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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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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第 37 章 碎

“你好像有客人, ”盛明微輕擡鳳眸,淡聲道:“我先走了。”

她從書桌側邊繞過來,行至譚靜凡身側, 兩人身高相近,她目光掃來時,譚靜凡自然也感受到她上下打量的註視。

她沒望過去看, 不知道對方是什麽樣的眼神,但沒一會兒,盛明微便離開了辦公室。

鐘安暖淺笑說:“譚小姐,你請坐。”

她說的也是普通話,不過帶點兒口音,略萌的港普使她那張幹練的面容都顯得親切了點。

譚靜凡落坐後, 鐘安暖便開門見山說:“雖然不知道你是關家的什麽人, 不過有人讓我格外照顧你, 這倒是讓我為難了, 也不知道給你安排什麽職位合適,我更不明白, 能跟關家扯上關系的人怎麽會願意來這裏打工?”

鐘安暖不動聲色審視譚靜凡。

職場很亂, 尤其在香港這樣的地方, 什麽樣混亂的關系她沒見過?

即便是關家隨便哪位的情婦她也不會意外,但眼前這個漂亮溫柔的女孩面相看著極為幹凈, 整個磁場與那些在汙糟地裏滾一圈的人截然不同。

這女孩清純如白紙,這樣的人也會是富豪的情婦麽?那既然是那些豪門家族裏的情婦,但也沒有哪個情婦會蠢到自己出來打工受苦。

鐘安暖很費解。

譚靜凡輕聲說:“我在京市電視臺的娛樂新聞部門有過一年的工作履歷,想必mia姐也調查過,您按照工作規劃安排我就好,我會很快適應。”

避重就輕, 沒回答她的問題啊。

鐘安暖笑了笑:“那好,譚小姐這麽好說話,我心裏也自然有了桿秤。”

鐘安暖認真沈思了會兒,“既然思允是接你過來的人,你就跟她一塊工作好了,思允是我最佳的助手,你暫時先協助她,等過段時間我再找別的借口給你升職。”

譚靜凡沈思須臾,這次也歇下之前那樣天真的想法。

她既然已經是靠著關嘉延的關系進入的這家電視臺,再說什麽不願意被特殊關照這種話,恐怕在她們的眼裏只覺得她做作的要命,在故意拿喬。

心裏指不定怎麽鄙夷她,又嫌她麻煩。

譚靜凡:“好。”

鐘安暖把向思允喊過來,叮囑讓她帶領譚靜凡熟悉新的工作環境。

離開鐘安暖的辦公室,向思允便帶譚靜凡來到她的工作崗位。

新工位是在向思允旁邊,與其他同事並不在一塊兒。

向思允邊給她整理好辦公桌,邊說起部門每天要處理的工作,“現在大家都在忙碌,晚點閑下來我再帶你熟悉同事們。”

“譚小姐,這就是你今後的工位,你以後有什麽需要的可以隨時來找我。”

譚靜凡點頭,又說:“你可以不這樣叫我,叫我靜凡或者小凡就好。”

向思允神色怔楞,又笑著回應:“好的。”

譚靜凡剛放下背包打開電腦,桌面上的手機便震動起來,她望過去,發現向思允也被她手機的來電吸引了註意。

兩人對視一笑,向思允禮貌地錯開眼神。

電話是關嘉延打來的,她遲疑了會兒還是接聽。

那邊溫柔的聲音通過電流傳過來,“老婆,第一天上班感覺怎樣?有人欺負你嗎?”

譚靜凡抿唇:“還可以,沒人。”

張煥詞敏銳地皺眉,“你聲音不對勁。”

“沒有。”剛上班屁股還沒坐熱就打電話聊天,譚靜凡覺得這不好,她聲音放的很輕,溫柔說:“我一會就要工作了,我們中午見面再聊好嗎?”

因為她的語氣很甜地哄自己,張煥詞本想要她彈個視頻看看,最終還是體貼放過她。

掛斷電話,她微微松了一口氣。

來電視臺上班的當天,譚靜凡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認清香港所有新生代明星的臉。

她用了兩個小時才了解的差不多,等再回過神來已經是十一點。

向思允因為有別的緊急采訪在外出工作,而譚靜凡目前也沒有被派發任務,導致坐在工位前很無聊。

四周都是陌生的面孔,她不知道該找誰說話,想了想便起身,行到外面的走廊那吹風。

兩分鐘後,手機再次震動。

譚靜凡看都不必看就知道是誰打來,她按下接聽,機械地說:“不是還沒過半小時?”

