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if：小榮從小養小聿 談戀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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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章 if：小榮從小養小聿 談戀愛吧……
蘇樓聿房間的門剛打開, 蘇爸爸就睜開了眼睛。
孩子這兩天怏怏不樂，他這個做爹的看在心裏也不舒服。
思來想去半宿，想想寶寶真喜歡的話, 要不然用點手段讓榮欽瀾屈服算了。
“哎。”他重重地嘆了口氣，又怕吵到累了一天的蘇媽媽，正打算起身去看看孩子, 就聽到細微的房門打開的聲音。
他仔細一聽，的確是蘇樓聿的房門開了沒錯。
於是蘇爸爸從床上下來, 輕手輕腳地走到門邊，悄悄打開一個縫隙，很快就看到了蘇樓聿匆匆下樓的身影。
蘇爸爸眉頭緊蹙，推開門擡腳跟了上去。
然後便看到了站在外頭跟個電線桿似的榮欽瀾，還有他那只穿著件睡衣的清瘦寶貝。
有什麽話非得大晚上說？還讓寶寶吹冷風！
這要是著涼生病怎麽辦？
蘇爸爸拎著自己的厚外套要上前，就見榮欽瀾把衣服脫下來披在了蘇樓聿身上。
蘇爸爸的腳步頓住了, 他看到他家寶貝趁機抱住了榮欽瀾的腰。
“哥哥, ”蘇樓聿將臉埋在榮欽瀾的胸膛上, 嗅著對方身上的香氣，“你來找我的對不對？”
榮欽瀾幫他把衣服掖好，輕輕地拍了拍他的背，“對不起寶寶，是哥哥太笨了。”
“這是？”蘇樓聿將人松開, 接過對方手上遞過來的玫瑰花，“給我的嗎？”
榮欽瀾點了點頭，說：“哥哥沒有覺得你喜歡男孩子有什麽不好的。”
“之前不開心, 是因為哥哥擔心你被別人騙。”
“更加擔心……”
他頓了一下，緊張地垂眸，“你有了喜歡的人, 就會把哥哥忘掉。”
下午聽到蘇樓聿說喜歡的人是他的時候，榮欽瀾還以為是自己做的一場夢。
等他回到家，沖了個冷水澡才反應過來原來那些話都是真的，是蘇樓聿親口對他說的。
為什麽對自己做的奇怪的夢習以為常，為什麽會對著夢境裏的弟弟的臉產生亢奮的情緒？
其實他才是最早動心的那一個。
“如果說喜歡男人真的是變態，真的惡心的話，其實最惡心的人是我。”
榮欽瀾顫著聲對蘇樓聿說，他喜歡弟弟已經不是一天兩天的事。
只是他笨拙，他遲鈍，一直沒有反應過來原來這是喜歡。
甚至每天都放縱著自己對可憐的弟弟產生不該有的邪惡念頭。
“哥一直喜歡你，喜歡你很久了。”榮欽瀾認真地說。
蘇樓聿握著玫瑰花的手心出了汗，他怔怔地望著榮欽瀾。
眼前的人前段時間還說同性戀惡心，還因為這件事兇過他，讓他很難過。
現在卻又說喜歡他？
這是真的嗎？還是說——
“哥哥你是不是在安慰我？”
蘇樓聿捧著花後退了一步，他又想到爸爸說的，要把榮欽瀾的腿打斷，再像小狗一樣關起來。
“是不是你跟爸爸串通起來哄我開心的？”
“不用這樣的哥哥。”
蘇樓聿淒然一笑，又退了一步，“就算不喜歡我也沒關系，不用這麽……”
“不是的！”榮欽瀾上前，將人攬入懷中，“我喜歡你，很早之前就喜歡你了。”
說著，他拉著蘇樓聿的手放在自己的胸膛上，“你摸摸看。”
在來的路上，榮欽瀾想了很多。
跟小時候不一樣，隨著年紀的增長，他對待蘇樓聿的心境也在一點點變化扭曲。
以前他只會覺得弟弟好乖好可愛，想要把弟弟護在身後，不讓任何人欺負，要把最好的東西都給弟弟。
現在看到蘇樓聿，他的大腦空白一片，本能地想要把全世界捧到蘇樓聿面前，卻不知道那是因為什麽，只有跳個不停的心臟告訴他，他對他弟弟的感情變了。
榮欽瀾對蘇樓聿的喜歡從來沒有消失過，所以當蘇樓聿說他也喜歡他的時候，心臟比大腦先反應過來。
也比他的大腦更加開心激動。
“我很喜歡你，我的心臟也是。”
榮欽瀾低頭，看著蘇樓聿帶著星光的眸子，“不是對弟弟的喜歡。”
“是想要談戀愛的喜歡。”
玫瑰花的香氣在鼻尖縈繞，讓蘇樓聿有些頭暈目眩，“真的嗎？”
“可是哥哥不是說，這樣是不對的，是很惡心的嗎？”
“那是因為，我以為你喜歡的是別人。”榮欽瀾承認他的自私。
總是覺得誰也配不上他弟弟，是因為自己想要成為弟弟身邊的那個人。
但仔細一想，這麽卑劣的自己，哪裏配得上他弟弟。
“我還能喜歡誰。”蘇樓聿鼓起腮幫子推了他一把，又覺得不解氣，擡手在他胸口上捶了一下。
“笨蛋哥哥！”
“是，我是笨蛋。”榮欽瀾的心跳更快了。
