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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7章 第 237 章 陰暗瘋狂表哥(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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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7章 第 237 章 陰暗瘋狂表哥(16)……

自從兩人之間打破了規矩, 關系越發親密無間。

雲枝對燕郢的依賴更甚。她每一日都想到看見燕郢,只是燕郢的行程卻開始變得忙碌。

他不是忙著巡視店鋪,就是要同人商量生意。往日, 他們一兩日就見一面,逐漸就成了十日一見、半月一見。

雲枝清楚,自己應當為燕郢感到高興, 因為他越忙碌,說明他越被燕家重視,已經擺脫了過去被忽視冷遇的對待。

可見不到燕郢,她總會胡思亂想。

焦慮驅使下,雲枝決定主動登門拜訪。正所謂山不來就我,我就來就山。她順利地見到了燕郢, 又是一番濃情蜜意。

在這之後, 雲枝頻繁出入燕家, 和燕郢見面, 有時候待的時間太久,離開時天色已晚, 她就在府上休息一夜。因為她的舉動, 引起了諸多議論, 稱她心思浮動,不等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就主動上門去,想為自己挑選個好丈夫。

陸母拿外面的流言蜚語詢問雲枝,看她反應,確定她是否和燕郢有關系。

雲枝只讓她安心。

她想,等到表哥前來求娶,他二人已成眷屬, 這些傳言便會成為他們兩情相悅的佐證,並無影響。

排在雲枝前面的幾位姐姐大都成親了,她的親事還沒有著落。

女兒家哪能主動開口說親事。只是雲枝看燕郢毫無反應,心中著急。

糾結之下,她還是問出了口:“表哥準備何時去我家提親?”

燕郢問道:“提親?為何要提親?”

雲枝正窩在他的懷裏,任憑他修長的手指在自己鬢發間穿梭。聽到這話,她突然起身,用難以置信的目光看向他:“表哥這是何意?我們……已經肌膚相親,你難道從未動過求娶的心思。”

燕郢用那雙漆黑如墨的眼眸看她:“表妹,我此生不會迎娶任何一個人。所謂的父母子女、夫妻關系,都是因為某種原因而被迫拉扯在一起。我不喜歡被人牽制住。如果有可能的話,我並不願意做父親的兒子,也不想讓我的名字後面,加上旁人的名字。”

雲枝身子發抖:“我在表哥心裏,竟是外人?”

燕郢眉頭微皺:“表妹沒有聽懂我的意思。我不娶你,並不意味著我不喜歡你。恰恰相反,我喜歡表妹,才會和你親近。只是,我不會娶任何一個人,讓她被旁人稱做我的妻子。”

雲枝是聽不懂。她只是聽明白了,她以為的兩情相悅實際都是假的。

回想起一幕幕往事,雲枝眼眶發酸。她想自己真的是太傻了。燕郢從未說過要娶她,不過是說了喜歡和她在一起。

在雲枝的想法中,親近女子而不娶她,就是一種輕視怠慢。

她後悔自己的愚蠢,因為被一時的情愛所迷,就把身子給了人。落得個如今下場,她能夠怪誰?

怪燕郢?她自然是有怨的。

可雲枝更恨自己,埋怨自己沒有直接問出那句話。倘若燕郢事先告訴她,二人不會有成為夫妻的一天,即使她再心悅他,也不會做出錯事。她更恨自己,直到今日,竟然也舍不得過多地怪他。

雲枝輕抽鼻子,又一次從燕郢口中確定了——他不會娶她。

至於燕郢口中的“我不會娶任何一個女子”,則被她完全忽視了。

雲枝以為,她不需要知道燕郢會不會娶妻,只要明白他不會娶自己,那就足夠了。

雲枝下了床榻,整好身上衣裳,以疏離的語氣開口:“往事種種,你我都有錯,不能說只怪哪一個。只是,我不會一錯再錯下去。從今往後,我和你,只有表兄妹情意,再無其他。”

燕郢的眸色一點點變冷,他問道:“表妹,你真的要如此?”

