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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村口算命師:師叔還真會挑地方,境界都跌到真仙之下了,還敢在混沌的地盤上反覆橫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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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村口算命師:師叔還真會挑地方,境界都跌到真仙之下了,還敢在混沌的地盤上反覆橫跳……

師叔還真會挑地方,境界都跌到真仙之下了,還敢在混沌的地盤上反覆橫跳。

夜臨霜深深地懷疑,這家夥就喜歡看自己為他擔心。

所以,為了不讓他得逞,夜臨霜既不給對方發信息,也隱藏起自己的靈識,才不要讓他知道自己來了。

關上窗,夜臨霜決定好好睡一覺。

清晨,夜臨霜換了一身深色盤口的衣衫,戴上了一副黑框眼鏡,迎著草木清香在村裏散起步來。

他一邊走,一邊觀察著每一家每一戶的格局,感受地脈風水。

雖然陳鄉得到了地仙的庇護,但也架不住混沌從內部滲透,保不準陳鄉裏就有第二個甚至第三個陳欒。

走了一整個早晨,夜臨霜來到了村口。

那裏有一塊石碑,上面刻著“陳鄉”二字,村口還有一棵千年槐樹,應了那句老話“無樹不成村”。

只是槐樹下竟然坐著一個老者。

對方戴著布滿灰塵的墨鏡,頭發參差不齊,夾雜著許多白發,身上穿著破舊的滿是補丁的長衫,腳上黑色布鞋的鞋頭都破了。

他低著頭,手中握著一支竹桿,像是睡著了。

夜臨霜多看了對方一眼,沒想到老者竟然開口了,沙啞低沈的嗓音響起,空氣也跟著輕微震動。

“年輕人,你並不是陳鄉的人。”

夜臨霜走到了對方面前,老者依舊低著頭,根本沒有擡頭看他。

“對。”

“你也不是來旅游或者采風的。”

“對。”

“你是來尋找答案的。”

老者的聲音裏透出一分笑意,他的聲音和胸腔共振,世事滄桑付諸這一聲淺笑裏。

這難道是哪位前輩高人?還是某位仙君知曉了混沌古廟的事情,就像離澈真君那樣以化身降臨人間?

但是,夜臨霜從對方身上感受不到絲毫靈力波動,也沒有任何道韻……

“老夫擅長摸骨,人的骨頭承載著先天命格,不如讓老夫摸一摸你的骨頭,說不定能為你答疑解惑。”

摸骨算命?

夜臨霜覺得有些好笑,自己修煉了千年,命格早就超脫凡人之列,無限接近於天道,就是九重天上的仙神都沒有幾個能算出來的。

老者沒聽見夜臨霜的回答,又笑了起來,“你不是不信命理,而是認為老夫的修為不夠,看不穿你內心的疑惑。道之於天地,眾生皆可感悟。老夫對於你來說,也許和路邊的小草小貓沒有什麽兩樣。但是哪怕蜉蝣朝生暮死皆可向道,年輕人,老夫就算看不懂你的命數,卻不代表不能從另一個角度為你答疑解惑啊。”

夜臨霜怔了一下,眉心略微蹙起。

看來自己修道太久,自視修為甚高,習慣了俯視眾生,卻忘記了眾生皆有靈性了。

試一試這老瞎子的本事,自己又不會掉一塊肉。

“老先生,那就勞煩你為我看一看了。只是不知道你是要摸哪裏的骨?”

夜臨霜來到老者的身邊,盤腿坐下。

“左手即可。”

夜臨霜將自己的左手掌心向上,伸了過去。

老者依舊低著頭,手在空中尋找了一會兒,這才托住了夜臨霜的手背。

“年輕人,第一個問題三十,第二個問題六十,至於第三個問題那就得九十了。你是現金,還是支付寶微信付款?”

說完,老者將一個牌子從衣領裏拽了出來,牌子上赫然印著二維碼。

夜臨霜忽然有一種中計的感覺,他剛要收手跟對方說“不用了”,沒想到那老者的力氣還挺大,不但扣住了他的手,身形還紋絲不動。

“年輕人,難道你覺得答疑解惑不需要收錢?世上哪裏有免費的午餐,每一個答案都被天道標好了價碼。你不肯給錢,如何了結與老夫之間的因果?”

