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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 第 144 章 冷面潘安表哥(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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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 第 144 章 冷面潘安表哥(13)……

雲枝奇怪:“兩位?”

其中一位, 毋庸置疑一定是梁慎川。兩人鬧了別扭,雖然是雲枝單方面的生氣,因她覺得在太子面前, 梁慎川的表現太丟人了,讓她不喜。而兩人之間的相處方式就是如此——雲枝生氣,梁慎川想辦法來哄。所以, 雲枝想,定然是梁慎川來同她和好了。

不過雲枝好奇另外一位是誰。

三貍道,便是梁家三少爺梁諍言。

梁諍言的名字一說出口,雲枝頓時臉頰微熱。

一瞬間,她仿佛被拉回到夢境中,自己和梁諍言臉龐靠近, 唇瓣相接。

雲枝輕揮手掌, 給自己扇風, 以驅散臉上的熱意。她低聲慶幸:“好在只是夢。若是真的……我可不敢。”

讓她去調侃手段狠辣的梁大人, 給她一百個一千個膽子,她也不能去做。

三貍稍做思考, 決定把二人來此處的不同態度瞞下。她想的深遠, 此二人都是雲枝的表哥, 自己只是雲枝面前的一個小丫鬟。萬一雲枝因為她說表哥們的壞話而不高興,從此疏遠了她可怎麽辦。

三貍還想長長久久地留在雲枝身邊, 不願意出一點差錯。

所以,她只是問道,雲枝既然醒來,可需要通知二位少爺。

雲枝腦袋裏第一個想到的人是梁諍言。她搖搖頭,把梁諍言的身影驅散。

她想,表哥尋她能有什麽事?他來了, 聽聞她睡著了就走了,應當不是什麽要緊事情。若是她讓三貍著急忙慌地去告訴他,好像她有多麽希望見到他一樣。

雖然,雲枝心裏是有一點點想看見他。

她頭一次和一個男子唇瓣相碰,即使初衷是為了逗弄,也僅僅是在夢境裏,但一切的感受如此真實,讓雲枝不禁頻頻回想。

她陷入沈思,開始想一些亂七八糟的東西:表哥的唇會和夢裏的一樣嗎,涼涼的,軟軟的?他的身上沒有血腥氣時,自己竟然能從中聞到一股松木香,不知道這香氣是她憑空想象出來的,還是表哥的身上真的有。

雲枝起了驗證的心思,可斟酌猶豫之下,她還是說道:“表哥那裏就不必通知了。他若是想見我,遲早會再來的。”

至於梁慎川那邊——

雲枝想,五哥待她一向體貼,只不過做錯了一件小事。不,也不算做錯,仔細計較起來的話,僅是梁慎川面對太子時表現的軟弱讓她不喜。可細細想來,哪有人是盡善盡美的。包括她,也會耍小脾氣,鬧別扭。

如此一想,雲枝漸漸地釋懷了。

她吩咐三貍道:“你去告訴五哥,只說我醒了,其餘的話一句也不要多講。”

三貍點頭,心道依照剛才梁慎川登門拜訪的作態,她對他已經心生厭惡。不是為了傳話,她才不願意再見梁慎川,怎會同他多說話。

三貍先去了梁慎川的院子,得知他沒有回來。她又到了門房那裏,聽聞五少爺未出門。

三貍想,看來梁慎川一定在梁府裏,她便沿著雲枝的院子向周圍慢慢走去。

她眼眸一凝,看著一人低垂著腰,手中握著棉布,瞧著背影和梁慎川有幾分相似。

三貍猶豫地開口:“五少爺?”

梁慎川正滿心煩躁。

——梁諍言的要求怎麽如此之嚴,把石碑擦幹凈了還不行,需得光滑的能夠照出人影才許他走。但若是他一輩子都擦不出光可鑒人的效果,難道要待在這裏做一個擦石碑的仆人?

