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39章 第 239 章 陰暗瘋狂表哥(18)……

關燈
第239章 第 239 章 陰暗瘋狂表哥(18)……

晏五郎奉了父親晏老爺囑托, 前往河道接收貨物。恰遇河水翻滾,將不少船只掀入水中。

晏五郎忙指揮手下人救人,而他自己也躍入水中, 救下三人性命。

三人報上名諱身份,晏五郎才知道其中一人就是燕三老爺。他本是從此水路返家去,不幸船翻, 人掉進水裏。

燕三老爺並不通水性,若是無晏五郎相救,恐怕今日就丟了性命。

他見晏五郎為了救人,連自家的貨物都未來得及綁好,就跳入水中,為此折損了不少貨物, 越發感激。

餘下道路, 燕三老爺就和晏五郎結伴同行。

晏五郎正在憂心該如何接近雲枝, 向她道出自己想接她回去的念頭, 沒想到天賜良機,讓他救下燕三老爺。

他對燕三老爺有恩, 出入燕家就方便多了。

到了京城, 晏五郎吩咐手下把貨物送到店鋪中去, 又修書一封,寫明貨物數量比單子上的要少的緣由。

他不回自己家去, 而在燕家住下。

燕三老爺正愁沒法子好生感謝他,見他願意留在府上,自然高興,吩咐下人精心伺候,不得有怠慢。

晏五郎聽聞燕郢不在家中,心裏越發輕松, 如此,更方便他接近雲枝了。

可當他從仆人口中打聽到雲枝的住處,正要去尋時,卻聽仆人道:“表小姐不在家。”

晏五郎皺眉:“她去了哪裏,幾時去的?”

“去的什麽地方,我不知道。只是,她是隨七少爺一起走的,已經有五六日了。可能是陪七少爺游山玩水去了。晏五少爺若想見表小姐,我多註意點桃夭院的消息。等到表小姐一回府,我就立刻來告訴你。”

晏五郎道:“有勞。”

他憂心忡忡,覺得燕郢沒安好心。雲枝身懷有孕,應避免長途跋涉,燕郢帶著她出去那麽久,不是走了遠路,就是在某地住了下來。

晏五郎以為,後者的可能性更大,但這也說不通。外面的人伺候的哪會有燕家仆人精心。

所以,晏五郎篤定,燕郢帶走雲枝一定有古怪。

思慮過後,他對燕三老爺道:“聽聞燕七少爺素來精通行商之事,頗有心得,我真想好好向他求教。”

燕三老爺滿口答應,立刻吩咐人去請燕郢過來。

仆人稟告的消息,自然和晏五郎聽到的一樣。

“七少爺出去了,還未回來。”

晏五郎面露遺憾:“真是不巧了。”

見他如此,燕三老爺眉頭微擰,他道:“燕郢每次走遠,必定會告訴我一聲。這次他沒有提前說,定然是就在京城附近。你派人尋找,等找到了他,就說我有急事見他,讓他務必立刻回來。”

仆人領命而去。

清風觀種了不少花樹。前幾日,繁花盛開,好一番美麗景象。可今日,落花滿地,仿佛在地面鋪了一層淡粉毛毯。

雲枝記起昨夜起了一陣大風,風聲嗚咽,宛如孩童的哭泣聲,當時嚇得她摟緊了燕郢。

見落紅滿地,雲枝心感淒涼,便將殘花一朵朵地撿起,洗幹凈後加以晾曬。

她素手翻著花瓣。

一朵朵或紅、或粉、或黃的花瓣在她白皙的柔荑中穿梭。

燕郢站在一旁,看了許久。

直到雲枝發現了他,他才擡腳走了過去。

燕郢在雲枝身旁坐下。

雲枝應是太過無聊了。其餘侍衛仆人都聽了燕郢的話,一句話都不敢同她說。無法,雲枝只好把自己的憂愁告訴燕郢。

“好可憐的花,昨日尚且在枝頭掛著,這會兒就落在地面了。”

燕郢暗道:表妹究竟是可憐花,還是可憐她自己。

自從雲枝有孕後,她的心思越發敏感,動不動就傷春悲秋,不時就會因為一點點小事情落淚。

燕郢從初時的疑惑,到現在的逐漸接受。

他捏起曬幹的花瓣,問道:“表妹曬它們做什麽?”

