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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蜉蝣見月:劉教授一聽,露出了驚訝的神情,“不會吧?漣月真君在神話傳說裏可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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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蜉蝣見月:劉教授一聽,露出了驚訝的神情,“不會吧?漣月真君在神話傳說裏可是一……

劉教授一聽,露出了驚訝的神情,“不會吧?漣月真君在神話傳說裏可是一位非常溫柔的神明啊。提起他,大家想到的都是黑暗中一縷月光指明前路,大道求真,他……怎麽會擅長殺伐呢?”

顧煥凝也終於緩過勁來,這一次他真的什麽都不敢看了,只是跟在夜臨霜的身後,聽他講解。

“劉教授,你是不是忘記了——黑暗之中,多有魑魅魍魎。夜幕之下,也有邪祟橫行。如果漣月真君不擅殺伐,怎麽保護那些被欺壓、在逆境中求真的人,又怎麽能震懾這些萬千邪物?”

劉教授一聽,鼓起掌來,“有道理,這麽一說真的很有道理。只是……這幅壁畫上的漣月真君為什麽蒙著眼?”

夜臨霜難得地笑了一下,“劉教授剛才也說了,漣月真君的大道是求真。真實也好,真相也罷,最容易被眼睛看到的所迷惑。

所以啊,這位真君遇上難解的問題,就會用柔光月縷將自己的眼睛蒙上,用道心來體會世上的一切。”

“竟然還有這樣的典故啊?我對神話傳說的研究不如夜教授這麽精深。”

顧煥凝聽到這裏,心裏產生了好奇。竟然還有蒙著眼睛的神祇嗎?

他慢慢地擡起了頭,既然壁畫裏神君的眼睛被蒙上了,那麽自己就不會跟他對視,這樣是不是就不會被壁畫的靈氣鎮壓了?

這位神君的線描輪廓在巖壁上透著一種靈動的光暈,仿佛身披星河,信步而來。

他的姿態和其他出巡的神祇不同,既沒有怒目而視,也沒有垂首悲憫,而是側耳傾聽,柔光月縷被夜風輕輕拽著,非常自在寫意。

而夜臨霜就站在這幅壁畫前,專註地擡頭仰望,仿佛隔著幾千年的時間註視著彼此。

也不知是不是錯覺,這個幾乎封閉的洞窟裏似乎吹過了一陣風。

風裏甚至還有露水和清酒的味道,緊接著洞窟裏產生了一陣弦音,壁上的神祇們仿佛動了,又仿佛沒動。

此時的顧煥凝盡管臉上很平靜,心裏卻像是驚弓之鳥,他下意識向後退了半步。

而壁畫裏蒙在漣月真君眼睛上的柔光月縷仿佛被吹動了,一點一點地松開,先是露出了他看似柔和但又暗含鋒銳的眉尾,繾綣的眼睫,接著是俊美中透出與世無爭的眼睛。

顧煥凝的心神被牽動,可這就像個看似無害的陷阱,在顧煥凝放下戒備心的剎那,漣月真君幽微動人的目光瞬間化作寒光迸裂的利刃,貫穿了顧煥凝的識海。

在那雙眼睛冰冷徹底的目光裏,顧煥凝的識海驟然陷入一種難以形容的絕對靜止裏,在月光下,顧煥凝掩藏著的惡意就像猙獰難看的邪靈在哭嚎求饒,他扭曲汙穢的世界毫無保留地呈現出來。

顧煥凝以為沒有任何觀眾能夠看到,然而站在漣月真君面前的夜臨霜卻緩慢地轉過身來,隔著識海與顧煥凝對視。

夜臨霜的目光那麽平靜坦蕩,將顧煥凝襯托得無地自容。

而夜臨霜身後,漣月真君正緩慢地轉過臉來,審視的目光中透出無與倫比的威壓,顧煥凝無法呼吸,他捂住自己的胸口,腦海中浮現出自己做過的,還有母親為他做過的那些惡。

比如武敬的母親躺在車後座上,不斷有血沿著腿留下來。

比如肖絮跪地的瞬間膝蓋粉碎時慘烈的哭喊聲。

再比如錢意詩失望和譴責的目光。

還有很多、很多。

壁畫裏的漣月真君擡起了右手,那竟然是一把通體銀色的仙劍。

驀地,顧煥凝想起了武家請神時聶鏡塵跳的儺舞,他的劍勢不但震懾所有人,還讓聶含州醜態畢露。而此刻面前的是真正的漣月真君。

不行……他得離開!

