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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你父親就在你的肩膀上:“我不習慣往這裏塞手機……” 武敬心想手機不能塞褲子口袋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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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你父親就在你的肩膀上:“我不習慣往這裏塞手機……”  武敬心想手機不能塞褲子口袋裏嗎……

“我不習慣往這裏塞手機……”

武敬心想手機不能塞褲子口袋裏嗎?非得塞胸前,就跟身上裝了個監控似的……

誒?等等?師叔祖給他把攝像頭錄像打開了?

“不習慣也得習慣。”

說完,聶鏡塵就將武敬推了出去。

“師叔祖,我怕我跟他們打起來!”武敬一步三回頭。

“沒關系,我在呢。”聶鏡塵笑了笑,那模樣就像送兒子去把欺負自己的人揍一頓的不靠譜老爸。

武敬就這麽出現在了走廊裏,用有些恍然的眼神看著正在鬧事的韓家子女。

那三個人一轉頭看見了他,立刻目露兇光,仿佛餓狼見到一大塊紅燒肉,朝著他氣勢洶洶地快步而來。

老大甚至還撈起了袖口,看架勢就像要把武敬給揍進地磚裏。

“你們別過來!再過來我就從窗口跳下去!那邊有兩個警察當證人,到時候你們就從受害者家屬變成加害者!”武敬隨口胡扯。

“放屁,你武敬敢跳樓,老子就跟你信!”

韓家大兒子眼看著就要沖到武敬面前,誰知道武敬轉身就到窗前,嘩啦一下打開窗戶。

不過這窗戶想跳下去都難,只夠腦袋伸出去的,可武敬卻沖著窗外大聲喊起來:“韓家兄妹要人命啦——警察的調查結果還沒出來,他們就要逼我跳樓啊!大家快來看啊!我武敬要是死了,就是韓家三兄妹幹的!”

折騰一晚上天才剛剛亮,樓下有醫務人員正在換班,也有護工推著習慣早起的老人家出來看日出,聽到武敬的高喊聲,不約而同聚攏過來,議論紛紛。

武敬趴在窗戶上,捂了一下眼睛,小聲說:“師叔祖,一定要這樣嗎?太丟臉了……”

聶鏡塵其實就隱身靠在窗邊,回答說:“用魔法打敗魔法才是硬道理嘛。韓家三兄妹能鬧,你要比他們更能鬧。韓家三兄妹會扣鍋,你就幹脆給他們一座五指山,壓不死他們。”

既然師叔祖都給了指示了,武敬一不做二不休,一條胳膊都伸出窗外,“救命啊——救命啊——韓振興!韓振安!韓麗娟!他們來殺人啦——他們迫不及待,威脅我們要到媒體發黑料,當輿論法官,看我們武家有錢就到處說武清殺他們的父親!”

這場面,這臺詞,好像只在電視劇裏看過。

被保鏢護在身後的洛秘書傻了眼,剛才他的孫少爺說喊什麽來著?

“樓下的各位朋友們,你們都見過我爸爸武清——他手無縛雞之力,開礦泉水瓶都要人幫忙!釣起的魚自己都不會殺——他哪裏來的力氣把韓老爺子的腦袋割下來啊!!!”

這嗓門大的堪比廣播喇叭,聲音顫抖充滿委屈,對情緒的挑撥力量非常大,就是對八卦不感興趣的也不願意錯過武敬的表演啊。

才十幾秒的功夫,住院樓下就圍了不少人。

“沒準兒就是韓家三兄妹想殺父騙保啊!騙保不成就想要訛詐武家啊!他們的算盤打的都能迸諸位的臉上!他們想要我們武家當他們家的提款機啊!”

果然,韓家三兄妹楞住了,武敬不是武宏遠的孫子嗎?教養呢?家族臉面呢?竟然……也可以這麽無賴嗎?

病房外的洛秘書下意識看了看武宏遠,他不知道自己應該阻止武敬的表演,還是該為他鼓掌。

武宏遠只是扣著兒子武清的手保持沈默。

而沈默就是默許。

“你……你放屁!明明是你自己要跳樓的,關我們什麽事!”

