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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四角游戲:“我……我就是覺得那個傀儡的眼睛好像一直在看我……我小時候學過畫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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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四角游戲:“我……我就是覺得那個傀儡的眼睛好像一直在看我……我小時候學過畫畫……

“我……我就是覺得那個傀儡的眼睛好像一直在看我……我小時候學過畫畫,我記得老師說過只有二維平面上的肖像才會產生一直盯著看的感覺,小傀儡是立體的,按道理我不該覺得被盯著看。”

“你有觸碰那個傀儡嗎?”

“沒有。這如果是別人的祭祀儀式,我覺得自己應該尊重。雖然子不語怪力亂神,但我們研究民俗祭祀之類的東西久了,也是有所忌諱的。”

夜臨霜點了點頭,“你做的很好,沒有碰它是對的。”

“教授,有沒有可能是那個傀儡用的材料有什麽致幻成分?因為古代祭祀就會燃燒一些讓人產生幻覺的藥草,讓信徒以為可以通神。而那個傀儡兩邊都是小孩子的玩具,面前又是寶寶吃的小餃子,就無形之中給了我心理暗示?”

夜臨霜有點啞然,因為羅淡所說的,正是自己想好的解釋,沒想到他竟然自己把自己說服了?

“確實非常有可能。對了,你住的那個小區叫什麽來著?”

“富源銘居……是個還算新的小區。教授,你是想去看看?千萬別去,萬一你也中招了呢?還是通知警察去檢查那個傀儡比較好……”

“我不會去的。只是我很好奇,富源銘居的房租並不便宜,你實習工資並不高吧,怎麽會想到住那裏?”

“那是因為有個學長本來住那裏,因為工作調動要離開承州市了,房子還剩下三個月,就便宜轉租給我了,一個月才五百塊……這麽便宜,離我實習的地方又近,我就租了。”

這時候,羅淡的父母來了,一陣噓寒問暖,兩口子看到兒子傷成這樣,眼睛都紅了。

夜臨霜也不好繼續打擾,溫和地安慰了兩句便離開了。

走在走廊裏,他打開了手機,搜索富源銘居,果然開發商就是肖遠山的地產公司,交房還不到兩年。

難道是餘真和顧煥凝這對母子還不死心?

夜臨霜擡手推演運算,然後發出一聲冷笑。

你們以為我是什麽沒有腦子的魚嗎?看見誘餌就會咬鉤?

出了醫院大門,夜臨霜就打了個電話給11X,表示自己懷疑羅淡所在那棟公寓的五樓可能供奉了一個含有致幻劑的傀儡娃娃。

很快那戶人家就被警方登門調查,兩口子一致矢口否認。

“警察同志,你們肯定搞錯了!我們不信這些,平常連宮觀廟宇都不曾去過!”

“對啊,我們倆就是普通人家,怎麽會供奉什麽傀儡娃娃。”

“真的?你們想清楚了?這東西搞不好就是騙子做的局,在裏面藏些致幻類藥物,讓你們還以為見到神明了,心甘情願把錢掏出來給他們。”警察再次確認。

夫妻倆一聽到什麽“騙子做局”,還有什麽“致幻類藥物”立刻破口大罵。

“到底誰舉報的啊?那個人才是磕了什麽不該磕的東西!”

“警察同志,你還是把打電話的人送去醫院給他驗血!說不定是那人胡亂磕藥!搞不好還是吃了毒蘑菇的!”

警察在他們家看了看,沒發現什麽問題就離開了。

在這之後不到十分鐘,顧煥凝就收到了消息。

“你是說那位夜教授並沒有去學生家裏看,而是選擇了報警?”

“是的啊。警察都上門了!”

掛掉了電話,顧煥凝向後靠著椅背,沈思了起來。

如果這位夜教授真的是什麽修士大能,就算不能直接解決那個傀儡,至少也該去現場看看,但卻選擇了報警。

且不說報警是普通人解決問題的方式,如果是修士,報警就相當於驚動供奉傀儡的人,打草驚蛇後患無窮。

看來是自己多心了,夜教授真的只是這個學者而已。

顧煥凝揉了揉太陽穴,拿出手機輸入號碼,撥通了一個根本不在通訊錄裏的號碼。

“餵,師伯……我可能真的是多疑了,那位夜教授竟然報警了。”

對面傳來男人略帶輕蔑的笑聲,“我就說你口中那位高人不可能是這麽年輕的老師。”

“是不是該收手?”

