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章 英專生×吸血鬼(十五) 初吻

關燈
第15章 英專生×吸血鬼(十五) 初吻

在芝加哥火車站嘈雜的月臺上,西格駕駛的馬車如同一幅從中世紀畫卷中走出的幻影。

四匹純白的高大駿馬披掛著金絲銀線刺繡的鞍具,飾以金子的車廂上雕刻著繁覆的玫瑰與荊棘紋樣,車窗垂落的暗紅色天鵝絨帷幔隨著蒸汽機車的熱風輕輕擺動。

這輛華貴得近乎誇張的馬車,辛月曾在碼頭上見過,它與周圍鋼鐵鑄就的火車、穿著工裝的搬運工形成了鮮明的對比,與這裏格格不入。

在辛月眼中,這駕馬車和關她的牢籠沒什麽差別。

詭異的是,匆匆來往的旅客們對這輛馬車視若無睹,有人甚至直接從馬匹前方穿過,卻對近在咫尺的華麗車廂毫無反應,就像被人遮住了眼睛般。

辛月的掌心出現指甲掐進去的深痕,她環顧四周,面前的路被西格和勒瓦爾堵得死死的,無處可逃。

“上車。”

勒瓦爾的聲音在她耳畔響起,輕柔的語調落在辛月耳中,帶著絲陰森森的威嚴。

他左手握著那兩截斷棍,仿佛那是什麽珍貴的戰利品,右手則掌心向上,是個標準的紳士攙扶動作。

辛月楞怔半晌,這才不確定地將左手搭上去。

就在她的手搭上去的瞬間,勒瓦爾冰涼的指尖立刻不著痕跡地收攏,將她纖細的手掌整個包裹在掌心,那觸感柔軟得不可思議,他忍不住用拇指輕輕摩挲了一下,然後就是一下又一下,停不下來。

辛月霎時一抖。

這個色狼,這麽按捺不住,光天化日之下,朗朗乾坤之中,就這麽……

“小心臺階。”他彬彬有禮地提醒,聲音低沈如大提琴。

辛月猛地一顫,沒有了手套的阻擋,她清晰感受到對方皮膚傳來的寒意,那不是活人該有的溫度,更像是大理石在寒冬雪夜的冰冷。

勒瓦爾察覺到她的僵硬,突然意識到自己擅自撫摸女士的手這個行為很失禮,他實在不該這樣做,可是手就像有自己意識一般,粘在辛月的手上不肯離開。

於是勒瓦爾也僵硬了起來。

西格站在馬車旁邊,保持著開門的姿勢,心中默默吐槽:怎麽回事啊這倆人,在這裏扮僵屍玩?

幾息過後,勒瓦爾突然反應過來,眸子裏閃過一絲困惑。

他堂堂血族始祖,為什麽要因為觸碰一個人類而感到失禮?

她不過是他圈養的食物,是他一時興起留下的玩物,她全身上下都屬於他,是他的奴隸罷了。

這個念頭讓勒瓦爾心頭一松,卸掉了枷鎖似的,他手指的動作更加肆無忌憚、光明正大、理直氣壯起來。

他的手掌比辛月的大一圈,直接包住她的手,拇指沿著她掌心細膩的紋路緩慢游走,像是在把玩一件新得的珍寶,堅硬修長的手指插/入她的手指,與她十指相扣,一根根捋過她的手指,拉她登上馬車。

“坐好。”

他優雅地示意辛月坐在鋪著天鵝絨軟墊的座椅上,與上次趕她坐在逼仄堅硬的車地板上的態度截然不同。

辛月僵硬地挨著窗邊坐下,努力把自己縮成一團,生怕身體與他相觸。

勒瓦爾卻緊跟著落座,高大的身軀幾乎將她籠罩在陰影裏,包裹在黑色西褲下的大腿貼著她的腿,二人密不可分。

馬車緩緩啟動,辛月透過窗簾縫隙看到站臺漸漸遠去,哀悼她喪失的自由。

勒瓦爾的手指仍在她的手上流連,冰冷的觸感透過皮膚直抵骨髓,辛月努力忽略這帶著狎昵的撫摸。

光滑的亮面黑漆車壁卻反射出他們交握的手,蒼白與粉嫩的對比如此鮮明,就像捕食者與被鎖定的獵物。

馬車踢踢噠噠行駛了半天,暮色時分,熟悉的城堡漸漸從地平線那頭浮現出身影。

/

“先生,您是怎麽找到我的?”