總感覺這些話說出口之後，蘇樓聿在他心中的樣子又不一樣了。
似乎帶上了某些甜絲絲的粉。
蘇樓聿又開心又生氣，“你怎麽不早點開竅？！”
“害我難過了好久。”
他小聲說：“我都沒心思吃飯，晚上也睡不好覺。”
“還以為我們連朋友都做不了了。”
他是真難過，如果因為自己的喜歡失去了哥哥，他寧願一輩子不要發現自己對哥哥的真實感情。
“是我的錯，我該死。”榮欽瀾聽著他的控訴心疼壞了。
他弟弟從小到大都被人寵著疼著，哪裏受過這樣的委屈？
其實這些日子，榮欽瀾過得也不好。
每天睜開眼睛，看到的就是對自己變得愈加冷淡的弟弟。
閉上眼睛又會夢到蘇樓聿跟他不認識的人在一起甜蜜的刺眼場景。
別說吃飯睡覺，他酸得無法理智思考，恨不得半夜爬起來把被蘇樓聿喜歡的人揪出來，再把人狠狠打一頓。
可在知道弟弟喜歡的人就是自己的時候，榮欽瀾恨不得打自己一頓的同時，又反思自己為什麽沒看出弟弟的想法。
弟弟為什麽不直接告訴他。
“好吧，我們都沒錯，”蘇樓聿摟著花笑得眉眼彎彎，“那我們現在是不是可以成為戀人了？”
榮欽瀾正色，“現在不算。”
“我還配不上你。”
“什麽配得上配不上的，我喜歡你你喜歡我不就得了嗎？”蘇樓聿掐他的手臂。
榮欽瀾不自覺跟著勾起嘴角，“再說一遍。”
“什麽？”
“說你喜歡我。”
“傻子吧哥哥，”蘇樓聿抿著唇，但還是配合地重覆，“我喜歡哥哥，喜歡榮欽瀾。”
“榮欽瀾喜歡蘇樓聿，很喜歡很喜歡。”
原本榮欽瀾在想清楚之後，跑到花店裏買了花，他想要借此跟蘇樓聿表明自己的心意。
現在話說出口了，在蘇樓聿問他是不是戀人關系的時候，他又覺得不夠。
“那就是男朋友了唄，”蘇樓聿湊近，“電視裏大家在表白之後都是要談戀愛的。”
“可是我現在……”
“除非你不喜歡我。”蘇樓聿板起臉來。
榮欽瀾立馬澄清，“沒有不喜歡。”很喜歡很喜歡。
“哥哥只是覺得你現在還太小，怕你以後後悔。”
“只是談戀愛而已，又不是結婚。”
“而且結了婚都可以離，後悔啥？”
“大不了要是哪天哥哥做了讓我不開心的事情，我就跟哥哥分手。”蘇樓聿搖頭晃腦地說著無情的話。
光只是聽到分手兩個字，榮欽瀾的心裏就難受得不行。
他不允許蘇樓聿跟他分手。
“說話，”蘇樓聿有些著急了，“到底談不談？不談我去找別人。”
“談。”
這次榮欽瀾沒有半點拖泥帶 水。
雖然知道蘇樓聿是在開玩笑，但他弟弟真要去找別人，那絕對是有不少人摩拳擦掌時刻準備著的。
誰也不許跟他搶他的小聿。
蘇樓聿笑他，“這還差不多。”
“那要不要去我房間？”
兩個人總不能在這裏站到天亮吧？要是被他爸爸發現了怎麽辦？
他還沒想好這件事要怎麽跟爸爸媽媽說。
“不用，我今晚回家睡。”榮欽瀾想到蘇樓聿說這段時間都沒吃好沒睡好。
打算現在就回家去給他弟弟燉湯做點好吃的，等天亮的時候再給人送過來。
“行吧。”
蘇樓聿罵他不解風情，“都這麽晚了，你真要回去啊？”
“我先送你回屋，再回去。”榮欽瀾怕他弟弟著涼，的確不該一直站在路邊聊天。
從家裏出來時的他因為腎上腺素處在高溫狀態中，持續到現在腦子還熱得嗡嗡響，但此刻也感受到了風裏的涼意。
蘇樓聿開心又疲憊，打了個哈欠，“那哥哥路上註意安全。”
“嗯，”榮欽瀾深深地看著他的眼睛，又說：“我再給你一個晚上的時間。”
“幹什麽？”
“讓你想清楚。”
蘇樓聿不解，“想清楚什麽？”
“跟我談戀愛，”榮欽瀾正色，“如果你的確想好要跟我談戀愛，那麽無論如何，哥哥都不會放你跑。”
“我們不會分手，不會離婚。”
剛剛從蘇樓聿口中輕輕松松說出來的分手兩個字，像是一把生銹的刀，紮在榮欽瀾的心頭又刺又癢。
他接受不了跟蘇樓聿分手。
“決定好了，就要做好被我纏一輩子的準備。”
“除非哥哥死了，不然咱倆不會分手。”榮欽瀾說得嚴肅。
蘇樓聿從沒見過他這個樣子，動了動唇想要說話，卻被榮欽瀾用手指擋住了嘴巴。
“不著急，你慢慢想，想清楚了再跟我說。”
“快進去吧，別著涼了。”
“哥哥回去早點休息。”蘇樓聿跟他揮手說再見。
轉身往屋子裏跑的時候，滿心滿眼都只有手中的玫瑰花的人並沒有註意到躲在陰暗處的蘇爸爸的身影。
將一切看在眼裏聽在耳朵裏的蘇爸爸目送著蘇樓聿上樓之後，又擡腳往外走。
月光灑下來，蘇爸爸坐在門口的樓梯上，點燃了支煙。
*
看著蘇樓聿進了家門，榮欽瀾十分不舍地往後挪了兩步，直到看不見蘇樓聿的背影，這才扭頭往家裏走。
今天的月光同榮欽瀾此時的心情一樣明亮。
他邊走邊加快腳步，嘴角抑制不住地往上翹，心裏像是有一鍋即將沸騰的熱水，咕嚕咕嚕地往外冒著粉紅色的泡泡。
他弟弟說喜歡他，要跟他談戀愛。