這調調,聽起來怎麽這麽耳熟?

夜臨霜側過臉,從墨鏡與太陽穴之間的空隙去觀察對方的眼睛,才發現對方根本不是瞎子,眼睛清澈明亮,眼底甚至還帶了一絲狡黠的笑意。

“是你在裝神弄鬼——”

夜臨霜擡起另一只手,掀掉了對方的墨鏡。

一張看似蒼老但卻違和的臉出現在了夜臨霜的面前。

對方的眼皮雖然垂得厲害,眼尾紋路也很深,但仔細看就會發現那是通過化妝技巧粘出來的。

就連那看似深刻的法令紋好像也是黏貼了什麽東西,然後利用粉底之類的明暗陰影過度暈染出來的。

這家夥化妝還畫了全套,連脖子上幹巴皺紋和手臂上的老年斑都有模有樣。

夜臨霜咬牙,萬萬沒想到自己能認出化形的上古靈獸,卻敗在了現代化妝神技之下?

聶鏡塵清潤的笑聲響起,在空氣中一層一層蕩開,隱隱透出一絲戲謔。

“臨霜——手下留情啊!我這個妝可是早晨五點畫到十點才出來的效果!可別給我抓花了。”

這要是從前,夜臨霜對師叔的捉弄包容度是很高的,畢竟那時候年少不懂事,也沒見過世面,說不定還會鼓掌說“師叔這是什麽神通,也教教我”。

但現在這狗東西……臉在江山在,自己還是狠不下心打爆他的狗頭。

“這是巧合,還是你等著我上鉤?”夜臨霜涼涼地問。

“我這純粹就是在檢驗自己的演技。畢竟現在吃演員這口飯了,幹一行得愛一行。”

夜臨霜擡頭看了看天,“你只是單純愛演而已。”

過了一小會兒,夜臨霜又說:“放手。”

“我這不是在給你摸骨嗎?”聶鏡塵臉不紅心不跳,臉皮的厚度和他的修為有的一拼。

“摸好了嗎?”夜臨霜索性用另一只手撐著下巴,看著對方,仿佛在說:我看你能演多久。

其實聶鏡塵只是扣著他的手,手指都沒動一下,這要是能摸出個所以然來,他還費勁兒修煉個啥,直接當道祖得了。

聶鏡塵拉長了聲音,一副世外高人的調調,“嗯,臨霜師侄,你可以問第一個問題了。”

“你的道……”

你的道心到底只是受損了,還是在混沌業火裏?

話還沒說完,聶鏡塵竟然搶答:“當然愛你。”

夜臨霜難得被哽了一下,不愧是師叔啊,已讀亂回。

“你是某寶逛多了被客服洗腦嗎?”

聶鏡塵無奈地嘆了口氣,“你這才穿越多久,就學壞了。互聯網比盤絲洞還可怕。”

夜臨霜連姿勢都沒有變過,斜著眼看著對方:“這世界的語言通貨膨脹得挺厲害,所謂的‘愛你’也可能只是謝謝的意思。提醒一下,上次天雷滾滾,是我救了你。”

“哦,謝謝。”

聶鏡塵的指尖很輕微地勾了一下,從夜臨霜的手腕滑到手心,那不是什麽刻意的撩撥,而是放手前的不舍。

夜臨霜想起三千年前,道祖燁華元尊來到他們的宗門傳道,曾輕輕點在師叔的眉心說:世間生靈萬千,你卻有所偏愛。

那天晚上,夜臨霜問他,道祖是什麽意思?難道想成聖,必須心念均衡,眾生平等?

師叔無所謂地揚了揚袖子,說了聲:可拉倒吧。

他想偏愛誰,就偏愛誰。

他想怎麽偏愛,就怎麽偏愛。

都修到太乙境了還不能隨心所欲,那麽辛辛苦苦歷雷劫成仙聖還不如當個人間暴發戶呢。

“師叔,別告訴我,你在這大槐樹下待這麽久,就是為了耍我?”