雲枝性子膽怯,分明是自己被辜負,卻連燕郢的眼睛都不敢看。她怕自己一看,就會妥協,繼續這種不清不楚的關系。

她已經被人輕賤過一次,絕不能被輕賤第二次。

雲枝垂眸,輕輕頷首。

燕郢聲如寒冰:“那就如你所願。”

從此,雲枝再未登過燕家門。燕郢以為,她只是一時之氣。他想不通,為何雲枝執意要一個名分。她只要知道,自己只會有她一個親近的人,再不會有他人,難道還不夠嗎。

難不成非要一紙婚約,將他們兩個鎖在一起,才能夠安心嗎。

燕郢的母親有青梅竹馬,只等對方上門提親,誰知燕三老爺偶然一見,被其美色所迷,立刻求娶。

竹馬自然比不上燕家富貴有權勢,燕母的父母選擇把她嫁給燕三老爺。

成親之後,燕母並不快活。而得知有孕以後,她越發郁郁寡歡,最終離世也是因為郁結於心的緣故。

燕郢對母親的印象不深,他只從伺候母親的侍女口中聽過,燕母一直想離開燕三老爺的身旁,可顧忌種種,一直沒能如願。燕母自從嫁給燕三老爺後,娘家人就受到燕家庇護,她一旦和離,定然受千夫所指。後來,牽絆住她的又多了一個燕郢。

燕母深受婚契的束縛,因此早早就香消玉殞。

而燕郢,何嘗不是那張婚約的受害者。

喪母之後,燕三老爺哪裏猜不出來實情。連一個侍女都知道燕母的心思,他當然也聽說了。

想到妻子嫁給自己多年,還對竹馬念念不忘,他怎能不怨。

妻子已故,他無法質問,但燕郢還在。燕郢是燕三老爺的親生骨肉,他當然下不了手打他罰他,但燕三老爺能做到對他置之不理。

而一個被親生父親冷漠對待的七少爺,自然會招惹眾人欺負。

燕郢以為,所謂的夫妻關系,不過是用點手段把兩個人拉扯在一起,本意是為了讓彼此忠誠,可事實卻恰恰相反,隨著時間漸久,只會讓兩個人相看生厭,卻並不能分開。

他可以對雲枝保持忠誠、愛護,卻不會給她夫妻關系。

燕郢以為,雲枝會理解他的做法。但他沒有想到,雲枝和其他俗人是一樣的,非要讓婚約上寫上兩個人的名字,在戶冊上讓兩人名諱並列,方能安心。

雲枝有氣,他何嘗不生氣。

雲枝不來,燕郢也冷淡處理,不去打聽她的消息。

直到他聽聞,晏家要選女子為晏七郎沖喜,選中了雲枝。

燕郢心頭一顫。

他手掌收攏,認為雲枝一定會拒絕。

他說服自己:晏家七郎,人生的病怏怏的,不良於行,雲枝不會看上他的。

可雲枝點頭的消息傳了出來,燕郢難以置信。

他不明白,晏七郎能夠給雲枝什麽?

榮華富貴?他燕家比晏府更富庶。

夫妻之樂?燕郢有自信,世上男子在此事上,沒有比他更強之人。

一紙婚約?除了這個,燕郢都能給雲枝。

燕郢思來想去,竟不能接受這個荒謬理由。

只為了一句“晏少夫人”的稱呼,雲枝就草率地同意了這門親事。

燕郢不能理解,他等著雲枝來燕家找他,說她已經後悔了,只是親事難退,求他想辦法。

但燕郢沒有等到,只等來了雲枝出嫁的消息。

心腹知道他和雲枝的關系,便試探著開口:“七少爺可想搶親?只要你一點頭,我立刻準備,必定會把雲枝姑娘搶回來。”

燕郢的心有一瞬間的動搖。

但很快,他就強行按住了。

他拒絕了心腹的提議:“留得住人,留不住心。”

