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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英專生×吸血鬼(十四) 這是給我的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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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英專生×吸血鬼(十四) 這是給我的禮……

勒瓦爾站在火車的一截車廂入口處,鼻尖微動,空氣中混雜著汗臭、劣質煙草和廉價香水的氣味,令他嫌惡地皺起眉。

但在這片渾濁之中,一縷熟悉的氣息若隱若現,是她的味道,像一縷清甜的晨風,與周遭的汙濁格格不入。

他擡手掩鼻,黑手套襯得手腕膚色愈發蒼白,目光穿過一群臟兮兮的下等人,尋找辛月的蹤影。

淺金色的眉毛蹙起,仿佛連觸碰這裏的空氣都令他難以忍受。

西格跟在他身後,眼中閃過一絲震驚,他的主人,血族之王,連進入人類國王的宮殿都嫌棄塵土沾鞋底,吝惜腳步,如今竟會屈尊踏入這骯臟的車廂!

勒瓦爾沒有理會西格的驚愕,他邁步向前,每一步都優雅而精準,像是踩在無形的紅毯上,而非這布滿灰塵的火車地板。

血族天賦的精準視力讓他鎖定辛月,她蹲在車廂最裏面,眼睛瞪得溜圓,有些憨態可掬,他的嘴角微不可察地露出一絲笑意。

忽而一道寒光閃過,一個粗壯的男人高舉斧子,朝辛月的方向劈去。

勒瓦爾的瞳孔驟然收縮,猩紅的眼底翻湧出暴戾的殺意,他甚至沒有思考,身影如鬼魅般閃過,在空氣中留下一片殘影,手指狠狠掐上那人的脖子,五指如鋼筋般不可撼動,當即掐斷了那人的頸椎。

壯漢連慘叫都未發出,便轟然倒地,斧子砸在地上,發出沈悶的聲響。

西格倒吸一口冷氣,他從未見過主人如此失態,自從勒瓦爾向來優雅從容,殺人不過是輕描淡寫的事,何曾有過這樣近乎失控的瞬間?

勒瓦爾的目光死死鎖在辛月身上,胸腔裏那顆沈寂已久的心臟,竟因憤怒和恐懼而劇烈震顫。

辛月的指尖深深掐進掌心,強逼自己鎮定下來,後背緊貼著粗糙的車廂壁。

勒瓦爾怎麽會出現在這裏?

這個念頭在她腦海中瘋狂盤旋,難道他從一開始就洞悉了她的逃跑計劃,故意放她離開城堡,好享受這場貓捉老鼠的游戲?

又或者……

她不敢再往下想,可那雙在昏暗車廂裏閃過一絲紅光的眼睛,突然現身於火車上的人,還有地上這具悄無聲息的屍體,這一切都在無聲地印證著她最不願承認的猜測——

眼前這位彬彬有禮的紳士,很可能不是人類。

勒瓦爾的目光如實質般在她身上逡巡,確認她沒有受傷後,緊繃的下頜線才略微放松,可當視線落在她沾滿煤灰的臉頰和粗糙的褲子上時,形狀完美的薄唇又抿成了一條冷硬的直線。

“看看你都把自己弄成了什麽樣子!”

他低沈的聲音裏帶著顯而易見的嫌棄,修長白皙的手指挑起她的一縷頭發。

“一個淑女,卻像個下等礦工似的,臉上全是煤灰,還穿著這種粗鄙的褲子到處跑,嘖嘖,女人就該端莊得體,穿著得體的裙裝,保持優雅的儀態,你這副模樣要是讓其他人看見,還以為我連給女仆買條像樣裙子的錢都出不起。”

什麽封建大男子主義發言!

勒瓦爾繼續用他那標準英式口音對她的著裝品頭論足:“以後不要穿褲子,只有瘋女人才會穿褲子。”

辛月差點想噴他,但一想到那個非人類的猜測,她又慫慫地把話咽下去了。

“對了,你怎麽會在火車上?迷路了嗎?還是有人誘拐你?”

說到這兒,勒瓦爾眼中閃過兇光,語氣陰沈得滴水。

“告訴我,我去殺了他。”

辛月咬緊牙關,後背冷汗涔涔。

他說這話是什麽意思?一定是在威脅她,他知道她想逃跑,他想殺了她!