“我只是驗證一下劇組裏化妝師的神通。你看啊,他才十五年化妝修為就能騙過你這千年的修士大能。我現在都擔心你看到電視廣告會亂買東西,被詐騙了還在幫人數錢。這是老人家的通病,你可別不服老啊。”

“呵。”夜臨霜送給對方一個白眼,起身時彈了彈灰,“師叔還是回去看住劇組的那些人吧。他們取景的地方,離混沌的古廟太近了。”

走了好幾步,再回頭,發覺聶鏡塵又把墨鏡戴了回去,靠著那棵槐樹,繼續裝瞎。

“你還演上癮,沒完沒了了?”

“我這是特地跟導演申請待在村口找感覺。如果這一整天下來都沒有人發現我是個假算命先生,那就說明化妝師的功底加上我的演技足以以假亂真。”

夜臨霜好整以暇地問:“哦,你給幾個人算了命?”

“得有四、五個呢。比如那個請你去農家樂體驗生活的。我看了看他閨女的八字,跟他說‘恭喜恭喜,你就要當外公了’!他氣得脫了鞋子扔我腦袋上。但沒多久,他就過來請我吃紅雞蛋,看來他還挺滿意未來的女婿。你失去了成為農家樂小老板的機緣,有沒有感覺錯過一個億?”

夜臨霜:“……”

“還有那個說家裏有Wi-Fi的大嬸拽了他男人來,我摸了一下他的腦袋,就說他在米缸的石板下面藏了私房錢。他直接撈起扁擔來砸我。”

“這你都摸得出來,胡扯吧。”

“怎麽會是胡扯。這點小事兒不牽扯天道,你師叔我還能算不出來?哦,那個開三輪車的老爺子,問我他兒子什麽時候能有娃。

我說他兒子命裏沒有娃……”

“他沒騎著三輪車碾死你啊?”

“急什麽,我給了他解決之道啊——把那個總偷他家饅頭的小乞丐收養了就成。雖然他兒子命裏沒娃,但那小乞丐命裏有弟弟妹妹啊。收養了那個小乞丐,就能沾他的福緣。”

“哦。”夜臨霜擡了擡下巴,“那你收到錢了嗎?”

“沒有。”聶鏡塵歪了歪腦袋,“不過,能騙到你,我對自己的演技和妝容都很滿意。我這就叫導演他們過來,把村口的戲份拍掉。”

說完,聶鏡塵就從口袋裏摸出手機來。

“那你繼續。”

夜臨霜越走越遠,只是嘴角上揚起了一抹笑。

師叔還是老樣子,沒有機會制造機會也要不期而遇。

大概是因為第一天劇組的戲份挪到村口來了,這些人沒怎麽在山裏呆著,暫時平安。

當天晚上,夜臨霜禦劍上了幼溪山,找到了那個傳說中的古廟——黑暗的洞窟。

白天時有日光照射進來,也許不會覺得陰森,可到了夜晚,石窟周圍一片死寂,沒有任何聲音,幽微的星光也只能照亮洞口,而在洞窟深處就是那尊傳說中的石雕神像。

它的身軀已經破敗不堪,手臂都沒了,只剩下肩膀,但隱隱能看出身形婀娜,還有幾分飛天壁畫的瀟灑姿態。

至於那顆迷惑了陳欒的石雕頭顱此刻就靜靜地待在肩膀上,明明脖子和肩膀之間有一道無法彌合的縫隙,卻微妙地保持著平衡沒有掉落下來。

但那石雕頭顱的五官很模糊,鼻子眼睛都被風化了,只留下兩個詭異的黑洞。

夜臨霜一直保持著靈識全開的狀態,當他與石雕頭顱對視,卻感應不到任何邪氣。

這好像只是普通的石頭。

難道混沌的分身已經離開了這裏?

驀地,夜臨霜迅速轉身,竟然有人悄無聲息接近他的身後!

