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勝者為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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勝者為王(上)

一定是故意的,紮克直接忽略掉紅溫的某人,對臉上一副見鬼了表情的艾克道:“別來無恙,你還好嗎?”

比起紮克的冷靜與平和,艾克的反應可以說十分強烈,面部肌肉止不住的顫抖著,最終化為一句:“他們說你死了……”

“可你並未親眼所見,不是嗎?”紮克反問。

艾克慌張的看了看貝利亞,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見他如此,紮克心下了然,這一次卻不打算再欲蓋彌彰了,直截了當的說:“既然今天所有人都在,你不妨問問陛下,這究竟是怎麽一回事?”

原本只是紅溫的貝利亞,聽到這話立即破大防,言辭激烈的說:“我怎麽知道你沒死?死人谷就沒有人能活著出來!誰知道你是不是假冒的,沒錯,一定是辛克萊爾特意安排的……”

“他是紮克。”艾克打斷了貝利亞的瘋話。

許是太過震驚,讓他暫時忽略了貝利亞的尊貴身份。

“由於被我目睹了您在老國王的湯羹中下藥,您便在我外出執行任務的途中派人暗殺我,可沒想到逃進死人谷中的我居然活著回來了。”紮克毫無顧忌的將當年的事實公之於眾。

在場所有人震驚的說不出話來。

給老國王下藥?

老國王不是貝利亞的親生父親嗎?

那一年貝利亞才八歲,在母親的唆使下給國王下慢性毒藥。果然,不到兩年的時間,國王身體每況愈下,最終死在睡夢中,人們都說老國王是勞累過度而死,他死前留下了信件,將王位傳給他最喜愛的幼子,也就是貝利亞。

艾克顫抖著聲音問他,直到現在他還是不願相信這是真的。他與艾克一同被選做王城侍衛隊,負責保衛王儲們的日常起居與人身安全。有一天紮克告訴他自己要去執行任務,這一去人便再也沒有回來,同行的人表示紮克在任務途中受傷身亡。

看著面前面容模糊卻身形相似的屍體,悲傷過度的艾克沒有多想,更沒有懷疑貝利亞。

因為貝利亞為紮克做主辦了還算風光的葬禮,還將一處很好的墓地劃給他。

也是這個原因,從那之後艾克便衷心的追隨著貝利亞,並成為他的近侍。

紮克說道:“執行任務途中,我被同行的人暗殺,吊著最後一口氣闖進死人谷,那兩人膽小如鼠,又怕回去不好交差,便在死人谷外面的村莊找了個人,殺死後偽裝成我的樣子帶了回去。”

當時的紮克不僅沒死,還跟蹤那兩人,在知曉真相後並沒有立即返回王城,而是找個地方躲著養傷,後來趕上犯了錯的辛克萊爾被國王罰去郊外莊園,紮克一路跟上,向對方表明意圖。因為容貌原因,紮克不能被本國人認出來,所以按照辛克萊爾的要求前往奧多亞克王國去做暗樁,這一去便是多年。

“死人谷並非傳聞中的那麽恐怖,裏面的毒蟲猛獸、林中瘴氣不會直接要了人的命,更何況陛下並不知道我就是生長在那裏的人,所以才會在生命垂危的狀態下躲進死人谷。”紮克嘲諷的說道。

對他而言,死人谷就是最後的庇護傘。

由於自小生長在那裏,紮克熟悉死人谷的地形,了解氣候變化和植被情況,所以才能安然無恙的活下來。

倒是那兩個蠢貨不敢進入,還隨意找了個替死鬼應付了事,埋下今日的隱患……

事已至此,貝利亞的醜事被揭發,但他如今已經成功得到了王位,所以沒有絲毫顧忌,反倒順著紮克的話主動將一切抖落出來。

“是我下的毒又如何?誰讓他背著我表揚了辛克萊爾,只要王位懸而不決,我就一日無法安心。”貝利亞的臉上沒有任何悔意,取而代之的只有任性和狂妄。

這才是貴族們的真實面目,特別是王族家庭中,沒有親情可言,有的只是眼前的利益,凡是威脅到自身利益的人,都要不擇手段的鏟除。

貝利亞自小被母親調教的自私冷血,母親告訴他,父親可以是所有孩子的父親,但母親卻是他一個人的母親,只有她不會騙自己的孩子,王位若是不能落到貝利亞的頭上,他們母子二人都會被殺死。

於是,在碰巧看到國王對辛克萊爾的劍術讚不絕口後,貝利亞做下一個大膽的決定,他要憑借自己受到的寵愛,以及國王對小兒子的信任,時不時的在其食物中撒入慢性毒藥。這種藥無色無味,卻能在長久的藥物作用下使人漸漸乏力,虛弱到一定程度後便會不知不覺的死去。