昨晚答應她來工作之前,關嘉延又給她定下一個要求。

要求她上班期間必須每隔半小時就給他打通電話,要聽她聲音,否則他就安排保鏢天天跟著她,監視她。

她只好同意了。

只是上一通電話還沒過去半小時,他卻是又打了來。

“難道沒有半小時我就不能跟你打電話啦?”他心情很好地問。

譚靜凡憋屈得很,故意沒吭聲。

他卻像是知道她所想,幽幽說了句:“老婆,你這樣子會讓我很不開心。”

怎麽出去上班才半天又跟他生分了呢,他在懷疑把譚靜凡放出去上班這事到底對不對。

譚靜凡立刻打起精神,好說歹說才把這個精神不穩定的人安撫好。

通話了將近十分鐘,才能掛斷電話。

譚靜凡正打算回去,就聽到電梯那有一道不耐煩的女聲在嗷嗷叫。

她循聲過去,發現是盛明微在等電梯,但這會兒姿勢很不雅,快把自己扭成麻花。

原來是她的頭發被後頸的拉鏈纏上,她這會兒正在拉扯。

不過盛明微的脾氣很不好,扯了幾下反而使更多的頭發糾纏在一塊兒,再這樣下去,感覺她頭皮都要被扯掉了。

譚靜凡主動上前,白皙的手搭上盛明微的栗子色長卷發,輕聲說:“你別動,後面被纏住的地方你看不清。”

盛明微果然聽話沒再動。

盛明微低眼看去,身側的女孩正在專心致志給她解開纏亂的發絲。

她手指纖細白皙,指尖端帶著點兒粉,皮膚非常好,近看會更覺得細膩柔軟。

盛明微完全不掩飾打量她的眼神,把譚靜凡從頭發絲到腳底板都一一審判了遍,“看來關嘉延很舍得給你花錢,你被養得很好。”

譚靜凡手微微一凝,接著繼續給她解頭發:“這話怎麽說?”

盛明微嗤笑了聲:“難道你是想說你天生麗質嗎?那我會生氣的,本小姐光是每年的保養費就上千萬了。”

譚靜凡側眸看她。

盛明微臉上化了很精致的妝容,這使她的相貌看著極其不好惹,尤其那雙鳳眸天生含著睥睨。

她忍不住想,這樣天t生含金湯匙出生的人眉眼就會有股天然的傲氣麽?

關嘉延也是這樣,不過關嘉延比那些人多了幾分天真殘忍的冷傲,不像正常人。

“我隨我媽媽,我媽媽皮膚也很好,她是遺傳的我姥姥。”譚靜凡心平氣和地說道。

盛明微怔了半晌,又說:“行吧,老天也算是公平的。”

恰好這時,頭發解開了。

盛明微終於得到解救,她揉了揉那塊被拉扯的頭皮,又好奇問:“關嘉延每個月給你多少錢?你怎麽還要來上班?”

譚靜凡搖頭:“他沒給我錢。”

盛明微這下真的呆住,隨後皺眉吐槽:“這也太摳門了。”

譚靜凡又補了句:“他給我的是他自己的黑金卡。”

盛明微這才滿意笑出聲:“這還不錯,摳門的男人可要不得,將來我要是跟他結婚了,他也必須對我這麽大方才行。”

譚靜凡抿唇不語。

盛明微居高臨下看她,其實她們身高相同,凈身高169,但盛明微今天穿了高跟鞋,便比譚靜凡稍高一些。

“你很冷靜,看來早就知道我了。”

譚靜凡:“盛小姐不是也早就知道我了?”

盛明微點頭,“關嘉延把你堂堂正正帶回關家,還有誰不知道?今早我又看到你從他的車子裏下來的。”

譚靜凡哦了聲。

她把手裏盛明微斷掉的頭發丟進一旁的垃圾桶裏,轉身要走。

盛明微的電梯等到了,她卻不進去,偏要跟著譚靜凡。

“我說我要跟他結婚,你也不生氣?”

