麽來著?‘照相機’?拍到真容?”

克拉拉臉色一僵,她半個月前奉命追剿一個反叛團夥,前往巴黎,差點被人類的機器照到,沒想到這件事竟然傳得這麽快。

她陰沈道:“那是意外。”

凱文發出低低的笑聲,拍了拍她的肩:“放松點,老古董,新時代來了,要麽適應,要麽被淘汰。”他望向在燈火通明的城堡映照下,顯得更暗淡的山林,道,“不過今晚,我們還能像過去一樣,享受一場純粹的狩獵。”

城堡四周的密林裏,數百個人類被血族仆人綁著雙手,帶進林子裏。

克拉拉冷哼一聲,不再言語,加快腳步前往陛下那裏,她不僅是來參加狩獵女神晚宴的,還是來向陛下匯報追剿工作的。

加布裏埃挽著皮埃爾的手臂,與他一同斜倚在長椅上,裙擺在地毯上鋪開,她既不與朋友談天,也不為狩獵做準備,一手舉著一只水晶杯,百無聊賴。

皮埃爾試圖引起她的興致,好奇問道:“媽媽想玩點橋牌之類的游戲嗎?怎麽今晚看起來興致缺缺?”

加布裏埃只搖頭:“我等不及看我們高高在上的王帶著他的‘小甜心’出場了。”

相較於勒瓦爾的熱鬧,眼前這些衣香鬢影算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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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拉拉單膝跪地,黑色裙擺如暗夜之花鋪展在大理石地面上,她垂首恭敬道:“陛下,巴黎的反叛者已全部肅清,屬下親手擰下了他們的頭顱,將心臟挖出來放置於陽光之下。”

這些反叛者是近些年來興起的,他們不滿於聽從血族之王的命令,一直生活在黑暗之中,他們想將整個世界都踩在腳下。

然而與神族簽訂了契約的勒瓦爾卻如同無形的大山,死死壓制著他們,於是這些吸血鬼便暗中計劃如何除掉王。

勒瓦爾上次在山路上遇到的那個流浪者就是這個團夥的邊緣成員之一。

克拉拉等待王的答覆,卻久未聞聲,於是擡眼偷覷書桌後的勒瓦爾,卻發現他修長的手指正無意識地摩挲著鎏金扶手,眼眸放空,好像沒有聽清她方才的匯報。

克拉拉疑惑地看向西格,他是這一次跟隨陛下的從人,應當知曉一向在外不露出任何破綻的陛下為什麽如此反常。

但西格的智商和他的個子成反比,完全沒看明白她的眼神是什麽含義,兩只牛眼疑惑地看向不斷眨眼的克拉拉,克拉拉覺得自己看明白了西格的意思——你眼睛怎麽了?

克拉拉無奈,只得出聲提醒:“陛下?”

勒瓦爾這才回神,指尖敲擊著扶手,道:“做得不錯。”他的聲音像浸了冰的紅酒,“那些蠢貨全都死了?嗯,很好……”

他的聲音漸輕,顯然又陷入了自己的思緒中。

克拉拉敏銳地察覺到陛下心不在焉,這不像他,往常只要身邊有人,陛下的禮儀與警惕心總是一絲不錯的。

難道陛下遇到了什麽難以解決的困難?

所謂主憂臣辱,克拉拉深覺自己失職,她放棄與西格眼神交流,而是看向雨果等其他同事。

大家都是來匯報工作,或來和陛下交流感情的,現在看到陛下這麽反常,眼神交流得飛起。

克拉拉無法從同事那裏得到確切的幫助,於是先出聲道:“陛下如有憂慮之事,請吩咐我等。”

書房內驟然寂靜,所有吸血鬼同時單膝跪地,頭顱低垂,猩紅的眼眸恭敬地望向地面,等待王的旨意。

一直等了數息,克拉拉幾乎忍不住擡頭,卻聽見上方傳來一聲近乎自語的詢問——

“你們……有過心痛的感覺嗎?”

所有吸血鬼“唰”的一下同時擡頭,帶起一陣風聲。

這是什麽愛情戲劇的臺詞嗎?

克拉拉手裏的扇子沒拿穩,掉落在地,她卻顧不得撿起來,瞪大眼睛,懷疑自己出現了幻聽。

這位活了幾萬年的血族始祖,此刻竟像個情竇初開的少年般,用右手撫著左胸位置,眉頭緊鎖。

“陛下是說……”她謹慎地斟酌詞句,“被銀器刺傷的痛?”

“不。”勒瓦爾望向窗外圓月,清冷的月光盛滿眼睛,流露出幾分哀傷,“是想到某個人說的一些話時,這裏……”他猛地攥緊胸前衣料,“像被銀器剖開,曝露於陽光之下,萬箭穿心般的疼痛。”

克拉拉:……

這就是愛情戲劇臺詞吧?是愛情戲劇臺詞吧!

另一名扈從雨果道:“莫非那個人說的話是一種新型咒語,他用咒語傷害了您?”

