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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澹天玄母:肖絮頓了一下,雙手死死握緊,嘴巴閉得死死的,一副死也不肯說出真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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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澹天玄母:肖絮頓了一下,雙手死死握緊,嘴巴閉得死死的,一副死也不肯說出真相的……

肖絮頓了一下,雙手死死握緊,嘴巴閉得死死的,一副死也不肯說出真相的模樣。

武敬看著都覺得累,他摁了一下眉心,對肖遠山說:“叔,你也看到這麽個情況了。我明天還要上課,再缺席學分就修不全了,我爺爺得打斷我的腿。”

肖遠山趕緊求情:“小絮她不懂事,你別……”

武敬的腦海裏是夜臨霜的傳音:不要啰嗦,直接走人。綠燈時間再長,等不了一個不想過馬路的人。

對於夜老師的話,武敬那是堅決執行的,他頭也不回地轉身,眼看著就要走出病房的門。

沒想到肖宸忽然追了上來,武敬看他那個架勢還以為自己要挨揍了,誰知道肖宸竟然在他面前毫無預兆就跪下了。

“武敬,求你看在小時候的情分上救救我妹妹。她一向很單純,每天的生活就是跳舞,一切都被我媽媽安排,很容易就被人影響或者行差踏錯。請你救救她!”

病床上的肖絮看到這一幕,眼淚奔湧而出,高喊了出來,“哥!哥!你別跪,別為了我下跪……我不值得……我會落到今天這個地步就是因為想害你……”

這時候,夜臨霜的傳音再次響起:回去吧,看來她是肯說實話了。

武敬深吸一口氣,拽起了肖宸,看向肖絮,“說吧,別浪費你自己的時間,更別浪費你哥還有你爸媽的時間。”

原來這一切源自一場分手。

肖絮從小就喜歡一個叫顧煥凝的男生,這男生武敬小時候也見過,長得好看又很有禮貌,學習成績還好,妥妥的“別人家的孩子”。

但武敬跟他不對付,不知道為什麽就是看不慣他虛偽的樣子。

要說這顧家,是盛海市響當當的豪門,和武家還有聶家在商界號稱三足鼎立。

顧煥凝是顧家的三公子的兒子,至於這位三公子嘛,是個有名的花花公子,傳說年輕的時候女朋友遍地走,私生子多如狗。

至於顧煥凝的母親,則是一位有名的電影明星,名叫餘真。

她當年粉絲很多,和媒體的關系也很好,一番宣傳之下三公子就成了負心薄幸之徒,當時顧家的老太爺為了平息輿論風波,做主讓他兩人結了婚。

顧煥凝出生之後,三公子在外依舊彩旗飄飄,不小心吃多了某種讓人偉大的藥而一命嗚呼。

這也讓顧煥凝在顧家徹底沒了地位。

好在這小子會讀書,不但名校畢業而且一表人材,再加上顧煥凝的母親社交手段厲害,圈內閨蜜不少,這也讓顧煥凝畢業之後白手起家,資源不斷、小有成就,惹來了顧老太爺的關註。

顧老太爺想讓顧煥凝娶另一個富豪家的千金,對方是獨生女兒,相當於娶了人家就娶了岳父的全副身家。

為了前途,再加上顧老太爺施加的壓力,顧煥凝就徹底拒絕了從小愛慕自己的肖絮。

肖絮是個徹頭徹尾的戀愛腦啊,眼裏除了顧煥凝就容不下其他人,身邊又總能聽到什麽“誰要你不是獨生女,繼承不了肖家”、“顧煥凝跟你在一起什麽也得不到”、“舞跳得再好看也只是擺設,你大哥才是你爸媽的心頭肉”……

要說這種話聽多了肖絮不難受那是假的,但大哥畢竟是自己的親大哥,肖絮還是打心眼裏希望大哥一切順利,做自己喜歡做的事情,別像她一樣被母親的意願裹挾,明明喜歡的是鋼琴,就因為鋼琴沒有什麽特別,就被逼著去學跳舞。

分手後,肖絮不知道從哪裏聽說了顧煥凝陪著母親餘真回了她出生的地方祭祖,那個地方叫做澹玄鎮。她戀愛腦發作了,就偷偷跑了去,哪怕能遠遠看著顧煥凝也好。

這一路很不容易,飛機轉火車,火車轉大巴,大巴轉三輪車,到了所謂的澹玄鎮,她才發現這是一座古鎮,到處都是石磚青瓦的房子,風景很美,但只有鎮上的幾個招待所通了電,連網絡都沒有。

