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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上善若水:陳世清嘆了口氣,搖了搖頭,“祭祖的那天晚上,他們幾個入了孩子的夢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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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上善若水:陳世清嘆了口氣,搖了搖頭,“祭祖的那天晚上,他們幾個入了孩子的夢境……

陳世清嘆了口氣,搖了搖頭,“祭祖的那天晚上,他們幾個入了孩子的夢境,其實就是為了提醒孩子別去山裏的古廟,沒成想被你們誤認為是陰魂糾纏……埋下了隱患。只是神念被驅散就沒有辦法再聚攏恢覆了。萬物皆有盡頭,聚散也是緣。緣分盡了,無法強求。”

聽到最後那句話,陳翠想著自己的奶奶,淚如雨下。

夜臨霜來到陳翠的面前,淡聲道:“上善若水,厚德載物。那三個人的神念被驅散的時候,我讓他們暫時留在了茶水裏。”

聽到這裏,陳翠欣喜地擡起頭來,“真的?夜老師你說的是真的?”

“萬物雖有盡頭,但緣分未必就到此處。既然三位先人都想要保護陳冉,那就讓他們陪伴陳冉長大吧。這也是陳冉的機緣。”夜臨霜的手指一擡,他放在臥室床頭的那只小巧的茶杯穿墻而過,落在了他的掌心。

陳翠小心翼翼地接過了茶杯,滿懷期待地看向夜臨霜。

“讓陳冉喝下這杯茶,先人的神念就會借由茶水進入他的身體,與他血脈相融。雖然從此以後他無法再和先人們說話,但神念會一直陪伴著他。這便是陳冉與先人之間的因果吧。”

聽到夜臨霜這麽說,陳翠趕緊把茶水給孩子餵了下去。

才等了不到半分鐘,一直昏迷的陳冉眼皮動了動,緩慢睜開。

他看了看圍著自己的家人,接著又歪了歪腦袋,四處尋找,又敲了敲自己的腦袋,皺著眉頭小聲說:“咦?我的陳夫子呢?我的弄酒師父呢?還有我的曾太奶奶呢?”

孩子的父母不知道該怎麽給他解釋,陳冉就像忽然明白了什麽,哭了起來。

“是你們,是你們找人趕走了他們!他們都是好人,有他們陪著我什麽都不用害怕!他們聽我說話,他們相信我是好孩子!你們為什麽要趕走他們!”

陳翠趕緊將孩子抱在懷裏,拍著他的背安慰了起來,“冉冉別難過。你的陳夫子還有弄酒師父就在你的身體裏,還有曾太奶奶也在。他們會一直陪伴你,保護你的!”

但冉冉的眼淚卻還在掉,“可為什麽我聽不見他們說話了……嗚嗚嗚……”

對於孩子來說,他恐怕需要很長很長的時間才能明白發生了什麽。

陳世清再次朝著夜臨霜行了個禮,“多謝前輩保住了他們的神念,讓他們如願以償繼續陪伴庇護這個孩子。”

“不必言謝,我說過了,這是孩子與他們的因果。”

“只是世清有一事不明,還請前輩解答。前輩是如何在沒有見過世清的情況下,知曉在下是陳家祠堂裏的地仙?”

確實,如果不是提前知道了這個陳世清是個地仙,夜臨霜恐怕也聯想不到邪君混沌醉翁之意不在酒,目標並不是陳冉這個孩子,而是陳世清。

正是因為有了這個設想,當陳翠離開臥室的時候,夜臨霜以靈力化陣,打在了陳翠的背上。

這個陣很特別,叫做太初九轉引靈陣,用現代的說法,那就是一個借自己的靈力給隊友增加攻擊性輸出的陣法。

夜臨霜穿越之前可是南離境天的掌劍,說白了就是下一任的宗派掌門,師承塵謬元君,那可是執掌日耀精魂的上仙。夜臨霜身為她的弟子,真仙之下幾乎沒有對手。

引靈陣一出,夜臨霜借給陳世清的靈力自然淳厚無比,還能破不了陳欒的噬仙陣?