韓家老二和三妹趕緊拽住自家大哥,再刺激武敬喊下去,他們幾個就從受害者家屬變成加害者了。

更不用說這裏很多人非富即貴,是這三兄妹的“潛在客戶”。

“那你們別靠近,離我遠一點!我們一起好好說道說道!”武敬轉過身來,人卻還在窗邊。

“你爸殺了我們的父親,還有什麽可說的!賠錢!武清償命!不然我們就讓你們武家聲名狼藉!”

“放屁!韓老爺子是誰殺的還不一定呢!這麽著急就叫著喊著要賠錢,你們是外頭欠了巨額賭債了嗎?”

武敬這麽一嚎,還挺有氣場,把那準備要將他抓過來的三兄妹給鎮住了。

眼見保鏢要過來保護他,武敬使了個眼色,保鏢會意,又回到了病房門口。

武敬:師叔祖,師叔祖!接下來該怎麽辦?

聶鏡塵:你剛才發揮的很好啊,沿著這條路線繼續發揮。

武敬:師叔祖,我如果長了繼續發揮的腦子,就不會被嘲人傻錢多了!

聶鏡塵:……

武敬:師叔祖,你怎麽不說話了啊?

聶鏡塵:我總是聽臨霜說你很有自知之明,沒想到這麽有。

話音剛落,武敬就覺得肩膀顫抖了一下,仿佛有什麽進入了自己的識海,但和撞邪之類的不同,他一點都不感覺恐怖。

緊接著武敬就又開口了,聲音比之前多了一絲從容和鎮定,這種鎮定有種胸有成竹、讓人信服的感覺。

“那我們就來說道說道,韓老爺子到底是不是我爸殺的。我爸一向慣用的是右手,他右手畫畫、釣魚的時候也是用右手收桿!但法醫鑒定說了,殺韓老爺子的兇手慣用左手!從脖子上的傷口走勢就能確定!韓家老二,我記得你慣用的就是左手!”

說完,武敬明白了這是師叔祖用一縷神魂進入他的識海,教他說這些。

但他在心裏納悶:咦?法醫鑒定什麽時候出來的?這師叔祖都能看見?

聶鏡塵:無中生有也是一種溝通技巧。

“啊?你……你這臭小子在胡說什麽!我怎麽可能會殺我爸!”韓家老二下意識握緊了自己的左手,立刻跟大哥和妹妹解釋,“不是我!雖然我慣用左手,但不是我!”

老大立刻喊出來:“胡說,兇手用的是右手!根本不是左手!”

“怎麽不是左手?傷口明明就是這樣的——從受害者的左邊深深地拉向右邊,這不就是左撇子嗎?”

一邊說,武敬一步一步走向他,看著老大的眼睛。

那一刻老大的心神就像被對方抓住了,所有至黑至暗的秘密都從他的腦子裏掏出來,死死地被抓在了武敬的手中。

韓家老大感覺自己好像墜入了另一個黑暗空間裏,沒有窗子,沒有光,只有站在對面的武敬。

“不是的……不是的……就是慣用右手的人!”韓家老大的意識忽然被執念占據,他想要證明自己是對的,仿佛只要證明了,就能從這個空間裏出去。

這便是聶鏡塵為了封閉對方意識創造的神識洞天,要知道漣月真君的道心可是“求真”之心,被關在他創造的神識洞天裏,當然是拼了命都要說實話的。

“好啊,那你怎麽證明這樣的傷口是右手持刀造成的呢?”武敬繼續問。

下一秒,韓家老大就把一旁的小妹拽了過來,手比劃出握刀的姿勢,“我家老頭兒明明是這麽死的——”

他的左手抵住小妹的脖子下方,右手握著刀從身後下手,傷口自然是從左到右。

“哦,原來是這樣的啊!真厲害!”武敬一邊點頭,一邊鼓掌,“那我能問一問,你這個姿勢,刀劃開韓老爺子脖子的時候,血是不是在你的左臂上流得到處都是?”

“沒錯!”

“你殺人時候穿的那件衣服呢?這血衣可不能到處亂扔啊。”

“當然是燒了……”

倒吸一口氣,韓家老大意識到了什麽。

周圍的黑暗驟然消失,他再次看清楚周圍的一切。

妹妹推開了他,才跑了兩步就惶恐地摔倒在地,“大……大哥……你你……”

老大側目看向弟弟,老二意識到了什麽,也挪動腳步和他拉開距離。

就他這個反應,弟弟和妹妹們當然意識到殺死父親的真正兇手就是自家大哥了!

