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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落網:餘真的臉色變得陰郁,就算再不甘心,也只能承認,“老太爺的意思很明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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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落網:餘真的臉色變得陰郁,就算再不甘心,也只能承認,“老太爺的意思很明確……

餘真的臉色變得陰郁,就算再不甘心,也只能承認,“老太爺的意思很明確,那就是棄車保帥。現在想來,我的謀劃……正常情況下怎麽會牽連到自己?可就是這一念之差,顧家好幾個司機、好幾輛車,我偏偏選了那輛可以記錄車內情況的車……本以為那輛車低調,不引人註意,卻成了我的催命符!”

顧煥凝心中一片冰涼,難道是當初布置“飛鸞泣血局”的反噬來了?

“讓我也來問一次祖師吧。您這一次謀劃毀掉曲譜也是為了祖師。現在出了紕漏,總不至於祖師不給任何逃過一劫的方法吧?”

餘真點了點頭,心中燃起一絲希望。

顧煥凝跪了下來,磕頭上香,在心中與澹天玄母溝通,過了好一會兒,他也接過了簽筒,認真地搖晃起來。

又一支簽掉在了地上,顧煥凝一看,目光一滯,竟然還是下下簽!

暗燈照幽。

就像有雷電劈在餘真的身上,這簽文的意思是說生機渺茫,幽冥地獄在等她,這是澹天玄母也不讓她活下去啊!

“媽,搞錯了,這一定是搞錯了。您這個案子就算判了,也只是進去,顧家有的是辦法減刑,怎麽可能會危及性命呢?您別瞎想,也別誤解了祖師的意思。”顧煥凝不斷地安慰。

餘真的喉嚨動了動,良久,才開口說:“煥凝,你先回去休息,讓媽一個人呆著,好好想想。”

“那我一會兒給你把晚飯送上來。”

等到顧煥凝離開,整個房間黑暗無比,連活人氣息都感受不到。

餘真抱著膝蓋坐在床上,一直看著澹天玄母的雕像。

忽然之間,一道閃電劃破夜空,緊接著是雷鳴轟響,震得這個房間都在顫抖。

餘真嚇了一跳,驚懼地轉身,就看到映照在窗簾上的閃電越來越近,仿佛開山斧的斬痕。

那位洪教授的話,回響在她的腦海之中。

“人的一切仿徨,本質上都是因為……知道自己是錯的,並且預感到自己所有的陰暗面都會被袒露在世人審判的目光下。”

她忽然感覺窗前有人在看著自己,一擡頭赫然發現那是被烏鴉沖撞後難產大出血的沈燕淮。

對方面容蒼白神情憂郁地站在床前,就這樣目不轉睛地看著她。

“為什麽啊,餘真。那些小姐太太們看不起你,說你是戲子,只有我真心接納你,陪著你參加各種慈善活動,在她們面前說你的好話,但你卻施加那麽陰毒的邪局來害我的兒子?”

這是幻覺……這是幻覺……

但這個幻覺太真實了。

餘真抖了一下,顫著聲音說:“可你的兒子會妨礙我兒子的前途!我們都是母親,都被那些天生含著金鑰匙的富家小姐們鄙視,只能母憑子貴!你對我好,所以我設局也只是讓武敬早產,我沒有想要你的命!是你自己身體不好,是你自己熬不住,是你自己命不夠硬!”

“你要了我的命就算了,可你還教章家的二叔給武家的風水局打龍頭釘。你給他獻計策,讓他利用紙紮匠來報覆武敬!你毀了我兒子的命格,要了我的命還不夠,你還要我兒子死了才安心!餘真,枉你長得如此美麗,嘴裏的話說的那麽甜蜜,卻是個蛇蠍心腸的女人啊!”

又是一聲雷響,餘真用手肘撐著自己向後退去。

“那也是章家的二叔不懷好心!是你們武家利益占盡了,才會讓章家的人生出歹心!而且最後謀害你兒子的是他自己的親姑父!怪我嗎?還是你兒子在武家不得人心!”

餘真聲嘶力竭地哭喊。

不是她的錯,這一切都不是她的錯,憑什麽來找她!

