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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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以前鹿憫去過射擊俱樂部摸過槍,仿真槍和真槍差不了多少,金屬質感和重量做到最大化還原,唯一不同的是子彈,這才是危機的源頭。

以聶疏景的身份,鹿憫不認為他會在自己的臥室裏放一把假槍。

他渾身僵硬冰涼,死亡的恐懼真切壓在肩頭,手腳發麻,耳邊是alpha粗重的喘息,一滴熱落在鹿憫的後頸,灼熱的溫度燙得他心口發緊。

“你是誰?”

聶疏景雙眼充斥著狠戾的猩紅,尚未完全從夢境中抽離,整個人處於一種急躁狂亂的狀態,過去的殺意影響著他,理智在邊緣游走,他一向對入侵者絕對不手軟。

alpha的信息素已經濃烈到一個可怕的程度,猶如一座即將爆發的火山,蓄起漫天灰燼,厚土之下湧動著足以毀滅萬物的巖漿。

“啪嗒,”扣動扳機的聲清晰地在房間裏響起。

鹿憫的後腦勺被堅硬冰冷的槍口抵著傳來一陣劇痛,臉頰埋在枕頭裏很艱難地開口:“是……是我,鹿憫。”

“……”聶疏景危險淩厲的目光松懈幾分,目光幽冷,嗓音喑啞,“你進來幹什麽?”

腦袋上的槍口沒有移開,鹿憫咽著唾沫,每一個字都在腦袋裏深思熟慮後才說出來,“我……來叫你起床,然後再……再給你搭配今天要穿的衣服。”

借口聶疏景聽得多了,這種可笑的理由他還是有一次見,“你覺得我會信?”

“真的。”鹿憫被alpha壓制著,每一個字說得都很艱難,“你要是不信可以去衣帽間看,我……把你今天的衣服搭配好了,你要是不滿意的話,我可以改。”

他的心臟跳得快爆炸,如果知道聶疏景手裏隨時隨地拿著槍,絕對不會做出擅自進房間這種事。

alpha有非常強烈的領地意識,像鹿憫這樣在沒有告知或者得到同意的情況下擅自踏足,聶疏景完全可以一槍崩了他。

早有傳言這個男人在黑道也有一部分勢力,從持槍這件事來看所言不虛,他能隨隨便便把自己變成omega,處理一個死人對他來說也不是什麽難事。

鹿憫汗如雨下,在這種極端的情況下大腦運轉得飛快,“昨天有了你的信息素,醫生說我的情況穩定很多,還讓我要多和你親近。你的秘書說……”

聶疏景剛松懈幾分的神經目光再一次繃緊,瞇起眼睛問:“他給你說什麽了?”

“他說我是你的情婦。”

“……”

“身體好了就應該為你做一些情婦的本分。”

頭頂響起一聲輕嗤,抵在鹿憫腦袋上的槍終於移開,壓在他身上的重量和壓力減輕,桎梏著的雙臂也獲得自由。

危機感消除,鹿憫渾身是汗趴在床上喘氣,雙臂酸軟乏力,劫後餘生並沒有太多喜悅,恐慌的心悸感縈繞心頭揮之不去。

他忍著疼痛的雙臂撐著身體坐起來,飛快瞄了一眼聶疏景。

房間裏的信息素躁動熾熱, alpha的狀態看起來也不太好,他靠坐在床頭閉著眼喘氣,睡衣松松垮垮露著汗濕的胸膛,頭發淩亂的垂在額間,這樣松弛隨性的樣子比西裝革履看起來好相處很多。

鹿憫老老實實坐在旁邊,沒有聶疏景的吩咐不敢擅自離開,反覆看男人幾次,視線又落在他手裏的槍上,壯著膽子開口:“你是哪裏不舒服嗎?”

“我舒不舒服是你關心的事情?”聶疏景睜眼,一雙眼睛清明淩厲。

鹿憫點頭,“我當然關心。”

聶疏景冷嗤道:“不需要。”

鹿憫關心的不是聶疏景,是能夠幫鹿家轉危為安的人。

這一點他們心知肚明。

alpha見鹿憫還坐著沒打算走的樣子,“還不滾?”

“你的信息素……不太正常。”鹿憫間隔不算近,還是能感受到撲面而來的雄性荷爾蒙,“需不需要我幫幫你?”

他從小跟著鹿父耳濡目染,很清楚“價值”的重要性,凡事利益優先,對於沒有價值的人或事不會浪費時間精力。

聶疏景這樣的人就更是了。

他可以為了自己的一己所好,不計後果地把鹿憫變成omega,為的就是床上那點事,這是目前鹿憫對聶疏景唯一的價值。

聶疏景的荷爾蒙不正常卻又不是易感期,鹿憫不知道這是個什麽情況,但直覺告訴他不能走,此刻是一個親近聶疏景可遇不可求的機會。

屋內沒有一絲光線,絕佳的隔音效果聽不到外界聲音,一A一O坐在同一張床上,淩亂的被褥堆在一旁,封閉的空間裏滿是霸道信息素,呼吸間充斥著灼燙的溫度。

鹿憫見聶疏景沒有反應,壯著膽子往前靠了靠,慢吞吞地伸手觸碰男人垂在一側的手臂。

“你現在還算不上omega,”聶疏景冷冷地睨他,“一個不倫不類的怪物妄想做什麽?”