“你們別信他!二弟,我也是為了給你解釋才中了他的圈套!剛剛明明就是在假設……假設兇手不是左手持刀……對不對?”

韓家老二嚇壞了,只能點頭。

武敬一邊搖頭輕笑一邊鼓掌,“對對對,是是是,我們還假設起怎麽燒血衣了呢。不過你燒血衣的時候,血衣幹了嗎?沒幹的話,那塊血跡可不容易燒著哦。”

韓家老大一聽,怔楞住了,他不由得自我懷疑起來。

是啊,到底燒著了沒有?燒全乎了嗎?自己走之前怎麽就沒用木棍什麽的捅一捅,確定一下啊!

武敬笑了一下,“韓家老大,你有沒有感覺自己的左肩特別沈,也特別疼啊?”

韓家老大立刻捂住自己的肩膀,驚恐又憤怒地看著武敬:“你在詐我!你又想詐我什麽?”

“我是想說,你父親就趴在你的左肩上,你感受不到他的重量嗎?他正在咬你呢,你這個不孝子,他恨不能吃你的肉,喝你的血!”

武敬的眼神一震,所有的心虛和恐慌湧上心頭,韓家老大膝蓋一軟,立刻跌坐在了地上,用力地拍著自己的肩膀。

“別過來!別趴我身上!你死都死了還來找我幹什麽!”

但肩膀上的疼痛卻成倍刺激著他的腦神經,他的皮肉被咬住,撕扯,離開了他的身體。

“啊——”韓家老大發出痛苦的慘叫聲。

二弟和三妹一時之間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等他們意識到的時候,都倒吸一口氣,撤退出老遠。

“再不說實話,他就要啃掉你的腦袋了。”

一邊說著,武敬一邊露出瘆人的恐怖笑容。

“不,爸……爸你別咬我……我不是……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沖動了而已……”

“你有什麽不是故意的?你幹了什麽沖動的事情?”武敬又上前一步。

韓家老大坐在地上,用力拍打著自己的肩膀,“你給我下去!給我下去!下去!”

“你爸不肯下去。”武敬歪著腦袋,唇上帶著笑,看在韓家老大的眼裏就像來索命的厲鬼,“他說,得讓你這個不孝子也感受一下喉嚨被割開,鮮血倒灌進氣管裏的感覺。”

“不要——不要啊!爸,你別來找我!他倆也有份!他倆都有份!別只來找我一個啊!”

二弟和三妹一聽,就像被踩到腳的貓,都炸了起來。

“大哥你胡說什麽啊!”

“關我們什麽事!”

“不關你倆的事?要不是爸爸發現你倆送給他那四幅畫有問題,讓他晚上睡覺做噩夢,整個別墅裏都像有鬼魂出沒,你們就是存心用畫咒他早點死,他能一氣之下改遺囑?不但改你倆的,連我的那份也被改掉?”

大哥睜著血紅的眼睛看著弟弟和妹妹。

“送畫的事情不是我們說好的嗎?你沒錢買不起,我和三妹才賣房子湊錢買的這畫!怎麽,現在又變成我們倆的錯了?”

“就是!你不用殺老爺子,老爺子也活不久!你就那麽等不及嗎?”

武敬再次鼓起掌來,“幹得好,幹得棒!那四幅畫用的墨水裏怕是有什麽貓膩吧?讓老爺子出現幻覺什麽的,只要讓警察再重新驗一驗畫裏的成分就知道了。”

“至於畫是誰買的,你們應該沒那麽多現金吧?說不定還是網貸借來的錢。查一查購買記錄就知道是誰了。”

“老爺子把那四幅畫掛在那裏沒摘下來,本來是把你們三兄妹叫來對峙的。我父親之所以在現場也是給韓老爺子做個見證。沒想到老大急不可待先來了,發現韓老爺子半毛錢都沒打算給子女留,老大就下手了,對還是不對!”

那雙眼睛瞥向韓家的二弟和三妹,兩人本來就被大哥做的事情嚇到了,被武敬忽然提高聲音質問,立刻心虛到只想把自己摘出去。

“我們不知道畫裏有致幻成分!也不知道畫會讓人做噩夢!爸爸喜歡古畫我們才送給他的!”

“對對對,我們都是好心!只有大哥才是故意殺父的那個!大哥太殘忍了!”