聽到有人呼喊,梁慎川並不想答應,畢竟他現在的樣子有失體面。

可三貍見他側過身子,並不識趣地離開,而是走到梁慎川的面前,把他上下打量,看的清楚。

“五少爺,你在此處做什麽?”

梁慎川心道明知故問,沒有看見他手中拿著棉布,自然是在擦拭石碑了。他的心中滿是悶氣,很想把棉布扔到三貍身上以做發洩,可周圍有兩個侍衛看著,棉布落地以後,他們當然不會另外尋一新的,也不會幫他撿起。到了最後,恐怕還是他自己彎腰撿起棉布,更顯得狼狽了。

三貍順著梁慎川的視線看去,才註意到兩個身形高大的侍衛站在旁邊。

她頓時想明白了一切,暗道是何人開口,竟能讓梁慎川乖乖地擦洗石碑。她本就嫌棄梁慎川,對管教他的人頓時增添了無限好感。

三貍語氣淡淡:“姑娘醒了,讓我來告訴你一聲。見或不見,隨你心意。”

梁慎川眼睛一亮,當即道:“見,自然要見。”

他邁動腳步,要隨著三貍離去,卻被侍衛伸出手臂擋住。

“主子說過,這石碑要擦的幹凈,才能放五少爺離開。”

梁慎川氣的嚷叫起來:“我已經從頭到腳擦了十幾遍。這是石碑,又不是鏡子,怎麽可能做到光可鑒人?”

侍衛不應聲,他們只聽梁諍言的吩咐做事,至於梁諍言的要求是否合理、梁慎川可否能夠做到,並不在他們的考慮範圍之內。

三貍突然出聲:“我倒是有法子。”

梁慎川緊盯著她,等待她說出辦法。

可三貍卻突然安靜下來。

梁慎川既想要去見雲枝,又急於擺脫擦洗石碑一事,畢竟若是旁人看見了,他梁家五少爺的顏面何在。

梁慎川便一副做小伏低的姿態,溫聲哀求三貍說出辦法,他也不再喊她“阿黑”的舊名字,而是一口一個“好三貍”。

三貍挺直腰肢,說只是簡單地講幾句好聽話,對她是沒有用的,除非……

梁慎川便問她想要什麽。

三貍回的幹脆:“我要金子銀子。”

梁慎川的眼底流露出輕視之意,想著三貍不僅人生得模樣差,還是一個貪財之人,真是無一點可取之處。

只是,如今是梁慎川有求於人,只好做出恭敬姿態:“好,我答應你。你要多少,我回去就給你。”

三貍用手劃了一個大圈,說道:“這麽大的紅木箱子,我要一箱金子,一箱銀子,要塞的滿滿的。”

梁慎川暗道她好大的胃口,簡直不是在討賞賜,而是在訛詐。只是如今兩人的身份是三貍在上,他在下,他只有答應的份兒,否則不知道要待在這裏擦石碑擦到什麽時候。

梁慎川說若是法子管用,他回去就給。

三貍懷疑地看著他:“口說無憑。我這辦法肯定有用,只是你說話不算話了,我一個丫鬟怎麽去討要?”

梁慎川眉頭微微抽動,強忍怒氣道:“我還沒有落魄到此等境地,連你的金子銀子都要賴掉。”

三貍便讓兩個侍衛做個見證。

侍衛們閑來無事,樂意湊這個熱鬧。

三貍又問侍衛在哪裏辦差,以後好找他們。

“我們在三少爺身旁當差。”

三貍恍然大悟,原來是梁諍言,怪不得能讓梁慎川聽話地留在這裏擦石碑。

有人見證,梁慎川必定不會違背承諾,三貍才放心地把法子告訴他。

“光擦的幹凈肯定不行,還得打上蠟。”

