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6章 難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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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第 36 章 難耐

夜風吹拂, 窗外,月影t西斜。

譚靜凡睜開眼時,正好是醫生拔針的畫面, 她目光空洞無神望向天花板,那醫生見她蘇醒,仍舊繼續做自己的事。

她的另外一只手正在被緊緊握住, 她沒去看也知道是誰。

“老婆你醒了?”張煥詞彎腰湊過來跟她說話,他的聲音放的很輕很柔,像是怕嚇到了她,“你別害怕,醫生說你只是哭太久加上情緒激烈的原因才暈倒的,沒什麽大事, 打過針休息整晚就能好。”

譚靜凡沒吭聲, 張煥詞又自問自答:“我嗎?你別擔心, 我也沒事。”

醫生收撿好物品, 便直接離開了。

等醫生一走,譚靜凡便感覺身側躺下一個人, 張煥詞伸出手臂小心翼翼地將她摟入懷裏, 聲音沈悶嘶啞:“其實我撒謊了。”

“你暈倒那會, 我簡直要嚇死。”

“下次別再這樣嚇我,好麽?”

譚靜凡擡眸看他。

她不知道現在是幾點, 但這會兒,張煥詞的下巴已經冒出輕微的胡茬,應該是一直在守著她。

譚靜凡半點都不覺得感動,她心裏浮起冷笑:“我為什麽會暈倒,你不知道麽?”

張煥詞沒應話,唇角緊抿。

譚靜凡有氣無力道:“今天是除夕, 關嘉延,你知道除夕對中國人意味著什麽?那是一個最需要和家人團聚的日子。”

如果不是關嘉延強迫她,她會在除夕夜裏跟家人相伴,吃著爸爸媽媽親手準備的年夜飯,在家裏熱熱鬧鬧的與家人守歲,她會在家庭群裏,閨蜜群裏搶著金額不大的紅包。

等到零點,大家會互相說一聲新年快樂。

可現在呢?

她的除夕夜竟是出現在一個不適合她該呆的地方。

她身邊都是那些冷血又刻薄的人,他們光鮮亮麗,卻是那樣的高不可攀,她耳邊還要聽那些人的奚落,從他們的口裏聽到自己將來或許會有個悲慘的下場。

這叫她怎麽不恨?

她到底為什麽要經歷這一切?

為什麽?到底為什麽?!

她的淚水又無法控制的不斷往下落,瞬間便鋪滿她的面容,哭得雙肩輕顫,一抖一抖。

張煥詞整顆心幾乎都揉碎了,他眼眶泛紅,貼過去吻住她每一顆的淚水,溫柔安撫她:“可是若若,有我在你身邊啊。”

“只要有我,你也不需要家人朋友。”

“你從前擁有的那些,我全部都可以給你,甚至更多,讓你更幸福。”

他扯出僵硬的笑容,輕聲說道:“中國人的除夕夜你都過了二十四年,但是從今年開始,你可以嘗試新的生活。你現在只是暫時不習慣而已,等明年,後年你就會知道只有我給你的才是最好的。”

譚靜凡還在拼命哭,壓抑的哭腔像脆弱的小獸嘶鳴。

張煥詞邊輕撫她的後背,邊柔聲說:“若若這麽離不開家人,等我們生下孩子,你也會有新的家人,到時候你的生活每一天都是幸福充實的。”

這句話頓時讓譚靜凡止住哭聲。

這是關嘉延第一次跟她提起生孩子的事。

她的思緒忽然就回到和張煥詞的婚後生活,那一年間,他們做過無數次,但他次次都會戴套,從沒有一次例外。

那時候她覺得張煥詞不想要孩子是因為他們還很年輕。

現在細細想來,似乎不是她那樣認為的。

張煥詞看出她眼裏的困惑,笑了笑:“從前是不打算要孩子。”

因為有天夜裏他陪譚靜凡看電視,發現她對電視裏的一個小孩子讚不絕口,全程在說多可愛,多喜歡那小孩。

這讓他無比憤怒,他不能接受她喜歡除了他以外的所有東西。

即便是他和她的孩子也不行!

他之前有想過結紮,但一直沒什麽機會,不過現在也歇下了這個念頭。

既然若若這麽離不開家人,那他也可以給她家人。

譚靜凡憤怒不已,冷聲道:“你做夢,我不可能給你生孩子!”