肖絮問了好些鎮民,才知道餘真祭祖的地方是鎮子外的一座荒村。

她打聽了半天怎麽去,就是沒人搭理她。鎮上的人對現金不感興趣,肖絮就把自己的一串18k金手鏈給了一位大姐,對方才用驢車把她送到了荒村前。

那時候的天色已經到了傍晚,夕陽將裂墻、枯樹、古井的影子都拉得很長。幹涸的土胚還有破敗傾斜的屋檐,仿佛都在向著某個方向匍匐跪拜,夜風吹來一陣木頭腐敗的味道,熏得肖絮向後退了兩步。

她很害怕,但是村口停著一輛黑色的轎車,肖絮一眼就認出來了那是顧煥凝的車。

愛情讓人充滿勇氣,而自作多情的愛意讓人頭腦不清。

肖絮憑著一身孤勇就這樣走進了村子,隨著太陽完全落山,整個荒村就像沈入了墨缸裏,到處看不到一絲光。

那些舊村屋就像充滿死氣的棺材,仿佛有什麽會從裏面爬出來。

冷風一吹,木板和石瓦撞擊的聲音像極了骨頭碎裂的聲響,她好像還總能聽到那種拉長的咯咯聲,像是從斷掉的喉嚨裏發出來的。

肖絮越走越害怕,甚至呼喊起了顧煥凝的名字,哪怕被他用冰冷的眼神看著,請她不要糾纏,也好過被這樣的黑暗包裹。

但是顧煥凝並沒有給予她任何回應,肖絮的眼淚越流越多,這座荒村就像迷宮,肖絮的鞋都走掉了也沒能出去。

就在她最絕望的時候,看到一間屋子裏竟然透出了燈光來。

她想也沒想就朝著那燈光跑過去,那屋子的輪廓越來越清晰,它竟然是紅磚石瓦的古舊屋宅,飛檐上還有不知名的神獸,只是看起來猙獰嚇人,肖絮趕緊低下了頭。

她深吸一口氣,敲了敲門,“有人嗎?不好意思打擾了,我來這裏找人,沒想到迷路了。不知道可以進來借住一晚嗎?”

門那邊傳來的慈祥的聲音,“是個小姑娘啊,進來吧。”

肖絮推開了那扇門,才發現這竟然是個像祠堂一樣的地方。

她在外面看到的燈光其實是幾十盞油燈的亮光,在屋子的中央有一個神龕,神龕裏供著的神像竟然完全沒有被油燈照亮,一片漆黑看不清楚五官。

貢臺上有香爐,但是沒有貢品。香爐裏插著六支香,已經快要燒到底了,肖絮有一種預感,那也許是顧煥凝和他母親留下的。

在屋子的側面有一個蒲團,一個老奶奶就坐在那裏織毛衣,她擡頭看了肖絮一眼,拎起身邊的茶壺,給她倒了一杯水。

“小姑娘,你找的是什麽人啊?澹玄村可沒有人住,難不成你到這裏找的是鬼?”

一句話,就把肖絮嚇得夠嗆,水也不敢喝了,向後退了好幾步,“沒有人住……那……您是人還是鬼啊?”

老奶奶笑了起來,指了指地面上自己的影子,“你說我是人還是鬼啊?”

肖絮這才放心了,“您就別再嚇唬我了。”

“那你跟老婆子說說,你找的是誰?沒準兒玄母娘娘聽了你的許願,願意幫你呢?”老太太指了指那尊看不清楚樣子的神像。

肖絮心中本來就很孤獨,又長途跋涉了這麽許久,遇到這樣一位老奶奶願意聽她說話,她就把自己和顧煥凝的事情,還有周圍人的議論,母親給的壓力,全部都說了出來。

老奶奶慈祥地安慰了她,“你是個好姑娘,一直都在壓抑著自己心裏的渴望去成全和討好別人,其實沒有必要。既然都來了,就去給澹天玄母上香,誠心禱告,你的願望一定會實現的。”

“澹天玄母?我怎麽沒有聽過這位神明?”