“有什麽可收手的?把事情鬧大一點,再找人去煽風點火一下,讓那個樓盤的住戶去肖遠山公司門口鬧事兒。那些個大佬們會不擔心聲譽,還會把項目交給他?”

“萬一重傷我母親元神的那位修士大能再次出手呢?”

電話那邊傳來一聲冷笑,“正好讓我會一會他。”

顧煥凝本來想開口勸師伯不要輕敵,但轉念一想,那位高人既然站在了武家的身後,如果自己有朝一日真的在顧家掌權,終歸會和對方交鋒。

既然如此,不如讓師伯去探探路,說不定能明確對方的身份,運氣好的話,師伯真的能把對方給解決了。

同一天的下午,武敬以同校學弟以及夜老師學生的身份也去看望了一下羅淡,送了一大堆的保養品。

羅淡的父母大老遠地過來,心急如焚,根本沒顧得上找地方住。

如果是平常,老兩口當然是住到兒子的公寓。但出了那樣的事情,羅淡很猶豫。

武敬看出來了羅淡的想法,“叔叔阿姨,我剛給你們找了個醫院附近的小房子,可以做飯洗衣服,也方便你們照顧學長。”

“這……這怎麽好意思呢?”

“唉呀,是我不好意思才對。我在學長出意外之前,跟他借了房子要仿制一些面具,裏面堆了太多亂七八糟的東西了,再加上有其他同學來幫忙,每天都很鬧騰,叔叔阿姨要是住在那裏肯定休息不好。”

就用這個借口,武敬不但安頓了羅淡的父母,還拿走了他那間公寓的鑰匙。

離開醫院,羅淡就對他千叮萬囑,讓他小心“不幹凈”的東西。

武敬笑著說:“學長就好好養傷,其他的事情交給我。別忘了,我也是夜老師的學生呢。我還是個童子,陽氣旺盛的很。”

等我叫上幾個陽氣旺盛的,到公寓裏去開party,什麽牛鬼蛇神統統都要靠邊站!

羅淡:說得好像我不是童子似得。

離開了醫院,武敬又跟夜臨霜通了個電話,聽著夜臨霜的囑咐,露出了哈士奇拆家的興奮表情。

竟然有這麽好玩的事情嗎?

他轉頭就叫上自己的好哥們兒章傑。

“要不要和我一起去探險?”

章傑自從和武敬一起住了紙房子之後,就在不敢牽涉進類似事情裏了。

“兄弟,你這樣子就是妥妥的恐怖片炮灰啊,哪裏有靈異事件就往哪裏鉆!我們花天酒地好好活著不行嗎?再不然我陪你去玩恐怖屋?”

“你確定不去?”武敬嘿嘿笑了一聲。

“我確定。”

“那就可惜了,我還請了兩個朋友,其中一個就是任珊妮,她……好想還是你女神吧?”

章傑的眼睛亮了,“真的任珊妮?我去!我去!”

“不是,你什麽意思啊?我還能請個任珊妮的立牌不成?”武敬摸了摸下巴,“你這個‘我去’到底是語氣詞,還是動詞?”

“我願意跟你去富源銘居!”

兩人吃完了晚飯就開車去了那個小區。

整個小區裏有六棟樓,羅淡租的就是第三棟。

晚上七點多,正好是小區裏還算熱鬧的時候。

有人推著嬰兒車出來遛娃,有的小朋友正在遛著滑板車,還有的老人家拉著買菜車打算去超市撿漏八點後的打折菜,好像沒有人還在乎羅淡墜樓的事情,也不像有誰被那個所謂的傀儡娃娃給影響了。

這樣輕松的氛圍也讓章傑緊張的心情放松了不少。

當他們路過小區的涼亭時,有幾個老太太正圍在一起聊天,武敬拽住了章傑,朝他做了一個“噓”的手勢。

想要聽到一個小區裏到底有沒有異常事情發生,老太太們的八卦就是答案。

“我聽住三單元四樓的人說,經常聽見樓上丁大勇他們家傳來小孩子嬉笑的聲音,淩晨一兩點了還在咚咚咚地拍皮球,吵得人睡不著。四樓的住戶就上去拍門了。你們猜怎樣?”