她情緒過於激烈,導致呼吸又有點不順暢。張煥詞溫柔地給她撫後背,很貼心地附和她,“好好好,不生。”

才怪!

就生就生,還要生十個!

譚靜凡用力推他怎麽也推不開,鬧了兩下她也實在是沒了力氣,索性不動彈了。

她吸了吸鼻子,開始想事情。

她放棄跟關嘉延這個畜生談判的心思了。

因為她無論說什麽他都聽不進去,他沒有任何同理心,本性冷血無情。

她的所有吶喊,眼淚,他全都可以當聽不見,看不懂。

他就是固執地認為,他給的才是最好的。

而他給,她就必須要接受麽?

譚靜凡心裏在想事情,張煥詞就在低頭看她,似乎在琢磨她在想什麽。

這時,一顆毛茸茸的腦袋從被窩裏由下往上鉆到她懷裏,像只好奇小狗。

不,是惡犬。

譚靜凡垂眸便撞見他漆黑透亮的黑瞳,皺眉看他。

張煥詞眼尾彎彎地說:“老婆,我給你準備了戒指。”

譚靜凡:“我不想要。”

張煥詞:“初雪那天就想送給你的禮物,不過老婆很壞,先送給我一本離婚證。”

譚靜凡面無表情哦了聲:“送晚了,我應該早點送。”

張煥詞被氣得胸口一堵,但考慮到她還病著,也不打算跟她計較。

他眼神通過譚靜凡,望向窗邊的方向,“還想要戒指麽?”

譚靜凡無情拒絕:“不想。”

張煥詞低嗬一聲:“不想也必須要。”

譚靜凡懶得再理他,轉身換個方向躺。

等感覺身側空了去,譚靜凡才察覺到不對勁,轉過身,此時張煥詞不知去了哪兒,而這時,窗邊忽然聽到一聲響。

她楞住半拍,再轉回去,便捕捉到張煥詞的身影從窗邊消失。

她沒記錯的話,這裏是二樓。

這人,是不要命了?

她不要他戒指,他也沒必要氣得跳樓吧?她都還沒跳呢。

怎麽心理素質比她還差?

隨後譚靜凡又想,跳樓死了也好,這樣她就解脫了。

她想,自己長這麽大所有惡毒的想法竟然都是因為關嘉延而生起。

看來越靠近他的本性,她越容易被影響。

譚靜凡考慮過後,還是很有良心過去看看。

要他真出了什麽事,她就是第一嫌疑犯。

譚靜凡走到窗臺邊往下看,外面是一個巨大的綠植草坪。

夜裏綠意蔥郁,張煥詞正彎腰在草坪裏摸索許久,夜色下他冷白的肌膚像渡了層柔光,格外細膩。

譚靜凡不知道他在做什麽,但不知覺就這樣看了足足三分鐘。

直到她生出倦意,正打算返回躺著,就聽到張煥詞喜悅地一聲:“找到了。”

她困惑不已望過去,此時站在暗綠色草坪中的男人,手心裏正捧著一對銀質戒指,遙遙沖自己笑。

月光灑落,他的面容如月華流轉,清柔純潔。

她第一次在關嘉延的臉上看到這樣純粹的,幹凈的笑容。

好像滿心滿眼只有面前的人。

譚靜凡不自在地瞥開眼神,不肯再看他。

張煥詞幾步走過來,他手長腳長,身體極其靈活,三兩下就翻回二樓臥室。

他手心裏擺放著那對精致的銀質戒指,朝她笑瞇瞇地眨眼睛:“喜歡麽?”

譚靜凡垂眸看了眼,看到在他手心裏安靜躺著的對戒,還有他手掌心在草堆裏翻找的劃痕。

她皺眉,又將視線落在對戒上,這樣近距離看,更能展現這對戒指的漂亮與精致。

關嘉延的品味很高級,能看得出來這的確是一對價值不菲的戒指。

且設計與做工都極其用心。

譚靜凡面色平靜地擡眸:“關嘉延,你想聽實話麽?”

張煥詞唇角微勾:“會是我喜歡聽的麽?”