梁慎川似信非信,但決定一試。

於是,他這個金尊玉貴的梁家少爺在短短的幾個時辰裏,自行學會了擦洗、打蠟。

侍衛查驗成果,見石碑上果然能隱約照出人影,也不再攔著梁慎川,擡手放他離開。

梁慎川立即提起地上的籠子,掀開紅色綢布偷偷看上一眼,見裏面的小東西還有氣息,才長舒一口氣。

他跟著三貍離開。

路上,梁慎川詢問三貍要那麽多的金銀做什麽。

三貍並不理會。

梁慎川便開始猜測:“我知道了。你一定是覺得自己長得醜,嫁不出去,才想多攢點嫁妝,以後好能嫁出去。”

他是走在三貍的右邊說的話,確信聲音明朗,她能夠聽見。

三貍指指耳朵,示意他別費功夫了,自己只看到他的嘴巴動,一個字也沒聽到。

梁慎川被猛地一噎。

他正要質疑三貍在裝聾,三貍停下腳步:“到了。”

一見到雲枝,三貍立刻丟下梁慎川,走到雲枝身旁。

梁慎川驚訝她的腳步飛快,目光下移,落在她的腳上,瞬間了然——三貍生了一雙“天足”,難怪走得那麽快。

三貍註意到他的目光,往雲枝身後躲了躲。

雲枝問她怎麽了,三貍便將梁慎川偷偷看她一事講出。

把話說完,三貍自己也覺得詫異。

倘若別人詢問,她一定搖頭說沒什麽,或者裝成聽不見不回話——是的,三貍的耳朵確實有問題,卻沒有她所說的那麽嚴重。有時候她聽得見,卻不想理會,就裝成耳聾的樣子。三貍覺得這法子可真好用,不耐煩回答的話就不回答,對方也不能生氣,畢竟對一個耳聾的人發火,是一件很不君子的做法。

旁人都說三貍醜陋,毫無可取之處。在眾人眼中,只有生得美貌的女子才會遇見登徒子,遭受輕薄。而似阿貍這般,倘若告訴旁人她受到調戲,非但不會收到安慰,反而會嗤笑她多慮了,怎麽會有人對她起心思。

三貍知道眾人的偏見,所以從不說有男子對她做出了無禮舉動。可面對雲枝,她願意講出來,因為她覺得雲枝會相信她,憐憫她,和她一起斥責那些男子的失禮。

果然,雲枝的反應沒有讓三貍失望。

——她先是蹙眉,而後順著三貍的視線看去,看到了梁慎川在緊盯著三貍的腳。

蛾眉越發皺緊,雲枝無法理解,昔日彬彬有禮的五哥,怎麽突然像變了一個人,變成了畏懼權勢,又貪戀女色,一點都不守禮。

雲枝輕拍三貍的手背,輕聲道:“你要是害怕,就先退下。”

三貍搖頭,只道她想繼續留下,陪伴在雲枝身旁。

雲枝便讓三貍往她身後站去,用單薄的身子擋住梁慎川的視線。

雲枝輕咳兩聲,直接挑明道:“五哥,你可知非禮勿視,怎麽總盯著三貍的腳看?”

梁慎川這才收回視線,以為雲枝是在吃味,嫉妒他沒把全部心思放在她的身上,而去看其他女子。

他揚唇一笑:“物以稀為貴。她的腳大,我覺得好奇,便盯著看了。不過我已看過了,以為沒有人的腳比表妹的更美。”

雲枝並沒有因為他的誇讚而歡喜。

她深深註視著梁慎川,不明白同樣的一張臉,過去她看到時,覺得豐神俊朗,如今再去看,卻感到那張俊俏臉上覆了一層油光,仿佛正用膳時被端來了一碗滿是油腥的雞湯,腹內翻滾不止,全無胃口。

雲枝緩緩挪開視線,不去看梁慎川,免得對他的嫌棄更深。

她道:“三貍的腳美也好,醜也罷,五哥都不該看。她是女子,你如此做有失妥當。”

見雲枝一臉凝重,不似是和三貍爭風吃醋,梁慎川連忙換掉了臉上笑盈盈的神情,站直身子,語氣鄭重:“是我失禮了,表妹見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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