辛月思忖良久,還是奓著膽子問出這個問題,若能問出有用的信息,幫助她下一次逃跑計劃,這個風險就值得冒。

勒瓦爾並不答話,只專註摸她的手。

辛月死魚眼,只當自己的手不存在,摸了一路了,不知道的還以為這人有皮膚饑渴癥。

西格很有眼色,替主人回答,說他們循著味道,先找到了買辛月馬的牛仔,然後得到她上了火車的消息,一群人便循著火車找到她了。

說到這兒,辛月暗道,既然說是循著氣味尋來,說明他們嗅覺極其靈敏,難道他們是犬妖?不不不,西方的話……是狼人?

辛月心中有多少風波暫且不提,在火車上窩了好幾天,沒睡過一次好覺,她回到城堡,洗漱後就先拋卻繁雜思緒,好好睡一覺,養精蓄銳,日後才能再籌謀逃跑。

第二天九點,辛月從混沌的夢境中掙紮著醒來,晨光透過紗簾在床單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她趁著胳膊坐起來,渾身酸痛使得她皺眉,是在火車上太過勞累,導致肌肉乳酸堆積,可是這酸痛之中還摻雜了一些陌生的感覺。

辛月下意識地擡手揉了揉酸澀的胳膊,卻在低頭時猛地僵住。

雪白的睡裙領口大敞,裸露的肌膚上布滿了暧昧的紅痕,從胳膊到鎖骨,然後一路蔓延到胸口,在晨光中顯得格外刺目。

她顫抖著掀開被子,發現腰側、大腿上都散落著同的痕跡,像是被什麽東西反覆吮吸過。

辛月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幾乎是瞬間就確定了這些痕跡是誰留下的。

如果不是體內沒有明顯的感覺,她幾乎以為自己被……

這個猥/褻犯!

她攥著被子的手在發抖。

辛月猛地沖到洗手盆前,定定看著面前的鏡子。

鏡中的自己嘴唇異常紅艷,眼角泛著不自然的潮紅,辛月拼命回憶昨夜的睡著時的感受,卻一無所獲。

或許他用了迷藥?對了,他根本不是人,想必會一些法術。

這個猥/褻犯,手段了得啊。

勒瓦爾倚坐在高背扶手椅中,修長的雙腿交疊,黑色西裝褲的線條順著肌肉的輪廓垂落,勾勒出近乎完美的弧度。

他的右手輕抵在唇邊,指節蒼白而分明,像是藝術家精心雕琢的骨瓷,狹長的眼睛看著窗外,猩紅的天鵝絨窗簾拉開一角,露出幾縷白晝晨光。

接觸到晨光的手部泛起不正常的明亮的光。

西格用一個小金盤托著一小瓶藥進來,方才他看到主人接觸了陽光,便想著端來藥塗抹,回到房間後,他發現主人還保持著那個姿勢,指尖若有似無地摩挲著下唇,仿佛在回味什麽。

西格站了站,小心翼翼地開口:“陛下,你好像自燃了。”

只見長時間接觸陽光的手側皮膚已經開始冒煙了。

勒瓦爾猛然驚醒,這才察覺到眼前飄著縷縷黑煙。

他面色不動如山,接過西格送來的藥膏塗抹,抹上藥後再接觸陽光,皮膚便不再顯出任何異常。

那個人類,真是手段了得啊!

勒瓦爾心道。

昨夜他本是想在初擁她之前吸食她的鮮血的,卻發現自己怎麽也下不了嘴。

他無法把她再當成食物來享用了。

堅硬的心臟在遇到她之後便不正常。

勒瓦爾右手按壓左胸膛,疑惑地歪頭,金發順著他的動作滑動,一向冷漠的臉露出幾分天真來。

他問西格:“我一見到辛西婭,心臟便很不對勁,這是什麽原因?”

西格悚然一驚:“難道她是敵人那邊送來的臥底,身上攜帶了針對您的詛咒?正如潘多拉之於埃庇米修斯?”