譚靜凡果斷搖頭。

但張煥詞卻沒生氣,他反而脾氣很好地說:“不,老婆說什麽我都會喜歡。”

譚靜凡只覺得他又在甜言蜜語想要哄她,於是,她完全隱藏不住刻薄的低語:“我說想讓你死掉,我說我恨死你,討厭死你,我說我這輩子活到現在最讓我悔恨的事就是認識你,你也會喜歡?”

她聲音很冷,用最狠心最惡毒的話,不斷地戳面前男人的心窩。

她眼睜睜看到張煥詞剛才亮晶晶的黑瞳在一點點黯下去,他眼圈泛紅,眼底霧蒙蒙:“不喜歡。”

簡單三個字,已經是他耗盡所有力氣說出來。

譚靜凡根本不知道他現在多難過,心也密密麻麻的疼。

以他的脾氣都傷心至此了還沒有對她發火,她為什麽不能再多多疼愛他呢?

他又有什麽錯!

張煥詞輕滾喉結,調整好情緒後,把手心裏那枚女士戒指強行戴進譚靜凡的左手無名指。

他溫柔低沈的聲線裏暗含明顯的威脅:“我知道老婆不會摘掉,想必你也不想你弟弟卸一條胳膊。”

前一秒還溫柔款款的男人,下一秒能對t她說出這麽恐怖的話。

譚靜凡沒再動彈,任由他強行戴好戒指。

這細小的戒指,表面是套住她的手指,實則困住了她整個人。

她就這樣輕易被關嘉延牢牢掌控在手心裏,沒有任何反抗的餘地。

她情緒盡量平靜下來。

想到關嘉延剛才的行為,她不解地問:“你為什麽會把戒指丟掉了? ”

張煥詞目光哀怨看她,“你提離婚,那天我太生你的氣了。”

譚靜凡沒想到初雪那天他藏在口袋裏要送給自己的禮物,竟然是這枚戒指。

她神色稍楞,轉而卻冷冷地問:“關嘉延,那我生你的氣也可以丟掉戒指嗎?”

張煥詞:“可以啊。”

譚靜凡故意做出要抽出戒指的動作,他又笑瞇瞇地開口:“然後你要買對一模一樣的送給我。”

這對戒指全球僅此一對,老婆就是有錢也買不到。

譚靜凡的怒氣無處發散,扒戒指的動作都做了一半,再推回去顯得她很窩囊。

她想了半天,又實在是氣不過他對自己的所作所為,幹脆抽下戒指砸他身上。

再不敢看張煥詞的反應,轉身就跑了。

下一秒,她感覺到自己騰空而起,她驚嚇中閉上雙眼,沒一會兒就被輕柔的安放在床上,她睜開眼,上方是張煥詞在沖她笑。

笑得眉眼彎彎,眸光閃亮。

他每次露出這樣的笑容,就會顯得特別的純良無害,即使她現在恨他恨得要死,心裏還是會因為他這樣的笑容偶爾會有幾分錯亂。

視線碰撞,他兇猛進攻,而她不斷退縮。

最終,譚靜凡錯開他直勾勾的眼神。

張煥詞唇角微彎,將手心貼上她的臉頰,隨後唇瓣落下。

他吻的很溫柔很溫柔,動作輕柔,比起洩–欲,更像是用他自己的方式愛撫。

譚靜凡起初憤怒的情緒,竟是因為他這個吻開始逐漸放緩,放平。

她不知覺因為這個吻,神思有幾分迷亂。

直到感覺有一圈冰涼的東西套上自己左手無名指,她才稍微回來神。

她氣息微喘,眼角餘光往左邊望去,張煥詞在溫柔親吻她,試圖讓她放軟身軀,又趁她迷離之時再把這枚戒指又戴回她的無名指。

戴完戒指,他的長指順勢擠入她的指縫。

十指緊扣,纏綿悱惻。

他松開她紅腫的唇,語氣柔聲又深情的要求她:“若若,永遠都不摘下來,好嗎?”

譚靜凡咬著酥麻的唇瓣,並沒有應他。

他又黏黏糊糊地撒嬌:“好嘛好嘛?”

譚靜凡微睜濕潤的杏眸認真看他:“那你答應我的一個要求。”

張煥詞:“作為交換?”

“嗯。”她點頭。

“先說說看?”