簡直就像是做了個天大的美夢，讓榮欽瀾沈淪其中不願意醒過來。
“見到人了？”
榮欽瀾擡頭便看到了守在門口的榮媽媽，他點頭說見到了。
瞧他這副高興的模樣，榮媽媽便將結果猜得差不多，“先進來，媽有話跟你說。”
“您不同意我們在一起嗎？”榮欽瀾沒動。
他直楞楞地站在原地，就好像要是榮媽媽說不同意，他就要當場轉頭離開。
可給榮媽媽氣笑了，“怎麽？我不同意，你就要去找你小叔嗎？”
榮欽瀾不說話。
“找你小叔沒用，這件事最好不要讓榮家知道，”榮媽媽嘆了口氣，“樓聿是個好孩子，媽怎麽可能不同意你們在一起？”
聽到這話的榮欽瀾松了口氣，這才擡腳往裏頭走。
耳邊的風輕輕吹著，在踏入房間關上門的那一刻，榮欽瀾嗅到了蘇樓聿身上的淺淺香氣。
大概是剛剛他牽弟弟的手的時候，也可能是他跟弟弟擁抱的時候沾上的。
“確定關系了？”榮媽媽問他。
關好門的榮欽瀾走過去站在他媽媽面前，“嗯，我說讓他回去考慮考慮。”
榮媽媽點了點頭，“你呢？你考慮好了嗎？”
“樓聿的爸爸媽媽很愛他，會把他想要的一切都給他。”
“你能給他更好的東西嗎？”
不等榮欽瀾回答，榮媽媽繼續說：“媽媽問你這些，不是要阻撓你跟樓聿的意思。”
“只是想要告訴你，不管你跟誰談戀愛，都要先有愛他跟保護他的能力。”
“你們現在還小，或許只是一時新鮮感跟沖動，但媽媽希望你做個有擔當的孩子，不要讓小聿後悔選擇你，知道嗎？”
榮欽瀾想到了他的父親，一個為了家族事業拋棄母親的男人。
“謝謝媽。”
*
“小蘇弟弟，今天怎麽帶了這麽多好吃的？不打算給陳見哥哥分一點嗎？”
陳見剛要湊上去，就被冷著臉的榮欽瀾撞到了一邊，“你是誰哥哥？誰又是你弟弟？”
“滾一邊去。”
“真是無情。”陳見朝榮欽瀾嗤了一聲，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對著蘇樓聿眨眨眼。
蘇樓聿取出包裏的盒子，“這個給你。”
“給他幹什麽？”榮欽瀾不太高興。
“今天帶的比較多，咱倆也吃不完啊。”蘇樓聿小聲跟他說。
榮欽瀾這才沒阻攔，因為他給蘇樓聿也帶了不少好吃的。
“原本打算給哥哥做壽司的，但是做的不太好，所以就切了很多水果。”蘇樓聿說他給陳見的那盒水果就是他自己切的。
一聽這話，榮欽瀾臉色大變，將原本打算自己吃的那一份由於太開心而煎糊了的午飯塞到陳見手裏，再毫不客氣地將蘇樓聿切的水果搶了回來。
“你流氓啊！”陳見無語。
榮欽瀾冷哼一聲，“怎樣？”
陳見還真不能拿他怎麽樣。
“哥哥你好幼稚啊，”蘇樓聿看不下去了，把自己的水果給陳見分了一半，防止人再去搶，趕緊拉住他，“你把午飯給陳見了，你吃什麽？”
“吃你切的水果。”
“這哪裏吃得飽啊？”蘇樓聿無奈搖頭，“還好我今天帶的多。”
“那小聿能分哥哥一點嗎？”
“本來就是給你的。”
坐在後座的陳見看著前段時間還互相不搭理的兩個人忽然變得比以前更加膩歪，牙酸得不行。
直到上課的時候他看到桌子底下兩只悄咪咪碰在一起的手時，才反應過來這倆家夥可能有情況。
即使平時上課，沒骨頭的蘇樓聿會往榮欽瀾身上靠，手賤的榮欽瀾也會捏捏蘇樓聿這裏，再捏捏蘇樓聿那裏。
但陳見就是明顯地感覺到蘇樓聿跟榮欽瀾之間的氛圍發生了變化。
兩個人看上去都在認真聽講，但蘇樓聿雪白的脖頸上卻蔓上了一層薄薄的粉意。
所以他們倆這是……談了？
陳見的心像是忽然掉到了冰窟裏，寒意朝四肢百骸散去，他整個人僵在了原地。
其實這並不是一件多麽令人感到驚訝的事情，畢竟明眼人都看得出來榮欽瀾對蘇樓聿的感情。
可蘇樓聿竟然那麽輕易就答應了嗎？
苦澀從心底冒出來，一直在陳見的口腔裏彌漫。
即使午飯的時候吃了蘇樓聿親自切的水果，那樣的甜，但心裏的苦卻半點也遮擋不住。
*
“昨晚你說的，我想好了。”
下課後，晚其他同學一步走的榮欽瀾跟蘇樓聿慢慢地從樓梯上下去。
走在前頭的蘇樓聿回頭，鄭重其事地對榮欽瀾說：“哥哥，我想一直跟你在一起。”
他知道以他這個年紀來說，現在就承諾一輩子很不現實。
但的確蘇樓聿自己也沒辦法保證以後的自己會是什麽想法。
他邊倒退著走，邊朝榮欽瀾伸出手。
“我沒辦法跟你保證一輩子。”
“但是至少此刻當下，我想跟哥在一起很久。”
榮欽瀾眸光顫了顫，視線模糊了起來。
“不用。”他說。
“什麽意思？”蘇樓聿腳步一頓，“你不想跟我在一起？”
榮欽瀾搖搖頭，“我的意思是，寶寶你不用做任何承諾。”
昨晚母親的話讓榮欽瀾深刻思考過，他想通了。
他最開始的想法的確太極端了。
他喜歡蘇樓聿，但卻不一定要人承諾永遠不離開他。
