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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8章 第 238 章 陰暗瘋狂表哥(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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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8章 第 238 章 陰暗瘋狂表哥(17)……

她雙臂交疊, 置於胸前,將胸口處遮擋的嚴嚴實實。

雲枝推說要梳洗換衣,催促燕郢離開。

待他走後, 雲枝立刻從衣櫃中翻出兩條絲帕。她用絲線把絲帕縫在一起,擋在墻壁小洞上。

雲枝將身子伏上,透過絲帕看去, 見一片模糊,再看不到半點東西,這才放下心來。

更換衣裙時,雲枝也做的小心翼翼,盡量不發出半點聲音。因為她知道燕郢耳聰目明,稍微有點聲響, 就能猜測出她在做什麽。

做罷一切, 雲枝才輕推屋門。

她本是嘗試, 畢竟燕郢昨天才說過, 要把她鎖在房間裏,以作為懲罰, 門應該是關上的。

可雲枝輕輕一推, 竟推開了。

她猜想, 燕郢剛才走的匆忙,應是忘記鎖門了。她要趁著燕郢沒有想起回來鎖門的空隙, 在院子中好好走走,以便喘口氣。

清風觀景色甚好,有青蔥樹木,艷麗繁花點綴其中。

雲枝俯身摘花,腹部突然一動。

她想起小竹所說,孩子會一天天長大, 有了小手小腳。聽聞活潑好動的孩子會拿腳輕輕踢母親的肚子。盡管雲枝懷孕還不足三月,孩子的手腳還未長出來,可剛才腹部一動,她竟覺得,是孩子在踢她。

心生升起一絲喜悅,很快又變成了深切的擔憂。

雲枝記得,母親告訴過她,懷她時格外輕松,不亂動,不鬧騰,生產時也尤其順利。因著這個緣故,陸母對剛出生的雲枝很是關切。可隨著姐妹們越來越多,雲枝很快被陸母遺忘在一旁。

雲枝輕撫小腹,覺得腹中孩子應該是不像她的,一點都不溫順乖巧。那他就是更像燕郢了。

這個念頭剛剛冒出,就讓雲枝輕攏黛眉。

她想起燕郢的個性,已經讓她頭疼不已,倘若再添了一個小的,她以後要如何是好。

而且,雲枝謹記當初燕郢為了把她帶出晏府,曾經對晏老爺和晏夫人說過的話。他說,假如晏夫人不放心,可以等孩子出生後再滴血驗親。依照晏夫人的性子,孩子一旦落地,她勢必會當著眾人的面驗證血脈。

而孩子當然不是晏七郎的,到時鮮血不相融,雲枝就會背上紅杏出墻的惡名。

對以後日子的猜測讓雲枝憂愁不已。她腦袋裏忽然冒出一個念頭:若是,她沒了這個孩子,就不必擔心孩子會長成燕郢那個樣子,也可以落一個清白名聲。

想法一出,雲枝當即嚇了一跳。

適逢燕郢去而覆返,在身後喚她:“表妹。”

雲枝備受驚嚇,手中剛摘的花落地。

她欲俯身去撿。

燕郢扶住她的腰肢,不讓她彎下身子。

他低頭,將花撿了起來,卻沒有還到雲枝手中,而是將花一拋,扔到泥土之中。

雲枝蹙緊黛眉:“表哥為何——”

燕郢另挑了一朵開的最大最嬌艷的花,遞至她的手中。

“那花兒沾了泥土,臟了,就不要了。”

雲枝正是心思敏感時,聽見“臟”“不要了”等詞,頓時身子一顫。

孩子呱呱墜地,她的名聲不也就“臟了”,會被晏家掃地出門,正是“不要了”。

雲枝捏著手中的鮮花,楞楞出神。

直到燕郢問了幾句“在想什麽”,她才回過神來。

雲枝自然不會告訴燕郢,剛才她的心中冒出來一個恐怖的想法。她只是道:“我在想,表哥回來,是不是想要把我再關進去。”