“呵呵,你口中那位情郎和他的母親拜的就是這位玄母娘娘,你覺得玄母娘娘的神通如何?”老奶奶意味深長地一笑。

肖絮一想,餘真在富太太的圈子裏可謂如魚得水,明明老公沒了,兒子卻變得出色,又因為交際手腕高而得到顧家老太爺的青眼,她真正想要的也許都得到了。

看來這位玄母娘娘真的很靈。

想到這裏,肖絮誠心地在神像前跪了下來,在心中默念顧煥凝的名字,就在她上香的時候,她看到原本面目模糊的神像忽然眉眼清晰了起來,它的唇線緩慢彎起,低垂的眼睛忽然睜開,一股無形的力量就這樣註入肖絮的體內,她聽見了無數嘈雜煩擾的聲音。

如果你是獨生女兒,整個肖家都是你的,還用擔心顧煥凝不把你當回事嗎?

你的父母根本沒為你考慮,他們的眼裏只有你的大哥,你就算嫁給了顧煥凝,肖家也給不了他什麽助力,顧煥凝為什麽要選你?

憑什麽你的大哥就能選擇自己想要的未來,而你必須像個提線木偶一樣討爸媽的歡心?因為你知道自己如果像各個一樣叛逆,你就會一無所有!

懵懂之中,肖絮看到眼前的神像竟然為她彎下腰來,愛憐地撫慰著她的頭頂,在她的耳邊柔聲問:“如果我能實現你的願望,你願意用什麽來換?”

“我……我會給您修一座很大很大的廟宇……”

“我對現在的地方很滿意。”

“我會給您鍍金身!”

“我不需要金身。”

“我……我也不知道可以拿什麽跟您交換……”

“那就用你最深的妒忌和最狠毒的恨意來換吧。如果這些都沒有了,就用你的驕傲來換。”

“我……我願意!”

神像的笑容變得光澤耀眼,肖絮仿佛第一次得到了母親最柔軟的憐愛。

她伸出了雙手,一個手串滑入了肖絮的手中。

“把它送給你最嫉妒也是最恨的人吧。”

神像的指尖在肖絮的額頭上輕輕一點,肖絮的腦海中憑空浮現出一種陣法。

緊接著她就昏睡了過去。

等到她醒來的時候,她發覺自己就睡在一個滿是灰塵、蛛網的破敗房子裏,這裏沒有邊織毛衣邊煮茶的和藹老奶奶,沒有無數盞長明燈,就連所謂的神龕都已經坍塌,供奉在裏面的神像……竟然只是一塊連臉都看不清的木頭。

一切仿佛只是她的一場夢。

她驚慌失措,可是當她爬起來的時候,赫然發現手裏竟然真的握著一個手串,她拍了拍腦袋,關於陣法的記憶也還在,而對於大哥肖宸的怨懟在那一刻翻江倒海而起,她滿腦子都是毀掉大哥拿下肖家,然後去找顧煥凝再續前緣的念頭。

她回到了承州市,約了大哥肖宸吃飯,順帶把這副手串給了他,謊稱是自己去文曲廟裏求來的。

每天晚上,她就在邪陣上跳舞,用高跟鞋踩踏大哥的神識,就是為了把大哥逼瘋甚至逼死。

聽到這裏,肖宸整個人都是僵著的,他下意識摸了一下自己的手腕,原來那不是妹妹對自己的愛,而是恨嗎?

肖遠山閉上了自己的眼睛,一口氣差點上不來:“你……你……”

武敬楞在那裏,思路轉了半天也沒轉過來,“不是,我沒明白。顧煥凝因為你繼承不了肖家,選了其他更有助力的女人……你不是應該去恨顧煥凝嗎?他才是那個嫌貧愛富的負心漢吧?你大哥……做錯了啥?”

肖絮閉著眼睛,她是真的沒有臉見自己的大哥和家人了。

盡管女兒幹了這樣的事情,純屬自作自受,但也不能不救啊。

“武敬,現在……現在該怎麽辦啊?是不是繼續給小絮喝那種靈芝茶就會好?還有你的那些符箓對小絮也有用,要不然……你再寫一點?”肖遠山試探性地問。

武敬沒有回答,他在等待著夜臨霜的傳音。

[靈芝茶和符箓對她的作用有限。那位所謂的澹天玄母一定會來找肖絮的,它要的報酬還沒有完全得到。]

武敬的喉嚨動了動,在心裏問道:什麽報酬?