聽到這裏,韓家老大發現自己不但被弟弟妹妹拋棄了,還被他們當成替罪羊推出去了,怒不可遏地撲上去和他們扭打在了一起,場面頓時混亂起來。

聶鏡塵的聲音在武敬的腦海中響起:還等什麽,拿出固魂符,把你父親的魂魄收回來啊。

武敬:師叔祖,我父親那一縷魂魄在哪兒我沒看見啊!

聶鏡塵:就在韓家老大的肩膀上。你父親失去意識之前,一縷生魂追著兇手而去,一直就在兇手的肩膀上待著呢。

武敬:不是說……趴兇手肩膀上的是韓家老爺子嗎?這也是無中生有?

聶鏡塵:不不不,你爸爸是活人,我跟兇手說趴你身上的是武清,他會害怕嗎?他只怕自己死去的爹。

聽完了聶鏡塵的解釋,武敬恍然大悟。

他拿出了錦囊,掐決,父親游離在外的另一縷魂魄被收入了錦囊的固魂符中。

武敬趁亂跑回到了病房前,對著那兩個派來看住武清的警察說:“你們還在等什麽啊,已經很明顯兇手是韓老爺子的大兒子了!再不把他們關起來審訊,問問血衣到底再哪兒燒的,說不定連渣都找不到了!”

他這個一提醒,兩個警員趕緊沖上去,把兄妹三人都給拷了起來。

接到消息,這個案子的專案組組長也帶人趕來,把這三兄妹逮捕。

武敬還把自己的手機也交給了警方,“這裏面有我套他們話的過程,他們說的話應該能作為你們破案的參考。我想我父親不是嫌疑人,而是案子的人證。”

專案組的組長欣賞地拍了拍武敬的肩膀,“沒想到武先生年紀輕輕,有勇有謀,遇到這樣的事情從容不迫,後生可畏啊!”

武敬摸了摸鼻尖,聶鏡塵在他身邊調侃:“年紀輕輕是你,勇氣也算你有,就當你後生可畏吧。”

送走了警察的人,武敬來到了病床前,看著昏迷不醒的父親深吸了一口氣。

他讓保鏢都去了門外,連洛秘書也被支出去了,房裏就只剩下祖孫三人。

武敬打開了固魂符,將它貼在了武清的腦門上,雖然看起來有些滑稽,但武敬還是很認真地掐決送魂。

當固魂符裏的一魂一魄都回到武清身體裏之後,他的胸口一陣起伏,武敬趕緊把符揭開,武清用力吸了一口氣,接著眼皮顫動了一下,緩慢轉醒。

睜開眼睛,他看到的就是父親蒼老而擔憂的臉,以及兒子年輕又期盼的目光。

“爸……你終於醒過來了!”武敬擦了擦自己發酸的鼻子。

“爸爸……小敬……我好像做了一個夢……夢見我就要被吊死在一棵樹上,是小敬一直在叫我,叫我不要死……對不起小敬……我原來是個那麽糟糕的父親……”

這些年,他一直沈湎在悲傷裏不可自拔,看到武敬就會讓他想到亡妻,這也讓他下意識逃避和武敬的相處。

武敬二十年的人生裏,他作為父親給予愛和引導都少的可憐。

“對不起,小敬……對不起……”

直到他聽到武敬呼喚自己,他才發現原來自己給的那點少的可憐的父愛,對於武敬來說都那麽珍貴。

“我應該向前走……你也是燕淮留給我的骨血,是她唯一留在這世上的痕跡了……我應該更加珍惜你,愛護你……我真是個糟糕透頂的父親……”

武清一邊說,眼淚從眼角流到了枕頭上。

武敬笑著握住父親的手,“爸,現在你振作起來陪著我,也不算晚。”

武宏遠不動聲色地呼出一口氣來,沒想到武清能因禍得福,不再沈湎悲傷,振作起來繼續向前。

這個案子很快就偵破了,特別是有武清提供的證詞。

韓家的老大進入別墅之後,雖然戴了手套,但是刀子在割過韓老爺子的時候,因為韓老爺子的掙紮,刀子也割傷了兇手的胳膊。

當時,武清正好從韓老爺子的畫室出來,看到這一幕之後,武清因為太過震驚,神魂不穩定,被別墅裏的邪畫攝出了魂魄,其中一魄被邪畫吸走,還有一魂因為想要抓住兇手的執念而一直跟在兇手的身邊。