沈燕淮卻步步逼近,雙手就撐在餘真的兩側,目光就像利劍一樣洞穿餘真。

“你害我的兒子,理由是為了你的兒子。那你害我丈夫又是為何?你慫恿、蠱惑他的好朋友,讓他覺得大恩如大仇,竟然假裝約我的丈夫去湖邊釣魚,把他的車硬生生撞進湖水裏!阿清他從不追名逐利,甚至不參與家族經營!你卻還要他的命!為什麽!為什麽!為什麽!”

這三聲“為什麽”如雷貫耳,把餘真逼到了墻角,退無可退。

“因為他愛你!你死了那麽多年他也不變心!憑什麽啊?為什麽?你長得沒我好看,也不如我八面玲瓏!我的男人才跟我在一起多久就膩味了!你的男人也是含著金鑰匙長大的,除了你卻對別的女人看都不看一眼!那我就送他去見你啊!情深不壽,這句話你沒有聽過嗎?”

餘真的眼淚嘩啦啦往外流。

此刻,她忽然意識到,審判她的從來不是別人,而是早已經死去多年的沈燕淮。

又或者……是自己早就埋沒的良心。

“昨日因,今日果。就算讓你去死,你也無所謂。既然你口口聲聲說一切為了你的兒子,那就讓他替你償還業障吧。”

沈燕淮很淡地笑了一下。

“不要!不要!不要碰我兒子!”

餘真匍匐上前,想要抓住沈燕淮,但握在手裏的只有空氣。

外面雷鳴轟轟,在專案組安排的賓館房間裏,“洪乘麟”靠坐在窗邊,慢悠悠地喝著茶。

此時此刻,夜臨霜倒是能在他的身上看到幾分師叔的影子了。

“我記得天氣預報說過,今天沒有雨,而且這光打雷不下雨,就跟要劈死誰似的。”夜臨霜頂著研究生劉坦的臉,在他對面的位置坐著,手裏翻看著一本書。

“沒什麽,就跟雷罡顯聖真君打了個招呼。大家都是舊同事,搞不準以後還要繼續共事,賣我個面子而已。”

“呵呵,好大的面子。這雷霆威壓,搭配師叔你的真言之力,雙管齊下,幹活不累。餘真恐怕熬不過今晚。”

“我又沒想劈死她。”

“你是想嚇死她。”夜臨霜沒好氣地說。

後半夜裏雷鳴不止,餘真忍受著內心的煎熬與淩遲,腦海中浮現出各種顧煥凝替自己承受業障的場景。

比如,當顧煥凝在開車的時候,前方運送鋼筋的貨車忽然被烏鴉驚擾,一個剎車,鋼筋向後傾瀉,擊穿了顧煥凝的前車玻璃,刺入了他的臟腑,他緊貼著座位,顫抖著看著血液不斷從他的傷口裏流出來,慘不忍睹!

就像許多年前的沈燕淮,烏鴉襲擊她乘坐的車,撞車之後,她也是一低頭就看到血沿著自己的小腿流下來。

再比如顧煥凝開車行駛過跨江大橋,還是成群的烏鴉襲來,顧煥凝方向盤一打,車就沖下了立交橋,轟隆一聲落入滾滾江水之中。顧煥凝想要解開安全帶逃生,卻被牢牢卡住,車越沈越深,當顧煥凝好不容易掙脫出來,卻沒有辦法打開車門,只能嗆水、拍打車門,絕望地死去。

如同幾年前的武清被最好的朋友開車撞進湖裏。

無數種可能在餘真的腦海中重覆發生,直到她的心防一潰千裏拿了車鑰匙,連拖鞋都沒來得及穿就沖出了房間。

顧煥凝聽到聲響,開門追了上去。

“媽!媽!你要去哪裏?”

餘真扣住顧煥凝的肩膀,一雙眼睛充滿執念地看著他:“媽會承擔下一切,不會讓任何的因果落在你的身上。從此以後,你要小心謹慎,步步為營,你一定要拿下顧家……不……你要把聶家還有武家都收入囊中!”