看著陳世清求解答的真誠模樣,夜臨霜很輕地嘆了口氣,坦言說:“我有一位師叔,他的戲癮很大,總喜歡化身成各種各樣的角色去點撥凡人。比如……四處為丈夫伸冤的小寡婦,比如兒子被校尉害死的老嫗,再比如剛正不阿的禦史大人,甚至……還會化身成一整座的破敗宮觀。”

說到這裏,夜臨霜心想這位陳世清只要腦子沒問題,就應該明白他說的是什麽了。

“你……你的意思是在下生前的諸多遭遇,都是來自於貴派師叔的點化?”

“嗯。”

點化?明明就是閑的沒事幹,隨地大小演罷了。

“敢問前輩,您這位師叔是哪位上仙?”

夜臨霜笑了一下,“你不是去過他的道觀,不但清掃了灰塵和蛛網,還給他上了香嗎?”

哪怕已經過去了上千年,陳世清還記得那一晚清心明志的感受,他脫口而出:“沈夜無耀,隱月照江……難道是那位號稱‘撥雲見月,真相顯現’的漣月真君?”

“你對他的濾鏡還挺厚。”

很久以前,倒是許多求真者或者蒙冤想要昭雪的人會去漣月真君的宮觀裏叩拜。

那時候,師叔的信徒其實不少。

只是,真相也好,水落石出也罷,對於大多數世人來說遠沒有財富、升遷、生死那麽重要。

這些人燒香拜仙,在師叔的神像前把腦袋都磕破了,但真正能得到師叔垂青的人很少。

因為在漣月真君看來,真正的求真者不會求神拜佛,他們會執著地去尋找一切方式來揭開真相。

師叔對叩拜者祈願的無動於衷也讓他的信徒流失很快,他的宮觀自然是諸天仙神之中破敗得最快的那個。

要不是沒了信徒,信仰之力不夠,他現在的修煉速度也不至於那麽慢,早該回到九重天了。

此間事了,陳世清自然也要回去陳氏祠堂了,臨別時他又對夜臨霜行了個禮。

“前輩,在下對那句‘沈夜無曜,隱月照江’深信不疑。正是因為有漣月真君,我才能在千年後的今日被您所救啊。”

聽到陳世清這句話,夜臨霜的心底一陣動容。

他垂目一笑,“是啊,百因必有果。”

也許師叔早在數千年前就料到了今日會發生的事,點撥陳世清以訟狀入道,讓他也成為在黑暗中照亮江水的月亮,功德加身,雖然沒能飛升,但也成為了維護一方的地仙。

而今日夜臨霜救下了這位地仙,順勢接下了這筆大功德,距離飛升又進一步。

至於陳欒,不知道是因為害怕,還是因為沒能吞噬地仙而絕望,竟然趴在地上昏過去了。

陳院長趕緊叫了救護車來,一頓鳴笛把他送去急救。

人是沒死,但卻多臟器快速衰竭,從混沌那裏借來的生機都被抽空了。

陳欒在急救室裏就跟瘋了一樣鬼哭狼嚎,驚恐顫抖個不行,當天晚上人就沒了。

陳院長開車送夜臨霜回他的公寓時得到了這個消息,一時之間百感交集。

夜臨霜靠著車窗,撐著下巴,淡聲問:“是陳欒死了嗎?”

“唉,是的。他無兒無女,還是得我去給他處理後事。他幹的這些事兒,我也不好把他帶回陳鄉安葬。只是一晚上而已,人就走了,實在太快了。”

“並不算太快。”

“啊?”

“他本來壽元就盡了,是混沌想要借他來謀奪地仙的靈力才讓他活到現在。這是他們之間的契約,他沒有辦到該辦的事情,混沌自然要來索命。”

聽到這裏,陳院長又擔憂了起來,他萬萬沒有想到自己從小長大的地方竟然有混沌這樣的邪君存在。

再想想自己小時候和一幫小夥伴們到了夏天還會去那個石窟古廟裏乘涼,嘻嘻哈哈地打鬧,他能活到現在還真要多謝祖宗保佑!

