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勝者為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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勝者為王(下)

“原來你早就準備好要謀逆了,辛克萊爾,看來是我小瞧了你。”貝利亞強裝鎮定,又對上初來乍到的面具男,威逼利誘道:“你是想要跟著他違抗王命嗎?別忘了這個國家的主人是誰,如果替我殺掉他,我可以授予你……”

“不必了,你很快就不是這個國家的主人了,省省力氣吧。”面具男毫不留情的打斷他的話,語氣輕蔑,即便帶著面具也能察覺出他對貝利亞的嘲諷。

在面具男出現的那一瞬間,艾薇渾身血液沸騰起來,無需聽聲音去辨識對方的身份,只看身形就夠了,沒想到他居然過來了!

“小姐可別激動啊,當心壞了事。”魯比眼疾手快的抓住她的肩膀,生怕她稍不留神摔下去。

艾薇忙問,零怎麽在這?

“辛克萊爾的人要用來迷惑貝利亞,所以零只好親自帶人過來相助。”簡短的一句話到處辛克萊爾的窘迫境地,堂堂公爵底下連足夠的人手都沒有,關鍵時刻只能與虎謀皮,向零這個敵國之人求助。

艾薇又問:“所以這些都是我們的人?”

魯比靜靜點頭,又做了個噤聲的手勢,示意她一定對此保密。

為了掩人耳目,隱藏他們奧多亞克人的身份,與貝利亞有過近距離接觸的零不得已戴上面具。

除了騎士團,零還帶了一部分科羅拉城的士兵,而留在格洛斯特的軍隊依舊駐守,與對面辛克萊爾的軍隊保持著“大眼瞪小眼”的現狀,從而給貝利亞造成邊境無事發生卻時刻戒備森嚴的緊張假象。

雙方對線,拼的就是底氣,人多的那一方自然氣勢十足。有了零的加入,辛克萊爾這邊的人數遠遠超過貝利亞。一時間貝利亞落入下風。

最要命的是,艾克臨時反水。

從小接受騎士教育的他不能接受欺騙與背叛,與其活在仇人的謊言下,他寧可壯烈的死去。

於是,他將劍對準了效力多年的貝利亞,沈痛又決絕的開口。

“是紮克在山匪手中救下的我,又帶我來到王城。如果說辛克萊爾伯爵是他的救命恩人,那麽紮克便是我的救命恩人,就連我的名字都是他給起的。”

這是他第一次說起那不堪的往事。

對於他們這種微不足道甚至一輩子都要為人賣命的底層來說,到死亡的那一刻也不會有人問起他的過往。隨著時間的流逝,他的名字和事跡將會徹底被遺忘。

所以在艾克的眼裏,紮克是他生命中的引路人,這份恩情他始終記著,並想著若是可以,他願意為紮克付出生命。

貝利亞無法理解他的話,骨子裏與生俱來的冷血讓他根本不能共情任何人,於是在聽到艾克的話後冷冷的開口:“那又如何?別忘了我才是你的主人。”

向來對他恭敬不已的艾克這一次回懟了他。

“在我得知是你殺掉紮克的那一瞬間,我決定不再效忠你了。”

這算得上是變相的背叛了,不過與常規的那些卑劣者相比,在場的人都力挺艾克的行為。

因為這裏只有衛兵、騎士們,他們與艾克、紮克一樣,都是身負使命的底層執行者,也許一輩子無法觸及貴族生活,又或者年紀輕輕死在了任務途中。所以大家不約而同的對艾克的重情重義表示讚賞。

至於貝利亞,即便他貴為君王又如何,褪去那身象征著地位的錦衣華服後,他只是個有著自私冷血醜惡嘴臉的貴族罷了。

不理會貝利亞的任何表情,艾克繼續道:“王儲之爭我無權插手,殺掉你我會成為查理曼王國歷史上的罪人。”

眾人皆知,艾克是個冷靜自持的侍衛長官,行事向來成熟穩重,深思熟慮。

包括這一次。

連辛克萊爾都沒有預料到他的下一步動作,就眼睜睜的看著他殺掉了使者團的其他成員。

這其中有一人在當年參與了暗殺紮克的行動。

即便紮克沒說,他也能根據當年的蛛絲馬跡推測出來。

使者團皆是貝利亞的心腹,有貴族首領,也有母親給他留下來的得力助手,就比如幫他專門解決異己的暗衛,也正是他負責做出各種暗中針對辛克萊爾的事。

見心腹躺在地上,眼睛鼻子全都在流血,貝利亞驚慌失措的問這是怎麽回事。

明明是一劍封喉,怎麽會有如此詭異的樣子。

艾克並不知情,紮克替他回答了。

“我的劍上提前淬了毒。”

