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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章 第 143 章 冷面潘安表哥(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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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章 第 143 章 冷面潘安表哥(12)……

眼看著一張俊臉落在自己手中, 任憑她肆意揉捏,雲枝起了興致。

平日裏高高在上的表哥,在她的夢境中要聽她指揮, 讓雲枝的膽子漸漸大了起來,開始說出平常絕不可能講出口的一些話。

“表哥,若你不入朝堂, 身無官職,只憑借這一張臉,縱然大字不識,也會有女子願意養著你的。”

“你身上的肉怎麽硬邦邦的,按起來一點都不舒服,不像我的。”

她柔軟的雙手順著梁諍言的後背緩緩向下滑落。

快要落在腰部時, 被梁諍言猛然抓住。

雲枝聽聞, 梁諍言雖為酷吏, 但只發號施令, 並不會武藝。

可他的手勁怎會如此之大?

雲枝的手腕被牢牢攥緊,被梁諍言從身後繞到身前。

他稍一用力, 雲枝身形不穩, 便朝著他撲來。

梁諍言用手臂一擋, 雲枝的臉才沒有和他的親密相觸。

不過二人的距離很近,睫毛都快要碰到。

梁諍言冷聲道:“雖然是你的夢境, 但也不可胡作非為。你可記清楚了?”

雲枝抿緊唇瓣,並不回話。

她心裏感到憋屈。

誰做的夢,夢境如何發展自然是由本人做主。恐怕不會有人像她一樣窩囊,連在夢境裏都被梁諍言壓制。

梁諍言見她一臉不服氣,神色愈發凝重,問道:“沒記住?”

雲枝心裏存了氣, 將唇一撅,不偏不倚地吻到了梁諍言的唇上。

唇瓣上傳來的柔軟觸感,是她從未體會到的感覺。但雲枝註意到,梁諍言的神色也僵了,她頓覺扳回來一局,展眉笑道:“我沒記住哦。”

梁諍言眉頭緊皺:“你剛才做了什麽?”

雲枝的心也在撲騰撲騰跳個不停,但見梁諍言舉止慌亂,她故意做出一副鎮定樣子,語氣輕松地回道:“我在親你啊。”

趁著梁諍言沒有反應過來,雲枝微微俯身,又在他的唇上落下一吻,悠悠說道:“表哥這次知道我在做什麽了嗎。”

雲枝表現的肆無忌憚,是因為她覺得一切是夢,是虛假的,所以她做什麽都可以。

但梁諍言不同。他已經知道自己可以和雲枝互通夢境,而且對於夢境中感知的一切都記得清清楚楚,宛如真的發生過一樣。

因此,對梁諍言而言,雲枝在夢境中親了他,就是真的親了他,還不止一次。

梁諍言手臂一緊,按著雲枝坐在對面的圓凳上。

他幽深的眼眸直直地看著雲枝,讓她心中發慌。

即使反覆提醒自己,是在夢境裏,但雲枝仍然忍不住害怕。她喉嚨酸澀,正要開口詢問梁諍言怎麽了,難道只是因為她親了他一下。哦,不,是兩下。他就要給她好看嗎?

沒等到雲枝詢問出聲,梁諍言就把手臂一松,轉身走了。

梁諍言心亂如麻,看著周圍的景色逐漸變得黯淡,他便知道雲枝的夢快要醒來了。

梁諍言猛然睜開雙眸。

在涼亭旁邊守衛的侍衛猶豫著上前,詢問可發生了什麽事情。

梁諍言搖頭,他不過做了一場夢。

他擡頭,問侍衛怎麽會問出這樣一番話。

侍衛回道:“主子是驚叫著醒來的,口中念著雲枝,所以我想,會不會是做了噩夢,才有此一問。”

梁諍言沒有想到,雲枝對他的影響竟然如此之大。

他的手掌擡起,輕撫著唇瓣,仿佛夢境中的馨香味道還未散去。

梁諍言仰頭,看著日頭周圍有一圈圈的光暈,照的他眼前發暈。

他忽然覺得,就如同莊周分不清是自己變成了蝴蝶,還是蝴蝶變成了莊周,他也分不清夢境和現實的區別。

他轉動身子,覺得剛才雲枝距離他如此之近,他的身上都沾滿了她的味道。

他問侍衛,可聞到他身上有奇怪的味道。

侍衛仔細嗅過,搖頭道:“並無。”

梁諍言覺得,自己當真是犯癔癥了。即使他能把夢境中的一切記得清清楚楚,記得所有的感受,包括雲枝親吻他唇瓣時一瞬間的柔軟,可夢只能是夢,是要和現實分開的。

又一侍衛前來,說雲枝已經醒了,他們現在可要去拜訪。

梁諍言只道不必。

他來尋雲枝,本就是一時興起。畢竟他每次做夢,都必定會入雲枝的夢境,怎能不對她這個人產生好奇。只是,經歷過剛才一夢,梁諍言的心緒覆雜,此刻見到雲枝,他擔心自己又分不清夢境和現實了。

三貍見雲枝醒來,連忙伺候。

雲枝身旁的丫鬟都是洛氏安排的,當然排斥三貍這個從外頭帶來的,便先她一步搶過帕子,浸了熱水道:“你笨手笨腳的,伺候不了姑娘,還是我來罷。”

三貍不回她的話,只是擡眸看向雲枝。

雲枝因為她的身世經歷,對她很是憐惜,也極其寬容,便道:“讓三貍來。”