譚靜凡不明白她到底想幹什麽,不過能感覺到盛明微沒有惡意,但即便如此,她也並不想與她有過多的接觸。

“不生氣,那是你們的事,與我無關。”

盛明微意味不明地笑:“你不喜歡他啊?怎麽會呢?他對你這麽好,給你錢花,給你安排工作,帶你光明正大見自己家裏人,完全是拿你當妻子的身份對待,況且,他長得是這麽的好看,女孩子怎麽會不心動?”

她覺得,譚靜凡一定是在假清高。

譚靜凡駐足,答非所問:“你有喜歡的人麽?”

盛明微怔住半晌,隨後爽快地點頭:“有。”

譚靜凡看她,她又聳肩無所謂道:“不過那戲子配不上我,關嘉延很好,他跟我門當戶對,我對他非常滿意。就是有一點……”

她目光冷冷盯向譚靜凡:“你得在我們結婚之前消失。”

譚靜凡心想,求之不得。

但沒一會兒,盛明微又捧腹大笑起來:“太爽了,原來說這種話是這種感覺啊,爽死我了!”

譚靜凡皺了皺眉。

盛明微大笑過後,擦了擦眼角:“我嘗試做一個刻薄的女人,感覺還挺好玩的。不過你放心,我不會做違法的事,你也不會消失,我自己在外面都有一巴士的男人,還不能讓關嘉延有一個?”

譚靜凡臉色不太好。

但她這幅的反應著實讓盛明微很開心,她戳了下譚靜凡溫軟的臉頰,輕佻的,如同在逗弄弱小的雀兒:“別怕,我不會欺負你。”

譚靜凡感受到冒犯,她不開心地扭開臉:“沒事我忙去了。”

“誒,你別走啊。”盛明微正想追上來,沒想到被剛出來的鐘安暖叫住。

還沒走遠,她就聽到鐘安暖在用粵語跟盛明微說話,“你同佢好熟?”

-

暮色時分,部門同事都收拾好準備下班。

譚靜凡剛起身,向思允正好也收好背包,於是兩人便同行進入電梯。

這一整天,譚靜凡並沒有接到任何工作,白天在認香港的新生代明星,下午在認新同事。

她詢問向思允什麽時候給她安排工作,向思允回道:“那就明天吧。”

電梯抵達,兩人並肩出來,一路上向思允都在跟她介紹電視臺內的環境。

走出電視臺,外面停著的就是張煥詞白天開出來那部勞斯萊斯跑車。

他此時煩躁地倚在車門外,手中在打電話,肩寬腿長的身形使他遠遠看去就很奪目。

每個從這裏路過的人幾乎都會看向他。

看到譚靜凡,張煥詞沒掛斷電話,卻還是主動朝她招手喊老婆。

譚靜凡略微局促,她敏感地察覺到向思允看她的眼神,她朝對方望過去。

向思允微微一笑:“譚小姐,你過去吧,放心,我會為你保密。”

說罷,她自己往另一條路走了。

譚靜凡心口頓時悶悶的,難受不已,她算是看出來了,向思允在刻意保持跟她的距離。

是鄙夷她,還是什麽呢?

但那種潛意識把她特殊對待,把她當豪門貴公子情人的態度讓她非常不舒服。

她深吸一口氣,朝張煥詞走去。

走過來就聽到他正在用純正的倫敦腔在同電話那頭說話,似乎是在命令對方找人。

簡單交代幾句便掛斷,張煥詞手機隨手往回一塞,熟稔地將譚靜凡摟進懷裏:“老婆上班辛苦啦,一會兒帶你去吃好吃的。”

上了車,譚靜凡問他去哪兒。

張煥詞漫不經心地開車,笑眼彎彎:“有家景色不錯的餐廳,我讓提前留了位置。”

譚靜凡再沒吭聲。

張煥詞雖然在開車,但註意力也在她身上,自然看到她不太好的心情。

老婆又在開始躲他。

真糟糕,這讓他非常不爽。

六點半抵達商場頂樓的露天餐廳,有侍應生過來接待。

侍應生畢恭畢敬迎接地領路。

張煥詞目光掃射景區,問他:“人怎麽這麽多?”