西格非常讚同他的話:“我也是這樣想的,陛下,只要您一聲令下,我這就去殺了那個人類!”

其他扈從聞言,紛紛表忠心。

克拉拉:……

愛情戲劇瞬間變成黑/幫火拼是怎麽回事?

她真是受夠了這群腦子裏長肌肉的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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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月僵硬地坐在鏡子前,雪白的綢緞禮服在燭光下泛著珍珠般的光澤,層層疊疊的裙擺上繡著銀線花紋,飾有蕾絲花邊與白紗。

女仆們將她的黑發挽成古典發髻,鬢邊別著幾朵小巧的珍珠花,襯得她膚如凝脂,辛月任由她們把她當做洋娃娃來打扮,看著自己隨手盤起的頭發在女仆的巧手下變成白秀珠同款。

如果忽略她蒼白的臉色和緊抿的唇角的話,她看起來完全就是一個上流社會的淑女。

女仆們沈默地為她裝扮完畢,終於離開了,房門哢噠一聲合上,冰冷的氣息離開了這間小屋。

辛月坐在鏡子前,雙手交握,她看著鏡子裏的自己,雪白的綢緞禮服勾勒出纖細的腰身,珍珠點綴的發髻讓她看起來像個精致的玩偶。

交握的雙手漸漸用力。

門外時不時傳來一兩聲嘻笑,城堡燈火通明,人來人往。

這是一個好時機。

“太顯眼了……”

辛月咬唇,但城堡裏如今都是穿著用鯨魚骨撐起大裙子的女士,如果她剪短裙子,反而會更顯眼。

只猶豫了一下,辛月便決定先穿著這身累贅,遠離城堡後再脫了它。

她從床底拖出早已準備好的包袱,粗布衣裳、幹糧、一把上次買的小刀。

最後,她拿起一瓶氣味濃烈的香水,這瓶香水是她用城堡裏的玫瑰花和消毒水自己配的,刺鼻的味道會瞬間掩蓋了她原本的氣息,辛月打算離開城堡後就將這瓶香水潑到身上。

既然勒瓦爾說他是靠嗅覺找到了她,她用香水掩蓋味道就行了。

“夠了……該走了。”

她沒有選擇熟悉的山路,而是推開窗戶,縱身躍入夜色,城堡的後面不如庭院那麽明亮,也沒有什麽人。

冷風灌進衣領,她頭也不回地沖向山林深處,那裏荊棘叢生,高樹稠密,比起山路,是絕佳的隱藏身形的地方。

樹影幢幢,月光被枝葉切割成碎片,辛月踏過腐葉與泥濘,心跳如擂鼓,隨著奔跑,呼吸聲就像風箱一樣呼哧呼哧。

“再堅持一下……再遠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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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會廳內,水晶吊燈折射出燦爛的光芒,映照著賓客們華美的衣飾,襯得這裏金碧輝煌。

仆從們端著托盤穿梭其間,金杯中的液體猩紅粘稠,散發著鐵銹般的甜腥,角落裏,一支弦樂四重奏演奏著的華爾茲,隨著音樂和鮮血,吸血鬼們漸漸脫下矜貴的偽裝,他們的身體交纏在一起,暴露獸性,極不體面。

突然,音樂戛然而止。

所有血族同時轉頭,恭敬地垂首行禮。

勒瓦爾現身於高高的樓梯之上,隨意地擺擺手,安靜的大廳繼續喧囂起來。

狩獵女神晚宴,正式開始了。

加布裏埃沒骨頭似的,倚靠在皮埃爾身上,紅唇微微嘟起:“沒意思,我還以為他會與小甜心一起出席呢。”

慘叫聲劃破夜空,驚起一片飛鳥。

加布裏埃倚在露臺邊,百無聊賴地晃著金杯:“這麽快就開始狩獵了?真沒耐心。”

密林深處,辛月猛地剎住腳步。

耳朵動了動,她好像聽到了一個詭異的聲音,就像有人用指甲刮鐵板似的,山林裏還有其他人?

泥土濕滑,她差點跌倒,辛月怕是勒瓦爾已經追過來了,於是迅速打開香水,往身上潑灑,濃烈刺鼻的香氣在空氣中炸開。

方才聽到的那叫聲驟然消失,只餘尾音在山林中環蕩。

辛月疑心自己聽錯了,豎起耳朵安靜地站在原地。

“呼……”

只有呼吸聲,難道真是自己聽錯了?

“呼呼……”

辛月猛地回頭。

這不是她的呼吸聲。

身後的山林中傳來粘膩的吮吸聲,一個黑影正扒在某棵“植物”上,肩膀詭異地聳動著。

突然,黑影停下了動作,兩顆猩紅的眼球緩緩看向辛月。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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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秀珠,金粉世家裏的角色,辛月的發型參考白秀珠的經典發型。

入v之前隨榜更,一般會在18點之前更新,大家18點來看,如果18點沒有更新的話,當天就不會有更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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