只是他擔心也沒用,這不是他能解決的,還好有老祖宗陳世清在呢,這麽多年他一直在庇護陳家鄉的平安,自己回去一定要給他磕一個頭,也要多做好事。

“那個……夜老師……我們的老祖宗稱你為前輩。老祖宗都有上千歲了,那你到底活了多久?”陳院長沒忍住,他實在太好奇了。

夜臨霜的目光看向車窗外,“活太久了,不記得了。”

陳院長咽了咽口水,又問:“那個……陳欒說你是‘上仙’,所以你真的是仙嗎?比如……某位真君在人間的化身?”

夜臨霜似乎笑了一下,“經歷過雷劫才能飛升上仙,你看我像是被雷劈過的樣子嗎?”

“這……這……夜老師你是好人,怎麽可能被雷劈呢?”

“對啊,所以我不是什麽上仙,充其量就是個好人罷了。”

也不知是引靈陣消耗了靈氣,還是連續幾晚都沒有休息過,夜臨霜少有地覺得眼皮很沈,腦袋才剛靠在車窗上,一下子就睡著了。

思緒不斷下沈,四肢百脈都像是被灌了鉛,夜臨霜逐漸被黑暗淹沒。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他肩頭一個輕顫,猛地睜開眼睛,發覺自己竟然站在一個完全陌生的地方。

仰頭,天空中看不見一絲星光,就像被裹入一個黑色的繭裏。

夜臨霜並沒有覺得惶恐,他凝聚心神,看清楚了四周竟然是形態各異的山石。

這些山石越看越像一個個跪拜祝禱的人。

有的虔誠地擡頭,雙手合十;有的匍匐在地;還有的雙手向上仿佛承接什麽恩典。

夜臨霜就站在最中間,它們跪的就是他。

他環顧四周,以靈識探查,卻找不到任何不妥。

難不成這些真的只是沒有生命的石頭?

驀地,夜臨霜低下頭,發現自己的手裏握著什麽東西。

它明亮皎潔,是黑暗裏唯一的光,裏面似乎有純厚的靈力如同潮水翻湧覆始,隱隱透露出強大的天地法則,自成一個小世界。

它讓夜臨霜覺得熟悉、安心。

可就在這個時候,那些石頭竟然動了起來,一開始身形僵直,就像提線木偶,緊接著越來越靈活,有的甚至四肢著地,宛如蜘蛛似的快速移動,張牙舞爪,貪婪扭曲。

“把它給我——”

“它是我的!”

“是我的!”

夜臨霜釋放周身靈力,萬萬沒想到竟然無法將它們震開?

一只又一只貪婪的手狠狠抓在他的身上,堆積成山,壓得夜臨霜快要喘不過氣來。

他彎著腰,將那顆發亮的東西牢牢護在懷裏,無數駁雜沈重的欲念湧來,層層疊加。

色欲、殺心、報覆欲、貪念……瘋狂地試圖滲透進他的軀體。

就連他的雙腿也被一雙手抓住,猛地向下拽去。

絕望感鋪天蓋地而來。

就在這個時候,一只手伸了過來,溫柔的、讓人放下所有戒備去接受的聲音響起。

“把那顆道心給我,你就能解脫了。”

夜臨霜擡起了頭,無邊的黑暗裏只能依靠這顆道心的光芒讓他看清楚一切。

那只手的主人有著深邃的眼睛,唇上那一絲淺笑似乎能輕而易舉瓦解眾生的意志。

夜臨霜即將把那顆道心送出去,就在對方的指尖即將觸碰到它的時候,道心釋放出耀眼的光,夜臨霜陡然心神緊繃,忽然將道心一把收了回來,冷聲反問:“這是誰的道心?你又是誰?”

空靈的笑聲傳來。

“哈哈哈,天地間法則無外乎此消彼長,萬物守恒。當你的金丹被混沌業火炙烤,能將業火熄滅還能將你的金丹換出來的,能是誰的道心?”

耳邊一陣雷鳴轟響,夜臨霜用力將那顆道心收回懷裏,如同至寶。

這是師叔的道心!

