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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第 77 章 庶子表哥(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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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第 77 章 庶子表哥(22)

雲枝白嫩的臉頰依偎在暗紅色的軟紗上, 襯得她纖纖弱質的面容添了幾分艷色。

她的骨肉勻稱,有些地方偏瘦,顯出嶙峋的骨來。

修長的手緩緩落下, 在她的肩胛處輕輕摩挲,看著如玉的肌膚染上了薄紅。

滑膩的肌膚在腰肢處向內凹陷,流暢的弧度令人愛不釋手。

俞尋之輕挑起纖細的系帶。他不過手指一勾, 那墨綠的系帶宛如揉碎的花瓣,忽地散開。

他將下頜抵在雲枝的肩頭。

俞尋之尤其中意這個位置,只要稍微偏頭,就能咬上雲枝的耳。或者他什麽都不做,也能看到雲枝姣好的面容浮現一抹羞澀的緋紅。

雲枝不喜這個位置。因為俞尋之離的太近,近到她能清楚地聽到他的呼吸聲音。有時是隱忍的, 有時又是急促暢快的。

雲枝覺得肩上一沈, 便知道是俞尋之趴在她的後背。她的兩只手被高高擡起, 和俞尋之十指相握。

她閉上眼睛, 感覺到俞尋之的呼吸近在咫尺。他握著自己的手,連腳都同她勾纏著。

一時間, 雲枝感到俞尋之的氣息比蜜合香的味道更重。她的周身都縈繞著他的氣息, 如影隨形。

俞尋之本不打算輕吻雲枝。他的本意是羞辱, 讓雲枝難堪,不是讓她好生享受二人的親近。可雲枝將臉埋在繡著繁花似錦的軟枕裏, 聲音發悶,一點沒想著讓他吻她。

俞尋之忽地不痛快了。

他可以不給,但雲枝不能不要。

他的腦袋裏飛快地想著,難道雲枝對俞胥之舊情難忘。

俞尋之可是聽過類似的傳聞,女子嫁人之後,已過了數十年, 為夫君生兒育女,卻從未有過輕吻舉動。直到夫君發現她另有所愛,才經受不住打擊把床帷之事宣揚出,斥責女子對他無情。

俞尋之猜測,雲枝莫不是也是如此。身子可以給了他,但卻想保留更親昵的舉動。

他胸中郁氣縈繞。

他絕不能讓雲枝如願。

俞尋之張開唇,啃上雲枝的右邊側臉。雲枝被他突然的舉動嚇到,想起了手指的彎月疤痕,擔心他會咬傷自己,忙轉過身去。

見狀,俞尋之越發篤定了心中猜測。他壓住雲枝的雙手,用手將她的臉面朝自己,兇狠地吻下。

是極其深切的吻,雲枝快要喘不過氣。當她以為快要暈過去時,俞尋之才放開她。

俞尋之挪動身子,開始輕吻雲枝左邊側臉。

雲枝被他黏黏糊糊的親近搞得暈頭轉向,不明白為何吻過了一邊臉,還要吻另外一邊。在她看來,兩邊臉毫無差別,不需要重覆吻上兩遍。

十指深切交握,發絲糾纏。

細碎的輕吟聲被輕吻的水聲,木板的吱呀響聲所掩蓋。眼前的景象變得朦朧模糊,連看向床頭的櫥櫃時,竟都出現了重影。雲枝一時間分不清,身上的綿軟無力該歸咎於哪個,蜜合香還是俞尋之。

她的心疾越發厲害了,心幾乎跳到胸口。就在雲枝以為她需要擡手要丸藥時,俞尋之似有察覺,用一手只胡亂地揉著心口。

至於另外一只手,他忙著用它按住雲枝的雙臂,讓她莫要躲開他的輕吻。

雲枝仍有理智在。她記起自己原本的計劃,是引俞胥之前來,成好事後,再設計讓旁人瞧見。此計算不得高明,甚至有些平庸。但雲枝既無權勢,又無太多可用之人,此計是如今的她能想到的謀劃一樁絕佳親事的最好法子。

俞胥之換成了俞尋之,計劃就要大改。雲枝可不願意為了俞尋之而背上惡劣的名聲。

匆匆的腳步聲仿佛踩在她的心上。

雲枝心口收緊,軟聲喚道:“二表哥,有人來了。”

俞尋之正俯身輕啄她的脖頸,聞言擡眸,眼中的恍惚未曾散去。

“怎麽,你怕了?”

雲枝顫著聲音道:“若被人看見了,我的名聲壞了事小。可二表哥初入朝堂,怎能被我連累?”

