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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逆水沈棺:方萍抖了一下,總覺得自己要被這男人給刀了。她拽了拽肖宸,這才進了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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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逆水沈棺:方萍抖了一下,總覺得自己要被這男人給刀了。她拽了拽肖宸,這才進了病……

方萍抖了一下,總覺得自己要被這男人給刀了。她拽了拽肖宸,這才進了病房。

李荷見到自己的姐妹就開始了一場驚天動地的哭訴。

方萍一邊安慰,一邊問她到底發生了什麽。

李荷的描述顛三倒四,方萍拼命地理解,感覺自己完全跟不上自己姐妹的腦回路。

什麽一半紅色一半黑色的線,什麽衣櫃裏的娃娃,還有地上的水……

肖宸在一旁安靜地削水果,但他看見李荷的第一眼就覺得不對勁。

因為李荷的氣色實在太差了,就算肖宸不懂看相,都覺得李荷是烏雲罩頂。

她之前很保養自己那頭烏黑的長發,可今天看,竟然白了一半。

明明才五十歲出頭,此刻就像七十多歲的老太太。

肖宸耐著性子,又問了李荷好幾遍,才聽明白了到底發生了什麽。

確實匪夷所思,而且越想越覺得不是惡作劇或者單純的報覆。

又聊了好一會兒,肖宸陪著母親離開了醫院,開車回家。

一路上,母親方萍異常沈默地看著窗外,直到車停在了別墅門口,方萍才開口問:“阿宸,你真覺得那不是邪術嗎?”

“媽,你別多想。你也知道,李阿姨是晚上出去酒吧被人灌醉之後才出的事兒,警察不是去了她醒來的那個賓館嗎?什麽都沒有發現不是?說不定確實是有人捉弄李阿姨,在酒裏下了什麽致幻劑。”

肖宸雖然說嘴上在安慰著母親,心裏面想的卻是他要趕緊去找夜教授。

哪怕之前救肖絮的人是武敬,自己也有武敬的聯系方式,但肖宸還是打心眼裏更相信夜教授。

一家人吃完了晚飯,肖宸囑咐父親守好母親,就趕回去自己的公寓樓。

只是他剛到夜教授的公寓門口,還沒有按門鈴,門就自己開了。

裏面傳來聶鏡塵帶笑的聲音:“小霜,這一次我贏了哦。”

夜臨霜從書房裏走了出來,瞥了一眼靠在沙發上玩手機的聶鏡塵:“這麽有閑,你不能修煉一下嗎?”

“唉,這一下兩下的又不頂用。就跟省錢一樣,每天省下一塊錢,一年也就三百六十五塊錢,還抵不過通貨膨脹呢。”

肖宸聽著這奇怪的對話,心想難不成夜教授是個含辛茹苦的師尊,而聶鏡塵就是個閑魚徒弟?

唉,師尊辛苦了。

“夜教授,我這一次來找您是因為我媽媽的朋友遇到了一件奇怪的事情。我媽擔心這事兒最後會不會牽扯到她的身上,一直坐立難安、魂不守舍。所以一吃完飯,我就趕來拜訪你了……希望沒有打擾到你……和聶老師。”

聶鏡塵笑著說:“不打擾,很歡迎。”

夜臨霜煮了點靈芝茶,但只準備了兩個杯子,一個遞給了肖宸,一個給自己。

聶鏡塵視線的餘光瞥了一眼茶幾,知道夜臨霜是故意不給自己倒茶的,意味深長地笑了笑,“來吧,肖宸,說說看你媽媽那位朋友到底遇上什麽奇怪的事情。如果不夠奇怪的話,靈芝茶可要收錢了。”