當年的混沌之戰,竟然是師叔用道心把他的金丹換回來了?

然而無論夜臨霜怎麽用力,都抓不住它。

黑色的火焰席卷而來,夜臨霜的靈力在無邊的業火熔爐之中和泥牛入海沒有什麽兩樣,根本毫無招架之力。

那顆道心就這樣被焚燒成了灰燼!

猛地倒吸一口氣,夜臨霜從椅背上彈起,他睜大了眼睛看著前方,那裏是他在現世的公寓樓大門。

耳邊傳來陳院長的聲音:“夜老師,到了你家樓下了。你剛才睡得可真熟啊。要不要休息兩天?我給你批假。”

夜臨霜因為那個夢而緊繃的心緒逐漸緩和了下來,他捏了一下眉心,回答道:“那就謝謝陳院長了,我確實需要休息一下。”

“沒事,我這就打電話給吳老師,讓他這幾天跟你換一下課。”

正在陽臺上給小花小草澆水的吳老師冷不丁打了好幾個噴嚏。

“這周我沒有課了,如果下個星期我還沒有回來,再麻煩陳院長幫我調課吧。”

“你要去哪裏?”陳院長好奇地問。

“你的老家陳鄉,有些事情我還是得親自去看過了才能安心。”

陳院長又說:“你要是一天兩天的回不來,就住在我家。我跟鄉長也說一聲,如果有什麽需要,你可以找鄉長幫忙。”

“謝謝你了。”

“剛才……我兒媳婦在家庭群裏說,我們都誤會冉冉了。”陳院長低著頭,看起來很愧疚。

“是嗎?陳冉之所以在學校打架,是因為他看到了有其他學生欺負他的同桌。他為了保護對方,出手抵抗了霸淩者,卻被對方汙蔑。因為對方平日裏裝作好學生的樣子,所以老師們都選擇相信他。陳冉被要求寫檢查、叫家長、在全班面前檢討,他覺得不公平,但是年紀小不知道該怎麽反抗,於是以不好好聽課的方式來表達自己的不滿。”

“你……你怎麽知道的?”陳院長楞住了。

夜臨霜回答得理所當然:“掐指一算。”

“啊?還真的這麽厲害?那你再給算算,我小孫子能考上大學不?”

夜臨霜笑出聲來:“我隨便說,你就隨便信嗎?這些是陳世清告訴我的。你們不是讓陳冉回鄉祭祖嗎?他受了委屈和不公,身邊口口聲聲說愛他、為他好的父母長輩卻沒有一個人相信他。他只能問問祖宗們,自己到底做錯了沒有。聽了他的誠摯之言,老祖宗們怎麽會不喜歡?所以先人們的神念才會選中他,陪伴他、支持他。這就是他和陳氏先人之間的緣分。”

聽到這裏,陳院長的眼睛又熱又發酸,他捶了捶自己的胸口,忽然覺得自己白活了幾十年,還不如自己的小孫子呢。

夜臨霜推開車門的時候,陳院長咳嗽了一聲,又問:“那個,夜老師……我們一家知道了你的這些事情,你會不會用什麽辦法讓我們全部忘記?”

夜臨霜回頭與他對視,莞爾一笑,“怎麽,陳院長你想忘記?那也不是不可以。”

陳院長立刻擺手,“不不不,萬一哪天夜老師你真的飛升了呢?我們全家一定要給你立牌位……不是,牌位算什麽?我們肯定號召陳鄉的人給你修個觀!保準你香火鼎盛!真要是把你忘記,那多可惜。”

夜臨霜少有地展顏一笑,“聽起來陳院長盼著我挨雷劈啊。”

“這怎麽可能!”

“我和你的家人之間已經有了因果,沒必要再抹去你們的這段記憶了。只不過,你們也不要把我的事情說出去,對你們未必有好處。”

而且,說出去了多半也只會被人當笑話。

陳院長很認真地點了點頭就離開了。

夜臨霜拿出手機看了一眼,修真管理委員會的群裏安靜如雞,還好還好,沒有任何罰單。

他回到自己的房間,靠在椅子上,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

那個夢,並不是偶然。

因為自己破壞了混沌吞噬地仙的計劃而被對方報覆,在他的心神略微放松的那一刻,混沌將他拖入了魘中,讓他不得不面對內心深處最極致的渴望——師叔的道心。

像是師叔那樣的人,本該瀟灑於天地之間,怎麽能失去道心呢?