雲枝道:“能做的東西可多了。曬幹以後,可以泡茶來喝,還可以縫枕頭、做香包。”

她衣袖微揚,便有一股子清香撲鼻而來。

燕郢忽然抓住她的手腕,鼻尖輕嗅:“表妹身上有香氣。”

雲枝動了動手掌,沒有抽動。

燕郢的身子靠近,鼻尖碰到她的手心。

他道:“是花香。表妹的衣裳上盡是花香,很好聞。”

趁他手勁微松,雲枝連忙抽回手。

她道:“可能是曬花的時候染上了。”

“除了衣裳,或許這些味道還沾在了表妹的肌膚上。”

雲枝有些慌亂:“不會的。”

她眼睫胡亂地眨動,嘴裏堅定地否認著,像是在擔心,萬一她說出一句“可能身上也有香氣”,燕郢就會趁機在她脖頸處輕嗅。

燕郢原本沒有這個打算,但看到雲枝一副擔驚受怕的模樣,他忽地有了此意。

眼看著他一點點靠近,雲枝無處躲避,只得閉上眼睛,等待著他俯身,將微涼的鼻尖輕觸她纖弱的脖頸。

侍衛匆匆來報:“七少爺,三老爺來了信。”

燕郢停住動作。

雲枝見狀,慶幸侍衛來的巧。她忙退後幾步,和燕郢拉開距離。

燕郢並不避諱雲枝:“說。”

“三老爺有要事找你,讓底下人尋到你後,就告訴你盡快回去。”

燕郢攏眉:“具體是什麽事。”

“三老爺沒說,只是聽報信的人說,他看起來很是著急。”

燕郢思慮片刻,決定從清風觀離開,回燕家去。

而雲枝,自然是要和他一起回去。

盡管燕郢可以留下充足的侍衛,確保雲枝安危,讓她繼續在清風觀住下。可燕郢還是更想要雲枝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活動。

聽到可以離開的消息,雲枝十分歡喜,她想,表叔的催促真是來的及時。若不是他喊燕郢回去,自己不知道要在清風觀待多久。她明白,只要燕郢在這裏一日,恐怕要每天和她同床共枕。而且看燕郢這幾日的神情,像是一點都不嫌棄玉床的冷硬,反而樂在其中。依照這副情態下去,燕郢在清風觀住一兩年也是可能的。

整整兩年,她都要在燕郢的註視下行動,白天,雲枝要受其窺視,夜裏,她又得和他共同安寢。她便沒有獨屬於自己的一時片刻,所有的時間都被燕郢占滿了。一想到這些,雲枝越發感激燕三老爺。

燕郢一回來,燕三老爺就收到消息。

他聽聞,燕郢不是一個人回來的,是帶著雲枝一起。

燕三老爺不解:“雲枝?她不是在晏府嗎?”

聞言,晏五郎面露苦澀笑容,把往事種種都講了出來。

涉及晏家婆媳不合之事,燕三老爺無法評價,只得嘆息:“你放心。雲枝是我的侄女,我定然會好好待她,讓她順利產子。到那時,你再把她接回去,好生安置她們母子。”

得了燕三老爺的承諾,晏五郎松了一口氣,連忙道謝。

燕郢在踏進府門時,已經得知晏五郎救下燕三老爺一事。

他停下腳步,沒有著急往廳堂去,而是吩咐燕管家:“把表妹送回桃夭院。至於晏五郎那邊,你要謹記上次的教訓,不許他靠近表妹。”