顧煥凝的眉頭蹙起,他沒有再阻止餘真,只是長久地看著母親的眼睛。

“我知道了,媽。”

餘真轉身,就這樣沖進了滾滾雷聲裏。

她去到了專案組自首,承認是自己雇傭了盜匪進入研究所,也是自己催眠了林河,讓他忘記自己才是幕後主使。

起初專案組的負責人並不相信所謂的“催眠”有如此強大的效果。

餘真打定主意要了結所有因果,再專案組負責人的面前擡起手,手心裏的就是控魂咒和那枚古銅錢。

掐訣施咒之後,餘真直接問了負責人的工資卡密碼,對方就像失去神志了一般脫口而出,把整個專案組都震驚了。

就在他們還打算繼續研究餘真的“催眠”技術的時候,上面竟然發話了,專業的事情交給專業的人研究,既然證據確鑿、疑犯認罪,那就結案。

組員們都議論紛紛,不明白為什麽會到此為止,餘真的這個催眠技術難道不可怕嗎?到底從哪裏學來的?會不會有什麽組織深谙這種技術?

但是負責人卻了然地說:“我們所在的這個世界,近萬年的歷史,有些力量雖然被時間淹沒,被科技沖擊甚至替代,但它仍舊存在。既然我們想要的答案已經得到了,繼續探究下去,也只會讓自己更加迷惑。還是把精力放在其他更需要我們的案子上吧。”

就在第二天,餘真自首的消息傳遍了,大家都七嘴八舌百思不得其解,不明白餘真也不缺錢,為什麽要雇人去打劫一個研究所,簡直匪夷所思。

顧煥凝和老太爺商量了一下,對外統一的說法就是餘真得了抑郁癥,服用藥物導致她行事偏激。

顧家給研究所捐贈了一筆錢,想要表達歉意並且挽回一點社會名聲,但是被研究所拒絕了。

聶鏡塵扮演的洪教授還得做戲做全套,買了機票飛去洪教授所在的那座城市,也算是了結這段因果。

離開賓館之前,夜臨霜接到了來自賀教授的電話。

“小夜,謝謝你!真的太謝謝你了!還好有你介紹來的洪乘麟教授!我聽專案組的人說,要不是有洪教授,真的很難挖出藏在背後的餘真!她如果不落網,想要的東西沒有得到,說不定還會策劃第二次甚至第三次的搶盜!”

“她既然落網了,大家就可以安心工作了。”夜臨霜嘆了口氣,這次研究所也算無妄之災。

還好餘真不敢給顧煥凝多留因果業障,還挺竭盡所能地坦白和證明。

這個案子受上面關照,證據收集齊全之後就立刻開庭了,餘真被判入獄。

錢永誠聽到這個消息之後,大喜過望,立刻帶著錢意詩回來,找顧老太爺解除婚約。

一時之間顧煥凝從乘龍快婿的人選變成避之不及的對象。

肖辰考上了研究生之後,倒是會經常回家,他一邊給妹妹削蘋果,一邊說:“還好你沒繼續跟他在一起。他們母子都是外表光鮮亮麗,手段上不得臺面的人。”

肖絮接過哥哥遞來的蘋果,笑著說:“那你呢?我出事的時候,如果沒有夜教授送的靈芝茶,恐怕沒那麽容易活下來吧?你能留在承州讀研究生,也是夜教授給你找的導師。你是不是該很鄭重地謝謝人家?”

肖辰點了點頭,“我總覺得請夜教授吃飯沒有什麽意義,他好像也有點……”

“有點社恐?”肖絮歪著臉笑著問。

“對,有點兒。”

肖辰覺得夜教授還是挺註重養生的,於是在父親的私人珍藏裏翻找了半天,終於找出了一盒百年人參,拎著去拜訪夜臨霜了。

當他摁響夜臨霜公寓的門鈴時,就聽見隔著門傳來懶洋洋的一聲“進來吧”。

門鎖竟然應聲傳來“哢噠”聲響,肖辰推了一下,門竟然開了,可玄關根本沒有人。

這門是怎麽開的?

肖辰走進去,在玄關換上客人的拖鞋,看見沙發上側躺著看雜志的人楞了一下。

這不是……這不是聶鏡塵嗎?

忽然想起上次在武家的壽宴上,聶鏡塵和夜臨霜很熟,所以他出現在夜教授的客廳裏也就不奇怪了。

只是對方的腿是真的長,幾乎霸占一整個沙發。

“聶老師好。請問夜教授在家嗎?”

