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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章 第 136 章 冷面潘安表哥(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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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章 第 136 章 冷面潘安表哥(5)……

雲枝雖然有意遮掩, 但她言語中的試探被人一眼看穿。

梁諍言心道,雲枝不像是聰慧機敏到能夠發現梁慎川有不對勁的人,怎會突然懷疑他的話, 詢問起玉佩之事。

他便想起了那場夢。

雲枝聽不到他的回答,頓時急了,柔聲追問他到底有沒有。

梁諍言不欲表明身份, 可一想起夢境中梁慎川面目可憎的臉、動手動腳的行徑,便心生厭惡,微微頷首。

“確有一枚。”

他撫向腰間,隨手解下麒麟玉佩。

雲枝眼眸微亮,雙手捧著接了過來。

她將玉佩對著日光,輕輕晃動, 果真看到了翡翠顏色中一點朱紅。

雲枝的記憶頓時被拉回當初, 她隱隱約約看見了一點紅色。而梁慎川身上的那枚玉佩卻是渾身碧綠。由此看來, 夢境中所說為真, 梁慎川不是她的救命恩人,梁諍言才是。

只是雲枝不解, 梁慎川為何騙她。

經過這些時日的相處, 雲枝已經相信梁慎川是光明磊落之人。她委實想不明白。

雲枝雖認出了梁諍言的身份, 卻不敢輕易開口相認。她心亂如麻,只想先搞清楚梁慎川為何說謊。

雲枝將玉佩還給梁諍言, 為了解釋自己剛才的舉動,欲蓋彌彰地說道:“這翡翠水頭極好,我才借來一觀。”

梁諍言見她一臉糾結,並未深究雲枝為何不說出當日之事。他不是挾恩圖報之人,只要恩情不被梁慎川占了去,雲枝認或不認, 對他並無影響。

雲枝失魂落魄地離開了。

梁諍言這邊,對於尋人一事一無所獲。

他並不擔心,只讓人一邊尋找,自己再思索更好的找人法子。

從山林中回來以後,雲枝漸漸同梁慎川疏遠。

梁慎川接連幾夜無夢,重新惦記起雲枝,畢竟這位表妹是他見過最為美貌的女子,又眼眸純粹,雖喜歡鬧脾氣,但極其容易哄好。旁的女子鬧別扭、耍小性子,梁慎川會覺得多事,心生厭煩。可雲枝不同,梁慎川以為她生氣的模樣也甚是美麗,對討她歡心一事樂在其中。

梁慎川想,或許是踏青那日,他對雲枝不太體貼,惹得她不滿,二人才疏遠。

梁慎川當即吩咐繡娘做了幾件小衣裳,拿去給雲枝。

見面時,雲枝神色淡淡。

梁慎川絲毫不覺得受到冷落,而是問道:“阿貍在哪裏?我給它帶了幾身衣裳,快來抱它出來試試。”

雲枝被引起了興趣,問道:“是什麽衣裳?”

梁慎川便從身後摸出包袱,一件一件地攤開給她看。

“這件,是襦裙樣式。這一件是書童衣裳,這還有一頂虎頭帽。”

雲枝從未見過如此小的衣裳,看著樣式同女子的一樣,只是要小上許多,似乎是為阿貍量身定制的。

雲枝有所心動,想著自己不會輕易原諒梁慎川撒謊一事,只不過是看到這些小衣裳可愛,拿給阿貍試試罷了。

阿貍被抱了過來,雲枝要動手給它換上。梁慎川把阿貍放在自己膝上,說道:“這些瑣碎活計,怎麽能由表妹來做,讓我效勞罷。”

雲枝聽到此言,唇角忍不住上揚,但被她硬生生壓住。

她想,自己可不能輕易地被梁慎川哄好。

梁慎川給阿貍換了一身兔子衣裳——領邊、袖口都墜滿了兔子毛,瞧著煞是可愛。

他將阿貍舉起,同它臉頰相抵,問道:“可愛嗎?”

雲枝頷首:“可愛極了。”

梁慎川笑道:“多謝表妹讚我,我以為表妹也很是可愛。”

雲枝蹙眉道:“我哪裏是在說你,是在說它……”

雲枝將身子一扭,不再理會梁慎川。

梁慎川委屈道:“縱然要砍掉犯人的腦袋,也得先告訴他犯了什麽錯誤。表妹從上次踏青以後就疏遠了我,究竟是何等緣故,快些告訴我,免得我死的冤枉。”

雲枝本對他尚有情意,難以徹底硬下心腸,便問他為何要撒謊,明明他沒有救過人,怎說自己救了。

雲枝將實情半遮半掩地講出,自然沒有提及是自己被救,仍用了朋友相代替,稱救朋友性命之人非是梁慎川。

梁慎川的心撲通撲通地亂跳。

但他很快鎮定下來。

他盯著雲枝的臉龐看,此刻完全看不出雲枝的身上有梁諍言的影子。

他慣會花言巧語,便道,他那一日的確救了一女子,只是可能不是雲枝的朋友。

“世間之事就是如此巧合。我救了一人,表妹的朋友為人所救。正好,我們身上都有麒麟玉佩。難道表妹以為,我在說謊話,故意想承受這份恩情。可是表妹細想,我為何要如此做。一來,表妹的朋友不在面前,我認下恩情也不能得到回報。二來,只要她見到我的面,就能認出我是不是救命恩人。我為何要說這樣一句很容易被戳穿的謊話?”