“啊?”肖宸楞了一下,但是當他對上聶鏡塵平靜從容的目光,一切不安都消失了。

肖宸深吸一口氣,理清了自己的思路,把他從李荷那裏聽到的故事從頭到尾說了一遍。

昨天,李荷跟閨蜜們的聚餐結束之後並沒有回家,而是去了一個酒吧。

她和自己丈夫的感情早就淡了,所謂的婚姻也就是湊合著過。雖然她會去酒吧喝兩杯,找人聊聊天,但並沒有真的做過什麽出格的事情。

只是這一次在吧臺上,坐在她身邊的是一個斯文帥氣的年輕男生,讓她想起了大學時代的初戀,男生是因為即將畢業找不到工作而煩惱,李荷就請他喝了一杯,度數並不高。

兩人聊了挺久,之後又多喝了兩杯,不知道怎麽的,李荷就趴在吧臺上睡了過去。

等李荷再度醒來的時候,她發現自己就躺在一個陌生的房間裏。

她嚇了一跳,檢查全身上下,衣服很完整,就連大衣口袋裏的豪車鑰匙都在,她的手包就放在床頭桌上,手機也在。

看來是自己喝醉之後,那個男生不知道她住在哪裏,就只能隨便把她送到附近賓館的房間裏了。

倒是個老實的孩子。

只是李荷的慶幸還沒有持續三十秒,她就發現自己右手的大拇指上系著一根詭異的紅線,而那根紅線很長很長,一直延伸到房間的衣櫃裏。

那一瞬間,李荷的後背泛起一陣涼意,有了不好的預感。

她想要知道櫃子裏的是什麽,轉身下了床,腳一沾地就踩到了一攤水,冰涼的感覺讓她心裏一陣發慌。

但好奇心還是驅使她順著那根紅繩走了過去,只是走到一半,她就發現紅繩變成了詭異的、讓人心裏很不舒服的黑色。

不安的感覺更加明顯,但她還是選擇推開了衣櫃,發現原本應該空空如也的櫃子裏竟然放著一個黑色的盒子,鞋盒大小,而繩子的另一端就在盒子裏。

盒子的下方墊著一塊鮮紅的布,布料上畫著奇怪的圖紋,像是一個五芒星,星星的每個角上都壓著一枚銅錢。

李荷聽過一些玄學的故事,她覺得有人在針對自己,可一時半會兒她不知道該怎麽辦。

鬼使神差地,她打開了那個黑色的盒子,裏面裝的竟然是滿滿的水,水裏好像有什麽東西?

李荷將它給拎了出來,發現竟然是一個娃娃,蜷縮起來,而且還是個小男孩。

驀地,小娃娃的眼睛睜開,與李荷對視!

李荷發出一陣尖叫,跌坐在了地上,把娃娃隨手一扔,她才發現繩子的另一端在小娃娃的手指上。

不管三七二十一,李荷以最快的速度扯掉了手上的紅繩,從床頭拎過自己的包,跌跌撞撞地沖出了房間。

當時是淩晨四點,她跑出去之後發現這就是酒吧附近一個廉價酒店。

她的腦瓜子裏嗡嗡直響,膝蓋也發軟,看到自己的車就停在路邊,她走過去想要把車門打開,卻看見副駕駛的位置上有一個小男孩正在對她笑。

李荷嚇得心臟都要從嗓子眼裏跳出來了,她撥打了老公的電話,沒有人接。

她就用叫車軟件叫了一輛車,上車之後,她總覺得自己的肩膀很沈,就用力地給自己按摩,她活動脖子擡頭的時候,就從司機上方的後視鏡裏看到那個小男孩竟然就趴在她的肩膀上!

李荷尖再次叫了起來,在後排座位上不斷掙紮,在空氣中揮動手臂像是在驅趕什麽,把網約車的司機嚇了一大跳。

問她到底發生什麽事了,她說話又語無倫次,網約車司機不敢繼續開車了,就把她送去了最近的醫院。

醫生給她做了各種檢查,也通知了她的家人,但還是沒有發現她到底是為什麽出現“幻覺”。

李荷堅持報警,只是等警員去了她那晚待過的房間才發現沒有什麽繩子,地面上沒有水,房間的衣櫃裏也沒有什麽黑色的盒子,更加不可能會有什麽玩偶了。

而且警員調取了賓館樓道的監控,發現在淩晨兩點的時候,確實有人將她送來了這個酒店,對方穿著衛衣,戴著兜帽,帽沿遮住了臉,根本看不清楚是誰,只知道這男生和穿著高跟鞋的李荷差不多,也就是大概一米七二左右。

除此之外,再沒有什麽有用的線索了。

說完了李荷的經歷,肖宸看向夜臨霜,很認真地問:“夜教授,您是否也認為這一切都是李阿姨酒醉後產生的幻想呢?什麽肩膀上趴著小男孩之類,聽起來確實像是鬼故事後遺癥。但是警察說酒店房間裏什麽也沒發現,可是畢竟隔了幾個小時,都到白天了,很可能是布置這一切的人進去把那些東西都帶走了。”

“按照你說的,現場已經被清理掉了。沒有看到現場,我無法確定地跟你說那是什麽。”

肖宸露出了失望的表情,但他也認同夜臨霜的想法。

畢竟這一切都來自李荷的描述,真實情況如何,無人知曉。

“那……只能等等看,希望李阿姨過幾天出院之後能一切平安……”

“為什麽要等?我們去看一看當時發生了什麽就好。”夜臨霜淡聲道。

“啊?”肖宸懷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壞掉了。

這都過去快一天了,還怎麽看一看當時發生了什麽?