這劍一旦落下,他這些年的修為絕對全部付諸東流!

但是他的雙腿就像被釘在原地,根本動彈不得。

顧煥凝的靈臺瞬間陷入一片死寂般的黑夜。

漣月真君一劍而下,星河倒懸,形成巨大的靈壓崩落進他的識海,來自上古的劍氣嗡鳴讓顧煥凝惶恐到了極限。

蜉蝣見月,朝生暮死的渺小被天地法則的恢宏所碾滅。

那一刻,顧煥凝從精神到肉體都被潰散,一口鮮血噴了出來。

“唔——”

他向後倒了下去,周圍的黑暗褪去,他見到的是夜臨霜毫無感情的目光以及他身後漣月真君的壁畫,沈靜安寧。

而那雙眼睛,依舊被柔光月縷所蒙著。

識海中發生的一切仿佛只是他的幻覺。

“顧先生!顧先生!”劉教授的聲音在他的耳邊回響,但顧煥凝已經失去了意識,“怎麽會這樣啊!”

和劉教授的驚慌失措相反,夜臨霜顯得淡定從容。

“大概是因為虧心事做太多了,被誅仙出巡圖給嚇到了吧。”

“啊?”劉教授滿臉懵地看著夜臨霜。

“請人來把顧先生背出去吧,他看起來很需要救護車。”

當顧煥凝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正在醫院病房裏,耳邊是監測儀器的聲音,餘真就守在他的病床邊,目光裏透著滿滿的關切。

“煥凝,你真的把我嚇死了!你好端端地去那個洞窟幹什麽啊?”

顧煥凝環顧四周,病房裏除了餘真再沒有其他人。

“誰……送我來醫院的?”

“考古隊那個姓劉的負責人。”

“沒有……其他人了嗎?”顧煥凝艱難地支撐著自己坐了起來。

餘真沒好氣地說:“你還在想誰?我聽你的秘書說了,你是為了送那個夜教授才會去那個地方。到底怎麽回事?”

顧煥凝深吸一口氣,擡起胳膊遮住自己的眼睛,良久,才把自己在洞窟裏的所見所聞說了出來。

餘真蹙著眉頭,想了許久,才開口道:“如果我沒有猜錯,那個洞窟可能是三千多年前掌管音律的廣樂真君淩念梧斬斷自己執念的地方。”

“淩念梧?我想起來了,經常有那些參加樂器考級的學生考前都會去這位神祇的宮觀燒香許願。”

“對。傳聞淩念梧某位神君愛慕成執,可惜淩念梧有心,但對方無意,淩念梧等了對方數千年都沒能得到回應,一念成執,走火入魔,一身修為差點報廢。後來還是劍聖舒無隙一劍斬心執,淩念梧的執念就被裝進了一個葫蘆仙器裏不斷煉化,也有四位神君灌註了法力封印這股執念。正好就是你在洞窟裏見到的四位神君。”

聽了母親說的這個故事,顧煥凝忽然反應過來了什麽。

“我去過的那個洞窟內部看著就像個葫蘆!它多半就是幾千年前封印淩念梧執念的仙器所化!那些壁畫不是隨便畫上去的,本身就蘊含了那四位神祇的靈力!”

“你才明白嗎?幾千年了,還好那些靈力已經消耗的差不多了,不然你貿然進去洞窟,就相當於把自己送進仙器裏,不被煉化才怪!”餘真一邊說著,一邊心有餘悸。

“媽,該不會那個什麽《諸仙列陣誅邪曲》也是淩念梧的作品吧?”

“應該是的。”餘真回答。

顧煥凝試著回想洞窟裏看到的一切,立刻一陣頭疼欲裂。

“怎麽了?煥凝,你是不是又在想洞窟裏看到的東西?你知不知道自己的靈臺受了重創,二十多年的修為幾乎全部被毀掉!”

“媽,我只是在想……那些壁畫周圍的符文……也許就是《諸仙列陣誅邪曲》的音律規則……不能讓這首曲子被修覆。它太危險了,哪怕是凡人彈奏都讓我們招架不住。如果真的是和我們作對的修士彈奏……我們的道行都會被毀掉!”