譚靜凡現在已經放棄提出要他放她離開的事,這件事除了增加爭吵,讓他生氣和讓自己生氣之外沒有任何結果。

她想了想,說道:“我想工作。”

張煥詞露出不解的眼神:“我不明白,你難道覺得我不會養你?或許你不喜歡養這個字,那我可以給你錢,我的所有錢你都可以用。”

譚靜凡搖頭:“關嘉延,你沒有經歷過我們普通人的一生肯定不會懂,我沒辦法那樣理所當然做一個無所事事的廢人,況且你不也有工作嗎?你家族的企業,其實你也有在插手,對嗎?”

張煥詞笑了笑:“我那是有原因,但老婆你不一樣,你不用工作就可以幸福。”

況且還能一直在他身旁,去上班有什麽用?拿著那點薪水辛辛苦苦勞累,還讓他經常看不見她。

譚靜凡心平氣和地說:“人如果長期沒有事做,真的會廢掉,大腦思想全部都會生銹卡頓,那樣的我,你肯定也不喜歡對嗎?”

張煥詞認真琢磨了起來,他是真的在細想她說的話,從中權衡也覺得譚靜凡說的也有道理,但她去上班工作,就代表他們一天內最起碼也要分開七個小時,他有點難耐。

“可以,你來做我的助理。”他想了個最合適的職位。

譚靜凡:“……”

“你家那個大企業我弄不明白。”

張煥詞:“你就陪我上班,在邊上吃吃喝喝睡睡就行。”

譚靜凡忍無可忍:“那我不就是個廢物?”

張煥詞親了親她粉潤的臉頰,“小廢物我也養。”

譚靜凡把臉一偏,“關嘉延,我查過了,香港有家電視臺不是你們關家控股的嗎?你那麽不放心,把我放在你家眼皮子底子下就好了。”

這段時間,她的接受能力也一點點在變強,連當降落傘這種事都能理所當然接受。

那能怎樣辦?關嘉延的掌控欲太強,不這樣他根本不同意。

張煥詞想了許久,“我讓你去工作,你永遠不摘下戒指。”

他再次確認這個交換要求。

譚靜凡點頭。

他確認:“不準騙我。”

她鄭重道:“不會。”

譚靜凡知道他這人沒那麽輕信他人,於是主動定下誓言:“我生,戒指在,我死,戒指也……”

話還沒說完,被他的嘴唇堵住,他洶湧的氣息霸道地鉆進來,很生氣地咬她:“老婆不準說這種晦氣話!”

譚靜凡吃痛輕–吟一聲,她勾住他脖頸:“那你答應我了?”

張煥詞答非所問,只哼了哼:“我木奉子要爆炸了。”

譚靜凡臉色爆紅,剛才好不容易平靜下來的心情又因為他這句話被點燃,她眼睛濕潤潤的,憤怒地瞪他:“無恥!”

他惡劣地捉住她的手,一路往下:“老婆,我答應你。”

-

除夕過後,張煥詞就帶譚靜凡離開了關宅。

那晚他帶譚靜凡回來,只是為了給家族裏的人認個熟臉,根本不打算征求他們的同意。

至於他們內部是怎麽想的,譚靜凡當然不知道,但她能感覺到,關家應該是不會同意關嘉延跟她結婚。

她其實摸不準關嘉延在家族的地位,看樣子地位很高,畢竟就連關老爺子老夫人都對他寵愛有加,關家目前的掌權人還是關文初。

那則代表,他在這個家裏就是皇太子。

不過這也不是她該操心的事。

新年眨眼過去,這幾天張煥詞一直帶譚靜凡在香港到處玩。

等年後,所有人都投身工作時,譚靜凡也拿到了香港電視臺的入職證明。

第一天上班前,張煥詞給她整理衣領,像送女兒去上學那樣苦口婆心:“被欺負不要忍,一定要告訴我,我打死那些賤-人。”

譚靜凡無奈:“到底誰會無緣無故欺負人。”

張煥詞又叮囑:“累了就休息,我跟你領導打過招呼,她辦公室的那個休息室是給你準備的,全部都換了新的,你去那睡覺沒人知道。”

譚靜凡:“……”

她想說,她是去工作,不是去當太上皇的。

她唇角緊緊抿著,有點生氣,張煥詞禁不住笑了,拍了拍她腦袋:“笨蛋老婆,逗你的。”