俞尋之眼眸幽深:“表妹真是善解人意。不過你放心,我不怕。”

雲枝心急如焚,暗道她才不在乎俞尋之如何,要緊的是她的名聲。

見她急的眸中含淚,俞尋之才貼近她的耳邊道:“表妹猜猜,他們進了房來,第一句話會說什麽?”

“二表哥……”

但俞尋之對雲枝的淚眼汪汪似是毫無憐憫,仍舊一臉冷漠模樣。

雲枝已然心死。

她思緒轉動,瞬間想了數種說辭來撇清自己。

腳步聲來到她的房門前面,即使雲枝已經做好了準備,仍舊忍不住身子顫抖。

可那腳步聲並未停留,反而繼續往前去了。

待聲音遠了,雲枝詫異擡眸,神情盡是疑惑。

俞尋之看她這副樣子,只覺得此刻的雲枝比平日裏溫柔的她要順眼多了。

俞尋之重重地吮了她的唇瓣,笑道:“鏡子在哪兒?”

雲枝不明所以,下意識地看向梳妝臺上的菱花鏡。

俞尋之嗤了一聲,嫌它太小。

他環顧四周,沒找到自己想要的物件,便道:“改日我要命人做一面比人還高的鏡子,好讓表妹瞧瞧你此刻的神態。真是——妙不可言。”

雲枝已對他的古怪愛好說不出話來。她現在心中最大的疑惑就是,那群人要去哪裏。

她欲起身,卻被俞尋之按住腰肢。

俞尋之把手臂穿過她雙腿之間,攔腰抱起,走到屋門前。

雲枝臉頰漲紅。她衣衫不整,如何能見人。可只要俞尋之手掌一動,她和他現在的模樣就會被人瞧見。

雲枝將腦袋藏在俞尋之懷裏。

好在俞尋之雖然脾氣古怪,但可沒有讓旁人圍觀他私事的愛好。他來到屋門前,不過是要讓雲枝聽聽他特意備下的“大禮”。

只聽一聲尖銳叫聲響起,雲枝隱約聽得是俞大太太的聲音。

秋水心亂如麻,忙來院中稟告雲枝。她只覺得這日像是撞著了鬼。明明俞胥之來了姑娘院子裏,還是她親自領過來的,怎麽轉眼之間,他又出現在隔壁院子,還做出了那樣的醜事。

“姑娘——”

秋水喊著,擡手就要推門。

雲枝忙攔住她,只讓她在外面回話。

秋水便將隔壁院子發生了何事一一講來。

她們主仆二人的計劃是將一眾人引到雲枝的院子。不曾想,秋水買通的小丫鬟突然變卦,徑直往另一個院子走去。俞大太太推開門,只見俞胥之衣衫淩亂地躺在床榻,身側是秦娘子。

秋水親眼看過,秦娘子衣裳還算整齊,可俞胥之……當真是沒眼看了——眾人都看到他的上衣褪去,只著裏衣。

俞大太太當時一副天塌的表情,將眾人轟了出去,忙著收拾爛攤子。

雲枝眼眸瞪大,看著俞尋之臉上絲毫沒有驚訝的神情,便知道一切是他謀劃的,不禁心驚不止。

俞胥之從未得罪過俞尋之,竟被他算計到名聲盡毀的地步,可見他手段狠戾。那自己……

“姑娘,姑娘……”

秋水聽不到雲枝回應,想到屋子裏還點著蜜合香,擔心她已經暈厥過去了,擡手要推門進去。

門紋絲未動。裏面傳來男子的聲音:“你家姑娘嚇著了。一時間說不出話來。”

秋水一驚:“你是何人,如何在姑娘房中?”

俞尋之慢條斯理地穿好衣裳,又給雲枝披上衣裙,才把門打開。

他掠過秋水走出:“你親自引我進來,怎麽不認識我的模樣了。”

看他身上的竹葉青袍,再回想到俞胥之衣裳散落一地,卻唯獨沒有外袍,她頓時恍然大悟。

秋水忙走進屋子,把身子軟綿的雲枝扶起。

俞尋之以為,像秋水這等的蠢丫鬟,留在雲枝身旁只能是拖累,毫無幫助。可是今日,若非秋水犯蠢,他怎能知曉雲枝的謀劃。

沒了秋水,雲枝的計劃就會順利完成。她成了俞胥之的妻子,俞尋之雖然可以繼續接近她,但終歸礙於禮教會麻煩許多。

如此一想,俞尋之竟要感謝秋水的蠢。

可他面容微冷,提議道:“表妹,這丫鬟愚蠢至極,可要換個機靈的過來?”