“怎樣怎樣?我聽說今天有警察去丁大勇他們家了,是不是樓下的因為被吵的不行所以報警了?”

“是不是樓下報的警我就不知道了。但是丁大勇非說自己家裏沒有孩子,樓下的受不了就推門進去查看,發現房間裏放了好些玩具,皮球也在,就沖進去找了一圈,但確實沒有孩子。你說他們兩口子在那兒拍球還說得過去,但是孩子的笑聲是哪兒來的?”

“你這樣一說,我想起今早保安跟我說的一件事。”

“什麽事兒?你就別賣關子了,快點說!”

“咱們小區保安不是每天晚上十點到十二點要巡樓嗎?還是三單元,保安尋到十九層的時候,忽然看到一個光著腳穿著白背心的小孩兒打開了頂樓天臺的鐵門,保安師傅肯定得追上去啊,結果上了天臺空蕩蕩的,哪兒來的孩子啊。”

“那也許就是看花了眼吧?”

“保安也是這麽想。後來你猜怎樣,他把天臺的門給鎖好之後下樓梯,還沒到電梯口,就覺得自己被人給推了一下,而且推他的位置不是肩膀,是膝彎!”

以小孩子的高度推成年人,可不就是推到膝彎的位置嗎?

“瞧你說的那麽玄乎,也許就是他自己沒站穩,腳軟呢?”

“才不是呢,聽說回了值班宿舍一看,發現褲子後膝彎的地方有五個指印,你就說這指印哪裏來的?總不是貓抓的吧?”

“就這?我聽說的比你這個嚇人多了!”

“那你說啊!”

“也是那個三單元,有對年輕的小夫妻晚上回家,他們摁了九樓,結果電梯五樓的摁鈕自己亮了。小夫妻以為是摁鈕壞了,丈夫就快摁了五樓兩下,把五樓給取消了。誰知道五樓又亮了,丈夫又給摁滅了。等到這對小夫妻出電梯的時候,丈夫感覺自己的後腳跟被什麽給狠狠踩了一下,直接一個踉蹌差點被電梯門給夾住。老婆扶他的時候回頭看了一眼電梯裏,竟然在電梯金屬墻壁上隱隱看到有個小孩的影子!”

“喔唷……”

聽到這裏,章傑的喉嚨動了動,拽了武敬一下,“要不……我們還是算了吧?”

武敬笑著亮出自己的牙花,“論壇裏的都市怪談,十個有九個都是這種風格。這你都信?”

章傑:你是忘記咱倆開車繞路出不去瀧霧山,還跟紙人聊天,住紙屋子的事兒了?

武敬看了一眼手機,“任珊妮已經到了羅淡學長家門口了。你不得去保護你的女神啊?”

章傑深吸一口氣,又給自己做了半天的思想工作,“走!就是真有什麽不幹凈的東西,好歹我也是個童子,直接送它童子尿!”

“哥們兒!這樣想就對了!無論遇到什麽妖魔鬼怪,童子尿祭天!”

兩人來到了傳說中的三單元,進電梯之後摁下了羅淡租的那層,而章傑則神經質地盯著五樓的按鈕,還好由始至終它都沒有亮起來過。

當電梯門打開,公寓門口根本沒有人在。

章傑懷疑武敬忽悠自己,“你不是說任珊妮已經到了嗎?人呢?”

武敬剛要解釋什麽,公寓的門居然開了,一個染了粉色頭發,紮著雙馬尾的女孩開口道:“武敬你怎麽這麽慢!再不來我還以為你被小鬼抓走了!”

“來了,來了,這不是我兄弟有些露怯,我得鼓勵鼓勵他嗎?”

此時的章傑完全楞住了,粉發雙馬尾女孩不就是任珊妮嗎?