聽出來語氣很不高興。

那侍應生嚇得有點緊張說:“現在是最佳用餐時間,高峰期是避免不了的。”

張煥詞不喜歡太多人,淡淡喔了聲:“趕走。”

“這……”這位新來的侍應生不知該怎麽應付,正左右為難打算去請經理過來之際,便聽到一道輕柔的聲音如天使般降臨。

“你別這樣,這家餐廳打開門就是做生意的,總不能為了你一個人讓他得罪那麽多顧客。”

張煥詞不悅:“嗯?有什麽不對?一群掃興的東西。”

侍應生眼皮跳了跳,又聽到那個溫柔的女士很耐心地安撫:“有我陪你,你也覺得掃興?”

張煥詞頓時露出滿意的笑容:“老婆你這話我很喜歡,再多說幾句。”

譚靜凡很好脾氣:“關嘉延,我真餓了。”

張煥詞笑著把她擁入懷裏,親她幾下臉頰:“好好好,我陪老婆吃飯。”

等那個恐怖的男人總算擁著溫柔的女人離開,那侍應生才松了一口氣。

餐廳布局極有浪漫的氛圍感,也不失雅致,而他們落座的位置則是整個餐廳最佳賞景地點,遠處望去便可將半個香港的繁華夜景收入眼中。

這種高格調的餐廳應該是兩人對面而坐才對,但張煥詞偏就要譚靜凡坐在他身邊,此時兩張椅子貼得緊緊,遠遠瞧去就像黏在一塊。

譚靜凡不自在地動了兩下,對他這種任何時候都要時刻跟她貼在一起的反應有點無奈。

“老婆,我乖嘛?”他側身看她,單手托腮。

譚靜凡微微一笑,很給面子地點頭。

他又問:“那我這麽乖,你能給我點兒獎勵?”

譚靜凡遲疑,“你想要什麽?”

他唇角微勾,“親親我。”

剛才那位侍應生這會推過來飲料,聽到他們的對話。

譚靜凡垂眸看向腿上擺放的餐巾:“回去再親吧。”

她手腕被握住,張煥詞似笑非笑,不樂意道:“回去是另外的份兒,答應我的事就要立刻做到。”

譚靜凡也沒打算再反抗,左不過就是個吻,他非鬧著要,她給就是。

她側過臉,往他唇瓣輕輕一貼。

張煥詞這才開心地摸了摸她的臉,“真甜,老婆我還要。”

譚靜凡感覺那侍應生似乎在偷看他們,她耳廓微紅,小聲說:“等人走了,行嗎?”

張煥詞眼神輕擡,目光漫不經心落在譚靜凡身側的侍應生身上,“有電燈泡啊,原來是這樣。”

那侍應生連忙放下東西說了聲抱歉就離開了。

張煥詞追著他的背影,內心不知在琢磨什麽,他想起什麽,情緒忽然很差:“我剛覺得他長得像一個人。”

“誰?”譚靜凡淡聲問。

張煥詞:“記得你讀書那會有個跟你關系不錯的男同學麽?跟他長得有點像呢。”

譚靜凡都沒看清那個侍應生的長相,輕聲說:“關嘉延,世界上人口幾十億,光是中國就有十幾億,有長得像的人完全不奇怪。”

張煥詞指尖一下一下敲打自己臉頰,笑得天真無辜:“對啊,當初我不就是跟關嘉延長得像,把老婆都給嚇壞了麽?”

譚靜凡抿緊唇角,根本不想回憶那段跟張煥詞的婚後時光。

“老婆,你想張煥詞麽?”他又問。

譚靜凡不明白他究竟想得t到什麽答案,他自己都說過,關嘉延也好,張煥詞也好,都是他。

她半晌沒做聲,張煥詞倒沒追著問,只略微可惜地說:“我不後悔做張煥詞。”

即使那是他偽裝出來的,但那一年,他和若若的感情也是真的。

她愛過張煥詞。

他能感覺的出來,她跟張煥詞在一起時才是真正的開心幸福,跟關嘉延在一起時完全不同。

現在他完全做回關嘉延,即便他努力想成為張煥詞,但那似乎並沒有用。

隨後他很快便安慰好自己,張煥詞也是自己。

既然他能讓譚靜凡愛上張煥詞,那他也會有辦法讓她看自己的眼神再回到看張煥詞那樣,充滿愛意的溫柔。

他有得是時間。

譚靜凡默不吭聲,她現在實在不知道該怎麽跟關嘉延相處,只能裝作被傍晚的景色吸引註意。

她的目光追隨晚霞,張煥詞的目光在追隨她。

坐了大概兩分鐘,隔壁桌也來了顧客。

譚靜凡本來沒註意鄰桌的人,但對方的對話聲不可控制地傳到她耳邊。

“盛明微,這餐飯我請你吃,你就別再三天兩頭來電視臺煩我,你既然閑著沒事做,進你家公司不行?”