[它真正想要的,恐怕是肖絮的魂魄。]

夜臨霜看向對面,此時的聶鏡塵完全把沙發當成了自己的地盤,側躺著腦袋枕在沙發一側的扶手上,兩條腿太長了只能彎曲交疊著,雙手握著手機正在打游戲,看著看著,夜臨霜忽然想到學校保潔大姐給自己女兒相親時自誇的那句“盤順條亮”。

“餵,你有聽說過這位澹天玄母嗎?她是你在九重天上的同事嗎?還是你已經退休的領導?又或者是冒充的野神?再不然其實是邪君混沌的打手?”

“一點誠意都沒有,我不想告訴你。”聶鏡塵的目光從手機屏幕上挪開,瞥了夜臨霜一眼,又繼續玩手機了。

夜臨霜嘆了口氣,他覺得自己這個牛馬當得很累,不但要給道祖打工,誅邪除祟,還得給師叔提供情緒價值,把他哄好了才能得到九重天的編制資料。

聶鏡塵一局打完,正要開新團的時候,忽然覺得膝蓋上有點癢,好像有什麽東西有一下沒一下地觸碰上來,他剛把手機挪開,就看見夜臨霜左手撐著下巴,右手食指輕輕在他的膝蓋上敲著。

一下、兩下、三下,明明這動作又簡單又不具備什麽暧昧的意義,但是聶鏡塵喉嚨動了一下,莫名覺得臉有點熱,喉嚨有點幹啞。

他剛要換個姿勢,膝蓋就被夜臨霜給摁住了,手掌全部覆蓋而來的溫度和觸感,讓聶鏡塵就像被施了定身術一樣,動都不能再動一下。

夜臨霜就這麽看著他,看得聶鏡塵呼吸都莫名發熱。

“我飛升之後,從沒有見過什麽澹天玄母,但是卻聽說過一位已經隕落的真仙,她的法號是澹溟元君,來自北溟的澹州。”

澹這個字很少用在法號裏,所以當肖絮提起澹天玄母的時候,聶鏡塵第一時間想到的就是這位澹溟元君。

“她是怎麽隕落的?”

既然澹溟元君的隕落發生在師叔飛升之前,那就不是因為和混沌開戰,可如果不是因為混沌,飛升了的神君又怎麽能隕落?

“不知道啊。”聶鏡塵理所當然地搖了搖頭。

“你們難道沒一起討論過?”

聽到這個問題,聶鏡塵露出一抹笑,把手機放下,腦袋墊著胳膊看向夜臨霜,“你想我跟誰討論?你那兩個好朋友把你當成小白菜,我是拱白菜的壞豬,能跟我嗑瓜子聊天?至於那些貌美的元君,我哪裏敢往前湊啊,萬一被誰看上了……”

“你可拉倒吧。”夜臨霜趕緊打斷他。

聶鏡塵嘆了口氣,又坐了起來,盤著腿周身靈光流轉,雙手開始掐訣。

“你這是幹什麽?”

“你想知道答案,那我推演出來唄。”

聶鏡塵的左手和右手掐的決完全不同,一般的上仙左手推演過去,右手推算未來,但幾乎沒有人能法力二用,聶鏡塵卻手到擒來。

不斷有各種卦象的靈文浮現,流轉變化讓人嘆為觀止。

師叔的天賦果然非比尋常。

但漸漸的,夜臨霜就發現不對勁,聶鏡塵的眉心蹙了起來,像是為了聽清或者看清什麽而側過了臉,他的靈氣形成了漩渦,仿佛是要抓住轉瞬即逝的天機。

夜臨霜果斷地朝著聶鏡塵的靈臺彈出了一縷靈識,他周身靈氣漩渦一個震蕩,驟然沈靜了下來。

“呃……”

聶鏡塵向前傾倒,單手撐住膝蓋算是穩住了。

“你怎麽樣?”夜臨霜趕緊倒了一杯茶,一邊扶住他一邊餵到他的嘴邊。

“怪不得……沒有什麽人談論這位澹溟元君……原來她竟然是被邪君混沌給吞了。”

“什麽?”夜臨霜楞住了,和邪君混沌有關的事情和天道的因果關系就很大,怪不得以聶鏡塵的修為只是推演過去未來就這麽吃力,再繼續下去恐怕會被反噬。

那麽在三千年前師叔推演出九重天與混沌之戰將會導致天地靈氣稀薄,如果失去金丹自己再沒有可能重回臨天境,得到這樣的答案,師叔又付出了怎樣的代價?