丫鬟遞帕子的手一頓。

她轉過身,將帕子遞給三貍。

三貍並不接過,而是另外取了新帕子,重新換了熱水,浸濕了以後才拿到雲枝面前。

丫鬟捏著帕子,臉色微青,小聲嘟囔道:“這會兒又聽清了。不知道耳聾是真的還是裝的。”

雲枝伸手要接過帕子,三貍卻抓在手心,示意要給她擦臉。

雲枝見她堅持,也只好閉上眼睛。

她本來以為,三貍生得人高馬大,做伺候人的活計肯定不熟練。雲枝已經做好了三貍下手太重,臉頰會感到疼痛的準備。

但三貍的動作極盡輕柔,雲枝漸漸放松下來。

經過三貍擦拭過後,雲枝頓覺神清氣爽,剛才因為睡醒之後而殘留的疲憊,此刻也盡數散去。

三貍道:“我才沒有笨手笨腳。我很會伺候人的。”

她睜大眼睛,眼巴巴地看著雲枝。

雲枝發現她的眼睛生得格外漂亮,像荔枝一樣圓潤,瞳仁烏黑。

雲枝頷首,深以為然。

三貍便道:“那以後我來伺候你,好不好?”

一旁的丫鬟頓時急了,忙說著三貍的不好。大家夥兒可都知道三貍是怎麽來的梁府,是因為斟酒灑了太子一身,被懲戒之時遇到了雲枝,才被救下帶回。三貍在太子面前尚且會做出灑酒的禍事,可以預見到她在雲枝面前會犯何等大錯。

雲枝沈吟不語。

三貍見狀,以為雲枝是覺得丫鬟說的對,頓時急了,慌忙辯解道:“我沒有。是太子說我人高大,那裏是否也……他還要動手去摸,我自然不肯。躲閃之時,因為我的手中還捧著一壺酒,這才灑了。”

才不是她笨拙,是太子無禮在先,她才會犯錯。

丫鬟聞言,輕嗤一聲道:“你想說謊話,也要想想是否合理。太子龍章鳳姿,你相貌平平,他怎會看上你?”

三貍沈默不語。她一直未曾說出真相,便是因為擔心眾人不相信她說的話。

三貍的頭緩緩垂落。

她下頦一暖,被人輕輕擡起。

三貍擡首,對上雲枝明亮的雙眸,聽見她柔軟的聲音。

“我相信你所說的。而且,誰說太子長得好看,在我看來,他是賊眉鼠眼,極其討人厭。而且,縱然他長得好,難道相貌英俊的人都是好人嗎。若是如此,大理寺便不必查案審案了,只在街頭守著,看誰長得醜陋,就認定他是壞人好了。”

丫鬟啞口無言,震驚於雲枝為了維護三貍,竟然說肖俊長得醜。肖俊的父皇母後個個是標志人物,他怎麽可能會醜陋。

即使肖俊行事隨意了一些,也可稱得上風流倜儻,和雲枝口中的“賊眉鼠眼”絕無關系。

雲枝說出剛才的憂慮,她並非是不相信三貍,覺得她做不好伺候人的差事。雲枝只是覺得,三貍要照顧阿貍,恐怕騰不出來空暇照顧她。

聽罷,三貍當即道:“那我不要看管阿貍了,我要伺候你。”

雲枝一楞,隨即撲哧笑出聲。

“阿貍聽到你的話,恐怕要哭死了呢。”

這句話三貍沒有聽清楚,她俯下身子,將右耳貼在雲枝的唇邊。

雲枝重覆了一遍:“我說,你為了我不管阿貍,它會難過的。”

她說話時,發絲輕輕掠過三貍的臉頰,有些發癢。

三貍的肌膚上泛起了輕微緋紅。

三貍心道,她才不管阿貍難過不難過,她又不和雲枝一樣,疼惜寵愛那只貍貓。

不過,三貍想著,她若是把此話講出口,定然會讓人覺得她冷血無情。

於是,三貍把心裏話咽了下去。

“我不讓它難過。我可以照顧你,也可以同時照顧它。我不累的。”

雲枝稍做思索,確定三貍當真要同時伺候她和阿貍兩個,才頷首同意。

丫鬟慌了,便詢問道她以後做什麽。

雲枝思來想去,覺得自己院子裏的丫鬟已經足夠多了,便讓她重新回到洛氏身旁。

丫鬟連忙搖頭,心道自己前來是為了監視雲枝,看她當初來梁府時是否在撒謊,再打聽家產的去向。如今一無所獲,她就被趕了回去,讓洛氏知道一定會懲戒她。

丫鬟忙哀求,說不想離開雲枝的身邊。

雲枝詫異,她以為兩人並不熟悉,丫鬟對她應該沒有太深的主仆之情。

她揣測道:“我一說要把你送回到姑姑身邊,你就跪地求饒。難道說,姑姑對你不好?”

這是雲枝能夠想出來的、丫鬟抗拒回去的唯一理由。

丫鬟忙搖頭,想著自己沒辦好差事,再被發現在外面說主子的壞話,肯定罪加一等,懲罰更重了。

雲枝不解,既然如此,丫鬟為何不敢回去。

她解釋不清,又擔心越描越黑,只得站起身來,委屈地表示願意回去。

屋子裏只剩下雲枝和三貍。

沒有閑雜人等在旁邊,三貍的行動更加自在。

她說起剛才梁家兩位少爺都來找雲枝,不過被她擋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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