只是他才對上一雙清透的眼睛,對方就捂在了他的嘴上,另一只手靠在唇上,做出了噤聲的姿勢。

“師叔……”

黑暗中,聶鏡塵的眼睛卻很明亮,就像夜裏的深潭倒映出天上的明月,讓夜臨霜有一刻的晃神。

聶鏡塵輕微一個用力,就將夜臨霜帶到了石像的後面,兩人完全隱入了黑暗裏。

空氣裏原本充斥著幹燥的土腥氣,帶著塵埃的澀,隨著聶鏡塵的靠近,夜臨霜嗅到了獨屬於他的清冽味道,悄無聲息浸潤肺腑,在不知不覺間湧起暖意。

夜臨霜下意識看向對方,黑暗中聶鏡塵的側臉優雅神秘,讓人猜不透他此刻在想什麽。

但他們貼得太近了,夜臨霜能敏銳地感受到師叔呼吸時胸膛的起伏,一陣有一陣,像是暗湧的潮水觸碰上他的神經,就連隔著衣衫投過來的溫度都令人心悸。

他忽然意識到自己是被對方半摟在懷裏的。

這家夥想幹什麽?

又是閑的無聊故意搞突襲來擾亂他的心神嗎?

幾秒之後,夜臨霜隱隱聽到石窟外的碎石枯枝被踩註的聲響,來了人。

而且是兩個。

放出靈識,夜臨霜感應到了是一男一女朝著石窟而來,竟然是這部電影的男二號程翟和某個小配角馮心。

夜臨霜雖然對娛樂圈的八卦不感興趣,但也有耳聽不忘的本事。

辦公室裏有兩位女老師正好是聶鏡塵的粉絲,聊起過這部籌拍中的電影。

她們不約而同地抱怨男二號程翟沒有影帝的演技卻得了皇帝的病,在劇組不但待遇要向聶鏡塵看齊,還特別喜歡拈花惹草,仗著自己是影視公司要捧的太子爺,就差沒公開選妃了。

臨到了石窟外,馮心停了下來,往回拽程翟,“我們回去吧,這裏黑漆漆的……我害怕……”

程翟一把摟住馮心的肩膀,不以為然地將她往洞窟帶。

“怕什麽怕啊?一個石洞裏能有什麽神?黑才好呢,你看不清我,我也看不清你,全靠互相感受。”程翟自以為霸氣地朝馮心笑了一下,油得馮心沒眼看。

夜臨霜無奈地嘆了口氣,看向一旁的聶鏡塵,用眼神問他:這樣的同事,你竟然忍的了?

聶鏡塵神色平靜,仿佛這就是家常便飯。

一進洞窟裏,程翟就將馮心摁向石壁,一邊動手,一邊還抱怨了起來。

“別以為我不知道,連你也想倒貼給聶鏡塵!今天他就一場戲,你站在旁邊來來回回看了他十幾遍!”

“那……那是他的演技好……經紀人說讓我好好學習!”

“你這理由可真好笑!你跟他學什麽?學著演瞎子?還是學著演騙子?今天我非得好好治治你不可!”

“等等……程翟等一下……”馮心的聲音裏明顯帶著恐慌。

“又怎麽了?”程翟的聲音透出不耐煩。

“那個石像的眼睛……好像……好像在看著我們……我害怕,求你了,我們走吧!”

馮心的聲音裏帶著哭腔。

“走?走哪兒去?我早就想在這裏玩玩兒了,多刺激!”

石像後的夜臨霜無奈地嘆了口氣,果然自己年紀大了嗎?沒有這些年輕人會玩。

馮心搖晃起了腦袋,“程翟……那個石像剛才好像轉動了腦袋,就看著你的後背呢!”

“什麽?”程翟轉過身來,狐疑地看過去。

夜臨霜也覺得奇怪,如果這石像真的有什麽問題,以他的靈識怎麽可能沒有任何感覺。

而他身旁的聶鏡塵,嘴角凹陷得更為明顯了,這讓夜臨霜後知後覺明白了什麽。

——並不是石像動了,而是馮心壓根不想和程翟在一起,拿石像會動來嚇唬他呢。

要說這馮心的演技著實不賴,還真的營造出了恐怖電影的氛圍感,程翟越看那石雕頭像就越覺得它是真的在看自己。

程翟早就被經紀人和粉絲慣壞了,碰到不如意的情況就想撒氣。

此刻,對於他來說,就是這石雕頭像壞了他的好事,晦氣!