電視上的任珊妮甜美可人,一個眨眼能把宅男們的心都勾出來。

眼前的女孩,沒有貼假睫毛,也沒化妝,素顏依舊好看得讓人心臟砰砰跳,但就是氣場完全變了,像個隨時能抄出一把AK碾壓全場的冷面禦姐。

章傑跟著武敬進了房間,拖鞋之類的就懶得換了,只是章傑再一擡頭,迎來了第二輪暴擊。

坐在客廳沙發上的還有另一個男人,低調的米色休閑衛衣,深藍色牛仔褲,哪怕只是坐著都能看出來他的個子很高,那雙大長腿對於章傑來說簡直就是視覺屠殺,即便戴著黑色口罩,閱人無數的章傑也能判斷出對方非常帥,一雙眼睛輪廓優美,深邃又透著神秘感,就算是章傑這種對男人沒興趣的鋼鐵直男,都忍不住一直看著對方。

很眼熟,而且越看越眼熟,一個在章傑看來根本不可能出現在這裏的名字映入腦海裏。

“聶……聶……聶鏡塵!”

說完,章傑揉了好幾下眼睛。

“你好啊,章傑。我確實是聶鏡塵。”

男人緩慢勾下了自己的口罩,露出那張在各大商場巨幅LED廣告上出鏡率極高的臉。

緊接著,章傑又失落了起來。

聶鏡塵竟然會跟著任珊妮一起來,難不成他們是男女朋友,正在地下交往,女朋友要來這裏探險,他這個男友就只能追隨?

“不要隨便在腦子裏編寫我和任珊妮的八卦。”聶鏡塵輕笑了一聲。

任珊妮也冷哼了一聲:“沒錯,我倆不熟。”

章傑:“不熟你倆還一起到?”

“你好像讀的是經管吧?難道未來準備當狗仔,發展看圖說話的技能?”

任珊妮的聲音響起,一下子就把章傑從各種不切實際的想法中拽了回來。

被戳穿了心思,章傑整張臉都紅了起來。

武敬哈哈一笑,拍著章傑的肩膀說:“沒想到吧,聶老師是我請來了!我和他的關系可鐵了!”

章傑覺得奇了怪了,“你之前不還說聶鏡塵是男性公敵,有他沒你,有你沒他……”

武敬趕緊捂住章傑的嘴,可不能讓他繼續拆自己的臺,對面的可是他的師叔祖啊!師叔祖如果不高興了,向夜老師告小狀,他以後就只能跪在榴蓮殼上學習術法了。

聶鏡塵很輕地笑了一聲,“我和武敬有相似的經歷,所以就成為朋友了。”

章傑微微一楞,所謂“相似經歷”……聶鏡塵好像也有三個月沒有出現在公共視野裏,當時身邊的同學還有他的粉絲也私下討論過聶鏡塵是不是出事了,只是經紀公司對外宣稱他只是出國度假去了,還時不時在他的社交平臺上發一些風景照來打消公眾疑慮,按照聶鏡塵現在的說法……

“難道……聶……聶老師你也曾經被魘住過?”

聶鏡塵十分大方地點了點頭,還說出一個更勁爆的答案:“被魘住算什麽,我曾經差點被奪舍。”

章傑整個人都要淩亂了,住紙屋子就算了,竟然還有被奪舍嗎?世界觀刷新中。

任珊妮倒是一副無所謂的樣子,“時間還早,都沒到午夜。就是要玩碟仙、筆仙的時間也不夠,幹點別的吧。”

武敬立刻就說:“打麻將!”

“這裏哪來的麻將啊?”章傑撫額,這位發小又開始想一出是一出了。

但是外賣卻是無敵的,任珊妮直接點了一副麻將送貨上門,四個人開始了搓麻之旅。

章傑覺得這一切太不可思議了,他竟然和自己的發小、女神、還有聶鏡塵一起打麻將?

女神不是應該彈著優雅的鋼琴,或者在練舞房裏揮灑汗水嗎?

還有聶鏡塵,國民男神,就連章傑的奶奶都很迷戀他,還說如果爺爺有聶鏡塵十分之一的好看,當初都不會想逃婚。聶鏡塵不是應該扛著單反相機來一場說走就走的旅行,一個記錄時間和美景的文藝青年嗎?