他越說越覺得有道理。

“難怪她要用七十美元賣了您價值六萬美元的馬,想必她已經打定主意要您失去財富。如今您的身體又百般不適,她還要用詛咒使您失去健康!”

勒瓦爾有些不悅,他不知道自己在不高興什麽,只是本能般反駁道:“六萬而已,於我的財富相較就像沙礫之於海水,而且我剖開過胸膛兩次,發現心臟很健康!”

西格深深覺得自己就是勸阻埃庇米修斯不要愛上潘多拉的普羅米修斯。

他這麽想,也就這麽說了:“陛下,您不要沈湎於她的美色……”

鐺一聲。

勒瓦爾隨手抄起一只高腳金杯,砸向西格:“她有什麽美色?我什麽時候沈湎於她的美色了?你胡說八道什麽?簡直大放厥詞!”

西格訥訥不敢言,眼角餘光瞥見放在金盒子中墊著紅絨布的兩截棍子,心中腹誹道,人家隨手拿根木棍送你,你便用比木頭價值千百倍的金盒收藏,還說沒沈湎於美色?

西格揉著被砸出一個凹坑的腦門,從房間退出來,恰好在樓梯拐角處遇見抱在一起的加布裏埃和皮埃爾。

皮埃爾好奇這位國王近侍怎麽了,加布裏埃順著她的小甜心的視線看去,看到西格,便推開皮埃爾,與西格攀談起來。

“大個子,這個時候是睡眠時間,你怎麽還在城堡裏晃蕩?”加布裏埃眼波流轉,紅唇突然彎起,咯咯笑道,“難道你想趁陛下沈睡之際,先去嘗嘗他的小寶貝的味道?”

西格心中充滿對陛下的擔憂,聞言,奇道:“誰是陛下的小寶貝?”

加布裏埃撩開披在前胸的紅發,頗具風情地歪在樓梯鎏金扶手上:“你們跟著陛下的侍從都是這樣嗎?我記得雨果、克拉拉他們也和你一樣,像根木頭。”

西格不解:“什麽?我們怎麽了?”

加布裏埃並沒有回答他,而是道:“說說吧,你一臉愁容從樓上下來,發生了什麽?”

西格猶豫了一下,到底對主人的擔憂占了上風,想加布裏埃與柯林尼斯一樣,都是實力強勁的長老,他便將心中疑惑與憂慮盡數說出,為避免傷及主人顏面,他特意掩去了真名,以“我有一個朋友”開頭。

“我有一個朋友,他一遇到一個人類女性,心臟就不正常,我想那個人類身上一定有針對血族的詛咒,我想殺了她,可是我的那位朋友現在還對那個人類女性的血很感興趣,我什麽時候殺了她比較合適?”

加布裏埃“嗤”一聲笑了,她的笑聲開始是低低的,漸漸聲音越來越大,幾乎笑出眼淚。

可是吸血鬼並沒有眼淚,加布裏埃揉了揉僵硬的面部肌肉,道:“我勸你最好不要這樣做,你要是敢殺那個人類女孩,下一秒,你的心臟會被陛下捏碎的。”

西格大吃一驚:“你什麽意思?”

皮埃爾沒忍住,道:“媽媽意思是說,高高在上的國王陛下,要享受愛情的痛苦了。”

什麽?什麽痛苦?

西格覺得自己在聽天方夜譚。

/

辛月在城堡中的行動越發謹小慎微起來,她每天只沿著臥室、廚房,兩點一線活動。

自從回到城堡,她的所有課程都暫停了,這讓辛月松了一口氣,但這口氣沒松太長時間,僅僅兩天後,女仆便來通知辛月,勒瓦爾在書房等著見她。

厚重的木門緩緩推開,迎面是挑高的穹頂,黑鐵吊燈垂下,燭火在玻璃罩中幽幽搖曳,四壁皆是深色胡桃木書架,直抵拱形天頂,古老典籍的羊皮書脊金紋章在陰影處閃著光。

中央一張巨幅獅爪書桌,墨跡斑駁的羊皮卷軸半展,羽毛筆斜擱於銅制墨瓶旁,勒瓦爾便端坐在桌後的高背椅子上。

彩繪玻璃窗映著跳躍的燭光,塵埃在光束中浮動,仿佛連時間都在這座知識的聖殿裏凝固。

“站在那裏做什麽?我假設你那雙媲美臘腸犬的腿還能動。”