燕管家應好。

到了廳堂,遠遠就聽見晏五郎和燕三老爺相談甚歡的聲音。

燕三老爺招呼燕郢上前:“晏五郎對生意上的事情感興趣,聽聞你把生意做的風生水起,便想討教一二。你可得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晏五郎也道:“勞煩燕七少爺了。”

燕郢擡眸看向晏五郎。

雙方目光交匯,便已經知道對方的打算。

燕郢心知肚明,晏五郎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他來燕家,哪裏是為了討教,恐怕是為了雲枝。

晏五郎一開始的想法,是借著救命之恩把雲枝接回去。他相信,只要自己一開口,燕三老爺自然會答應。

可此刻,他突然就改變了想法。

一來,他不知道雲枝心中的想法。不過,晏五郎想起晏夫人對待雲枝的態度,想來她是不情願回去的。如此,即使燕三老爺同意,若雲枝不情願,軟聲哀求要留下,燕三老爺還能強行趕走不成。到時候,晏五郎的計劃不能如願,還會讓燕三老爺為難。二來,晏五郎已經看出,燕郢對燕三老爺並無多少敬重,不過是因為燕三老爺是他的生父,所以維持著表面的情意。若燕三老爺開口送雲枝回去,燕郢很有可能當面反對。

因著這兩個原因,晏五郎計劃不成,還會讓燕三老爺威嚴盡失,對他心生埋怨。

晏五郎已經想出一個更好的法子。

他聽完燕郢關於經商之道的經驗,當即連連點頭。

“聽君一席話,勝讀十年書。三老爺,我有一個不情之請。”

燕三老爺好奇:“你盡管說。”

“我能否在府上叨擾幾日?借著暫住的幾天時光,我就能和燕七少爺好好學學。當然,若是不方便的話,那就算了。”

燕三老爺笑道:“這是什麽話。你是我的救命恩人,莫說你想住幾天,哪怕是住十年八年,我都會同意的。”

晏五郎連連道謝。

燕郢意味深長道:“其實晏五郎你何需如此。晏家也在京城裏,你想來問我什麽,不過坐一頂轎子,或者騎馬來,也花不了許多時辰的。”

晏五郎唇角微揚:“總不如住在府上方便。”

燕郢輕笑一聲,沒再說話。

晏五郎在燕家住下後,便想找時間去尋雲枝,看看她的身子如何。只是,燕郢每日都要請他過去。

燕郢頗有一番道理:“晏五郎你來我家,不就是為了學做生意,那只有言傳身教,你才能學的快。”

晏五郎無法反駁。

但因為燕郢的阻攔,導致他進府三日,連雲枝的一面都沒有見到。

燕家名下店鋪被人毀壞,貨物被搶,夥計受傷。燕郢要前去查看,本要帶著晏五郎一起。

晏五郎卻稱病不去。

燕郢深知他在想什麽,便吩咐燕管家,一定要看住晏五郎,不讓他去找雲枝。

聽到燕郢離府的消息,晏五郎頓時松了一口氣。

他終於能見到雲枝了。

只是,晏五郎意識到,燕郢雖走,可他的耳目還在。

燕管家緊跟在他的身後,寸步不離。

晏五郎幾次開口,說自己無需陪伴,但燕管家只當做聽不懂。

看晏五郎神情疲憊,燕管家直接開口:“晏五少爺莫怪,實在是七少爺有吩咐,我違背不得。”

晏五郎道:“是燕郢囑咐過你,不許我去找雲枝?”

燕管家點頭。

晏五郎眼眸一動:“除此之外,他還囑咐什麽沒有?”

“只有這些。”

晏五郎忽地笑了:“好,我不去找雲枝。這樣吧,你給我尋一只風箏來,我想放風箏了。這樣,總不算違了燕郢的命令吧。”

燕管家思慮片刻,輕輕點頭。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