原來……這些都是人設!

一不留神,章傑就連輸了三輪。

他本以為自己會關註右手邊任珊妮的一舉一動,但沒想到真正讓章傑魂不守舍的卻是對面的聶鏡塵。

因為太近了,而且就正對著,所以聶鏡塵摸牌的手勢,低垂的眉眼,碼牌時候從手腕到指尖的曲折變化,甚至他意味深長的笑,都時不時勾動章傑的心神。章傑告訴自己,再看下去小心彎成蚊香。

但是沒用啊,人的天性就是會去追隨美的事物。

章傑就這樣一路輸到尾,就連任珊妮都無語地嘆了口氣:“可以啊,聶老師。不愧娛樂圈頂級魅魔,男女通殺,只要有一口氣的生靈,都會被你勾引吧。”

聶鏡塵笑著回答:“也不是啊,我想勾引的,很多年了都沒上鉤呢。”

武敬好奇地問:“很多年是多久?”

“嗯……三千多年了。”聶鏡塵回答。

任珊妮冷笑了一聲:“三千年的墳頭草都快齊天了。”

就這樣,他們麻將打到了十一點半,然而整個過程並沒有任何異常的事情發生。

“好無聊啊。”聶鏡塵打了個哈欠,拿出手機看了一眼有沒有來自夜臨霜的信息。

然而除了夏寬和助理,夜臨霜當他是空氣。

當然,他的微信通訊錄裏除了團隊裏的人,就只有一個夜臨霜,而且還是被置頂。

任珊妮靠著椅背伸了個懶腰,“叫點外賣吧。”

章傑趕緊拿出手機:“我知道一家很好吃的料理店,做得很精致,食材也很新鮮……”

“活那麽精致幹什麽,外賣就該點油炸、麻辣燙、烤串再不然臭豆腐也好。”任珊妮說。

章傑:我以為你是精致的粉紅女孩,但我忘記了那些都是你的人設。

“那個,聶老師,你想吃點什麽?”武敬當然是先供著自己的師叔祖啊。

“嗯……奶茶,糖果、奶油蛋糕還有……奶皮子糖葫蘆?”聶鏡塵回答。

章傑下意識說了一句:“沒長大嗎?怎麽聽著像是小孩兒喜歡的。”

任珊妮低頭笑了一下,“點小孩兒喜歡的就對了。”

別忘了,他們要等的就是一個小鬼啊!

這時候聶鏡塵開口道:“誒,十二點了呢,要不要玩游戲啊?”

章傑原本因為麻將而自己的智商出於盆底,他的沮喪感被恐懼感取代,“玩……玩什麽游戲?”

任珊妮笑了一下,把麻將收了起來,開口道:“當然是玩筆仙,要不然就碟仙……”

“萬一送不走呢?”章傑一邊問,心臟一邊緊張得砰砰跳。

武敬仗著自家師叔祖在,有恃無恐地說:“送不走就給它超度了!”

聶鏡塵拍著手笑了起來,“有膽量。不過筆仙、碟仙什麽的對於這位章傑同學好像有點太重口味了。我們換另一個安全一點的游戲吧。”

章傑雖然覺得沒面子,但還是滿懷期待地問:“什麽游戲?”

“我們正好有四個人,那就玩四角游戲吧?規則大家應該都聽過,每個人面朝墻壁站在四個角上,逆時針沿著墻壁行走。比如武敬走到下一個人,拍了章傑的肩膀,喊出自己的名字。而章傑繼續走向下一個角落,拍到了任珊妮的肩膀,報出自己的名字。任珊妮拍到了我,而我走到下一個角落的時候按道理應該是沒有人的,這時候我會咳嗽一聲,繼續往下一個角落走。”

武敬歪著腦袋沒有反應過來,“為什麽有一個角落會沒有人?”

任珊妮瞥了一眼天花板,解釋道:“因為那個位置本來是你的,但你已經走去章傑的位置,所以空出來了。如果聶鏡塵到達你原來的位置並且咳嗽了一聲,這說明游戲正好一輪了。”

武敬瞇著眼睛問:“你剛才是不是翻白眼了?”