他彎下腰,撿起地上一塊石頭,狠狠朝著頭像砸了過去。

“砰——”地一聲,原本微妙的平衡被打破,頭像慢悠悠地從高處落了下來,與地面碰撞,碎成了一片小石塊,黑暗中齏粉揚起。

“哈哈……哈哈哈!”程翟叉著腰,心裏無比地暢快。

這座石像許多年前被很多人跪拜過,可如今呢,他程翟還不是想砸就砸?

馮心楞楞地看著這一幕,眉頭蹙了起來。

這下,她是真覺得有些害怕了。

碎石的下面有一片陰影在凝聚,快速朝著程翟移動而來。

這下子程翟也笑不出來了,張皇失措地喊著:“這是什麽?這是什麽東西啊!”

夜臨霜擡手準備掐訣,卻被一旁的聶鏡塵扣住了手指,聶鏡塵搖了搖頭,口型是“活該”二字。

程翟還在不停地跺腳,馮心卻已經轉身跑了出去。

“馮心——你竟敢先跑了!看我回去怎麽收拾你!”

程翟氣急敗壞地追了上去,然而馮心跑得就像被狗碾的兔子,程翟摔了個大趔趄,直落落膝蓋著地,光聽著聲響都覺得疼。

兩位演員已經退場,夜臨霜和聶鏡塵終於可以走了出來。

夜臨霜仔細觀察,那片影子並不是什麽陰物,而是寄居在石像眼睛裏的蟲子。

程翟把石像摔碎了,蟲子的房子被他莫名其妙拆了,人家當然要成群結隊要他給個說法。

這些蟲子找不到程翟,就朝著洞窟裏唯一的兩個活人迅速移動,夜臨霜可不想被它們沾上,手指一彈,它們就被定在了地面上。

“混沌還在這裏嗎?”夜臨霜瞥了聶鏡塵一眼。

“有人的地方就有欲望,如果欲望無處不在,那麽混沌也是。”

“廢話。”

聶鏡塵笑了笑,垂眼看著地上的蟲子說:“這不是廢話,而是人間的處世之道。類似‘聽君一席話如聽一席話’,沒有意義卻也沒有錯。”

此時的夜臨霜有點痛恨自己為什麽在一片漆黑中還能看清楚師叔的樣子。

又有點心動了。

“時候不早了,我先走了。師叔請自便。”

說完,夜臨霜一個轉身,禦劍飛了出去。

聶鏡塵在黑暗裏目送夜臨霜離開,然後低下頭,看著那群恢覆自由的蟲子鉆進石縫之中,消失不見。

他摸了摸下巴,“嗯……有意思。”

據說這天晚上,程翟在劇組安排住的地方折騰了個翻天覆地,他的助理一宿沒睡,端著殺蟲劑到處噴。

第二天一早,程翟就跑去導演那裏鬧,“這地方衛生條件太差了!有蟲子,我滿褲腿都是蟲子!你們看看我的腿,都給咬成什麽樣子了!”

一邊說,程翟一邊撈起自己的褲腿,從腳踝到小腿,都是密密麻麻的小紅點。

就跟唱雙簧似的,助理跑來一陣心疼。

“我們家程翟一宿沒睡,癢成這樣,連劇本都看不了了。就是念臺詞也無法專心。導演,不如就讓程翟請個假,去市裏的醫院看看吧!”

夜臨霜本意是想白天再到幼溪山的其他地方看看,正好路過劇組,看到了這一幕。

他唇上笑意難掩,這位小助理的演技倒是比程翟要精湛得多,將心疼、擔憂、無奈演繹的淋漓盡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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聶鏡塵:人生百態,我又有了新的經驗。

夜臨霜:對對對,是是是,飛升不如裝瞎算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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