“他在書房裏看資料呢。”聶鏡塵歪著頭看了一眼肖辰手裏拎著的東西,忽然笑了,“不錯啊,一百三十五年的老山參,再放點紅棗,燉個雞湯。”

書房的門虛掩著,傳來夜臨霜的聲音:“你是黃鼠狼嗎?就想著吃雞。不但吃雞,還要吃一百三十五年老山參燉的,這是能讓你修煉得快一點?”

“我不要當黃鼠狼……我還是寧願當狐貍精。”聶鏡塵回答。

肖辰忍笑,這兩人說話的模式,看來還真的是老熟人了。

“肖辰,你別理他。有事情進來說。”

得了夜臨霜的允許,肖辰把山參放在了茶幾上,就推開書房的門進去了。

夜臨霜將肖辰從頭看到尾,微笑著點評說:“精神不錯。”

最重要的是,身上的晦氣和黑氣都一掃而盡了。

肖辰說了一番感激的話,想了一會兒又說:“夜教授,我……我就是想說無論你有什麽用得上我的地方,請不要客氣告訴我。”

夜臨霜看著肖辰的眼睛,確定對方的真心之後,點了點頭道:“我確實有事情需要你幫忙。”

肖辰眼睛一亮,竟然很高興:“你說,你說!”

“經歷了你妹妹的事情,你應該知道這世上有些特別的力量了吧?”

肖辰楞了一下,隨即又恍然大悟。

幾個月前,肖宸只是在夜教授家喝了靈芝茶,睡了一晚,腦海裏高跟鞋的聲音就消失了。

武敬來醫院救肖絮之前,也是夜教授給的靈芝茶先震懾住了肖絮體內的邪氣。

武家的壽宴,夜教授是貴客,武敬也對夜教授非常親近。

難道救肖絮的並不只是武敬,而是站在他身後的夜教授?

肖辰的心臟跳得很快,喉嚨滾動了一下,回答道:“是的,我相信。”

“我就不繞彎子了。我在一個偏遠山區的洞窟裏得到了好幾個屬於上古時期的陣法。這些陣法能彼此感應,互相傳送邪氣去某個特定的地方,這個地方……就算是你們年輕人打的游戲裏的大boss。我需要通過這些陣法裏的符文,找到其他收集邪氣的地方。以及邪氣最後匯集到了哪裏去。”

法陣?邪氣?還是上古時期的?

肖辰半張著嘴,眼裏透出迷茫。

仿佛在說,我是誰?我在哪裏?

夜臨霜低下頭,手指抵住自己的眉心,什麽傳送陣,什麽陣法符文還有邪氣,他要怎麽跟肖辰說清楚?

跟他科普修真界,是不是又要收到罰單?

夜臨霜拿出了手機,修真委員管理會的群裏發了一條信息:[我需要一個凡人幫忙解讀混沌邪陣裏的陣法符文,請問能向這個凡人透露修真界的存在嗎?]

無人回應,安靜得仿佛群裏的都是死人。

可能運氣不好,這段時間沒有真君的分魂化身下界游歷吧,在天上沒有手機,自然沒有人收到他的微信。

忽然,有人發了個紅包,一條一條搶紅包的信息彈了出來。

緊接著是昆吾真君的抱怨:[漣月真君你不要臉!一塊錢的紅包讓一百個人,不對,是一百個神來搶!]

謬塵元君:[師弟,你過分了。]

雷罡真君:[老子真想降雷劈死你!]

澔伏真君:[我要降災,專門震塌你所有房產!]

……

夜臨霜閉上了眼睛,沒想到一塊錢的紅包都有“起死回生”的效果。

漣月真君:[不要臉的到底是誰?一個二個比小霜修為高,遇到問題卻都裝死。]

忽然之間,所有人都所有人都開始@離澈真君。

漣月真君:[你們可真狗,不敢圈大BOSS,就去圈大BOSS的道侶。]

昆吾真君:[幹嘛?你敢去圈舒無隙?你要是敢,我倒貼一百萬功德給你!]

下一秒,漣月真君就真的@舒無隙了。

昆吾真君:[……]

漣月真君:[老家夥,你這些年過的那麽悠哉,真有一百萬功德?]