是不是如果他不曾推演,和邪君混沌交鋒就不會受這麽重的傷?

如果……

夜臨霜的耳邊傳來一陣輕笑,聶鏡塵側過臉看著他,在他眉心輕輕一彈。

“你啊你,是不是又在胡思亂想各種不曾發生事情?”

夜臨霜沈默。

“我這人從來都是率性而為,心之所向就是我修的道。我無論做出什麽選擇,都是因為在那一刻我心裏想要,也只是為了自己開心。”

“那現在呢?你推演澹溟元君的事情,難道不是因為我問了你嗎?”

“對啊。能回答你的問題,我就很開心。”

夜臨霜張了張嘴,剩下的問題他不敢再問了,他怕師叔會強行推演,到時候一口鮮血吐出來,可不是開玩笑的。

但沒想到聶鏡塵竟然已經有答案了。

“澹溟元君原本是司職轉生引路的仙君,在生靈步入另一段旅途之前,她會帶走他們的愛恨嗔癡,讓這些生靈能夠像白紙一樣書寫另一段新的人生。她能調動的天地法則之力也許既不如你師父執掌的日曜精魄,也不如我的月華之力,跟離澈真君、千秋殿主也比不了,但是這樣的能力是有大功德的。她本人也應該是對天下生靈心懷悲憫。也因此她的情感也是諸多仙神之中最為豐富的。”

“所以她掌管的是轉生前的七情六欲,怪不得會被混沌看上,簡直就是專業對口。”

聶鏡塵點了點頭,“她來自澹溟州的世家大族,有一個孿生妹妹。兩人都是修真者,妹妹自覺資質有限,為她煉丹、積累功德,助她飛升,而自己卻卡在臨天境初期無法再進一步。在澹溟元君位列真仙之後,便打造了一座洞府好讓妹妹閉關修行,姐妹倆約好九重天再會。過了沒多久,朝代更疊,她們所在的家族難以避免地被牽涉其中,父兄宗族被滅,她的妹妹閉關出來發現家中血流成河,父母就被斬殺在她閉關的山門之前,她內心恨意滔天——明明姐姐已經飛升了,為什麽不肯對家族施以援手。”

夜臨霜搖了搖頭,“因為澹溟元君司職的是轉生引路,她能超度亡靈,卻救不了生靈,天道法則會制約她插手人間的事情。”

“但是她的妹妹卻因此被邪君混沌蠱惑,她本該恨的應該是挑起人間紛爭的混沌,卻反而恨姐姐的無能為力。”

“這聽著有點像肖絮被顧煥凝拋棄,不恨渣男卻恨自己的大哥?”

“所以她用了通神決,把自己的姐姐請來。澹溟元君本來想要和妹妹好好解釋,但沒想到等待她的是混沌的噬仙大陣,金丹被吞噬煉化,肉身被毀,一身靈氣修為都被她的妹妹化為己用。”

聽到這裏,夜臨霜再一次明白自己當年的金丹能被奪回來是一件多麽幸運的事情。

不,並不是幸運,而是因為有人為自己逆天而行。

毀掉澹溟元君的是邪君混沌,而澹溟元君的妹妹只是吞噬修為並非奪舍,不構成天罰,但這段因果讓她永遠無法飛升,就此墮入混沌之道。

“聽著,如果肖絮叩拜的那位澹天玄母就是澹溟元君的妹妹,她就不是什麽放串鞭炮就能嚇跑的野神,而是擁有真仙之力的邪修。”聶鏡塵很認真地看著夜臨霜。

“嗯,明白。且看她還會不會來找肖絮吧。”

聶鏡塵無奈地嘆了口氣,“算了算了,要你別牽扯進這段因果怕是不能了。但是有一點,你可不能單獨行動,有什麽事情都得告訴我一聲。不然,我都不知道上哪兒撈你。”

“嗯。”

讓夜臨霜他們沒有想到的是,接下來的一周肖絮都沒有任何問題,武敬也不能一直在醫院待著,就去學校上學去了,一切看起來就像是這個家庭正在緩慢覆蘇。

除了肖絮的母親方萍只要一來醫院送飯就開始數落肖宸。

“你有沒有看見你爸爸鬢角的白發啊?你妹妹的事情,別說整個承州市了,就連盛海都傳遍了,以後她不能跳舞了,還怎麽找個好女婿,也別想幫你爸了……”