夜臨霜本以為自己陪著師叔穿越到千年之後,可以多多累積功德,修補師叔受損的道心。

可如果……這顆道心已經落入了混沌的業火熔爐,夜臨霜就是能扛著五色石補天也無法補好師叔的道心了。

但是,師叔真的會這麽傻……拿自己道心換他的金丹嗎?什麽萬物守恒,他連真仙都不是,師叔那顆太乙境的道心可是能感悟天道法則的,遠比自己這顆小小的金丹貴重得多。

而且真要是沒了道心,就無法和天地共感,師叔是揮不出迎接天雷的那一劍的。

好險好險,自己差一點也被混沌帶進溝裏了。

不過思量再多,也不如前往幼溪山會一會混沌。

夜臨霜幹脆閉目打坐,收斂心神。

三個小時過去,這段時間的疲憊總算散去,心志也堅定不少。

他喝了一杯靈芝茶,放出了自己的仙劍,隱身之後就飛了出去。

當他飛抵陳家鄉附近,便收起了飛劍。

落日西斜,刺眼的日光被收斂入雲中,不遠處的金邊勾勒出幼溪山的山脊。

稻田被裹上了一層鎏金,風一吹過,金色的漣漪綿延向山腳下。

隱隱能聽見拖拉機的聲響,還有好些鄉民收了工,一邊聊著天一邊回家。

他們看見夜臨霜的時候,都露出驚訝的表情,不約而同圍了上來。

“好俊的小夥子啊!”

“是來幼溪山玩的嗎?要不要上我們家的農家樂住?”

“還是來我們家住!我們家的房間大,還有歪發!”

“什麽歪發啊,那叫Wi-Fi!你家又不開農家樂,就是想招人家當女婿!”

村民們你一言我一語,夜臨霜根本插不上話,他就像一塊亮晶晶的糖塊,被鄉民們搶來搶去,都快拉絲兒了。

“各位,各位,我是陳翰和陳翠夫婦的朋友,我住他們家就行。不知道哪位鄉親能帶我過去?”

“什麽?原來是他們家的客人啊!走走走,我帶你過去!”

於是夜臨霜被熱情的老鄉送上了三輪車,顛兒顛兒顛兒地一路顛到了陳院長家的房子前。

別看他們家的房子紅墻白瓦,但是卻非常現代化地換上了密碼鎖。

夜臨霜從容地摁下密碼,門應聲開啟,送他的老鄉只能露出失望的表情。

“唉,本來還想著密碼要是不對,就能把這個夜老師帶回家呢!”

夜臨霜朝著對方說了聲謝謝,就關門進屋了。

來到二樓的客房,夜臨霜從窗口望過去,正好能看到陳家祠堂,在這裏陳世清的力量要強大許多,靈氣以祠堂為中心,形成結界,將整個陳鄉籠罩起來。

夜臨霜的雙眼中泛起靈韻,他的視線一去千裏,看到了在幼溪山裏搭起的帳篷、架起的攝影機,那裏大概就是聶鏡塵所在的劇組取景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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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邪君混沌的設定,他的力量來源是人的欲望,而且他自身是無形無相的。

你的欲望是什麽,看到混沌邪君的樣子就是什麽。

比如那個想要奪舍聶鏡塵的演員黃鶴霖,他在古廟裏看到的混沌,就是聶鏡塵的樣子。

再比如聶鏡塵在療養院裏被混沌糾纏,混沌就是逐漸幻化成夜臨霜的樣子,但是他控制住了自己的欲望,所以混沌邪氣沒有化形成功。

還有夜臨霜在瀧霧山找紮紙匠的時候,也遇上了混沌邪氣,化作的就是師叔的樣子。

好啦,寶寶們,我們下章再見。

明天應該還是中午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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