聽了兒子的話,餘真的臉色變得非常難看。

“我知道了,你好好休息。我會派人去跟進考古隊的研究進度。”

餘真本以為自己會有很多時間,但萬萬沒有想到就在當天下午傳來消息,劉教授已經認出來洞窟裏的符文和《諸仙列陣誅邪曲》的編曲規律有關,已經拓印下來傳送到中州的研究所了。

餘真看向躺在病床上虛弱的兒子,握緊了拳頭,眼底湧起一抹狠厲,他們的時間不多了。

又是一個周一,夜臨霜剛結束了早上的課程,就接到了來自賀教授的電話。

“賀教授,有什麽事嗎?”

“哎喲,小夜,你真的太有先見之明了!”

沒想到就在昨天晚上,竟然有一夥專業的盜匪潛入研究所,企圖毀掉他們正在研究的一批竹簡,而竹簡裏就有最近出土的那部《諸仙列陣誅邪曲》。

夜臨霜低頭一笑,看來是顧煥凝在壽宴上聽了這首曲子,再加上見了誅仙出巡圖之後,對這首曲子非常忌憚,忍不住出手了。

就是九重天的上仙,也會玩“請君入甕”的把戲啊。

夜臨霜在壽宴之後就提醒賀教授,當然找的理由也很直白,就是他在武家鑒定一些收藏品的時候聽說有富豪高價想要得到這本曲譜,重賞之下必有勇夫,說不定就會有人去偷。

賀教授他們把夜臨霜的提醒很當一回事,曲譜的原版早就被轉移到其他的地方保存,留在研究所的是仿制的副本。

偷盜研究所自然是大案子,省裏成立了專案組。

但是專案組遇上了難題。這夥盜匪剛出獄沒有多久,本來只是一群烏合之眾,但是他們的頭目林河卻是個通緝犯,也是各種翹楚,組織策劃了好些大案要案。

其他同夥都說出獄之後找不到正經工作沒錢吃飯,所以林河振臂一揮,他們就全部跟上。

專案組審問林河,因為盜取研究所不但風險大,而且得到的古董都被登記在冊很容易在銷贓的時候被抓,還不如組織有經驗的人去盜墓呢。

當這些問題被拋出來的時候,林河很明顯楞住了,這些問題他都回答不上來。

一位有經驗的探員查了林河的住處,找出了一沓十萬塊錢的現金,林河本人根本說不出這十萬塊的由來。

這說明他身後很可能有個策劃者,又或者說是幕後雇傭者。

可偏偏這個林河怎麽也想不起來對方是誰,被逼急了甚至還用腦袋撞桌子,頭破血流的樣子把專案組的人嚇了一跳。

夜臨霜瞇起了眼睛,進行了一番推演,然後他冷笑了起來。

終於等到你了,餘真。

你是不是覺得用邪術抹掉林河的記憶,就沒有誰能把你這只老鼠給捉出來的?

不過夜臨霜不可能對著幾個老專家說什麽惑人心智的修真術法,他們是肯定不會相信的。

“專案組現在還扣著我們研究所裏的兩位管理員,懷疑是他們監守自盜,和林河裏外勾結。但我帶出來的學生,我很清楚他們是什麽人啊!”

賀教授為這兩人擔心得根本睡不著覺。

“我倒是覺得,這個林河的狀態……倒像是被催眠了。他不一定是真正的主使者,畢竟他從前都是搶劫一些有錢人,而不是研究所這樣的專門機構。有人催眠了或者對他進行了心理控制,派他進入研究所偷盜特殊文物。”

“催眠?”聽到這裏,賀教授笑出聲來,“小夜,你是國外的電影看多了吧。催眠哪裏有這麽厲害的功效?那都是娛樂作品裏面杜撰出來的。”

“賀教授,雖然我們研究的都是過去的歷史,但也不妨礙我們接受新的事物。這樣吧,我發郵件咨詢幾個心理學專家,看看有沒有這種可能。”

“小夜,現在不是隨便什麽人都能帶去專案組當顧問的。”

“放心,我要找肯定會找有資質的人。”

掛了電話,夜臨霜撐著下巴想了想,最合乎邏輯的方式還是借體施法,找個所謂的心理專家去見林河,然後自己再借體施法,在某個瞬間通過那位心理專家的眼睛將術法打在林河的身上,讓他回憶起自己忘卻的真相。

雖然他也能掐個決出現在看守所林河的面前,直接解除餘真的術法,但他就這麽撞撞腦袋就回憶起真相,實在不符合邏輯,會影響他證詞的可信度。

夜臨霜打開修真管理委員會的群,發了條信息:[我能直接施法解除林河被封印的記憶嗎?]