“我已經有信息素了。”鹿憫為自己辯解,證明自己可以給聶疏景幫助,笨拙又生硬地調動著不太明顯的信息素。

他那點寡淡的花香剛剛釋放就被硝煙味吞噬,玉蘭的氣息猶如往大海裏扔進去的石子,掀不起漣漪,聊勝於無。

omega的信息素轉瞬即逝,快得捕捉不到痕跡,卻還是讓聶疏景的眉心微不可察地蹙了蹙。

現在的鹿憫說到底只是個半成品,腺體對他來說還很陌生,費老半天的勁沒聞到自己的信息素出來,尷尬又無措地望著alpha。

“我釋放信息素了,”他不安地問,“你有感受到嗎?”

聶疏景面無表情地註視他,鋒銳的面孔隱於黑暗之中,蟄伏的神態和幽冷的雙眼宛如盯著獵物的狼。

鹿憫仍是beta的思維,不清楚一個omega坐在信息素失控的alpha身邊是怎樣一件可怕的事情。

他努力展現自己,想好好變現,卻不知後頸散發出的微弱氣息是激發alpha獸性的源泉。

“我真的有釋放信息素,”鹿憫見聶疏景不說話,以為他不信,主動湊過去暴露自己的腺體,“你聞聞?”

聶疏景閉了閉眼,脖子上青筋凸起,忍耐到達一個臨界點,狠狠將鹿憫拉過來,對著雪白的脖子就是一口。

“呃……!”鹿憫痛出聲,胸口貼上男人火熱的胸膛,摸到緊實又充滿爆發力的肌理,汗水覆在勻稱的胸肌上猶如一層油光,粗重熾熱的呼吸噴在頸側仿佛是一團火燒得他心口發慌。

“你真的是在找死。”聶疏景惡狠狠的聲音從喉嚨裏逼出來,另一只手裏的槍不知跑哪兒,長臂攬著鹿憫的腰,一手攥著他的後頸逼迫散發著花香的腺體暴露出來。

犬齒發癢,alpha的本能驅使著他刺破皮膚將自己的信息素狠狠註入,但鹿憫尚未完全分化成功,若是這時候標記會再一次導致荷爾蒙紊亂,屆時就真的變成不A不O又不B的怪物。

omega的信息素太淡了,聶疏景用力深吸才能聞到非常寡淡的花香,淡雅的味道一邊刺激著心中焦躁的淩虐欲又緩解了針刺一般脹痛的神經,驅使他更加粗暴地啃噬著鹿憫的脖子,試圖緩解體內的躁動。

鹿憫痛得想哭,但不敢反抗,特別是感受到聶疏景對自己的需要後,順從男人的力度乖乖擡起脖子,方便他更粗魯地對待自己。

花香稍稍緩聶疏景劇痛的太陽穴,抱著人的手臂越收越緊,鹿憫的順從並未給他帶來任何滿足,身體得到好轉但心理依舊惡化,他似乎還能聞到夢裏的血腥味,一閉眼仍是漫天猩紅。

聶疏景猛然收緊手掌,掐著鹿憫的脖子將他摁在床頭,掌心之下是脆弱而細膩的皮肉,激不起半分憐憫,眼前幹凈漂亮的臉只覺得可憎,“你應該很得意是吧?這麽多年了還是我還是需要你的施舍,即便你變成omega依然是這樣。”

“鹿憫,你是不是以為我真的不敢拿你怎樣?我現在要是對著你的腺體咬一口,把你扔在大街上都不會有人要你,只有最廉價低級的鴨店才會收你這樣的貨色,‘鹿家少爺’的名頭足以讓你一個星期下不了床,數不盡的下流貨排著隊等著嘗你的滋味。”

alpha耳邊的持續不斷的嗡鳴令他頭痛欲裂,現實與夢境重疊,黑白和彩色的畫面交替著拼湊成混亂的畫面,過去和現在輪番交替著形成一股強大的力量試圖將他拖入更深的幽谷。

“我沒有……”鹿憫的聲音支離破碎,費勁扒拉著聶疏景鐵鉗似的手指,“你如果真的想咬我一口……把我扔出去我都認。只是求你能不能救救我父母……”

驀地,脖子上力道陡然一松。

鹿憫看著眼前的人暴戾的目光變得冰冷,嘴角卻勾起一抹輕蔑的弧度,“還真是個好孝順的兒子。”

“……”刻意情緒收斂的男人比剛才更危險,鹿憫甚至不敢咳嗽身體僵硬,信息素將他包裹在一個窒息又封閉的空間,炙熱的體溫靠過來卻讓他打了一個冷顫。

聶疏景捏著鹿憫的下巴,拇指用力掃過他冰冷的嘴唇,手指不客氣地撬開緊閉的齒關,捕捉到濡濕的舌頭,“句句不離你父母,那你又能做到什麽程度?鹿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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