那是mia姐鐘安暖的聲音。

盛明微撇撇嘴:“我才不要打工咧,我就要這樣四處流浪,不僅煩你我還要煩很多人。”

譚靜凡朝隔壁看過去,正好對上盛明微的眼神:“譚靜凡,好巧啊。”

她主動打招呼。

譚靜凡能察覺到張煥詞的臉色突然一下就變了,他陰冷的目光朝盛明微望去。

盛明微跟譚靜凡打過招呼,又跟關嘉延說話:“帶你女人出來吃飯?早說,咱們一起啊。”

張煥詞厭煩地收回眼神,他手一伸,把譚靜凡往自己懷裏帶:“老婆,你認識這人?”

譚靜凡點頭:“白天在臺裏見過。”

張煥詞皺眉:“看樣子她跟你說過話。”

譚靜凡:“嗯。”

張煥詞心裏不是滋味,總覺得她情緒太平淡,“那你知道她是什麽人?”

譚靜凡當然知道,她在白天跟盛明微談話之後就回去查過對方的資料。

盛氏集團的千金,祖上往上三代數都是富商,在香港的地位與關家差距不大。

譚靜凡點頭說知道:“你的相親對象。”

張煥詞神色稍怔,轉而輕笑起來。

不對勁。

她明知道那個女人是那些賤東西要塞給他的,她竟然就是這樣平淡的反應?

她雖然不小心眼,也沒有主動吃過什麽醋,可結婚那會,她也曾隱晦地在意過有沒有別的女人接近過他。

現在

她現在寬容大度到恨不得把他送到別的女人床上!

張煥詞臉色驟沈,陰詭的暗色翻湧。

譚靜凡心事重重,自然沒註意到他此刻急驟降為冰點的心情。

剛才離去的侍應生又返回,呈上精致的餐點:“先生小姐,請愉快享用。”

譚靜凡禮貌朝對方露出笑容:“謝謝。”

笑容親切又溫柔,使那侍應生不由楞住,也連忙激動道:“不客氣。”

他正欲離開,只見下一秒整張桌子都被掀翻。

譚靜凡嚇一跳站起身連忙往後退開幾步,而她的身後就是那位侍應生,在張煥詞的視角便以為她是故意往那人身上鉆。

他雙眸猩紅,僵硬地扯出笑容:“若若,來,過來我這兒。”

譚靜凡臉色慘白,被他這個突如其來的反常弄得六神無主,恐懼地站在原地不敢上前。

這裏的動靜引起全場註意,餐廳經理立刻過來安撫其他人繼續用餐。

而隔壁桌的盛明微和鐘安暖卻還在看熱鬧。

張煥詞看她往後退了半寸,眉宇輕皺。

他非常不解,為什麽他對若若這麽好,她卻總是會很害怕他。

現在她寧願去靠近一個陌生的侍應生,都不願主動走向他。

他真的不該放任她出來,一出來就會脫離自己的掌控。

這讓他內心慌亂無比,怎麽也抓不住譚靜凡的念頭又在不斷拉扯他心臟。

他勉強露出無害的笑容,純良的溫柔的,聲音卻嘶啞陰沈:“別怕我,我不會傷害你,過來,讓我抱抱你好嗎?”

譚靜凡還是不肯過去。

她就是慌得要命,怕得要命,因為她現在完全弄不明白他突然發什麽神經,她得琢磨清楚才行。

很明顯張煥詞是真的氣瘋了,眼尾的那抹濕潤也愈發殷紅。

在冷白的肌膚下,硬生生被映襯成男鬼。

現在還在外面的餐廳,譚靜凡擔心他發瘋到難以收場的地步,最終說服自己強壓住恐懼朝他走去。

她腳步慢慢挪,張煥詞唇角微勾,臉上的森冷也由此轉變成愉悅的歡喜。

這才對,這才是他的乖寶寶。

但,就在譚靜凡要撲進張煥詞懷抱裏的那一秒,盛明微忽然一把拽住譚靜凡的右手。

盛明微面容冰冷,很不爽,“你幹嘛要聽這個陰晴不定的瘋子的話。”

譚靜凡回頭,就見盛明微憤怒不已沖自己發火,“我白天看你還很有骨氣,那麽欣賞你,沒想到你就是個軟骨頭。”

譚靜凡緊抿唇角沒吭聲。

張煥詞陰惻惻開口:“松手!”