沒多久,好朋友離澈真君就回覆他了:[還是不要了哦,以非邏輯、非常識手段幹涉凡間案件偵破,影響凡間因果,我怕你工資扣光光,沒錢給我買燒烤、火鍋、麻辣燙了。]

夜臨霜捂住自己的臉,所以我的作用就是用微薄的工資供養你,是吧?

看來,還是跟師叔商量一下吧。

鎖定了師叔的位置,才發現師叔好像又在拍照了,也不知道是廣告還是劇照。

當師叔周圍沒有人的時候,夜臨霜一個瞬移就出現在了聶鏡塵的更衣室裏。

此時的他正低頭扣上襯衫的最後一粒紐扣,垂著眉眼的樣子還有一分歲月靜好的動人。

夜臨霜就抱著胳膊在他身後看著。

“師叔,沒想到你嘴上挺花,扣子倒是扣得連絲風都透不進去。”

聶鏡塵這才擡頭,看到鏡子裏照出夜臨霜站在自己身後,一臉面無表情的調侃。

他笑了一下,轉過身來,“你要是想看,可以親自過來解開。師叔我不拒絕、不反抗、不掙紮,全都依著你。”

夜臨霜輕笑了一聲,歪著腦袋問:“那還有什麽意思?”

“臨霜,原來你是這樣的啊。”聶鏡塵才剛走過來,忽然感應到更衣室門外的腳步聲,原本一副悠閑的表情忽然變了,一把拽過了夜臨霜。

“啊?”

夜臨霜只覺得腰上一緊,就被師叔抱到了更衣室的另一側,對方甚至還伸手直接摁在了他的胸膛上,讓他貼墻站好。

門只敲了兩聲就開了,是汪助理,他擡了擡眼鏡,“聶老師,你換好衣服了嗎?還有沒有什麽其他需要?”

“沒有了小汪,我再整理一下就好了。”

說完,聶鏡塵給了他一個禮貌的微笑,將門關上並且鎖上。

夜臨霜嘆了口氣:“師叔,你換衣服不鎖門的嗎?”

還要讓他藏在暗處,他倆又不是在偷情……不能細想,越細想還越有背德之戀的意味了。

千萬不能讓師叔知道自己在想什麽,否則師叔能編出一個離譜的小劇本來。

“你不來,我兩分鐘就換好了,外面又有小汪在看著,我鎖什麽門啊。”

“好吧,我來的不是時候。你先工作,我去……”

“你去哪裏?”聶鏡塵的手伸過來,手掌正好捂在夜臨霜的眼睛上,又把他給推了回去。

“你說你打個隱身咒在我身上就好了,而且小汪也認識我。你還那麽費勁把我藏到裏面去。”

聶鏡塵摁了摁自己的眉心,“臨霜啊,我是怕謝導演會跟在小汪身後出現。你還記得幼溪山拍戲的時候那位導演吧?”

“哦。”夜臨霜點了點頭。

那位導演總想拉夜臨霜去拍戲,太過執著了,確實能避就避一避吧。

誒,等等,師叔還是沒回答為什麽不用隱身咒。

“師叔,你是不是也收到過修真管理委員的罰單?”

“啊?”

“用隱身咒用一半被人看見之類。”

“唉……”聶鏡塵再次捏了捏眉心,這位師侄還真是不好糊弄呢。

“罰單金額是多少?”

聶鏡塵伸出兩根手指。

“兩萬塊?”

看來修真管理委員也是看人下菜碟,他這個工資普通的老師禦劍飛行降落的時候在洗手間撞上陳院長,罰了一萬塊。師叔隱身咒用一半被人看到,罰款兩萬塊。感覺兩者性質差不多,師叔的罰單卻翻了兩倍,肯定是因為他更能掙錢。

“不是。”

“總不是兩千?”夜臨霜難以置信地問,“難道太乙境有罰單優惠?”

聶鏡塵搖了搖頭。

“才兩百嗎?”

“你再加個萬。”

“兩百萬?”夜臨霜的眼睛都快瞪出來了。

“對啊。”

所以不是罰單優惠,而是超級加倍?