方萍根本就不知道女兒真正遭遇了什麽,肖遠山和肖宸也很有默契地沒有提,就是不想她再給肖絮更多的心理負擔,但沒想到她又哪壺不開提哪壺。

“我不需要女婿來幫我。女婿的用處就是照顧我女兒,對我女兒好。肖宸也沒必要非得學商,他要是真能成什麽研究古代文字的博士、教授,那也是我肖家祖上有光。實在等我做不動了,就聘請職業經理人。你就別再折騰孩子了。”

肖遠山說得鄭重而認真。

病床上的肖絮眼睛紅了,她一直以為父親不夠愛她,其實父親從沒有把她當做聯姻豪門的工具,只是單純以為她喜歡跳舞而已。

方萍一聽,沒有反思自己的想法,反而更激動了,“你說什麽?這麽大的家業你要交給外人,你……”

眼看著又要爆發一場爭吵,還好醫生來了,及時制止了這場爭端。

肖絮被接回家裏靜養,肖宸親自把妹妹抱到了床上,給她蓋好被子,還摸了摸她的額頭。

“哥,你真好……對不起……”

“你要是真覺得對不起我,就趕緊恢覆。”

“哥,我害怕,你晚上能在這裏陪著我嗎?”

“嗯,好。”肖宸點了點頭。

肖宸拉了一把椅子,就在妹妹的床邊坐下。

這些天太過疲憊,沒多久肖宸的腦袋歪到一邊,就睡著了過去。

迷迷糊糊之間,他隱約聽到了一聲又一聲高跟鞋的聲響。

肖宸的眼皮子很沈,好像被什麽給魘住了,根本不想醒來。

忽然,父親塞給他的符箓發燙,像是要燒起來了,那是一道傳音符。

他的耳邊傳來一句清冷的呵斥聲:“肖宸,還不醒來!”

肖宸心神一個震蕩,驟然睜開眼睛。

不對,為什麽會有高跟鞋的聲音?

他擔心妹妹會觸景傷情,特地把她所有的高跟鞋都收起來,交給了家裏的保潔要她帶走扔掉!

當他看向床,更是大吃一驚——床上沒有人了!

肖絮還打著石膏,根本不可能獨自下床,她去哪兒了?

想起妹妹在醫院裏明明膝蓋有傷還能站起來的詭異樣子,肖宸全身一個激靈,先打開房間裏的衛生間,肖絮不在。

他立刻循著高跟鞋的“哢噠”聲跑去,一邊跑還一邊喊著肖絮的名字,就連住在一樓的保姆和司機都被驚動了,跟著一起上來。

“小姐不見了?”

“她不是膝蓋受傷了嗎?能上哪兒去?”

肖宸口袋裏的符箓再次發燙,耳邊又傳來那陣清冷的聲音:“去主臥。”

他也沒有時間管腦子裏的這個聲音到底是誰,直覺告訴他必須照著這個聲音的指示去做。

當他路過書房的時候,那個聲音又說話了:“拿一本書,越厚越好。”

肖宸急忙剎住腳步,沖進書房,第一眼看見的就是書桌上一本精裝的相冊,足足有板磚那麽厚實。

他抱著相冊跑了出來,當他來到父母的主臥前,高跟鞋的走路聲已經停了。

當他推門而入,就看見身上穿著睡衣,膝蓋和腳踝上還有石膏和繃帶,腳上不知道什麽時候踩著一雙紅色高跟鞋,一臉面無表情,手中舉著的竟然是一把刀!

眼看著她對準了方萍的喉嚨就要刺下去,肖宸的心臟都懸到了嗓子眼,全身冰涼透骨,雙腿就像灌鉛了一樣動彈不得。

還好那個聲音又響了起來:“等什麽,砸過去!”

肖宸忽然想起手中拎著的那本相冊,用盡全身的力量朝著妹妹的胳膊掄了過去。

就在刀快要落下的時候,肖絮被巨大的力量擊中,朝著一旁踉蹌,手中的刀也掉了下來,就紮在了方萍身邊。

肖絮連慘叫聲都沒有,只是像個木偶一樣,彎腰低頭又要撿起地上的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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澹天玄母:像我這樣的反派,都是重量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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