就在這個時候,群裏彈出了舒無隙的一條消息,瞬間所有人安靜如雞。

舒無隙:[可。]

夜臨霜深吸一口氣,太好了。屏幕上這一個字,堪比真言的威力。

緊接著離澈真君補充:[如果你選的人真的能破解符文,就是莫大功德,以後可以長壽無憂。]

既然申請通過,夜臨霜拍了拍肖辰的肩膀,為他打開了新世界……不對,是上古修真界的大門。

“我……感覺像是穿越到我妹妹小時候看的玄幻小說裏……”

肖辰喃喃地說。

“這件事你不能和除我以外的任何人說。”

門外傳來聶鏡塵的聲音:“哦,跟我也不能說嗎?”

夜臨霜頓了頓,“跟外面那個人也能說。”

肖辰:“……”

“你的心裏肯定有疑慮,不如先回家考慮一下。因為一旦卷入了這段因果,就很難再抽身了。”

肖辰沒有說話,沈默低頭。

就在夜臨霜想說不用勉強的時候,肖辰忽然擡頭了,目光很堅定地說:“我想好了,我願意幫你。只是我的能力有限,雖然我看了很多的書,跟導師也學了很多,但終歸我只是個研究生。可我研究生的身份卻很好用,可以去請教那些學術界的大能卻不被懷疑。害我妹妹的是那個什麽澹天玄母對吧?她是混沌的大信徒對不對?這整個世界就是混沌的屠宰場、養料池。總得有人站起來,做點什麽吧?只是……只是我不像武敬那樣有能耐,我……我怕家人再次被混沌算計……”

夜臨霜回答:“這些你放心。如果你下定決心了,我會留神識在你和你家人的體內,有任何危險我都能第一時間趕到。”

這時候書房的門被敲響了,聶鏡塵的聲音傳來:“我能進來嗎?”

“你進來和不進來有什麽區別?”

聶鏡塵走了過來,靠在桌角,笑著說:“如果還擔心的話,就帶他們一家上一趟無意峰吧。”

“無意峰?中州的那個自然保護區?那裏不是旅游區域,保護植物和動物很多,普通人不讓上山。”肖辰楞楞地問。

聶鏡塵笑了一下,“給你三天時間想清楚,因為你要做的事情,本來就不是普通人做的。”

肖辰點了點頭,確實,有太多東西需要他消化了,這個決定還關乎自己的家人,他要回去和家人商量。

就算自己無所畏懼,如果又妹妹或者父母再次出現危險呢?

“行了,別想太多,出來吃飯吧。”聶鏡塵開口道。

這時候,肖辰才聞到了一股濃郁的雞湯香味。

“你還真的煲了老參雞湯?”夜臨霜問。

“怎麽?你不願吃,那我就和肖辰一起吃掉。”

“吃,你燉的雞,我總得嘗嘗鹹淡。”

夜臨霜起身,走向客廳。

聶鏡塵摸了摸下巴,怎麽覺得“嘗嘗鹹淡”這句話很怪呢?

肖辰也放下了心事,跟著他們出來。

飯桌上放著一個砂鍋,香味讓肖辰的兩頰都在流口水。

夜臨霜本來沒有什麽口腹之欲,但是看著雞湯金黃的色澤,還有那幾顆紅棗,竟然也覺得餓了。

“你出去買的雞嗎?”夜臨霜問。

“不是啊,我叫外賣送的。”聶鏡塵揚了揚手機,“這個時代可真方便啊。”

也不知道是錯覺,還是這支一百三十多年的老參真的太滋補了,一碗熱騰騰的雞湯下去,肖辰忽然覺得自己不僅僅精力充沛,大腦裏的各種想法似乎也清晰很多。

吃完了晚餐,肖辰告別了夜臨霜,回去了肖家。

聶鏡塵靠在窗邊,看著肖辰離開小區的背影,笑著問:“你猜,他會入夥,還是不入夥?”

“我是什麽犯罪團夥的主腦嗎?什麽入夥不入夥的。”夜臨霜瞥了他一眼,“師叔,你可以掐指一算啊。”

聶鏡塵還真的閉上眼睛,擡起右手掐算起來。

夜臨霜不覺得他會給什麽正經答案,剛要轉身,聶鏡塵就開口了:“我覺得,肖辰沒多久又得來找你了。”

“嗯?你在鬼扯?”