只需要像現在這樣，有蘇樓聿的人生中簡短的一次承諾就夠了。
萬一以後的哪一天，蘇樓聿真的想要離開他。
那也不是蘇樓聿的問題，是他自己沒用，是他留不住人。
他沒有理由把人強行留下。
“哥只希望你開心，”榮欽瀾上前，握住蘇樓聿即將放下的手，“如果哪天哥讓你不高興了，你就走。”
“頭也不回地走。”
夕陽的風暖暖的，但卻不會讓人感覺到熱。
金燦燦的光從蘇樓聿的後背亮起，照在他的側臉上，讓他顯得格外柔和。
榮欽瀾只用往前一步，就可以看到蘇樓聿臉上的絨毛。
他看著他心愛的人，眼眶莫名蓄起了淚水。
“忘掉哥昨天說的話，不管什麽時候，你都是自由的，相信我。”
這話是榮欽瀾的真心話。
其實直到現在，他的靈魂都還在顫抖著。他不知道自己這些年做了什麽，為什麽能得到蘇樓聿的青睞。
明明蘇樓聿身邊有那麽多人，所以他覺得自己已經足夠幸運了。
即使本能上想要占有蘇樓聿一輩子，但他更加希望蘇樓聿去過更好的人生，得到更多的快樂。
“哥哥，你這樣說，就好像哪一天你就會拋棄我。”蘇樓聿忽然不笑了。
榮欽瀾心頭一驚，趕緊解釋，“沒有，我不會不要你的。”
“哥認準了你，一輩子就只會是你。”
“那我也努力，愛哥好久好久。”蘇樓聿也朝他湊近，將腦袋搭在他的胸口上。
榮欽瀾的胸口隨之產生一陣炙熱，他垂眸，看到了蘇樓聿發紅的耳根，看到了他弟弟因為緊張而顫抖的睫毛。
“哥也努力，讓小聿多喜歡哥哥很久很久。”
蘇樓聿緊緊地抱了他一下，又松開，埋怨，“這個時候幹嘛說這樣沈重的話，明明是很開心的事情。”
“我的錯，”榮欽瀾擡手揉了揉他的頭發，“哥給你補償，帶你去吃好吃的好不好？”
“好啊！哥你請客。”
“沒問題。”
蘇樓聿又笑了起來，擡起雙臂，“今天寫題目好累啊，你背我唄。”
“成。”榮欽瀾二話不說，蹲下身來。
他手上還拎著蘇樓聿的書包。
“駕！騎大馬！”
蘇樓聿在他背上歡呼，榮欽瀾揚聲附和著，兩人就這樣踩著夕陽回家。
快到蘇家的時候，榮欽瀾想到了蘇樓聿的父母，“這件事你跟爸爸媽媽說了嗎？”
蘇樓聿沒註意到榮欽瀾對他爸爸媽媽的稱呼的變化，“還沒有。”
原本他今天想跟爸爸媽媽當面說，但前段時間他跟榮欽瀾鬧別扭，爸爸媽媽不放心他一個人待在家裏，便都請假回家陪他。
這兩天爸爸媽媽都出差去了。
“等他們回來了我再說吧……”蘇樓聿看向榮欽瀾，“陳阿姨那邊？”
“她知道了，很支持我們，還說讓我不要欺負你。”榮欽瀾老老實實地說。
蘇樓聿有些驚訝，但陳阿姨的確是很好很溫柔的人。
他這邊媽媽應該沒問題，就是爸爸那邊……
“我爸媽這邊也交給我就行。”蘇樓聿笑得眉眼彎彎。
“是我該努力去爭取他們的認可，這件事你別操心。”
說完，榮欽瀾又想到一件事，“我之前看到你的分課表……你想學地理嗎？”
“不想，”蘇樓聿差點忘了這一茬，“我以為你討厭我，但是我又喜歡你，所以才……”
“我還是喜歡物化生。”他說。
榮欽瀾松了口氣。
“分科表我還沒交上去，明天到教室的時候哥你記得提醒我改一下。”
“好。”
之後兩人如願分到了同一個班，還約定要一起同一所大學。到了高三，重心逐漸放到學習上，跟父母公開這件事也就被擱置了。
兩邊的爸爸媽媽都操心著他們的高考，也就沒在意這件事。
原本一切都很順利，但快高考那幾天，蘇樓聿卻突然生了病。
起初是咳嗽，後來開始發燒。
邊掛水邊做題幾天之後，蘇樓聿的燒是退下來了，人卻沒什麽精神。
兩家的爸爸媽媽都很著急，又不敢給蘇樓聿壓力。
對蘇家爸爸媽媽來說，蘇樓聿考多少，去哪個學校都無所謂，沒有什麽比蘇樓聿的健康更重要。
“寶寶別擔心，要是實在不舒服，咱們就出來，大不了明年再考一次好不好？”蘇媽媽對蘇樓聿說。
其實她跟蘇爸爸甚至都不想要讓蘇樓聿去參加這次考試，因為考前一天，蘇樓聿又開始發燒了。
但他做了這麽久的準備，又特別想要去心儀的學校，並且還沒有病到起不來，於是便想要去試試看。
榮欽瀾守在一旁，眉頭從始至終都沒有放下去過，“沒事，咱倆在一個考場，他要是不舒服，我就送他出來。”
要是蘇樓聿考不了，他也沒有考的必要。
本身他就是要跟蘇樓聿去一個學校的。
如果今年蘇樓聿因為生病沒考好，要去覆讀的話，他肯定也會跟著一起去。
“放心啦，我不會為難自己的。”蘇樓聿抿唇笑笑，即使沒精神，但也不想讓大家太操心。
雖然腦袋暈沈沈的，但並不影響他正常思考。
考試開始了，榮媽媽跟蘇家父母都焦急地在外頭等著。
榮欽瀾跟蘇樓聿一起進了考場，每一場考試，榮欽瀾都會時不時往蘇樓聿的方向看過去。