勒瓦爾的手指劃過泛黃的羊皮卷軸,冷酷的聲音在燭光中回蕩。

辛月深呼吸一口氣,邁開步子走向書桌。

勒瓦爾滿意地看她走近他,香甜的氣息越來越近,伴隨著令他舒心的氣息,他開始了今天的講課:

“神國與血族的戰爭,始於創世之初。那時的人類,不過是匍匐在強大種族腳下的羔羊,血族飲血,精靈馭風,狼人撕骨……而人類,連自保都做不到。”

他的指尖停在某段銘文上,冷笑一聲。

“若不是神明憐憫,與諸族立約,將光明世界劃歸人類,人類早就滅絕。”

若是之前,辛月還以為他在講神話故事,可是現在,她心中隱約有個猜測,這就是這個世界發生過的事情。

但即便這些記載是真的,辛月還是覺得有問題。

辛月擡起眼,燭火在她漆黑的眸子裏跳動:“世上哪有什麽神明會無緣無故偏愛人類?”

她的聲音堅定。

“所謂‘神明’,不過是人類自己,是一代代人用血與火搏殺,用智慧與犧牲逼得戰敗者退入黑暗,自由與尊嚴無法靠施舍獲得。”

勒瓦爾嗤笑:“狂妄。沒有魔法,沒有永生,連野獸的利爪都能撕開你們的喉嚨,你們憑什麽贏?”

“憑信念。”辛月忽然笑了。

勒瓦爾諷刺的笑容還沒露出來,就聽到辛月如是說。

“憑我們想活下去的信念。”

“不甘為奴,不甘屈服,不甘死亡,不甘世界永遠如此,我們要活。所以人類會燒毀森林開辟農田,會鍛造鋼鐵對抗利爪,會用短促的生命堆砌出比永生更漫長的文明,人類……永遠在反抗命運。”

勒瓦爾凝視著她。火光將她的輪廓鍍上一層金邊,仿佛古卷裏那些舉著火把沖向血族的先民,他突然意識到,此刻他觸碰到的不是她的狂妄,而是千百年來,人類靈魂深處那簇永不熄滅的火。

從這天起,勒瓦爾就像忘了她似的,再也沒有見過他。

要不是辛月每天醒來依舊會發現身上有紅痕,她幾乎以為自己安全了。

西格不明白自己的主人怎麽又往窗前一坐就是一天。

他也不處理血族公文了,不關註神殿事物了,連鮮血也不怎麽喝了。

西格非常擔憂,他的主人,不會要自殺吧?

勒瓦爾並不像西格像的那樣,他一向面無表情的臉如今非常生動,時不時就泛起波瀾,卻顯得眼神更加空白。

他在心中喃喃自語:不,不可能,她不過是一個卑賤的人類,如何配得上……第一次見面時,她穿得像垃圾,下水道的老鼠都比她幹凈幾分。

勒瓦爾急切地回想初次見面的場景,想從中找到可以否定掉心中洶湧澎湃的感情的證據,不過一個半月前的場景,可他竟然想不起那時她的裝扮多麽不合時宜、她的臉多麽骯臟不堪、甚至她的鮮血的味道都在記憶中暗淡。