一直在沙發上閑魚躺的聶鏡塵坐了起來,問了肖宸那個酒店還有房間號,摸著下巴說:“哦,離這裏也不遠。眼睛一閉,一睜,就到了。”

“離得不遠?打車過去也要十分鐘呢!”

聶鏡塵笑了一下,對肖宸說:“那現在你把眼睛捂住,數十個數。數完之前不能睜開。”

雖然肖宸滿頭問號,但夜教授也沒有出言反對,他就真的閉上眼睛,擡起雙手捂住眼睛,頓時感覺自己在玩什麽幼兒園小朋友的游戲。

“一、二……”

失重感湧來,緊接著是飛機起飛時的感覺,狂風吹過耳畔,他懷疑自己是不是在空中坐雲霄飛車。

當他數到“十”的時候,就聽見聶鏡塵的聲音響起:“竟然真的沒有偷看,你真乖。”

但是肖宸還是不知道該不該睜開眼。

還好,夜臨霜開口了:“可以睜眼了。”

肖宸呼出一口氣,睜開眼的瞬間,全身被定住了。

黑暗的沒有開燈的房間裏,一張鋪著潔白床單的雙人床,家具也很簡單,就只有左右兩個床頭櫃,以及一個內嵌式的衣櫃。

“這……這是哪兒?”肖宸懵了,“這還是夜教授你家嗎?”

“不,這是李荷昨天晚上待過的那個廉價酒店的房間。”

“這怎麽可能!”肖宸一邊說一邊沖到了窗邊,拉開窗簾就能看到對面的酒吧大門,門前還停著幾輛豪車,保安正挨個領了鑰匙幫他們停車,隱隱還能聽見酒吧裏傳來的富有節奏的音樂聲。

還真的就是那個房間。

聶鏡塵走到床邊,垂著眼抱著胳膊說:“這個床單感覺氯超標了,如果一整晚躺在上面,不知道會不會皮膚過敏撓癢癢?”

“你躺下去試試,不就知道了?”夜臨霜涼涼地說。

“我才不要。”

“別浪費時間了。”夜臨霜閉上眼睛,擡手掐訣,聲音很低,但卻異常清晰有力,“雁過留痕,風過留聲,陰陽逆轉,乾坤再現!”

肖宸下意識轉過身來,眼前的一幕一幕就像科幻片裏的全息影像,時間快速倒轉,竟然回到了李荷進門的那一幕。

只見她半閉著眼睛,搖搖晃晃,一個很瘦的男生將她放倒在了床上,脫掉了她的高跟鞋,放好了她的包。

接著,那個男生從桌上拿過了一瓶礦泉水,正要把它擰開,聶鏡塵卻歪著腦袋說了句:“等等。”

“怎麽了?”夜臨霜一擡手,時間的流動就暫停了。

“正常情況下,對雙人房或者大床房,酒店準備的礦泉水都是兩瓶或者四瓶。這桌上多出來的一瓶,明顯就是提前放在這裏的。”聶鏡塵開口道。

夜臨霜也走到了那個男生的面前,彎腰側過臉,可惜對方戴著口罩,看不出樣子,但還是能看到那雙眼睛。

“看來,這是位女扮男裝的祝英臺啊。”

聶鏡塵好笑地搖了搖頭,“你可別侮辱祝英臺了。”

肖宸花了十幾秒,適應了眼前的場景之後,也好奇地走了過來,看了過去。

“她做了美睫,肯定不是男人。”肖宸說完又歪了歪腦袋,“這雙眼睛……好像在哪裏見過?”