雖然做題的速度明顯比平時慢了一些，但幾場考試下來，蘇樓聿都沒有暈過去，甚至在考完的時候還一臉驕傲地跟爸爸媽媽說發揮得不錯。
榮欽瀾的心始終懸著，在最後一場考試之前，他還在猶豫，要不要壓壓分。
“哥哥，這一場要好好考。”看出了他的想法的蘇樓聿拉著他的衣角強調。
榮欽瀾動了動唇，想要說些什麽。
“讓我看看哥的真實實力，”蘇樓聿認真地說：“大不了我沒考好的話，哥就陪著我去覆讀。”
“哥到時候不會舍不得這次考的高分吧？”他挑眉。
榮欽瀾當然不會舍不得，要是蘇樓聿真的回去覆讀，他會毫不猶豫地跟隨。
“所以要好好考。”
蘇樓聿囑咐，“我肯定能正常發揮，你相信我的對嗎？”
“哥相信你。”
榮欽瀾相信蘇樓聿，所以最後這一場並沒有壓分，而是認認真真地做完。
他寫完擡頭去看蘇樓聿，對方的臉跟剛剛他看的時候不太一樣。
五分鐘前還是煞白的，現在卻紅得跟小番茄似的。
墻上的時間一點一滴過去，榮欽瀾的心煎熬難耐。
他怕蘇樓聿燒太厲害了，又不敢打擾對方考試。
明明只是短短十幾分鐘的時間，對榮欽瀾來說卻像是過了幾個世紀。
這一場考試蘇樓聿做的比前幾場還要快一些，他做完起身的時候，朝榮欽瀾看過去，努力地牽起嘴角笑了笑。
榮欽瀾看著他，心臟疼得厲害。
果然一考完，蘇樓聿就倒下了。甚至還沒來得及出考場，就倒在了榮欽瀾的懷裏。
一群人直接將他送到去醫院，掛上了水。
好在只是高燒，並沒有燒出肺炎。
但蘇樓聿也還是結結實實地在醫院裏躺了三天。
“我們寶寶很厲害，這次考試太辛苦了。”蘇爸爸嚇得不輕。
這段時間蘇樓聿躺在醫院裏，他都後悔高考這段時間沒有把孩子照顧好。
“爸爸媽媽也很厲害。”蘇樓聿虛弱地說。
實際上為了照顧他高考，爸爸媽媽都請了長假，每天變著法的哄他開心，給他做好吃的。
連對榮欽瀾都和顏悅色的，把他們倆都照顧得很好。
“我有件事，一直想要跟你們說。”趁著榮欽瀾回去給他做飯，蘇樓聿拉著爸爸媽媽的手，跟兩人說了他跟榮欽瀾在談戀愛的事情。
蘇爸爸臭著一張臉沒說話，反倒是蘇樓聿覺得一定會支持他的蘇媽媽擰起了眉頭。
“寶寶，你們還小，談一談還行，但媽媽不希望你太投入。”
“媽媽不想讓我跟男孩子談戀愛嗎？”蘇樓聿不解。
蘇媽媽欲言又止，只說：“榮欽瀾的家庭並不單純，媽媽怕你受到傷害。”
“不會的，他跟他爸爸不一樣。”蘇樓聿也多少知道一些榮欽瀾父母的事。
蘇爸爸嘆了口氣，“沒事，寶寶喜歡就談著，以後要是真遇到事情，你還有我跟你媽給你做後盾。”
“爸爸媽媽真好。”蘇樓聿眼眶一熱，淚水沒忍住往下掉。
等榮欽瀾來的時候，一看到蘇樓聿紅著的眼眶，臉色立馬就變了。
“挨罵了？”榮欽瀾連氣息都不穩了，“還是太難受了？”
蘇樓聿將臉埋在他的胸口上，甕聲甕氣地說：“爸爸說咱倆的畢業旅行，他讚助。”
“你……跟他們說了？”榮欽瀾怔了怔。
“對呀，”蘇樓聿撅嘴，“現在你就算想要後悔也都來不及了哦。”
榮欽瀾激動得整個人都在顫抖，怎麽可能會後悔，他巴不得讓全世界都知道蘇樓聿在跟他談戀愛。
但他看著蘇樓聿眼睛紅紅的模樣，“他們是不是不同意，所以……”
“放心吧，我爸媽才舍不得罵我，不管我做出什麽選擇，他們都會無條件支持我。”蘇樓聿驕傲地說。
這的確是蘇樓聿的資本，蘇家父母對孩子的愛那麽明顯，榮欽瀾幾乎不用去懷疑。
即使不同意，也只會是因為擔心他會對蘇樓聿不好，給不了蘇樓聿想要的生活。
“哥會努力的。”榮欽瀾輕撫著眼前人的臉。
高三這一年，即使他跟蘇家夫婦用心投餵，但因為這段時間生病，蘇樓聿還是瘦了不少。
蘇樓聿順勢將臉貼在他的手心裏，歪著腦袋邊哼哼邊蹭蹭，“那哥要好好上大學，以後賺好多錢養我。”
“好。”
“就算今年我沒考上，你也要去上大學，知道嗎？”
這下榮欽瀾不說話了。
“你是不是不聽我的話？”蘇樓聿嚴肅擡起臉來。
榮欽瀾不想在他剛病好的時候惹他生氣，“等成績出來再說，哥相信你也能考上的，對不對？”
“我知道我很厲害啦。”蘇樓聿嘿嘿一笑。
但他心裏那股不好的預感卻一直徘徊不去。
出成績那天，蘇樓聿格外淡定地在沙發上吃冰激淩。
蘇爸爸跟蘇媽媽緊張得不行，刷新了幾次都沒能查到成績，握著鼠標的手心裏全是汗。
蘇樓聿剛想要讓兩位放寬心，蘇爸爸便驚呼了一聲。
他這一喊，蘇樓聿的心跳也快了起來，“考得很糟糕嗎？”
“被屏蔽了！”
“我看看，”蘇樓聿到底還是孩子，也裝不了沈穩了，三兩下跳到電腦面前，“還真是。”
“太好了。”他重重地松了口氣，卻還是高興得腦袋眩暈。
不用讓他哥陪著一起覆讀了。
蘇媽媽笑得直掉眼淚，“給你陳阿姨打電話問問。”