兇手為了嫁禍武清沒有將兇器帶走,這也讓鑒證人員從刀子上殘留的血跡,以及地面上幹涸的血跡中提取到了兇手的基因信息。

大概也是冥冥之中自有定數,韓家老大是在一個工地上用鐵桶燒血衣,燒到一半他看工地來人了,就趕緊駕車逃走。誰知道工友們看桶子裏在燒東西,給他一桶水澆滅了,等到警察趕到的時候,竟然從桶子裏找回了沒有燒完的血衣,恰恰是有血跡的部分沒有被燒著。裏面同樣提取出了兇手和被害人的血跡。

韓家老大等待法院排期,二弟和三妹倒是都回了家,提心吊膽就怕催債的上門要債。

沒想到有快遞公司上門派件,說是從療養院寄來的。

“應該是父親的東西!趕緊去看看,說不定裏面有父親的字畫!”

“對,他雖然沒有留錢給我們,但他自己畫的東西還能賣錢啊!”

兄妹倆迫不及待把那些東西都被拆了。

只是他們根本不知道,在韓老爺子的遺囑裏,他的畫全部都留給了武清,被寄回來的正好就是他倆買的那四幅邪畫。

邪畫目睹了韓老爺子被殺的過程,積攢了韓老爺子對兒女的失望和痛苦,在此刻全部釋放了出來。

“二哥……那是什麽……是什麽啊……”

大批蛇蟲鼠蟻從山水畫裏噴了出來,咬得他倆到處躲藏。

“好疼啊!疼死啦!”

“救命!救命啊!”

四面八方的墻壁和地板上張開恐怖的眼睛,流出鮮紅的血液,那血液一旦觸碰上他們,就燙得他們發出慘烈的叫聲。

背劍客的披風裏飛出無數兇靈,噬咬他們的皮肉,讓他們在蛇蟲鼠蟻中滿地打滾。

他們哀嚎得嗓子都快叫不出聲音來了,這時候他們看到一棵歪脖子樹,樹下站著他們的父親。

“痛不痛啊,痛就到爸爸這裏來……爸爸給你們吹吹。”

“爸,爸就我們……快救救我們……”

“好痛啊!爸爸!”

兩人就朝著那幅畫沖了過去。

第二天,警察打電話叫他們過來錄口供,電話沒有人接聽,於是派了警員到他們家看到底什麽情況。

沒想到這兄妹二人竟然都撞墻了,墻下方就扔了一幅歪脖子樹的水墨畫。

這個案子出來的時候,所有人都議論紛紛,大家都說武清成為了嫌疑人,武家有的忙,武老爺子不氣得一命嗚呼就算運氣了,只是沒想到才兩天武清不但醒來還洗清了嫌疑,還決定離開療養院回到武家了。

武敬回去學校上課的時候,也一副神清氣爽的樣子,一臉笑如春風,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暗戀多年的女神接受了他的表白。

章傑用胳膊肘撞了撞他,“我可聽說了,專案組都誇你有勇有謀,要不是你,還沒那麽快洗清你爸爸的嫌疑抓住真兇呢!”

武敬不好意思地低下頭。

“我爸都說,‘你天天跟武敬混在一起,武敬如今開了智,怎麽沒分一點智商給你’。”

“章叔叔這麽說啊。我現在開出來的這點智商也就夠我用用,如果分給你,我恐怕又要成傻子了。”

“哈哈哈,我該說你有自知之明,還是該說你小氣?不過恭喜你啊,你最大的願望就是爸爸能回來,融入正常的生活中,對吧?”

“嗯,我爸本來就是個有能力的人,只是比較心軟和善良容易被傷害,也容易被各種感情裹挾。他說,為了我,他會學著讓自己的心腸堅硬起來。今天他就跟著我爺爺回去集團了。我想,這才是我爺爺八十八歲大壽最欣慰的壽禮。”

就連顧家和聶家都很驚訝,一直靜養的武清竟然不再避世,上陣還需父子兵,這樣一來武宏遠可就如虎添翼了。

下了課,武敬又拎著他精心準備的保溫壺去找夜臨霜了。

其實夜臨霜蘊化了那顆丹藥之後感覺修為提升了不少,武敬送來的八珍湯也只是喝喝而已。

“夜老師,我覺得師叔祖真的很好。”

“嗯?他給了你什麽好處,讓你到我這裏說他的好話?”