任珊妮回之以沈默。

章傑心想,這游戲有什麽恐怖的嗎?又不像筆仙、碟仙那樣請什麽陰靈過來,而且自己還有機會能拍一下女神的肩膀。

“好吧,就玩這個。”

聶鏡塵走到章傑的面前,笑著說:“你要用耳朵仔細地聽,如果某一輪裏沒有聽見咳嗽的聲音,就說明……這個房間裏多出了一個人……比如,那個喜歡在公寓裏樓裏搗亂的小孩,他故意站在某個角落裏等著占據我們之中某個人的位置。”

章傑原本輕松的心情再度石化。

武敬拽了章傑一把,“走了,把麻將桌收拾了,再把沙發挪動一下。”

章傑:“……”

我能拒絕嗎?

終於客廳裏的桌子沙發都被挪到了旁邊的臥室,空曠得讓人不自在。

“那我們游戲開始。哦對了,順便說一下重要規則。”任珊妮看向章傑,非常認真地說,“如果游戲過程中發生什麽不正常的事情,比如你沒有聽到咳嗽聲,或者你聽到了敲門聲,都要當做什麽都沒有發現,繼續游戲。直到一切恢覆正常。如果你提前開燈,或者因為被什麽打擾而終止游戲,那個東西就會盯著你哦。”

明明是被自己的女神註視著,章傑的心中沒有一絲旖旎,甚至膝蓋還有點軟。

當然,那是搬沙發搬的,絕對不是因為害怕。

就這樣,四個人都站了在了相應的角落,聶鏡塵站在距離電燈開關最近的地方,笑著說:“就像剛才商量的,從武敬開始吧。武敬先說好,我們這幾個人裏你最皮,不要去嚇唬章傑,OK?”

“當然!”武敬拍了拍胸脯。

章傑:我信你個鬼……

隨著一聲“哢噠”聲,客廳裏沒了燈光。

章傑本以為至少窗外或者門縫裏會露出些光亮來,但是他想錯了,窗簾的隔光層被拉上之後,外面的路燈燈光是一點都沒有透出來,至於門外走廊是感應的,除非有人路過否則不會產生一點亮光。

整個空間黑暗到濃稠的地步。

章傑身後傳來發小武敬的腳步聲,游戲已經開始,章傑也找不到喊停的理由。

當武敬的雙手搭在章傑的肩頭,那打飄的聲音喊出“武敬”兩個字的時候,章傑忽然覺得這個游戲沒有什麽打不了。

為了獲得安全感,他貼著墻走,拍到任珊妮肩膀的那一刻,他還是很激動的。

游戲進行得非常順利,聶鏡塵在第一輪咳嗽了,第二輪任珊妮咳嗽了,第三輪、第四輪都順利地完成了。

章傑也逐漸放松,開始享受和任珊妮相遇的那一刻。

黑暗讓人麻木,他甚至不知道時間過去了多久,當他又遇到一個空的角落準備咳嗽的時候,忽然覺得自己的腳尖好像被什麽東西給踩了一腳,但是轉瞬即逝。

此刻他的視覺已經適應了黑暗,低下頭他什麽也沒有看見,而且任珊妮是不屑回頭給他開這種玩笑的,聶鏡塵跟他不熟,唯一有可能的就是武敬。

但是武敬那麽大的塊頭搞這種惡作劇,自己不可能一點都感覺不到。

章傑覺得這應該就是錯覺,於是咳嗽了一聲,繼續向前直到拍到了任珊妮的肩膀,喊出自己的名字“章傑”!

報名字的聲音還有咳嗽的聲響一切如故,章傑呼出一口氣來。

他又聽見了武敬走向自己的腳步聲,一下、兩下……可就在這個時候一股力量猛地在章傑的小腿肚上踢了一下,他差一點踉蹌出去,但這一腳雖然毫無預兆,可力氣不算大,章傑只邁了一小步就站穩了。

武敬這個混蛋!

章傑差一點要回頭去罵對方,但是聽腳步聲不對勁,武敬離自己還有三步遠!