“我的公寓加上裝修和家具都不到兩百萬。”

聶鏡塵搖了搖頭,“你那個公寓的裝修和家具約等於不花錢。”

“兩百萬的話……確實要養成能動手做就不要用術法的好習慣。”夜臨霜拍了拍師叔的肩膀。

“你來找我,總不會就是為了看我換衣服吧?”

“不會,我要有這種嗜好,直接讓你回家表演換白裙子給我看。”

聶鏡塵:“……”

“師叔,你認不認識什麽心理專家?最好對方能是個修士,或者接受修士的存在。”

“你這個要求太細節了,不好找。不過……也不用這麽麻煩吧。直接化形不就好了?想變成誰,就變成誰。”

夜臨霜嘆了口氣,“你覺得我有那個演技嗎?我現在一開口說話就像在給學生上課。”

聽到這句話,聶鏡塵難得大笑了起來,連睫毛都在輕輕顫。

好吧,你長的好看,隨便怎麽笑都笑得出彩。

“師叔,你要是出不了靠譜的主意,那我就去找別人幫忙。”

比如武宏遠老爺子,找一個業內知名的心理專家應該很容易,剩下的只需要夜臨霜透過這個心理專家施法。

“不必那麽麻煩了,還是我去吧。有一個朋友,他心理專家的身份應該能借我用一用。”聶鏡塵回答。

“朋友?師叔,你都能交到朋友了?等等,你說要借他的身份來用,而不是直接請他去,你是……要親自出馬?”

“專業的事情還是交給專業的人來辦。這件事的幕後主使不是餘真就是顧煥凝。竟然想要毀掉上古誅邪名曲,還是找個專家來對付他們吧。”

“你不是要演心理專家就好。”夜臨霜沒好氣地說,“想想修真管理委員會的罰單,你要是演心理專家穿幫,罰單肯定突破一千萬。”

“放心放心,那種窺探人心的角色有什麽好演的。你要留下來看我拍照嗎?”

“不留。”

“怕被謝導演看見了,他繼續拉你進演藝圈?”聶鏡塵笑著問。

“不,是你這件襯衫……太一板一眼了,沒有看頭。”

聶鏡塵笑了一下,揣著口袋略微前傾,靠向夜臨霜,眼睛裏的調侃不要太明顯。

“哦?那要怎樣才能吸引你?”

夜臨霜擡手,觸碰上他領口的扣子,不急不慢地解開了第一顆。

當他食指的指節蹭過聶鏡塵的頸間時,對方少有的顫了一下。

盡管很輕微,也很快就消失,但還是被夜臨霜給捕捉到了。

夜臨霜在心裏笑了一下,臉上卻沒有任何表情,不動聲色地又解開了他的第二顆扣子。

就在他即將解開第三顆的時候,聶鏡塵就要向後退去,卻被夜臨霜給拽了回去。

他擡起眼,正好對上聶鏡塵的眼眸,學著聶鏡塵的笑容調侃道:“師叔,躲什麽。不是說要吸引我嗎?”

“這件平庸的襯衫要是能吸引你,還用等到現在?”聶鏡塵好笑地輕輕扣住夜臨霜的手腕,“是師叔不好,師叔不該逗你。”

“我沒逗你啊。你不是送了許多時尚雜志來嗎?雜志上說今年流行襯衫扣子錯位。”

說完,夜臨霜又把扣子扣了起來,只是錯位之後的效果確實讓人驚訝。

聶鏡塵溫潤的氣質中多了一絲不羈,充滿了神秘感和一絲叛逆。

“我走了。記得把那位心理專家的資料發給我,我好交給賀教授。”

“……嗯。”聶鏡塵看著夜臨霜的眼睛,良久才發出了一聲“嗯”。

然而夜臨霜毫無留戀,一個瞬移就消失在原處了。

聶鏡塵站在原處,低頭雙手觸碰上扣子,嘆了口氣。

當他走出更衣室的時候,助理小汪的眼鏡都滑下來了。

“我去,聶老師你怎麽想出來的造型,這樣可真帥!”

聶鏡塵無奈地嘆了口氣,是是是,對對對,確實很帥。

只可惜夜臨霜輕輕在他的心門上敲了一下,他才剛想要應門,對方就走了。

簡直就跟管殺不管埋一個樣,壞。

夜臨霜回了公寓沒多久就收到了聶鏡塵發來的資料。

“洪乘麟,這名字還挺霸氣的,坐在麒麟背上游覽洪荒的意思嗎?”