辛月能感覺到袖中藏著的小刀正硌著手腕,手中的木棍也沈甸甸的墜人,卻不敢輕舉妄動。

就在這時,火車發出刺耳的剎車聲,緩緩停靠在芝加哥站臺,嘈雜的人聲頓時充滿了整個車廂。

詭異的是,下車的乘客們對地上那具屍體視若無睹,有人甚至直接從屍體上跨過,卻連眼皮都沒擡一下。

他們的目光掃過勒瓦爾時,就像看到一團空氣般毫無反應,只有在瞥見辛月時才會短暫地流露出困惑,隨即又匆匆移開視線,仿佛被某種無形的力量模糊了認知。

“沒有……”辛月喉嚨幹澀,“沒人誘拐我,我錯了,我不該上火車。”

“你想找你的東方朋友?”勒瓦爾道,“你很想見她?”

這話落在辛月耳朵裏,就變成了“你想想你的朋友,如果你再敢輕舉妄動,我就殺了她!”

“我會幫你找到她……”

“不!不用了!”

辛月的嗓音又細又尖,打斷了勒瓦爾未說完的話。

她的喉嚨滾動一下:“不用了,我一點兒也不想她,我錯了,我不該上這列火車,我們回去吧。”

西格無聲地出現在他們身後,恭敬地遞上一件做工精良的鬥篷,勒瓦爾嫌棄地看了眼辛月臟兮兮的衣服,最終將鬥篷裹在了她身上。

“好吧,先回去,有一個好消息等著你,你一定會很開心的。”

最後一名乘客拖著行李離開車廂,空蕩蕩的車廂裏只剩下他們三人,西格率先轉身下車,勒瓦爾不緊不慢地走在西格後面。

不是西格敢僭越地走在主人身前,而是他這位講究的主人不喜踩在臟兮兮的地面上,所以他得走在前面,用魔法在地上鋪一層普通人肉眼看不見的地毯。

辛月走到車門處,芝加哥火車站的月臺展露出它的面容,耳邊充斥著蒸汽機車的轟鳴與商販的吆喝聲,這座鐵路樞紐在早晨時分格外繁忙,西裝革履的紳士與提著裙子的婦女步履匆匆,報童的叫賣聲與蒸汽閥門的嘶鳴交織成嘈雜的樂章。

遠處鐘樓的指針指向五點五十八分。

“噠噠噠……”

辛月好像聽到了表針轉動的聲音,楞怔幾秒後她才反應過來,這是她的心跳聲。

如果現在不跑,很有可能再也跑不掉了。

她的後背早已被冷汗浸透,手指不住顫抖,眼前這個優雅的“男人”——如果還能稱之為人的話——剛剛輕描淡寫地擰斷了一個壯漢的脖子,慢條斯理地威脅她,而現在,他正背對著她。

好機會。

辛月的手心沁出冷汗,指關節因用力而發白,她猛地舉起木棍,用盡全身力氣朝他後腦勺砸去——

“哢嚓!”

duang一下,木棍應聲斷裂,碎成兩截。

勒瓦爾緩緩回頭。

今日的太陽被厚重雲層遮擋住,黑雲壓城,大雨將至,他的金發在昏暗的天光中依然閃耀。

狹長的眼眸微微瞇起,帶著困惑看向地上斷成兩截的木棍。

辛月的血液瞬間凝固,雙腿不受控制地發抖。

完了,她死定了。

不僅被他發現自己想打暈他然後逃跑,更要命的是,這個計劃失敗了!

什麽樣的人能抗住木棍的擊打,並且直接硌斷棍子。

辛月確定了心中的猜測——勒瓦爾,真的不是人!

而發現這個秘密的她,現在會死在他手裏。

勒瓦爾彎腰撿起斷裂的木棍,修長的手指輕輕撫過木棍,就像撫摸國王的權杖,突然擡頭問道:“這是……給我的禮物?”

他的語氣帶著幾分天真的疑惑,幾分希冀的驚喜,就好像這根斷裂的木棍是什麽特殊珍貴的材質。

辛月:……

她瞪大眼睛,一時不知該作何反應。

勒瓦爾甚至將斷棍舉到眼前仔細端詳,長睫在蒼白的臉上投下陰影,神情專註得像個得到新玩具的孩子。

“雖然做工粗糙”他一本正經地評價,“但我收下了。”

他的嘴角露出一絲壓不下去的弧度。

辛月則完全僵在原地,大腦一片空白,她剛剛用盡全力襲擊了這個非人類的怪物,而對方居然……

他腦子沒病吧?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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娃兒:她沒有被人欺負吧?

月兒:他一定是在暗示我!他想殺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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