譚靜凡目露困惑,他笑得不行:“我知道你不喜歡那樣,我可沒有惹你不高興。”

他很聰明,他知道她的雷區在哪,也知道她想幹什麽,但就是不肯放她走。

譚靜凡心裏嘆了嘆氣,“我要去入職了。”

張煥詞親自開車把她送往電視臺,本想再送她上樓,但臨時接到陳傲的電話,說是有些事需要他緊急過去。

譚靜凡便順勢說:“我可以自己過去,你車子這麽招搖被人盯上,要是跟我一起上去,所有人都知道我是降落傘了。”

張煥詞笑了笑。

譚靜凡要下車,他卻鎖上車子,她疑惑,他下巴微揚,面露不滿:“老婆是不是忘了什麽呢?”

他就說了這句話也沒表示,譚靜凡怔住,直到視線註意到他好看的唇形。

當初結婚時他們定下約定,每天上班分別前都要吻別。

譚靜凡頓住,湊過去在他唇瓣落下一吻,他開心地勾唇:“老婆,中午見。”

她下車後轉身就進入電視臺,車內的男人目光直直追隨,直到徹底看不到她的人影,他臉上的笑容才驟然消去。

他知道,老婆是在逃避跟他相處。

沒關系,來日方長。

他總會牢牢把老婆的心再抓回來,他能讓她喜歡關嘉延,又愛上張煥詞,再愛自己一次,那並不難。

他面色冰冷,開車揚長而去。

進入電視臺內部,譚靜凡直接按照流程去找和自己對接的人。

那人在電梯口等她,開口說的就是普通話,非常流利,沒有港式口音。

她主動自我介紹:“譚小姐,我叫向思允,是海城人士,三年前來的香港。”

原來如此。譚靜凡微笑:“譚靜凡,今天新入職的員工。”

向思允先按下電梯,“關先生同我打過招呼了,我這就帶您前往您今後的工作崗位。”

譚靜凡聽出她語氣中的恭敬和疏離,明白向思允是把她當成那t種富豪情人的降落傘,只規矩做自己的本職工作,或許打心底對她鄙夷。

她也歇下套近乎的心思。

成功抵達樓層,向思允介紹說:“我知道您的工作履歷,您之前在京市的電視臺做過一年的娛樂記者,這次還是相同部門,雖然香港和京市的環境不同,但這些工作卻是大差不差的。”

譚靜凡點頭:“好,我知道了。”

走進來,譚靜凡就看到整個部門都被打理的井井有條,這裏每一個人做事都幹凈利落,雖然不是她熟悉的語言環境區,但好在她之前有在香港生活的經歷,不算難事。

向思允將她帶往部門領導的辦公室,“mia姐在等您,我就先去忙了。以後有什麽不懂的,您可以找我了解情況。”

譚靜凡:“謝謝,麻煩了。”

向思允後退一步,禮貌又疏離:“應該的。”

譚靜凡敲響辦公室的門,裏面傳來沈穩的一聲:“請進。”

她推開門,偌大的辦公室裝修很時尚。

只見最裏面的厚重辦公桌後坐著一個幹練又知性的美麗女人。她留著一頭及肩短發,五官端正,膚色很健康。

而這個女人的身側則站著一個氣質高貴的富家千金,那女孩單手拎包,身形高挑纖細,濃顏的五官使她的相貌格外出挑,眉眼俱是高傲。

此時她面露不耐從包裏掏出一件性感的文胸,直接摔倒辦公桌上,“我拜托你在我家裏瞎搞能不能別把這玩意留下來,回來看到真是辣眼睛。”

辦公桌後的女人挑眉,“盛明微,又來給你哥當差使了?”

盛明微冷哼:“出門前被他抓住的,說你最喜歡這件胸衣,找不到要跟他急。”

譚靜凡猶豫著,不知該不該打斷她們說話。

但這會她已經慢步走到書桌前,那對話的兩個女生才轉過頭過來看她。

坐在辦公桌後的就是這個部門的管理,mia姐鐘安暖。

至於站在一旁的女孩,譚靜凡之前見過。

那次在商場洗手間裏有一面之緣。

就是關文初夫婦口中的那位千金,似乎打算介紹給關嘉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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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說生十個只是男主內心故意口嗨,別當真[可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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