雲枝想嫁,便讓她嫁好了。終有一日,她會意識到自己的選擇是錯的,後悔離開了他。

之後的經歷,便如同走馬觀花一般,在雲枝腦海裏匆匆飄過。

晏七郎身死、晏夫人驅趕、她被發現身懷有孕、腹中孩子生父被質疑、燕郢解圍帶走了她……

雲枝是在淩晨醒來的。

此刻,太陽未曾升起,天邊泛著奶白色的光。四周一片寂靜,連蟲鳴聲都沒有,冷清的讓雲枝心裏發慌。

她摸著身旁,一片冰冷。

極大的恐慌在雲枝心中擴散開來。

她揚聲喊道:“表哥,表哥!”

不過短短瞬間,鎖開,門被推動,燕郢出現在一片柔白光輝下。

他赤著腳,發絲垂在肩頭,顯然是沒有梳理就匆匆趕來了。

他走到雲枝身旁,在床榻坐下。

雲枝撲進他的懷裏,口中叫著“表哥,我好怕”,至於在怕什麽,她卻說不清楚。

可能是周圍的冷清,讓她想起了晏七郎離開的那個清晨,也是這樣的淒涼。

半晌,雲枝平覆心緒,她從燕郢懷裏離開。

“多謝表哥……”

說著,她的眉頭忽地一皺,似是察覺到了不對勁。

她不過揚聲呼喚,短短一會兒時間,燕郢就快步趕來了,這其中很有古怪。

雲枝口中感謝的話變成了疑惑:“表哥怎麽會來的這麽快,仿佛你就在我的門外一樣。”

燕郢不答。

雲枝開始翻找起來。

看她額頭沁出汗水,腳下卻不停,像是不找出蛛絲馬跡來誓不罷休。

燕郢便說出實情:“我就在表妹隔壁,你我只有一堵薄薄的墻壁相隔。”

聞言,雲枝立刻回到了床榻上。

她摩挲著墻壁,果真發現其和尋常的墻不同,很是單薄。

除此之外,她還發現了墻壁上有一孔小洞。

小洞是做什麽的,答案幾乎呼之欲出了。

定然是燕郢拿來看她的。難怪她昨晚覺得有人窺伺,原來不是她多想,而是事實本就是如此。

雲枝氣惱不已,臉色漲紅:“表哥又故技重施了。”

燕郢卻振振有詞:“我本來就要懲罰表妹。難道表妹以為,把你關在這裏就算懲罰了嗎。讓你被窺伺,時刻在我的註視下,這才是真正的懲罰。”

他一番強詞奪理,竟然讓雲枝想不出話來辯駁。

想到昨夜,雲枝臉頰更熱:“我昨晚曾經沐浴過,難道你也……”

燕郢頷首。

雲枝氣的轉過身去:“無恥。”

燕郢將她的身子扭過來,直視著自己:“表妹長進了,竟學會了罵人。只是這句話太輕,恐怕不能讓你出氣。不如我來教教表妹,還有其他更重的罵人言語。嗯,混蛋,無賴,登徒子,表妹你都可以試試。”

雲枝將手收攏成拳,捶向他的胸口:“無賴。”

燕郢不氣反笑:“不錯,表妹學的很快。”

雲枝想多罵幾句,可她會的罵人的話都是從燕郢那裏學來的,說出來不會有震懾效果,反而會讓燕郢沾沾自喜,以為她是按照他的教導罵人。她索性把嘴閉上,只是胸脯氣的起伏。

燕郢看了過去。

雲枝捂住胸口:“不許亂看。”

“是,表妹。”

燕郢收回了視線,手掌卻在輕輕比劃。

雲枝只看一眼,就知道他在做什麽。

懷孕之後,她覺得胸口漲漲的,比起之前仿佛大了一些。

雲枝竟沒想到,兩人分別許久,燕郢卻還能記憶清楚,能夠把胸口的大小差別比劃出來。

她臉頰越發滾燙,宛如火燒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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