聶鏡塵揣著口袋走到夜臨霜的面前,一點點靠近他,觀察著他眼底的反應,笑著說:“如果我說對了,我們來做個練習吧?”

“什麽練習?”

“接吻練習,怎麽樣?”

夜臨霜知道,這個壞心眼的師叔又想要看他臉上寫滿不好意思、耳朵發紅的樣子了。

“你所謂的‘沒多久’是多久呢?”夜臨霜也學著對方,揣起自己的口袋,眼底帶著一絲調侃,看著對方。

“三天之內。”聶鏡塵回答。

夜臨霜笑了一下,“可以啊。不過,你所謂的接吻練習,就算不跟我打賭,我也很樂意。”

聶鏡塵的目光很明顯頓了一下。

“但既然你提出了打賭,那就等結果揭曉再說吧。”

說完,夜臨霜就回到自己的書桌前,什麽都沒有發生一樣繼續看資料了。

聶鏡塵沈默了足足十幾秒,只能無奈地摁了一下自己的眉心。

他的小師侄,越來越擅長反客為主了。

大概是因為餘真入獄,肖辰的母親方萍的心情好了不少,跟姐妹一起出去喝茶聊天的時候也神采飛揚。

“看吧,那個餘真長得再好看,心也是有問題的。她能養出什麽好兒子啊?見利忘義,當初跟我們肖絮處的好好的,轉頭看到更有錢的小姐就撲上去了。現在遭報應了吧?錢家的大小姐也不要他了!”

方萍真的有種窩囊氣統統散發的爽感。

“對,就是!那個餘真每次一出現哦,一堆富太太們跟著她,不知道她們是不是也願意跟餘真到局子裏面去喝茶?”

“哈哈哈!顧煥凝有個這樣的媽,他在顧家註定爬不上去。什麽白手起家的創業才俊,他那個公司股價都綠了好多天了!”

就在她們熱烈討論餘真母子的時候,侍應生來到她們的桌前,開口道:“幾位太太,你們還需要什麽茶點嗎?”

“不用了,不用。”

“那就祝各位用餐愉快。有位先生已經幫你們結賬了。”

“結賬?誰啊,這麽紳士?”

方萍朝著侍應生視線方向看去,只見顧煥凝正好走到餐廳門口,就像無事發生那樣,回首朝她一笑。

頓時,方萍嚇得在原地動彈不得,其他幾位太太們也楞住了。

她們剛才旁若無人地奚落餘真,顧煥凝肯定都聽見了。

回家之後,方萍如同驚弓之鳥,不斷跟老公還有兒子說:“怎麽辦?怎麽辦?顧煥凝一定會報覆我,對不對?”

肖遠山真的無語了:“你說你們好歹都是有身份的太太們,怎麽就跟長舌婦一樣?聚在一起沒有別的可以聊,就愛落井下石?當初武敬怎麽跟你說的,不要犯口業,不要犯口業。你這張嘴就是不變成刀子就難受嗎?在外面刀別人,回家了刀兒女……”

“現在是討論這個的時候嗎?趕緊跟武敬打個電話啊!”

“你這又沒有出事,你要我跟武敬說什麽?說你嘴沒有把門的,怕被顧煥凝報覆?”

肖宸也安慰說:“媽,這段時間你就在家待著。顧煥凝還能施法施到我們家裏來?”

就這樣到了第二天,方萍沒有出事,就在她心裏剛產生幾分小慶幸的時候,和她一起八卦的富太太李荷出事進了醫院,甚至還驚動了警方。

聽到這個消息,方萍迫不及待想要去醫院了解情況。

看她滿臉魂不守舍,正好肖辰也沒有事,就開車陪著她去了。

剛到醫院單人病房的門口,母子倆就聽見裏面的人在爭執。

“我都說了就是有人害我!這肯定是什麽邪術,你為什麽就是不相信?”

“邪術?你說的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沒發現警察聽了之後一臉無奈嗎?他們也去了你說的地方查看,什麽也沒有!我看根本就不是什麽邪術,而是你天天就知道顯擺、炫耀,得罪了人還不自知。有人就是要讓你難堪!”

說完,一個五十多歲的男人推開了病房的門,不耐煩地走了出來。

那就是李荷的老公,他冷冷地看了方萍一眼,就快步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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