他唯一牢記的,只有那雙黑色的眼睛,閃爍著火苗,像是在冰原或沙漠裏,驕傲盛放的花朵。

勒瓦爾突然明白了為什麽赫爾巴諾會愛上一個人類,因為這個渺小的生物的生命就像煙花一樣,短暫又絢爛。

而他們這些千年寒冰只有靠近煙花,才能被染上溫度和色彩,這種感覺值得他們付出一切。

又是一天結束了。

今天是回到城堡的第五天,勒瓦爾好像完全忘了她一樣,沒有禮儀課程,沒有必看的拉丁語書籍,本該是輕松的一天,夜幕來臨後,辛月就可以躺在舒適的床上休息,但她不能。

她在自己房間裏布置了一個陷阱。

辛月毫無形象地跪伏在門邊,指尖靈活地勾緊一根細韌的麻繩,繩子被精心布置在門檻內側,掛著一只鈴鐺,離地僅兩寸高,顏色與深色地板幾乎融為一體。

若有人推門而入,必定會被絆個趔趄,只要繩子被觸動,鈴鐺就會發出清脆的警報。

“看你還怎麽悄無聲息地溜進來……”她低聲自語,將從廚房順來的銀餐刀塞到枕頭下。

轉身要爬上床鋪時,辛月想起什麽,故意在床前的地板上撒了一層細碎的玻璃渣,雖然不指望能傷到那個疑似狼人生物,但至少能讓他踩出動靜。

枕頭下壓著銀刀,床前的碎玻璃反射著月光,辛月沈沈睡去。

夜色如墨,濃稠的黑暗籠罩著整座城堡。

辛月本打算裝睡,卻抵不過困意,在緊繃的戒備中沈沈睡去,她的睫毛輕輕顫動,呼吸漸漸平穩,一個黑影悄然降臨。

勒瓦爾站在門外,猩紅的眼眸在黑暗中閃爍著危險的光芒。

他早已察覺了那些拙劣的陷阱,絆腳的繩索、細碎的玻璃、甚至枕頭下藏著的銀器,這些幼稚的把戲讓他嘴角勾起一抹笑,並不是嘲諷的笑,反而顯得很寬容。

他優雅地擡腳,精準地跨過繩索,玻璃渣在他靴底發出細微的碎裂聲,卻沒能傷害他分毫,更不能阻擋他分毫。

月光勾勒出他修長的身影,他像一縷幽暗的霧氣般滑入房間,每一步都帶著捕食者特有的優雅與危險。

床上的辛月蜷縮著,睡顏純凈得像個孩子,完全不知道即將面臨什麽。

勒瓦爾在床邊單膝跪下,冰冷的手指輕輕掀開被角,他的目光貪婪地掃過她露的肌膚,那些他昨夜留下的紅痕在月光下顯得格外暧昧。

顏色為什麽暗淡了?

需要補上去,不然別人不知道她是他的獵物。

勒瓦爾俯下身,薄唇貼上她平坦的小腹,舌尖輕輕勾勒著肌膚的紋理。

“唔……”睡夢中的辛月無意識地輕哼一聲,纖長的睫毛不安地顫動。

勒瓦爾低笑一聲,吻痕如烙印般一路向上,他的獠牙若有似無地擦過她敏感的肋骨,感受到她肌膚下的脈搏。

辛月夢到自己沒有打傘,站在雨中,雨滴密密麻麻落在身上,將她包裹起來,胸前被雨淋濕,粘膩的水感揮之不去。

突然,雨滴變成無數張嘴,辛月被嚇醒了,猛地睜大雙眼。

淺金色的頭發比月光還明亮,占據她整個視線。

“你——!”

她的驚呼被冰冷的唇堵了回去。

勒瓦爾強勢地扣住她的後腦,吻了上去。

他毫無章法地舔著她的唇,辛月掙紮著想要推開他,卻被他單手扣住雙腕按在頭頂,另一只手撫上她的臉頰,拇指摩挲著她的耳垂。

“你什麽時候發現的?”他在她唇間低語,聲音沙啞得令人戰栗,“你以為那些小把戲能攔住我?呵……”