在人不知鬼不覺的時候,紮克悄悄的將自己的劍遞了過去。憑借著他們二人的默契,艾克立即知道其中奧秘,就勢殺了貝利亞得心腹們。

辛克萊爾很滿意的看著眼前這一切,在原本的計劃中,貝利亞的心腹會由紮克親自動手,而劍上的毒全部出自艾薇之手。

在他們臨行前的兩個晚上,艾薇神神秘秘的交給辛克萊爾兩瓶藥,稱一瓶用來殺人,一瓶用來救命。

沒想到還真讓他派上了用處。

接著,辛克萊爾看向來自王城的國王親衛隊,現在他需要知道這支力量的想法。

親衛隊為首的中年男子沈默良久,片刻後才道:“王儲之爭是陛下與公爵大人的戰爭,親衛隊只效忠於每一任國王。”

簡短的一句話卻令貝利亞遍體生寒,面如死灰。

對方的意思再明顯不過了,誰是國王他就效忠於誰,至於誰會成為接下來的國王,全看貝利亞和辛克萊爾的鬥爭結果。

“按照慣例,王儲們會進行最後的生死決鬥,活下來的一方就是國王。”親衛隊隊長冰冷的說道。

之所以這般大公無私,甚至說有些偏袒辛克萊爾,完全是因為貝利亞殺害自己父親的行為徹底惹了眾怒。

想要得到王位,就正大光明的像父親發起決鬥,這是查理曼王國的傳統,可貝利亞卻做了違背道德與良心的行為,這讓曾經侍奉於老國王的親衛隊隊長心生不滿,所以他打定主意不插手這件事。

辛克萊爾笑了笑,又道:“想必您也不打算處理這些人吧。”

這些人指的是貝利亞剩下的人馬,實際上與親衛隊一同過來的還有貝利亞方勢力的衛兵,他們是專程護送貝利亞回王城的。

看著眼前的幾百人,親衛隊隊長點點頭,甚至側身讓開了路。

辛克萊爾有些犯難,他的人都在原地待命,根本趕不過來。

“這些人就給我練手吧,你把你自己的事處理好。”始終騎在馬上的零適時的施以援手,他帶來的人有王城騎士團的,也有科羅拉城的衛兵,邊境許久未經歷戰事,衛兵們略顯生疏,正好借此機會訓練一下。

零這話給足了情緒價值,沒有高傲的以敵國身份自居,這讓辛克萊爾略松了口氣。

“做個了斷吧,貝利亞。”辛克萊爾徹底卸下往日那副畏畏縮縮的面具,神情堅定的望著對方。

查理曼王國向來有個不成文的規定,王儲之間不論王子或是公主,只要對王位提出質疑,便可以向國王發起挑戰,也就是剛剛親衛隊隊長提到的生死戰。

所以這一次,辛克萊爾以挑戰者的身份邀請貝利亞做個了斷,為他們二人這幾十年來的恩怨畫上句號。

貝利亞自然不願意,他心高氣傲,仗著母親的寵愛從小不學無術,再加上身份擺在那,教授騎射的先生們對他不敢太過嚴厲,這就導致了貝利亞一身本事全部是花架子,與自小摸爬滾打的辛克萊爾是比不了的。

可誰在乎這些呢,拋開貴族擁有的一切優越性,這就是一個肉弱強食的世界啊。

所以當兩位王子對立時,在場的人沒有感到惶恐或不安,反而理所當然的當個歷史的見證者。

親衛隊退到不遠處,貝利亞的人想要反擊,卻被零的偽裝隊伍攔住。

“記住別暴露身份,以及別留活口。”零的聲音響徹在衛兵們的耳中,艾克茫然地看著零的身影,大概猜到了什麽。

那又如何,在奧多亞克王城發生的恩怨已經與他無關了。

“下手真黑啊,我懷疑他這是在洩憤。”遠處的樹上,動態視力極佳的魯比正在對這場戰事進行解說。

艾薇沒他那麽天賦異稟,事實上從這群人打起來開始,她就分不清誰是誰了,別提從成百上千的人堆中找到零。

“洩憤?洩什麽憤?”艾薇不解的問,她沒看出來零生氣啊,這不挺正常的嗎,剛還與辛克萊爾有說有笑的,順便在擦肩而過時偷偷給了貝利亞一個肘擊。

一旁的辛克萊爾直接裝瞎。

魯比挑眉:“你不知道?”

還能因為什麽,自從艾薇被卷入查理曼的王儲之爭後,零的脾氣就越來越大,別看他外表依舊溫和,與誰說話都客客氣氣的,但實際上內心想把在場的所有人都殺了。

想讓一個刺客殺手乖乖從良,開什麽玩笑?

“我們什麽時候可以從樹上下去。”艾薇已經凍的手腳發麻,現在的她完全是靠魯比的體力在支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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