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全文完: “要背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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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全文完: “要背麽？”
元宵節過後，沈寂一個多月的工作群，忽然蹦出幾條消息。
-同志們，明天上班，有什麽感想嗎。
-我想死。
-我也是，上吊帶我一個。
休息這麽長時間，實在接受不了明天要上班，群裏人開始輪流抨擊公司時間安排不合理。
-隔壁，他們過完元宵還有兩天。
-憑什麽我們明天覆工。
-我要舉報。
-好啊，你去吧，舉報箱上面安了監控，正對著你臉。
-……
裴述因為工作問題已經提前去醫院了，家裏只剩林溫年，他穿著米白色羊毛衫，捧著杯熱水，手邊的平板上有閑著無聊畫得一兩格線稿。
群裏討論沒停過，眾人似乎接受了明天要上班，要早起，要瘋狂趕稿子的事實，話題轉向公司附近有什麽好吃的飯。
-不知道張大媽明天開不開店，想她炒的香鍋豆幹。
-應該開，我剛問了。
林溫年一條條看完，目光落在最後幾條上。
他似乎還欠組員一頓飯。
林溫年動動手指，發了條消息。
-大家明晚有時間嗎？
-有的，林老師，你有事？
-有，上班了根本沒有其他娛樂時間。
-加一。
-明天下班一起去吃頓飯，地點你們挑。
時間隔的有點久。
大家一時間沒記起哪來的飯。
林溫年提示：剛來那段時間，因為腰傷落了很多進度……
這麽一說，其他幾個人紛紛記起。
顧曉雪第一個跳出來。
-好啊好啊，明晚應該能按時下班，我們去公司附近那家？
-可以，我沒意見。
-加一
新人入職第一次聚餐，每個人態度認真，還挺嚴肅。
野牛穿上他那件常年不見太陽的西裝，差點凍成狗。
同組男生看了沒憋住，問他：“西裝是不是縮水了？”
過年回家吃太好，短短一個月，體重再創新高，去年的衣服穿著緊梆梆的。
野牛不願面對現實：“一邊去，我這是定做的高檔西裝，你以為像你一百多的棉襖，洗洗就沒了。”
那人忍著笑，配合著點頭：“是是，穿出去肯定迷倒一群人。”
顧曉雪偏過臉，不忍直視。
兩人走在前面，她小聲說：“他出門是不是沒照鏡子。”
“……”
剛過八點，南林路人流量依舊很大，沒有因為天氣原因減少，剛過完元宵節，反而比平時還多。
道路兩邊的路燈按時亮起，延伸到長街盡頭，末冬的氣溫微微透出一股涼意，街頭拐角處的一家不起眼的飯店早早營業，不起眼是由於裝修相比南林路其他飯店來說，過於簡約和樸素，幾個紅色大字拼出來的店名仿佛上世紀的風格。
顧曉雪說的飯店就是這家，店裏客人爆滿，幾乎沒有空餘位置，如果沒有提前預約，估計要等上一個多小時。
零零散散來了五六個，剛好坐下。
店裏環境還不錯，打理的井井有條，包廂裏靠近角落擺放著一株綠色植物，長得正茂盛。
一群人挑完菜，開始拆塑料薄膜。
等菜間隙，有人忍不住說八卦：“我老家隔壁叔叔的兒子今年18，就結婚了。”
“什麽玩意，我沒聽錯？”
隔音不算好，裏外聲音混在一起，聽不清誰在說話。
林溫年坐在最裏面，垂著視線清洗碗筷。
他們講的八卦大都是回家過年聽來的，非常狗血讓人震驚。
“這犯法吧。”
……
這頓飯吃的時間還算長，將近兩個小時。
吃到一半，野牛還揮手叫了一瓶酒，酒量都不好，象征性抿了幾口。
林溫年也喝了點，喝完之後，唇齒間散著淡淡的酒味。
過年那幾天硬生生練出的酒量，一兩口不在話下。
吃飯完有人提議反正聚都聚了，這麽早回去沒意思，一起去唱會兒？
上班第一天，都覺得煩躁，立刻有人同意：“我去。”
“我也去。”
林溫年不太適應這種場合，於是說：“不好意思今晚還有點事，下次一起。”