燕郢卻是搖頭。

“我告訴了表妹房間的秘密。我不必去查看,就知道趁著我離開的這段時間,你已經把小洞堵上,想來以後做什麽事情,都會小心謹慎,盡量不發出聲音。既是如此,我怎麽拿這間房間來懲罰你。”

雲枝聞言,認為燕郢必定不會就此輕輕揭過,肯定已經想出了其他法子懲罰。

果然,燕郢道:“我不會再通過小洞窺視表妹。我吩咐人另外準備了一張床榻,供表妹安寢。至於表妹的行走,不必再停留在一間屋子裏,這樣對孩子也不好。你可以在院子裏任意行走,只是睡覺時,一定要躺在我為你精心準備的床榻上面。”

聽他三番五次提起床榻,雲枝想其中會有古怪。

只是她實在想不通,燕郢會在一張床上做出什麽手腳呢。

眾人把新床榻搬過來,她看了,才恍然大悟。

那並不是尋常的木料所做的床榻,而是一張玉床,青白交織,形同翡翠。

燕郢道:“這張床能滋補養身,對表妹有益。”

雲枝才不信他。

眾人把玉床放下,她坐了上去,才明白燕郢的用意。

玉雖生溫,但比起尋常的床榻還是冷一些的。而且,燕郢吩咐仆人搬走床榻時,連被褥也一並搬走了,這叫她晚上如何入睡。除此之外,玉床堅硬,沒有丁點柔軟可言,雲枝又生的纖細,躺上去恐怕骨頭都會痛。

至於燕郢口中所說,躺在這張玉床上睡覺可以養身子,雲枝並不懷疑。

燕郢即使懲罰她,也會有分寸,不會傷了她和腹中孩子。

他是要她吃苦頭,開口哀求他。

但雲枝不想回到從前,她對燕郢千依百順的相處方式。

她柔聲道:“多謝表哥體恤。”

燕郢眸中閃爍著勢在必得的光芒。他篤定,自己想要的一切都可以得到。

這天晚上,雲枝打開衣櫃,將所有的衣裳都鋪在玉床上。她在房中尋找,把一切能夠保暖的布料都收集出來,充當被褥。

可盡管雲枝做了充足的準備,當她躺在玉床上時,還是覺得處處堅硬,有冷意襲來。

雲枝輕輕哼唱哄睡的童謠,讓自己入睡。

一墻之隔,燕郢躺在床榻上。

小洞被擋,他看不到雲枝房中的景象,可他聽得見雲枝的聲音。

燕郢閉上雙眼。

這首童謠,他記憶深刻。

他和雲枝被人欺負,身上受傷,晚膳又被故意拿走。身上的痛、腹中的饑餓讓他二人無法入睡,雲枝就唱起了這首童謠。

她輕柔的聲音在燕郢耳旁回響。

“睡著了,就會忘記一切的。”

歌謠聲音停下,燕郢便知道雲枝已經入睡。

他走至雲枝的房門前,動作輕緩地把門打開,竟未發出半點聲音。

他靠近雲枝,見她縮成蝦子狀。

到了這般地步,她竟然還不願意對他說一句軟話。

燕郢心裏滋味莫名。

他一直以為,雲枝膽小怯懦,行事瞻前顧後,卻沒有想到過她也有這般固執的時候,不過是對著他。

燕郢解開身上衣裳,只留下一件裏衣。他把衣袍披在雲枝身上,側身躺下。

男子身上的溫度要比女子高。

雲枝本能地朝著他靠近。

她越靠越近,最後幾乎整個人都縮在燕郢懷裏。

燕郢擡起手臂,將她攬住。

溫熱的觸感讓雲枝感受到了舒服,她手腳並用,像是黏在了燕郢身上。

她纖細的手臂,纏繞在燕郢脖頸上,所用的力氣有點大,讓燕郢吐息有些急促。可他卻沒有感到難受,反而很是享受。

睡夢中,雲枝睜開了眼睛,但只露出了一條縫隙。

她看到了燕郢,低聲喃喃:“是表哥嗎?”