電話嘟了一聲就接通了，那頭傳來榮媽媽興奮的聲音，先是問了蘇樓聿的成績，這才說了榮欽瀾的。
兩個孩子都是全省前五十，按照往年的分數線上同一個大學基本沒問題。
“小聿呢？”榮欽瀾迫切地想要跟蘇樓聿說說話。
蘇媽媽剛想要轉身把手機遞給蘇樓聿，就聽到身後傳來嘭的一聲巨響。
瓷器碎裂，蘇樓聿手上的水果掉了一地，原本還高興的小臉紅撲撲的人，忽然兩眼一閉，往前栽倒下去。
“寶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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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失策了，if：小榮養小聿這個系列，還有一章，之後才到婚後生活
樹努力快快寫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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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樓聿房間的門剛打開, 蘇爸爸就睜開了眼睛。
孩子這兩天怏怏不樂，他這個做爹的看在心裏也不舒服。
思來想去半宿，想想寶寶真喜歡的話, 要不然用點手段讓榮欽瀾屈服算了。
“哎。”他重重地嘆了口氣，又怕吵到累了一天的蘇媽媽，正打算起身去看看孩子, 就聽到細微的房門打開的聲音。
他仔細一聽，的確是蘇樓聿的房門開了沒錯。
於是蘇爸爸從床上下來, 輕手輕腳地走到門邊，悄悄打開一個縫隙，很快就看到了蘇樓聿匆匆下樓的身影。
蘇爸爸眉頭緊蹙，推開門擡腳跟了上去。
然後便看到了站在外頭跟個電線桿似的榮欽瀾，還有他那只穿著件睡衣的清瘦寶貝。
有什麽話非得大晚上說？還讓寶寶吹冷風！
這要是著涼生病怎麽辦？
蘇爸爸拎著自己的厚外套要上前，就見榮欽瀾把衣服脫下來披在了蘇樓聿身上。
蘇爸爸的腳步頓住了, 他看到他家寶貝趁機抱住了榮欽瀾的腰。
“哥哥, ”蘇樓聿將臉埋在榮欽瀾的胸膛上, 嗅著對方身上的香氣，“你來找我的對不對？”
榮欽瀾幫他把衣服掖好，輕輕地拍了拍他的背，“對不起寶寶，是哥哥太笨了。”
“這是？”蘇樓聿將人松開, 接過對方手上遞過來的玫瑰花，“給我的嗎？”
榮欽瀾點了點頭，說：“哥哥沒有覺得你喜歡男孩子有什麽不好的。”
“之前不開心, 是因為哥哥擔心你被別人騙。”
“更加擔心……”
他頓了一下，緊張地垂眸，“你有了喜歡的人, 就會把哥哥忘掉。”
下午聽到蘇樓聿說喜歡的人是他的時候，榮欽瀾還以為是自己做的一場夢。
等他回到家，沖了個冷水澡才反應過來原來那些話都是真的，是蘇樓聿親口對他說的。
為什麽對自己做的奇怪的夢習以為常，為什麽會對著夢境裏的弟弟的臉產生亢奮的情緒？
其實他才是最早動心的那一個。
“如果說喜歡男人真的是變態，真的惡心的話，其實最惡心的人是我。”
榮欽瀾顫著聲對蘇樓聿說，他喜歡弟弟已經不是一天兩天的事。
只是他笨拙，他遲鈍，一直沒有反應過來原來這是喜歡。
甚至每天都放縱著自己對可憐的弟弟產生不該有的邪惡念頭。
“哥一直喜歡你，喜歡你很久了。”榮欽瀾認真地說。
蘇樓聿握著玫瑰花的手心出了汗，他怔怔地望著榮欽瀾。
眼前的人前段時間還說同性戀惡心，還因為這件事兇過他，讓他很難過。
現在卻又說喜歡他？
這是真的嗎？還是說——
“哥哥你是不是在安慰我？”
蘇樓聿捧著花後退了一步，他又想到爸爸說的，要把榮欽瀾的腿打斷，再像小狗一樣關起來。
“是不是你跟爸爸串通起來哄我開心的？”
“不用這樣的哥哥。”
蘇樓聿淒然一笑，又退了一步，“就算不喜歡我也沒關系，不用這麽……”
“不是的！”榮欽瀾上前，將人攬入懷中，“我喜歡你，很早之前就喜歡你了。”
說著，他拉著蘇樓聿的手放在自己的胸膛上，“你摸摸看。”
在來的路上，榮欽瀾想了很多。
跟小時候不一樣，隨著年紀的增長，他對待蘇樓聿的心境也在一點點變化扭曲。
以前他只會覺得弟弟好乖好可愛，想要把弟弟護在身後，不讓任何人欺負，要把最好的東西都給弟弟。
現在看到蘇樓聿，他的大腦空白一片，本能地想要把全世界捧到蘇樓聿面前，卻不知道那是因為什麽，只有跳個不停的心臟告訴他，他對他弟弟的感情變了。
榮欽瀾對蘇樓聿的喜歡從來沒有消失過，所以當蘇樓聿說他也喜歡他的時候，心臟比大腦先反應過來。
也比他的大腦更加開心激動。