“不是啊,只是我這一次的感覺。”

夜臨霜垂眼一笑,“哦,你的小腦瓜裏感覺到了什麽?”

“他是你的師叔,他的本事應該比你厲害吧?”

“是啊。我要是能打得過他,我早把他揍個鼻青臉腫,還要讓他頂著被打腫的臉到九重天上游街。”

“哈哈哈。所以啊,以師叔祖的本事,勾勾手指頭就能解決這個案子,可他沒有。他鼓勵我自己畫出固魂符,跟我講解四面邪畫的由來,給我機會使用劍訣和邪畫裏的兇靈PK,教我對付無賴就要比無賴更無賴……”

“最後一條可以拿掉。”夜臨霜差點被八珍湯給嗆到。

“師叔祖教我,會把前因後果都講一遍,會放手讓我自己應對直到我解決不了。這個是不是就是……那個與其給我很多魚吃,不如讓我自己學會怎麽打魚?”

“授人以魚不如授人以漁。”

“對對對,就是這個。師叔祖從前也是這麽教你的嗎?”武敬好奇地問。

夜臨霜像是想起了什麽,笑了一下。

“他教我,從來只教一半,剩下的另一半讓我自己想。”

“這麽半吊子嗎?不像啊。”武敬歪了歪腦袋,明明師叔祖這一次全程帶他上分到通關,保姆級教程全程跟隨。

“因為,他不想我成為另一個漣月真君,希望我能摸索出自己的大道。”

這樣想來,小師叔他一直都很好。

師姐說他任性妄為,離澈和千秋說他不靠譜,但夜臨霜知道,他從來都是深思熟慮,其他人想了兩三步,而小師叔已經在構想大結局了。

夜臨霜懷疑,聶鏡塵不惜直墜九重天,是不是為自己的飛升埋下了什麽伏筆?

然而,他不會給自己任何答案。

因為他所有的犧牲和付出,都會確保自己飛升的時候沒有任何心魔。

終於要到了武宏遠的八十八歲壽宴,因為要招待的政商界人士都太多了,所以交給了武家投資經營的一所高端酒店舉辦。

夜臨霜也在被邀請之列,這還是他第一次出席這樣的場合。

他本來也就想著現場了解一下顧家的人,甚至打算穿著開講座的西裝就去赴會,還好武老爺子早有打算,洛秘書特地帶了專門的剪裁師傅上門給夜臨霜量身,還帶了好幾個款式來給他試穿,到時候稍微改一下尺碼就行。

裁縫師傅剛到公寓的時候還有些不解,武家邀請的客人必定非富即貴,否則洛秘書怎麽會親自把他送來這裏?

可到了之後發現就是一個普通小區,打開門來也是普通裝修,但是當他看見夜臨霜的那一刻,眼睛都直了,這麽俊逸出塵,那些富貴公子根本無法媲美夜臨霜的氣質!

“您隨便量量,能穿就行了。”夜臨霜對衣著並不太在意。

“可不能隨便量,一定要合身,不能浪費了這麽好的條件。”

自家私人定制的衣服若是穿在這位夜教授的身上,那必然會成為全場焦點啊。

洛秘書就笑笑,在沙發上坐著。

距離上一次來,這客廳裏倒是多了不少東西。

比如茶幾角落上放著好幾本時尚雜志,封面竟然都是聶鏡塵,而且風格各異。

沙發邊上還多了一個懶人靠墊,茶幾下方還放著游戲機手柄和卡帶,這些都不是夜臨霜常用的東西,倒是在提醒著洛秘書,這間房子裏經常有另一個人出入。

要不是武敬少爺跟武老爺子還有洛秘書提起自己跟著夜臨霜學藝,他們都無法猜到聶家的老幺聶鏡塵和夜臨霜竟然是同門,洛秘書也是八桿子都想不到他們有這層關系,還會以為游戲手柄是武敬落在這裏的呢。

只是當聶鏡塵和聶家人在壽宴上碰面,又不知道會是怎樣的狗血電視劇劇情了。

洛秘書表示:有點期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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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秘書:我們武家人丁不旺,自從把垃圾姑爺掃地出門,就沒有豪門恩怨的大戲可以看了。期待聶影帝的表演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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