燕郢應是:“對,你若想讓我走,我立刻就離開——”

雲枝把手臂收緊,攔住了他的腳步。

“不要走。”

“你是表哥也不要走,我需要你。”

燕郢唇角微揚。

為了讓雲枝能夠舒服入睡,他平躺在床上,口中指揮著雲枝趴在他的身上。

雲枝初時不願,嫌太麻煩,但聽到燕郢說“這樣的姿勢,你睡覺會更舒服”,她便聽話地按照燕郢的話做。

雲枝有了溫暖,又得了燕郢的身子做軟墊,還可以享受玉床散發的溫度來滋養身子,很快就睡熟了。

而燕郢,則是飽受玉床的寒冷、堅硬折磨。並且,他的身上還壓著一個,雖然不重但手腳會亂動,有時候會讓他喘不過氣來的雲枝。

可縱然如此,燕郢也沒有放開雲枝的想法。

這一夜,比起他許多次孤枕睡去的夜晚都要舒適安逸。

日出的暖橘色光線打在雲枝身上,她睜開眼睛,和燕郢漆黑的雙眸對視。

雲枝迷迷糊糊地覺得不對勁。

等到看見,她沒有睡在玉床上,而是在燕郢的身上睡著,她立刻清醒。

她的雙腳剛一碰到玉床,就明顯地感覺到,和她昨夜碰到的溫暖柔軟截然不同。

她頓時明白,自己趴在燕郢身上睡了一整夜。

她臉頰羞紅。

燕郢起身,故意問道:“表妹今夜還需要我陪伴嗎。還是說,表妹已經習慣了玉床的冷和硬,想要一個人睡。”

他分明是明知故問。那樣一張玉床,若是有被褥還好,光禿禿的什麽都不放,怎麽能睡。

可這句話,雲枝卻不能問出口。因為昨夜,燕郢不僅毫無遮擋地在玉床上睡了,身上還壓著一個她。若是她開口,定然會惹得他反駁。

雲枝小聲嘟囔:“若是表哥願意把被褥還給我,我一個人也能睡。”

燕郢卻斷然拒絕:“玉床的功效,非得以身子親密接觸才能看得到。倘若用被褥阻擋,就沒有那麽大的效果了。”

聞言,雲枝腦袋裏冒出來的第一個念頭是:難怪昨夜,燕郢明明可以拿被褥給自己鋪上的,可他卻沒有做,原來是為了把玉床的功效發揮到最大。

在燕郢的詢問下,雲枝只好說了實話。

“這張玉床,我一個人睡是不行的。表哥若是願意,可以同睡。可我要事先說好,我只拿你當做被褥的替代,絕沒有其他心思,望你明白。”

燕郢剛變得輕快的心,又緩緩沈了下去。

他沈聲道:“我亦如此,表妹不必多慮。”

既然說明白了,雲枝這才徹底放心。

玉床寬闊,足夠容納數人。雲枝躺在最裏面,離外側的燕郢遠遠的。

看到她這副躲避模樣,燕郢並不生氣,因為他知道,無論現在雲枝離開他多遠,一旦睡著以後,肯定會貼在他的身上。

果真如他所料,雲枝沈沈睡去,下意識地就朝著溫暖處而去。

燕郢偏要趁著她意識模糊時問話:“表妹不是要和我保持距離嗎?”

他試圖松開雲枝的手。

雲枝的聲音中當即染上了哭腔:“不要,表哥,我要挨著你,不想分開。”

燕郢本就是嚇唬她,聽罷就松開了手,雲枝得以安然入睡。

鼻尖充斥著雲枝發絲的清香,燕郢略一嘆息:“只有此時,表妹才會說上幾句真心話,平日裏,你都避我如蛇蠍。在表妹心中,一張婚約真就那麽重要嗎?重要到,你可以忘記所有相伴的情意。”

雲枝並不回答他。

燕郢稍一低頭,在她發頂落下一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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