“我很喜歡你，我的心臟也是。”
榮欽瀾低頭，看著蘇樓聿帶著星光的眸子，“不是對弟弟的喜歡。”
“是想要談戀愛的喜歡。”
玫瑰花的香氣在鼻尖縈繞，讓蘇樓聿有些頭暈目眩，“真的嗎？”
“可是哥哥不是說，這樣是不對的，是很惡心的嗎？”
“那是因為，我以為你喜歡的是別人。”榮欽瀾承認他的自私。
總是覺得誰也配不上他弟弟，是因為自己想要成為弟弟身邊的那個人。
但仔細一想，這麽卑劣的自己，哪裏配得上他弟弟。
“我還能喜歡誰。”蘇樓聿鼓起腮幫子推了他一把，又覺得不解氣，擡手在他胸口上捶了一下。
“笨蛋哥哥！”
“是，我是笨蛋。”榮欽瀾的心跳更快了。
總感覺這些話說出口之後，蘇樓聿在他心中的樣子又不一樣了。
似乎帶上了某些甜絲絲的粉。
蘇樓聿又開心又生氣，“你怎麽不早點開竅？！”
“害我難過了好久。”
他小聲說：“我都沒心思吃飯，晚上也睡不好覺。”
“還以為我們連朋友都做不了了。”
他是真難過，如果因為自己的喜歡失去了哥哥，他寧願一輩子不要發現自己對哥哥的真實感情。
“是我的錯，我該死。”榮欽瀾聽著他的控訴心疼壞了。
他弟弟從小到大都被人寵著疼著，哪裏受過這樣的委屈？
其實這些日子，榮欽瀾過得也不好。
每天睜開眼睛，看到的就是對自己變得愈加冷淡的弟弟。
閉上眼睛又會夢到蘇樓聿跟他不認識的人在一起甜蜜的刺眼場景。
別說吃飯睡覺，他酸得無法理智思考，恨不得半夜爬起來把被蘇樓聿喜歡的人揪出來，再把人狠狠打一頓。
可在知道弟弟喜歡的人就是自己的時候，榮欽瀾恨不得打自己一頓的同時，又反思自己為什麽沒看出弟弟的想法。
弟弟為什麽不直接告訴他。
“好吧，我們都沒錯，”蘇樓聿摟著花笑得眉眼彎彎，“那我們現在是不是可以成為戀人了？”
榮欽瀾正色，“現在不算。”
“我還配不上你。”
“什麽配得上配不上的，我喜歡你你喜歡我不就得了嗎？”蘇樓聿掐他的手臂。
榮欽瀾不自覺跟著勾起嘴角，“再說一遍。”
“什麽？”
“說你喜歡我。”
“傻子吧哥哥，”蘇樓聿抿著唇，但還是配合地重覆，“我喜歡哥哥，喜歡榮欽瀾。”
“榮欽瀾喜歡蘇樓聿，很喜歡很喜歡。”
原本榮欽瀾在想清楚之後，跑到花店裏買了花，他想要借此跟蘇樓聿表明自己的心意。
現在話說出口了，在蘇樓聿問他是不是戀人關系的時候，他又覺得不夠。
“那就是男朋友了唄，”蘇樓聿湊近，“電視裏大家在表白之後都是要談戀愛的。”
“可是我現在……”
“除非你不喜歡我。”蘇樓聿板起臉來。
榮欽瀾立馬澄清，“沒有不喜歡。”很喜歡很喜歡。
“哥哥只是覺得你現在還太小，怕你以後後悔。”
“只是談戀愛而已，又不是結婚。”
“而且結了婚都可以離，後悔啥？”
“大不了要是哪天哥哥做了讓我不開心的事情，我就跟哥哥分手。”蘇樓聿搖頭晃腦地說著無情的話。
光只是聽到分手兩個字，榮欽瀾的心裏就難受得不行。
他不允許蘇樓聿跟他分手。
“說話，”蘇樓聿有些著急了，“到底談不談？不談我去找別人。”
“談。”
這次榮欽瀾沒有半點拖泥帶 水。
雖然知道蘇樓聿是在開玩笑，但他弟弟真要去找別人，那絕對是有不少人摩拳擦掌時刻準備著的。
誰也不許跟他搶他的小聿。
蘇樓聿笑他，“這還差不多。”
“那要不要去我房間？”
兩個人總不能在這裏站到天亮吧？要是被他爸爸發現了怎麽辦？
他還沒想好這件事要怎麽跟爸爸媽媽說。
“不用，我今晚回家睡。”榮欽瀾想到蘇樓聿說這段時間都沒吃好沒睡好。
打算現在就回家去給他弟弟燉湯做點好吃的，等天亮的時候再給人送過來。
“行吧。”
蘇樓聿罵他不解風情，“都這麽晚了，你真要回去啊？”
“我先送你回屋，再回去。”榮欽瀾怕他弟弟著涼，的確不該一直站在路邊聊天。
從家裏出來時的他因為腎上腺素處在高溫狀態中，持續到現在腦子還熱得嗡嗡響，但此刻也感受到了風裏的涼意。
蘇樓聿開心又疲憊，打了個哈欠，“那哥哥路上註意安全。”
“嗯，”榮欽瀾深深地看著他的眼睛，又說：“我再給你一個晚上的時間。”
“幹什麽？”
“讓你想清楚。”
蘇樓聿不解，“想清楚什麽？”
“跟我談戀愛，”榮欽瀾正色，“如果你的確想好要跟我談戀愛，那麽無論如何，哥哥都不會放你跑。”
“我們不會分手，不會離婚。”
剛剛從蘇樓聿口中輕輕松松說出來的分手兩個字，像是一把生銹的刀，紮在榮欽瀾的心頭又刺又癢。
他接受不了跟蘇樓聿分手。
“決定好了，就要做好被我纏一輩子的準備。”
“除非哥哥死了，不然咱倆不會分手。”榮欽瀾說得嚴肅。
蘇樓聿從沒見過他這個樣子，動了動唇想要說話，卻被榮欽瀾用手指擋住了嘴巴。
“不著急，你慢慢想，想清楚了再跟我說。”