他陰冷的目光惡狠狠盯向譚靜凡那只被攥住的手腕,隨後用力一拽,把人直接拽到自己懷裏,又低頭檢查她的手。

纖細的右手腕被盛明微拽出紅痕,他擡眸,眼裏折射出陰毒:“你想死是不是?”

盛明微嚇得眉心一跳,憤怒道:“關嘉延,你知不知道我們將來是要結婚的關系?”

他怎麽敢這樣跟她說話?!

張煥詞擁著懷裏臉色煞白的譚靜凡,漫不經心:“哦?結婚啊?”

“倒是你死掉比較快。”

盛明微氣得睜大眼睛,“你……”

譚靜凡感覺他要發火了,連忙按住他,輕聲說:“你別生氣,盛小姐也是好心。”

好心個狗屁!

張煥詞本來被她安撫好的心情就是被眼前這些人全毀了。

他目光在譚靜凡身上掃視,語氣充斥著淡淡的瘋癲感:“老婆你不為我吃醋,這個女人說要跟我結婚,你怎麽還為她說話?”

他真的快要氣瘋了。

胸腔內的暴戾猛地沖湧上來,她怎麽能這樣踐踏他的真心?

他再也克制不住。

必須要立刻給不聽話的小混蛋懲罰。

張煥詞轉身按住譚靜凡的腰往自己懷裏坐,直接當著在場所有人的面將她弄在椅子上強吻。

那餐廳經理見狀立刻讓幾個侍應生拉上黑布。

但這邊沒被黑布阻擋的還有盛明微和鐘安暖,兩人都沒想到關嘉延會突然做出這個行為。

不過她們倒沒什麽吃驚的反應,只是不免對譚靜凡心生同情。

張煥詞用力掐著她的下巴,力道大到像是要捏碎了骨頭。

無論譚靜凡怎麽推打,他都置之不理。

她明白自己正在被人圍觀,被人圍觀她怎麽被一個男人用這樣的方式欺辱。

這個場景又讓她想起當初跟關嘉延談戀愛的事。

那天在酒吧,關嘉延過來就看到她在跟別的男生說話,他不管不顧當即就沖過來毆打那個男人,完了後,又直接把她拽進包廂裏欺負。

外面的人都聽到她的哭聲,她這輩子沒經歷過此等羞辱。

她那時真的恨透了關嘉延。

幾年後的現在,關嘉延又讓她體驗一次這種感受,他當著他相親對象的面,就在外面這樣欺辱她。

他根本不把自己當人!

譚靜凡淚水不斷滑落,她唇瓣痛得要命,已經腫到快失去知覺。

他的吻兇狠惡劣,如同他的本性那般,也讓她厭惡至極,恨到恨不得把他撕碎!

她快要窒息了去,她也知道自己現在被關嘉延死死拿捏,但那又怎樣?

她終是鼓足勁,費力擡起右手,當眾一巴掌用力甩在他臉上。

“啪”地一聲,清脆的聲響。

張煥詞的臉被打得一偏,此時冷白的面容不僅有道巴掌紅痕,似隱隱還有幾道指甲的劃痕,甚至唇角還有鮮血。

這是譚靜凡這段時間以來,最重的一巴掌。

她聲音嘶啞,目光通紅,惡狠狠地瞪向面前這個可恨的男人:“關嘉延,我恨死你了,你去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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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小瘋子破大防,離挽回老婆的心又又又又又又又又又艱難了很多

關於什麽時候死遁跑路,我只能說快了,但是又沒那麽快,反正這個月應該可以。我喜歡在男主最幸福的時候給他致命一擊,這樣才能更加虐到小瘋子,所以目前情緒還沒到。

而且若若死遁後,會有新的生活展開也需要一點鋪墊,加上小瘋子會有非常痛苦且不少偏激的行為,前期如果感情再不多鋪一點我會覺得非常突兀[可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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