而且肖宸平常能接觸到的女性並不多,可偏偏就是想不清楚這雙眼睛屬於誰。

“沒關系,我們繼續看。”夜臨霜擡起的手放了下去,靜止的時間流動了起來。

之後發生的事情與李荷描述的其實沒有太大的區別。

她醒來,發現了手上的紅線,下床的時候踩到了從瓶子裏倒出來的水,然後順著繩子打開了衣櫃,發現了裏面的黑色盒子。

只看了這麽一眼,夜臨霜的眉心就蹙了起來。

“逆水沈棺。”

“什麽?”肖宸問。

“這是一種給未出世的孩子續命的局。水經常被用來做為溝通陰陽還有承載生命的媒介,如果我沒有猜錯,這個小小黑色棺材裏的水,和李荷腳下踩到的水原本是一體的。”夜臨霜回答。

“原本一體?怎樣的水算是一體的?”肖宸好奇地問。

“河水或者溪水恐怕不合適,因為它們會流動,所以前一刻撈起來的水和後一刻恐怕都有所不同。所以……”

聶鏡塵說了一半,看向肖宸。

肖宸立刻就受到了啟發:“是井水!井水更穩定!”

“答對了,獎勵你一朵小紅花。”

“而且這個井水應該是孩子的媽媽飲用過十年以上的。”夜臨霜補充道。

“沒想到還有這麽多的講究。”

“所以啊,當李荷的雙腳踩到地上的水,這水和黑色小棺材裏的水又是一體的,就代表李荷入局了。”

接著,他們又看到李荷把那個玩偶娃娃從盛滿水的小棺材裏拿了出來,就在她即將把娃娃扔掉的時候,夜臨霜又讓時間暫停,和聶鏡塵一起彎腰側身擡頭,看向小娃娃的背面。

“這裏就是小娃娃母親的生辰八字和名字……向陽花,你有什麽印象嗎?”夜臨霜問。

聽到這個名字,肖宸腦海中靈光一閃:“是她?竟然是她?我想起來了,剛才那個扮成男人把李阿姨扶進來的就是向陽花!”

“這個向陽花和李荷有什麽過節?說來聽聽。”

肖宸嘆了一口氣,“李阿姨的丈夫鄧定和他公司的一個新招的員工……就是這個向陽花有暧昧……我聽說的是鄧先生會特地送對方回家,還會買些衣服、化妝品之類的送給對方。李阿姨知道之後,就特地到他丈夫的公司去鬧過一場,盡管鄧先生解釋說向陽花的年紀都足夠當自己的女兒了,對她根本沒有心思。送她回家是因為那小姑娘幫忙應酬到了很晚,順路而已。送衣服和化妝品也是希望對方出去跑業務的時候能打扮一下,體面一點。但是李阿姨並不接受這個解釋……還把向陽花的照片發到她的閨蜜群裏,又從閨蜜群裏發給了其他跟鄧家業務有關的老板太太們那裏。我也是在我媽的手機上看到的向陽花的照片。”

夜臨霜看著那個玩偶娃娃說:“向陽花懷了孕,這個孩子應該是保不住了,否則不會動用逆水沈棺局。這個局很兇險,當李荷踩到地上水的時候,向陽花也得保證自己躺在同樣的水裏,也就是她得回去老家,裝很多很多的井水,倒在浴缸裏,至少要能沒過她的肚子。”

“而且這孩子保不住的原因,和你的這位李阿姨應該脫不了關系。不然她不找別人給她的孩子續命,怎麽就偏偏找上了李荷呢?”聶鏡塵不緊不慢地說。

肖宸聽到這裏,心裏面又沈重了幾分,“我現在就跟我媽打電話,問問她知不知道這個事兒!”

就在肖宸轉身打電話的時候,聶鏡塵和夜臨霜的眉頭都皺了起來。

因為他們註意到了墊在小棺材下的那塊布。

“這看起來好像不只是‘逆水沈棺局’啊。”聶鏡塵摸了摸下巴。

“那就先把逆水沈棺的陣紋分離出來,看看還剩下什麽。”

夜臨霜單手掐訣,布上的紋路分離出來,浮現在了半空之中,緊接著逆水沈觀局的陣紋向上浮起,剩下的陣紋變得清晰了起來。

聶鏡塵擡起手,指尖一彈,另一重陣紋再次被分離,“這是連接陣。”

剩下的陣紋依舊不簡單,只是夜臨霜看著它的排布和符號,臉色頓時變了。

兩人幾乎異口同聲:“死生奪舍陣!”