月光下,他猩紅的眼眸閃爍著危險的光芒,像是盯上獵物的野獸。

辛月能感受到他冰冷的軀體緊貼著自己,每一寸接觸都讓她起雞皮疙瘩,他的吻綿綿密密,愈加兇狠,仿佛要將她拆吃入腹。

勒瓦爾的手掌猛地扣住辛月的後腦,將她狠狠壓向自己,加深這個吻。

他的唇冰冷而強勢地覆上來,舌尖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道,撬開她的齒關。

一條冰冷的深海小魚鉆進去了。

辛月掙紮著推拒,雙手抵在他胸膛上,卻被他單手鉗住手腕反剪到身後,牢牢禁錮。

唇舌交纏間溢出暧昧的水聲,勒瓦爾近乎粗暴地掠奪著她的呼吸,舌尖掃過她口腔每一寸敏感處,像在品嘗最後的盛宴。

辛月嗚咽著偏頭想躲,卻被他掐著下巴扳回來,這個吻頓時更深更重,帶著懲罰意味的啃咬讓她渾身發抖。

兩人的喘息在寂靜的房間裏格外清晰。

勒瓦爾另一只手順著她腰線滑下,掌心的涼意透過布料滲入肌膚,辛月在他懷裏掙動,發絲淩亂地黏在潮紅的臉頰上,被吻得紅腫的唇瓣泛著水光。

“別動。”勒瓦爾稍稍退開,拇指摩挲著她濕潤的唇角,聲音沙啞得可怕。

辛月雙手抵在勒瓦爾冰涼的胸膛上,用力想要推開他,卻發現自己的掙紮如同蚍蜉撼樹。

勒瓦爾的手臂像鐵鑄般紋絲不動,反而因她的反抗收得更緊,兩人的身體嚴絲合縫地貼在一起,她甚至能感受到他胸腔裏傳來的低沈震動,那不是心跳,而是某種更原始的、捕食者般的愉悅嗡鳴。

“放開!”

辛月奮力掙紮,剛開口,就被勒瓦爾用拇指按住下唇,她氣得聲音都在發抖。

“你到底想做什麽?!”

勒瓦爾沈默了一瞬。

其實他也不知道自己想做什麽。

只是本能告訴他,再靠近一點,靠近她就靠近了快樂。

內心深處,他明白,自己對一個人類產生了欲/望。

可是,難道要他親口承認,自己竟然對一個卑賤的人類產生了欲/望?

這也太丟人了。

於是,他高傲地擡起下巴,嗓音低沈而傲慢:“我來給你一點賞賜。”

辛月:“???”

不是,大哥你有毛病吧?半夜潛入女生房間強吻猥褻,居然還說是賞賜?

她剛想罵人,卻突然感覺到勒瓦爾緊貼著她的身體某處……不太對勁。

那觸感堅硬如鐵,直挺挺的,幾乎灼人眼球。

辛月強忍怒火,為避免接下來發生不可收拾的事,她強迫自己放軟聲音:“先生,您這樣抱著我……不太舒服。”她故作羞澀地低頭,“不如……讓我幫幫您?”

勒瓦爾猩紅的瞳孔驟然收縮,喉結滾動了一下,他回想起那些花花綠綠的小冊子。

他緩緩松開鉗制,矜持地頷首。

下一秒,辛月猛地撲倒他。

勒瓦爾完全沒反抗,甚至順勢倒在床上,金發鋪散在枕間,眼睛裏閃過一絲期待的光。

然後——

“砰!”

辛月一膝蓋狠狠頂上那個部位!

空氣凝固了一秒。

勒瓦爾:“?”

是這個流程嗎?和他看的書不一樣啊。

辛月:“……嘶!”

她的膝蓋像是撞上了花崗巖,疼得瞬間飆出眼淚。

勒瓦爾卻只是微微皺眉,略帶困惑地問:“你在做什麽?”

辛月眼眶泛紅,含著眼淚,膝蓋疼得說不出話。

勒瓦爾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將她抱在懷裏,連忙檢查她的身體,看到膝蓋上浮現的青紫,這才懊悔道:“你現在與我親近會受傷,三天後,狩獵女神晚宴上,我將賜你永生之禮,然後我們就可以結合了。”

他的語氣帶著輕快。

辛月簡直要被他的自大噎死,膝蓋上的疼痛讓她難得情緒外露:“我不要什麽永生!我只想回家!”

勒瓦爾壓根沒聽她說什麽,還滔滔不絕道:“沒人不希望永生,我會帶你去海裏,去天上,去密林……這個世界都會是你的玩具。”

作者有話說:

----------------------

*潘多拉是希臘神話中一個被創造的人類女性,她的誕生源於眾神對普羅米修斯的報覆。普羅米修斯盜取天火送給人類,激怒了宙斯,為了懲罰人類,宙斯命令赫菲斯托斯用泥土塑造了一個美麗的女性,並由眾神賦予她各種特質。

宙斯將潘多拉送給普羅米修斯的弟弟埃庇米修斯為妻,潘多拉帶了一個密封的罐子,由於好奇心的驅使,她最終打開了罐子,釋放出其中所有的災難。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