貝利亞得手了,卻也碰巧被紮克看見了,所以才會發生後面一系列的事。

這一刻,艾克的世界觀徹底崩塌,來不及從兄弟的生還中感到喜悅,便要面臨著“恩人就是仇人”的殘酷事實。

任誰也無法想象一個孩子居然有這麽狠的心腸。

貝利亞始終借著自己年幼的優勢做著看似自私卻無比冷血的事,這是他的偽裝,騙過了艾克,更騙過了老國王。

可惜從未騙過深受其害的辛克萊爾。

辛克萊爾將嘴角的鮮血擦拭幹凈,擦拭間臉頰上的白色脂粉被抹去,露出原本健康紅潤的膚色。

所有虛弱都是他裝給貝利亞看的。

艾薇這一招引蛇出洞果然好用,接下來就是甕中捉鱉。

辛克萊爾原本並不知道這些奇奇怪怪的詞匯是什麽意思,直到他親自嘗試了一遍。還別說,形容的真是貼切。

“我故意引你出來的,不用再問了。”辛克萊爾微笑著說。

他太了解貝利亞的為人,深知對方心中的冷血,所以想要激怒他就要用這種看似不痛不癢,實則全是暴擊的招數。

“看這情況,他們兄弟倆今天是徹底攤牌了,就是不知道會是怎樣的結局。”遠處的樹上掛著兩個人,這兩人不是別人,正是艾薇和魯比。

他們兩個一路亂竄,最後來到一處密林,還沒等魯比確定接下來行進的方向呢,身後傳來嘈雜的聲音。

居然碰巧吃上了瓜。

情急之下,無處躲藏的兩人幹脆就近上了樹,好在這棵蘇格蘭金鏈樹在冬季也能枝繁葉茂,完美的遮住了兩人的身影,只不過兩人必須待到這個瓜結束。

“你說你選的這麽逃亡路線?跟著你我就沒舒坦過。”艾薇忍不住的吐槽道。

還真是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瞧瞧零是怎麽做的,難怪魯比抓不到人,最後賞金獵人做不下去了才找查理子爵混個編制。

魯比很委屈,反駁道:“我帶著小姐怎麽跑?你一個大活人肯定不願意鉆地窖的酒桶。”

兩人不敢說話太大聲,只能在樹上小聲蛐蛐,並期盼著辛克萊爾快點把貝利亞給解決了。

“沒那麽容易,貝利亞的人已經到了。”魯比示意她看向不遠處。

果然,不過一個小時的功夫,過來接應貝利亞的軍隊出現在眾人面前,這些人來自王城,屬於陛下的親衛隊,原先侍奉老國王,如今聽命於年少的貝利亞,他們的主人只有現任國王。

見援兵終於聞訊趕來了,貝利亞立即猖狂起來,洋洋得意的說:“辛克萊爾,別以為這樣就勝利了,不管我做下什麽事,只要我是查理曼王國的統治者,國王親衛隊就會對我唯命是從,殺掉你只需要我的一聲令下。”

“哦對了,你的人應該還在原地待命吧?一個廢物養出一群傻瓜。”貝利亞又補充道。

來之前他便安排人緊盯著辛克萊爾的軍隊,只要有動靜立即治罪於辛克萊爾,給他扣上個謀反的帽子當場殺掉。

一路上,辛克萊爾的人安靜的很,全都在原地待命,於是貝利亞才敢明目張膽的殺過來,並對自己的過往叫囂著。

面對著絕對的優勢,他無所顧慮,也根本不在乎別人怎麽看待自己,畢竟自古以來沒有哪個王儲的手是真幹凈的。

辛克萊爾但笑不語,看的貝利亞直發毛。

“怎麽,啞巴了?別以為擺出這副逆來順受的德行我就會饒了你,今天你和他必須死在這裏!”憤怒的貝利亞不打算放過辛克萊爾和紮克,紮克剛剛那一箭故意射騙,只剮蹭到他的手臂。

寒風呼嘯,上位者們的權力鬥爭,下面的人沒有資格插嘴。

除了某個人。

“誰說公爵的人在原地待命,這不是來了嗎?”

不遠處出現一隊人馬,為首之人帶著一塊銀色面具,剛剛的話正是從他口中說出的。

轉眼間,這隊人馬已經到了辛克萊爾跟前。

“路上怎麽樣?”辛克萊爾開口道。

面具男子沈聲道:“已經處理幹凈了,包括回王城送信的探子。”

貝利亞不聰明,卻也不是完全的傻子,在來之前已經遣人向王城貴族們送信,信件內容正是關於對辛克萊爾公爵的定罪。他打算來個先斬後奏,將人殺掉再帶回去,等回到王城時貴族們也看到了信件的內容,就這樣徹底來個死無對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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