夜臨霜閉上眼睛,深深呼出一口氣來:“這個向陽花真是不知死活啊!她到底拜了哪位邪君!”

“得找到她才能問清楚了。”

這時候,站在窗口打電話的肖宸快步走了過來。

“我問清楚了,李阿姨上周去醫院體檢,沒想到竟然碰上那個向陽花也從婦產科出來。李阿姨當時就有了不好的預感,強行奪了對方的檢查單子來看,發現向陽花竟然真的懷孕了。”

聶鏡塵嘆了一口氣,“別告訴我,她在醫院裏動手了?”

“按李阿姨的說法,她就推了一下向陽花的肩膀,誰知道對方就摔倒在地了,當時就捂著肚子說很疼,趕緊就送去醫治了。至於孩子保沒有保住,李阿姨也不清楚。因為李阿姨的老公賠了對方一筆錢,對方就辭職了。李阿姨懷疑不是真的辭職,而是被他老公藏到哪裏養胎去了……”

肖宸撓了撓後腦勺。

“藏起來了啊……這就不好找了。”聶鏡塵半仰著頭,“我來……”

他的手才剛擡起來,就被夜臨霜按了下去。

“我來推演。剛才已經看到了她的生辰八字,也知道了她的名字,這有什麽難的。”

聶鏡塵看著夜臨霜的側臉,下意識擡手覆蓋住被夜臨霜扣過的地方,指尖的餘溫還在,如果能長久地握著就好了。

夜臨霜並不知道自家師叔在回味什麽,只知道如果真的有邪君想要趁著向陽花腹中胎兒奪取了李荷生機之後,借著起死回生陰陽續命的機會來奪舍,那麽因果就會很大。師叔身上的因果已經夠多了,這一次還是他夜臨霜來承擔吧。

半分鐘之後,夜臨霜睜開了眼睛:“我知道向陽花在哪裏了——江畔聽風三區十二棟。”

肖宸頓了一下,“江畔聽風?那好像是個高檔別墅區啊。向陽花就是個普通小員工,肯定住不起……看來……”

“看來你這位李阿姨的懷疑沒有錯,向陽花還真的被她老公給金屋藏嬌了。”聶鏡塵搖了搖頭。

這人世間的夫妻啊,就是躺在一張床上也不代表是一條心。

“關鍵是,昨晚李荷離開這個房間之前,還犯了大忌。”夜臨霜的眼中是浮起難得的憂慮。

“大忌?您是指她把娃娃從水裏拿出來了嗎?”肖宸問。

夜臨霜搖了搖頭,“不,是她解掉了纏繞在手指上的紅繩。紅色的一端代表她的生機和剩餘的壽命,黑色的那端則是死氣。你想啊,她把紅繩解開意味著什麽?”

肖宸到抽一口涼氣:“意味著她放棄了自己的生機!”

“對。那次在醫院,她推了向陽花,如果向陽花的孩子保不住,那麽李荷就是殺死這個孩子的兇手。所以向陽花才會找上她,要用她的命來保住這個將死的孩子。剩下的時間不多了,到了今天的子時,陰陽交替的時候,向陽花肚子裏的孩子就會‘死而覆生’。”

肖宸的脊背一陣發涼,咽下口水問:“然後,李阿姨就會死了……對嗎?”

“對。”夜臨霜的回答簡潔而肯定。

此時,肖宸的手機號響了,是母親方萍打來的。

一接通,就傳來母親焦急哭泣的聲音。

“阿宸,你去哪裏了?我剛才聽說你李阿姨忽然心臟衰竭,進搶救室了……你一直說要我在家待著,可阿荷就要不行了,我得去醫院陪著啊!”

肖宸也不知該怎麽辦才好,無助地看向夜臨霜。

夜臨霜點了點頭,意思是讓她去吧。

她並不是向陽花報覆的對象,現在最重要的就是阻止這場換命局。

“肖宸,你先回去陪你媽媽。剩下的交給我們。”夜臨霜說。

“夜教授,多謝了!”

雖然這一整晚,肖宸都處於接受新知識和新世界的懵圈狀態,但他的心裏也暗暗下定了決心。

“閉上眼睛吧。”夜臨霜開口道,“我們送你一程。”

又是那種風馳電掣的感覺,十幾秒過去了,就聽見一聲“到了”,肖宸的雙腳著地,身體一個搖晃,睜開眼睛赫然驚覺自己已經到了肖家別墅頂樓的露臺上,至於夜臨霜和聶鏡塵早就不見了蹤影。

這也……太厲害了吧!