照片上的男人看著倒是十分斯文的模樣。

資料一發過去,賀教授和辦案的負責人一聯系,對方就欣然同意了。

聽說這個洪乘麟非常出名,作為專家顧問幫忙破獲了好幾起案子。

如果能有他來幫忙,那簡直就是天上掉餡餅的大好事啊。

這天晚上,夜臨霜躺在沙發上看書,公寓的門鈴卻響了起來。

他起身踩上拖鞋,心想難不成是洛秘書又來送靈芝茶或者什麽少有的草藥了?

開門的時候,夜臨霜楞了一下。

因為門外站著的是一個今天剛“見”過的陌生人,洪乘麟。

“洪……洪教授?”夜臨霜側了側臉,立刻反應過來,這應該是師叔化形假扮的。

“你好,夜教授。我聽鏡塵提起你,也接到了專案組邀請,但還是想提前來跟您了解一下那個所謂的《誅仙列陣誅邪曲》是什麽樣的東西。這對我明天去見嫌疑人很重要,所以我特地向鏡塵問了你的住址。上門打擾,請見諒。”

師叔,你演的好認真啊。你要真是洪乘麟,不得先打電話問問我在不在家,有沒有空理你嗎?

夜臨霜用靈識從頭到腳將對方掃了一遍,竟然沒有絲毫靈力波動,對方就是個沒有任何修為的凡人。

難道是真的洪乘麟來了?

但是師叔擅長隱匿靈氣,夜臨霜洞察不出來也很正常。

算了,陪他演吧。

退一萬步,如果真的是洪乘麟來了,自己也不能太失禮。

“幸會了,洪教授。請進。”

說完,夜臨霜還故意拿了專門給客人用的拖鞋給他,洛秘書、武敬還有肖宸都穿過。

他就不信師叔受得了。

沒想到洪教授道了謝,很自然地換上拖鞋來到了客廳,他並沒有像師叔那樣隨便就坐下,而是看著夜臨霜坐哪裏,自己就坐在他的附近。

他從文件包裏取出了一搭照片放在了茶幾上,“夜教授,時間有限我就直入主題了,能跟我說說這首曲子嗎?”

對方謙遜有禮,而且還很嚴謹,非常對夜臨霜的胃口,不知不覺就和對方聊了很久。

從上古譜曲的規律、誅邪曲在古代祭祀中的應用,再到這首曲子的修覆,夜臨霜知無不言。

讓他沒有想到的是,這位洪教授也非常的博學,竟然能從心理學的角度來分析曲子是怎麽調動人的情緒,怎樣產生威壓、愧疚、甚至怯懦等等情緒,讓夜臨霜獲益良多。

他們聊到了快晚上十點,洪教授看了一眼時間,抱歉地說:“夜教授真是不好意思,打擾你休息了。你明天是不是還有課啊,方便的話我明天正好去旁聽。”

“旁聽當然沒有問題,不過我明天正好沒有課。”

雖然對於他來說,絕大部分凡人的壽命都很短暫,和他們成為朋友也意味著過客,但既然是紅塵修心,有緣分就交個朋友吧。

“洪教授,不如加個微信吧。”夜臨霜開口道。

正在門口換鞋的洪乘麟笑了,溫潤又知性,看過來的目光裏也透著成為朋友的真誠。

“好啊,你掃我的碼。”

夜臨霜掃了一下,誰知道對方竟然已經在自己的還有列表裏了,備註還是“狗師叔”!

瞬間,火氣加倍。

“聶鏡塵,你很無聊啊!”

面前的“洪乘麟”撐著膝蓋還在笑,“看來我這化形很成功啊,連你都發現不了,就更不用說專案組或者顧家的人了。修真管理委員會也開不出罰單!”

聲音、氣質、舉止甚至連說話的語氣都找不到和他原來絲毫的相似之處。

夜臨霜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也只能認栽。

“好好好,你贏了。現在離開我家,回你那五百平方米的豪宅自己玩吧。”

“我不要,五百平方米太大了,伸手都夠不到你。”

“你還想頂著洪教授的臉到什麽時候?”

“洪乘麟”卻笑了一下,將手指放在唇上,“窗外有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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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叔:小金人持續carry中。

夜臨霜:有本事你COS道祖給我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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