雲枝涉世未深,被他三兩句話說的答不上來。

她想,也許當真是無巧不成書,那日梁慎川和梁諍言都救了一人性命。

她漸漸說服自己,以為是她胡思亂想,誤會了梁慎川。

梁慎川見她神情松動,暗自松了一口氣。

他讀書數年,又頗為精通哄女子的把戲,早就練成巧舌如簧的功夫,哄騙雲枝可謂是輕而易舉。

梁慎川面露委屈,幽幽嘆息:“我不知道表妹是如何篤定,我就不是你朋友的救命恩人,想來你既然說出口,必定有斷定的法子。只是表妹不該誤解我,若是旁人做了此事,我定然不做解釋,從此斷了關系。但因為是表妹你,所以我舍不得。”

雲枝唇瓣微張:“是我……誤會了五哥。”

梁慎川做出一副寬宏大量的樣子:“無妨。事情說開了就好。”

二人又重歸於好。

尋人之事毫無進展。

屬下向梁慎川稟告,稱此事毫無頭緒,宛如大海撈針一般,委實難找。

梁諍言沈默不言。

他也不耐煩做如此瑣事。只是,皇帝覺得朝堂中最為可信之人就是他,便把這差事交下。

他只能幫著尋找。

此事涉及到一樁宮廷秘史。皇帝在做太子時,如今的皇後還是太子妃,因生子後思念家人,家裏便派妹妹前來照料。

太子見了太子妃之妹,心中便生出了情愫,決定迎她入府,立為側妃。

到了太子榮登大寶時,按照常理而言,應當立發妻太子妃為皇後。可太子正和側妃你儂我儂,又逢側妃有孕,即將產子。太子便動了心思,想要立側妃為皇後,給太子妃一個貴妃的位份。

皇帝想著,封後要辦儀式,等到側妃生子後再舉行,便暫時把立後一事耽擱下來。

誰知側妃難產,一屍兩命。皇帝悲痛不已,本想暫停立後一事。但因為朝臣日日提及,說後宮需得有人管理,太子妃本就為正妻,立為皇後是順理成章之事。皇帝便允了此事,讓太子妃做了皇後。

接下來數年,皇帝和皇後也算相敬如賓,彼此和諧。誰知宮中最近發現了失竊之事,皇帝派人仔細盤查,發現一嬤嬤房中有許多宮廷之物,本以為她就是宮裏的賊,但嬤嬤為了自證清白,便說出房中珍寶是皇後所贈。

她一個宮人,皇後無緣無故為何會賞賜許多東西。

嬤嬤為了證明,一時間說漏了嘴,便牽扯出側妃難產並非意外,而是皇後設計。而且孩子也沒有死,皇帝看到的死嬰不過是從宮外抱來的,實際的龍嗣被皇後抱走了,不知所蹤。

皇帝頓時大怒,但他知道不能相信嬤嬤的一面之辭,即使嬤嬤所說為真,但只憑借她一個人的話,難以證實皇後確實做了惡事。

皇帝命人把嬤嬤秘密關押,暗自尋找當初皇後害人的蛛絲馬跡。他以為,如今最重要的是查清那個孩子的下落。

此事交給旁人,皇帝都不放心。

斟酌之下,他決定由梁諍言來辦。

只是這委實是一樁麻煩事,因為皇帝只知道有一個孩子,是個男孩,背上有一枚三瓣的梅花胎記,其餘一概不知。

這個孩子被送去哪裏,如今是死是活,皇帝都不知曉。

相比於這個差事,梁慎川更喜歡待在監牢中,看犯人的嘴巴被一點點地撬開。

梁諍言閉目沈思,只覺得額頭發痛。

一股清香傳入鼻尖,他緊皺的眉頭緩緩松開。

梁諍言看向香氣來源,只見侍衛捧著一壺香茶走來。

“這是洛姑娘送來的,說是用桃花加上烏龍,炒出來的熟茶,能夠解除疲乏。”

梁諍言問:“你為何收下?”

他以為,侍衛懂得他的規矩,不會亂接旁人送來的物件。

侍衛連忙解釋,並非是他接下,而是雲枝將茶壺放下,轉身就走,他不敢放在一旁不管,只得拿來。

梁諍言不解:“為何不敢?”

之前並非沒有人做過放下東西就走,以此逼迫梁諍言接受的事情。侍衛們的處理方式都是當做看不見,只等著負責清掃的小廝來了,把它們當做汙穢收走。

侍衛小聲道:“因為主子對洛姑娘很不一般。”

他跟了梁諍言有六年之久,對他的脾氣很是了解。假如是其餘人撞破了他在辦差事,梁諍言可以寬容一次,但絕不會次次寬容。

而且,梁諍言竟然允許雲枝喚他表哥。

表哥之類的稱呼,簡直就不應該用在梁諍言的身上。

侍衛覺得對待雲枝送來的香茶,還是慎重一點為好,不要隨意處置。

他滿心惶恐,擔心自己這次是判斷錯了。

侍衛等了許久,才聽到梁諍言開口。

“把茶放下,你出去。”

侍衛懸著的心終於落下,心道:看來猜的沒錯。

若是真的把香茶扔了,他才很有可能被懲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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