其餘幾人紛紛擺手：“這有什麽的。”
出了飯店，剩下五個人往反方向走。
林溫年往前走了幾步，給顧曉雪發消息：曉雪，唱歌的錢你幫我盯一下，我來付。
顧曉雪明白他的意思，發來一張淚眼汪汪的表情包。
-林老師，你也太好了。
-沒事，你們玩的開心就好。
包間有些熱出來也沒有緩解，林溫年沒有戴圍巾，把圍巾搭在胳膊上，走了幾步後知後覺腳步有點飄。
雖然看不出來。
遠處駛來的車輛燈光偶然掃過路邊，亮白的光有些刺眼，他擡頭往前看，看到不遠處，一位年輕高大的男人正往這邊走。背對著光，影子拉得很長。
不久前，裴述問過吃飯地點。
林溫年借著不太明亮的光線看清了他的臉，朦朧的夜色讓林溫年看起來更加柔和，他笑著叫了一聲裴醫生。
裴醫生開車來的，由於元宵節的加持，附近幾乎沒有停車位，需要走一段路才能到停車地點。
兩人距離不近，僅僅是一句話，裴述察覺到：“喝酒了？”
林溫年溫吞道：“一點點。”
裴述沒說什麽，只問：“今晚開心麽？”
林溫年剛來這邊，想要融入一個早已經相處幾年的團體不是一件容易事，今天聽說他要和公司裏的人一起吃飯，裴述放下心。
林溫年沒太參與晚上的話題，和裴述扯著其他事。
裴述握住他的手，慢慢往前走，偶爾應和，更多時間在聽他講話。
等到了另條早已經關門打烊的街道，裴述忽然停下，問他：“要背麽？”
林溫年工作一天，晚上又喝酒，這會有點累，楞了一下才反應過來。
片刻後，林溫年下巴磕在裴述肩膀上，胳膊順勢垂下。
他聞到裴述身上氣味，淡淡的松木，似乎在來南華第二天撞到裴述的時候，聞到的也是這個味道。
“我重嗎？”林溫年順勢側過臉，輕聲問。
裴述感受到後背上的人似乎閉上了眼睛，呼吸逐漸放緩。
他們走在只有寥寥幾人的小街道，太過空曠和隔壁的熱鬧格格不入。
從黑暗到光亮，僅僅幾步，卻用了十年。
朦朧間，林溫年聽到一道溫沈的聲音，他說還需要努力。
現在還不合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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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死。
-我也是，上吊帶我一個。
休息這麽長時間，實在接受不了明天要上班，群裏人開始輪流抨擊公司時間安排不合理。
-隔壁，他們過完元宵還有兩天。
-憑什麽我們明天覆工。
-我要舉報。
-好啊，你去吧，舉報箱上面安了監控，正對著你臉。
-……
裴述因為工作問題已經提前去醫院了，家裏只剩林溫年，他穿著米白色羊毛衫，捧著杯熱水，手邊的平板上有閑著無聊畫得一兩格線稿。
群裏討論沒停過，眾人似乎接受了明天要上班，要早起，要瘋狂趕稿子的事實，話題轉向公司附近有什麽好吃的飯。
-不知道張大媽明天開不開店，想她炒的香鍋豆幹。
-應該開，我剛問了。
林溫年一條條看完，目光落在最後幾條上。
他似乎還欠組員一頓飯。
林溫年動動手指，發了條消息。
-大家明晚有時間嗎？
-有的，林老師，你有事？
-有，上班了根本沒有其他娛樂時間。
-加一。
-明天下班一起去吃頓飯，地點你們挑。
時間隔的有點久。
大家一時間沒記起哪來的飯。
林溫年提示：剛來那段時間，因為腰傷落了很多進度……
這麽一說，其他幾個人紛紛記起。
顧曉雪第一個跳出來。
-好啊好啊，明晚應該能按時下班，我們去公司附近那家？
-可以，我沒意見。
-加一
新人入職第一次聚餐，每個人態度認真，還挺嚴肅。
野牛穿上他那件常年不見太陽的西裝，差點凍成狗。
同組男生看了沒憋住，問他：“西裝是不是縮水了？”
過年回家吃太好，短短一個月，體重再創新高，去年的衣服穿著緊梆梆的。
野牛不願面對現實：“一邊去，我這是定做的高檔西裝，你以為像你一百多的棉襖，洗洗就沒了。”
那人忍著笑，配合著點頭：“是是，穿出去肯定迷倒一群人。”