三步、兩步、一步,隨著那一聲“武敬”響起,章傑忽然覺得後背發毛。

這才是武敬,剛才踢自己的人是誰?

章傑本來想要喊出自己的疑問,但忽然想到游戲開始之前,任珊妮就警告說過無論發生什麽不正常的事情都要假裝不知道,直到一切恢覆正常為止。

於是章傑只能硬著頭皮繼續下去,可是更加詭異的一幕來了,他隱隱看見前方任珊妮的肩頭好像趴著什麽東西,但她就像完全感覺不到一樣,站在原地一動不動,章傑甚至不知道該不該拍她。

什麽都沒發生,當做什麽都沒發生……

章傑閉上眼睛,拍在任珊妮的肩頭,很涼,很生硬,不像是活著的人,“章傑。”

任珊妮離開了,留下章傑站在原地,游戲還在繼續,但是章傑卻的肩膀卻越來越沈。

一開始像是背了一本書,漸漸地像是背了一袋米,到後來那感覺就像馱著水泥,章傑連背都要直不起來了。

當他擡起手搭上任珊妮的肩膀,想要念出自己的名字時,自己的嘴忽然被什麽給捂住了!

唔!唔!唔唔!

章傑拼了命想要發出聲音,但就是一個音節也吐露不出來,他甚至還能聽見耳邊傳來小孩子嘻嘻地笑聲,若隱若現,他不確定其他人是不是能聽到。

但是他一直不報出自己的名字,任珊妮應該會發現有問題吧?

他著急地拍了任珊妮好幾下,但他還沒有開口,那個小孩子竟然模仿他的聲音喊:“章傑。”

雖然語氣和吐字都很像,但小孩子是無論如何都模仿不出成年人的音色。

你們發現了吧?武敬,我的聲音你總能聽出來對吧?任珊妮,你也聽了那麽多遍我報自己的名字,根本不是這樣的,你應該明白所謂的“第五人”出現了吧?

但任珊妮卻像是無事發生的樣子走向聶鏡塵的角落。

章傑感覺自己像是掉進了冰窖裏。

游戲還在繼續,但只有章傑每次拍任珊妮的時候沒有發出任何聲音,是那個東西在替他喊。

而且那東西見游戲一直沒有停下來,就越來越囂張了,直接亮出小孩子的聲音喊“章傑”,這就是傻子也該明白有問題了吧?

此時的章傑不敢打破游戲規則,他迫切地希望背上這個東西覺得無聊趕緊消失吧!

按照武敬的性格,他要是知道自己被什麽東西纏上了,不會這麽鎮定啊?難道他也聽不見那小孩子的聲音?

就這樣一輪又一輪地走下去,章傑覺得黑暗渺茫,沒有盡頭。

背上那個東西似乎也覺得無聊了,回答“章傑”那兩個字的時候都有點潦草。

就在這個時候,門鈴聲忽然響了一下,接著是一聲“外賣送到——”

章傑的心中湧起一陣希望,這算不算是外賣小哥中斷了游戲?

他下意識看向門的位置,可竟然看不到一絲光線,這怎麽可能?

且不說那聲門鈴,就是那句“外賣送到”也會讓感應燈亮起來啊。

自己的眼前怎麽還是漆黑一片?

這時候他的肩膀又被拍了一下,武敬的聲音響起,這是在提醒他游戲繼續。

而武敬這一拍也比之前更有力量一些,仿佛在暗示他什麽。

章傑的喉嚨動了一下,忽然明白武敬的用意:別忘記游戲的規則,必須一直走下去,直到章傑身上那東西離開。

以及……章傑後知後覺地發現,自己之所以看不到門縫的燈光,是因為那東西遮住了他的眼睛!

這就是傳說中的鬼遮眼嗎?

章傑深吸一口氣,單手扶著墻,繼續向前。

但這個時候,那個東西忽然晃著章傑的腦袋,靠在他的耳邊說:“我要喝奶茶!我還要吃薯片!餅幹!你去把外面的東西拿來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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聶鏡塵:凡人們玩得真花,有碟仙筆仙,還會和傀儡娃娃一起玩四角游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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