肖宸深吸一口氣,推開門高喊了起來:“媽——媽——你在哪裏!我陪你去醫院!”

而這時候的夜臨霜和聶鏡塵正朝著江畔聽風趕去,不肖片刻就來到了那棟別墅的上空。

垂首一看,聶鏡塵“嘖”了一聲,“好濃郁的一團邪氣啊。”

而且這團邪氣形成了一個頗為強大的禁制,不允許任何外物入侵。

別墅區本來綠蔭蔥蔥,還有人造湖景,不少鳥兒都在這裏安居築巢。但是一群小鳥路過這棟別墅上方的時候,撞擊在邪氣凝聚的結界上,黑色的尖芒忽然刺穿了它們的身軀,它們毫無預兆地跌落下來。

有幾個正在修剪樹杈的園丁路過,看見這些鳥兒都覺得奇怪,再一擡眼看到那棟明明外表是純白墻體,卻莫名讓人心情壓抑的別墅,都紛紛繞路。

夜臨霜無奈地瞥了聶鏡塵一眼,“師叔,你的表情看起來並不覺得這很嚴重。”

“嚴重啊,怎麽會不嚴重呢。”聶鏡塵擡了擡下巴,語氣還是波瀾不驚,“這個奪舍大陣如果成功了,只怕整個小區的生機都會被這邪物抽空,做為它回歸世間的養料。”

夜臨霜暗自呼出一口氣來。

還好從前和師叔出門都是吃喝玩樂,如果是完成宗門任務,就師叔這大難臨頭還雲淡風輕的態度,自己指不定哪天就瘋了,不知道是先掐死自己,還是掐死師叔。

但轉念一想,師叔這樣子恰恰說明事態還在他的掌控之內。

忽然,就安心了起來。

“先拔除籠罩著這棟別墅的邪禁。”

說完,夜臨霜就將靈氣匯聚,閉目掐訣,他的神情專註,雙手指尖觸碰的每一個瞬間都有不同的靈符被打出,落在別墅的各個方位,緊接著陣紋湧動,各個靈符相互銜接,一個嚴謹又蘊含強大靈力的大陣就此形成。

大陣之中甚至能看到神鳥離雀的虛影。

這可是跟著塵謬元君飛升的神獸,哪怕召喚出虛影也代表了它的一絲精魄,灼燒邪魅的力量也世所罕見。

“不錯啊,是我們南離境天最有名的誅邪陣法——離火焚天陣。”聶鏡塵在一旁鼓起掌來,側目看向夜臨霜,那目光透出堅如磐石的決心,讓聶鏡塵又是一陣心動。

這並不是風涼的玩笑話,也不是敷衍式的誇獎,而是自從師姐塵謬元君飛升之後,聶鏡塵已經許久沒有見人使出這個大陣了,更不用說他們宗門的幾大長老在混沌之戰中相繼隕落,根本沒有人能教夜臨霜這樣的大陣,小師侄應該是根據宗門裏的典籍自學的。

一想到夜臨霜有這樣的天賦,聶鏡塵就是很得意,比自己飛升成聖了還有成就感。

下一刻,陣中的離雀展翅,這一絲神鳥的精魂將整個大陣燃燒了起來,形成巨大的漩渦,竟然強行將這個黑色的禁制從下至上拖拽而起。

看不見的靈力波動延伸向四面八方。

樹木傾斜,花草幾乎要貼在地面上,沙塵起伏,被無形的力量推開。

之前那些鳥兒被奪取的生機驟然回歸,它們的眼睛動了動,接著死而覆生,奮力撲騰翅膀,飛離禁制的範圍。

但是這黑色禁制才剛剛被拽離地面沒多久,邪氣就驟然反噬,凝聚成一柄純黑色的利刃,朝著夜臨霜的方向飛速而來。

“小輩——放肆——”

仿佛要將風都撕裂的聲音響起,震得夜臨霜的靈臺動蕩。

黑色利刃速度太快,邪氣精純到超出夜臨霜的意料,連破他三重防禦,眼見著就要貫穿他的丹田。

就在這令人心驚膽戰的瞬間,夜臨霜竟然調動了日月兩儀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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