俞尋之不會無緣無故評價一人,必定事出有因。

雲枝稍加思索,便想明白了其中關竅。定然是秋水這傻丫頭,無意間洩露了她們的計劃,才讓俞尋之找到機會破壞。

雲枝心中嘆息,怪自己太不謹慎,明知秋水精於打聽,卻存不住秘密,還將所有的事情交給她辦。

正所謂一著不慎滿盤皆輸,此時後悔也是無用。

雲枝拒絕道:“秋水跟了我許多年,我離不開她。”

俞尋之輕輕頷首,擡腳離開。

雲枝吩咐秋水把一切恢覆原樣,將燃剩的蜜合香處理掉。

待她沐浴更衣後,才將計劃洩露、俞尋之勘破之事說出。秋水回想起曾在佛堂祈禱,當即明白了是那時洩露的。她自責不已,眼圈泛紅地讓雲枝責罰。

雲枝將她拉起:“我告訴你這些,不是為了懲戒你。是要你日後長點心眼,需知秘密得藏在心裏,不能對任何人說,包括佛祖。你可記住了?”

秋水連連點頭,但仍然滿懷愧疚,憂心雲枝以後的路該怎麽走。

雲枝只道先靜觀其變,看俞尋之有何打算。

俞胥之被喊醒,看到的就是盛怒的俞大太太和掩面哭泣的秦娘子。他一頭霧水,聽到傭人說出前因後果,臉色頓時發青。

他記得,自己是去看雲枝心疾可好,然後突然就不省人事,後來就到了此處。

可這些話不能說出口,否則一定會牽連雲枝。

但俞胥之不說越發坐實了他是貪圖男歡女樂,才在成親之前和秦娘子廝混。

俞大太太臉色漲紅。想她頂好的兒子,行事磊落,一朝名聲盡毀,讓她怎麽能不怨。

俞大太太知道俞胥之的性情,他想要女子,什麽模樣的沒有,非得要秦娘子嗎。一定是秦娘子存心勾引,才使得她兒失態。

俞大太太斥道:“好你個秦娘子!人未進門,就勾著胥之壞了名聲。”

秦娘子連連搖頭,說著她沒有。

俞胥之開口:“母親別怪她。是有人算計我,不幹她的事情。而且我都暈過去了,怎麽可能做那些……”

俞大太太要俞胥之把今日見了什麽人一一說出,她一定要查出是何人陷害。俞胥之見她待秦娘子尚且如此,想來說出雲枝的名字一定會招惹禍事,便推脫昏迷太久,什麽都記不清了。

俞大太太心煩意亂,找不到罪魁禍首,大房就得吃個啞巴虧。

俞三爺走了進來,埋怨道:“胥之,你就是按耐不住,也得忍到賓客散了。今日可是我兒尋之的慶功宴,看看,都被你搞砸了。賓客們走出去這個門,想到的都是你的風流事,哪裏還能記得尋之。”

俞尋之拱手道:“父親莫急,想來大哥是情難自禁,怪不得他。至於朝堂之事,我盡力做事,遲早能做出成績的。”

俞三爺拍著他的肩膀道:“我兒心太善了。”

俞大太太瞪大眼睛,眸中怒火燃燒。

她心道,俞尋之這個庶子,竟然在她面前說風流話,他也配。

俞尋之輕飄飄地看她一眼:“大伯母眼睛都紅了,回去可得找大夫好好看看。”

俞胥之已是焦頭爛額。他見俞尋之說得真心實意,而自己無論是遭誰算計,總歸是毀了慶功宴,俞尋之竟還能開口關懷,心中一軟。

“今日,是我的過失。尋之,日後若有能彌補你的地方,盡管開口。”

俞尋之語氣微冷:“怕是沒這個機會了。”

俞胥之和俞大太太要繼續尋找設計陷害之人,不便留客,便送幾人出去。

見秦娘子仍站在原地,俞胥之不禁開口道:“你隨二伯一起去罷。”

秦娘子應是。

秦娘子腳步匆忙,追趕上俞尋之的腳步。她略一福身:“多謝二少爺助我。”

她和俞胥之的親事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可她心裏也是愛慕俞胥之的。本以為已經定親,成親是水到渠成,誰知道俞胥之竟起了毀婚的心思。若不是俞尋之提點,她也想不到借悠悠眾口把這門親事定死的主意。

俞胥之是君子。

君子是不會眼睜睜地看著一個女子名聲受損,而不去娶她的。

俞尋之冷聲:“沈姑娘,我告訴過你。你對我最大的感謝就是把一切忘掉,再不提起。如果你再提及此事,我不介意讓俞胥之知道真相。”

秦娘子忙道:“我記得了。以後再不會因此事找你。”

俞尋之擡腳離去。

秦娘子猶豫開口:“二少爺。還有一事,我姓秦,不姓沈。”

俞尋之皺眉:“與我何幹。”

他難道要把所有女子的姓名都記住嗎。

不,他只需要記住一人就足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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