顧曉雪偏過臉，不忍直視。
兩人走在前面，她小聲說：“他出門是不是沒照鏡子。”
“……”
剛過八點，南林路人流量依舊很大，沒有因為天氣原因減少，剛過完元宵節，反而比平時還多。
道路兩邊的路燈按時亮起，延伸到長街盡頭，末冬的氣溫微微透出一股涼意，街頭拐角處的一家不起眼的飯店早早營業，不起眼是由於裝修相比南林路其他飯店來說，過於簡約和樸素，幾個紅色大字拼出來的店名仿佛上世紀的風格。
顧曉雪說的飯店就是這家，店裏客人爆滿，幾乎沒有空餘位置，如果沒有提前預約，估計要等上一個多小時。
零零散散來了五六個，剛好坐下。
店裏環境還不錯，打理的井井有條，包廂裏靠近角落擺放著一株綠色植物，長得正茂盛。
一群人挑完菜，開始拆塑料薄膜。
等菜間隙，有人忍不住說八卦：“我老家隔壁叔叔的兒子今年18，就結婚了。”
“什麽玩意，我沒聽錯？”
隔音不算好，裏外聲音混在一起，聽不清誰在說話。
林溫年坐在最裏面，垂著視線清洗碗筷。
他們講的八卦大都是回家過年聽來的，非常狗血讓人震驚。
“這犯法吧。”
……
這頓飯吃的時間還算長，將近兩個小時。
吃到一半，野牛還揮手叫了一瓶酒，酒量都不好，象征性抿了幾口。
林溫年也喝了點，喝完之後，唇齒間散著淡淡的酒味。
過年那幾天硬生生練出的酒量，一兩口不在話下。
吃飯完有人提議反正聚都聚了，這麽早回去沒意思，一起去唱會兒？
上班第一天，都覺得煩躁，立刻有人同意：“我去。”
“我也去。”
林溫年不太適應這種場合，於是說：“不好意思今晚還有點事，下次一起。”
其餘幾人紛紛擺手：“這有什麽的。”
出了飯店，剩下五個人往反方向走。
林溫年往前走了幾步，給顧曉雪發消息：曉雪，唱歌的錢你幫我盯一下，我來付。
顧曉雪明白他的意思，發來一張淚眼汪汪的表情包。
-林老師，你也太好了。
-沒事，你們玩的開心就好。
包間有些熱出來也沒有緩解，林溫年沒有戴圍巾，把圍巾搭在胳膊上，走了幾步後知後覺腳步有點飄。
雖然看不出來。
遠處駛來的車輛燈光偶然掃過路邊，亮白的光有些刺眼，他擡頭往前看，看到不遠處，一位年輕高大的男人正往這邊走。背對著光，影子拉得很長。
不久前，裴述問過吃飯地點。
林溫年借著不太明亮的光線看清了他的臉，朦朧的夜色讓林溫年看起來更加柔和，他笑著叫了一聲裴醫生。
裴醫生開車來的，由於元宵節的加持，附近幾乎沒有停車位，需要走一段路才能到停車地點。
兩人距離不近，僅僅是一句話，裴述察覺到：“喝酒了？”
林溫年溫吞道：“一點點。”
裴述沒說什麽，只問：“今晚開心麽？”
林溫年剛來這邊，想要融入一個早已經相處幾年的團體不是一件容易事，今天聽說他要和公司裏的人一起吃飯，裴述放下心。
林溫年沒太參與晚上的話題，和裴述扯著其他事。
裴述握住他的手，慢慢往前走，偶爾應和，更多時間在聽他講話。
等到了另條早已經關門打烊的街道，裴述忽然停下，問他：“要背麽？”
林溫年工作一天，晚上又喝酒，這會有點累，楞了一下才反應過來。
片刻後，林溫年下巴磕在裴述肩膀上，胳膊順勢垂下。
他聞到裴述身上氣味，淡淡的松木，似乎在來南華第二天撞到裴述的時候，聞到的也是這個味道。
“我重嗎？”林溫年順勢側過臉，輕聲問。
裴述感受到後背上的人似乎閉上了眼睛，呼吸逐漸放緩。
他們走在只有寥寥幾人的小街道，太過空曠和隔壁的熱鬧格格不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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朦朧間，林溫年聽到一道溫沈的聲音，他說還需要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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