“快進去吧，別著涼了。”
“哥哥回去早點休息。”蘇樓聿跟他揮手說再見。
轉身往屋子裏跑的時候，滿心滿眼都只有手中的玫瑰花的人並沒有註意到躲在陰暗處的蘇爸爸的身影。
將一切看在眼裏聽在耳朵裏的蘇爸爸目送著蘇樓聿上樓之後，又擡腳往外走。
月光灑下來，蘇爸爸坐在門口的樓梯上，點燃了支煙。
*
看著蘇樓聿進了家門，榮欽瀾十分不舍地往後挪了兩步，直到看不見蘇樓聿的背影，這才扭頭往家裏走。
今天的月光同榮欽瀾此時的心情一樣明亮。
他邊走邊加快腳步，嘴角抑制不住地往上翹，心裏像是有一鍋即將沸騰的熱水，咕嚕咕嚕地往外冒著粉紅色的泡泡。
他弟弟說喜歡他，要跟他談戀愛。
簡直就像是做了個天大的美夢，讓榮欽瀾沈淪其中不願意醒過來。
“見到人了？”
榮欽瀾擡頭便看到了守在門口的榮媽媽，他點頭說見到了。
瞧他這副高興的模樣，榮媽媽便將結果猜得差不多，“先進來，媽有話跟你說。”
“您不同意我們在一起嗎？”榮欽瀾沒動。
他直楞楞地站在原地，就好像要是榮媽媽說不同意，他就要當場轉頭離開。
可給榮媽媽氣笑了，“怎麽？我不同意，你就要去找你小叔嗎？”
榮欽瀾不說話。
“找你小叔沒用，這件事最好不要讓榮家知道，”榮媽媽嘆了口氣，“樓聿是個好孩子，媽怎麽可能不同意你們在一起？”
聽到這話的榮欽瀾松了口氣，這才擡腳往裏頭走。
耳邊的風輕輕吹著，在踏入房間關上門的那一刻，榮欽瀾嗅到了蘇樓聿身上的淺淺香氣。
大概是剛剛他牽弟弟的手的時候，也可能是他跟弟弟擁抱的時候沾上的。
“確定關系了？”榮媽媽問他。
關好門的榮欽瀾走過去站在他媽媽面前，“嗯，我說讓他回去考慮考慮。”
榮媽媽點了點頭，“你呢？你考慮好了嗎？”
“樓聿的爸爸媽媽很愛他，會把他想要的一切都給他。”
“你能給他更好的東西嗎？”
不等榮欽瀾回答，榮媽媽繼續說：“媽媽問你這些，不是要阻撓你跟樓聿的意思。”
“只是想要告訴你，不管你跟誰談戀愛，都要先有愛他跟保護他的能力。”
“你們現在還小，或許只是一時新鮮感跟沖動，但媽媽希望你做個有擔當的孩子，不要讓小聿後悔選擇你，知道嗎？”
榮欽瀾想到了他的父親，一個為了家族事業拋棄母親的男人。
“謝謝媽。”
*
“小蘇弟弟，今天怎麽帶了這麽多好吃的？不打算給陳見哥哥分一點嗎？”
陳見剛要湊上去，就被冷著臉的榮欽瀾撞到了一邊，“你是誰哥哥？誰又是你弟弟？”
“滾一邊去。”
“真是無情。”陳見朝榮欽瀾嗤了一聲，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對著蘇樓聿眨眨眼。
蘇樓聿取出包裏的盒子，“這個給你。”
“給他幹什麽？”榮欽瀾不太高興。
“今天帶的比較多，咱倆也吃不完啊。”蘇樓聿小聲跟他說。
榮欽瀾這才沒阻攔，因為他給蘇樓聿也帶了不少好吃的。
“原本打算給哥哥做壽司的，但是做的不太好，所以就切了很多水果。”蘇樓聿說他給陳見的那盒水果就是他自己切的。
一聽這話，榮欽瀾臉色大變，將原本打算自己吃的那一份由於太開心而煎糊了的午飯塞到陳見手裏，再毫不客氣地將蘇樓聿切的水果搶了回來。
“你流氓啊！”陳見無語。
榮欽瀾冷哼一聲，“怎樣？”
陳見還真不能拿他怎麽樣。
“哥哥你好幼稚啊，”蘇樓聿看不下去了，把自己的水果給陳見分了一半，防止人再去搶，趕緊拉住他，“你把午飯給陳見了，你吃什麽？”
“吃你切的水果。”
“這哪裏吃得飽啊？”蘇樓聿無奈搖頭，“還好我今天帶的多。”
“那小聿能分哥哥一點嗎？”
“本來就是給你的。”
坐在後座的陳見看著前段時間還互相不搭理的兩個人忽然變得比以前更加膩歪，牙酸得不行。
直到上課的時候他看到桌子底下兩只悄咪咪碰在一起的手時，才反應過來這倆家夥可能有情況。
即使平時上課，沒骨頭的蘇樓聿會往榮欽瀾身上靠，手賤的榮欽瀾也會捏捏蘇樓聿這裏，再捏捏蘇樓聿那裏。
但陳見就是明顯地感覺到蘇樓聿跟榮欽瀾之間的氛圍發生了變化。
兩個人看上去都在認真聽講，但蘇樓聿雪白的脖頸上卻蔓上了一層薄薄的粉意。
所以他們倆這是……談了？
陳見的心像是忽然掉到了冰窟裏，寒意朝四肢百骸散去，他整個人僵在了原地。
其實這並不是一件多麽令人感到驚訝的事情，畢竟明眼人都看得出來榮欽瀾對蘇樓聿的感情。
可蘇樓聿竟然那麽輕易就答應了嗎？
苦澀從心底冒出來，一直在陳見的口腔裏彌漫。
即使午飯的時候吃了蘇樓聿親自切的水果，那樣的甜，但心裏的苦卻半點也遮擋不住。
*
“昨晚你說的，我想好了。”
下課後，晚其他同學一步走的榮欽瀾跟蘇樓聿慢慢地從樓梯上下去。
走在前頭的蘇樓聿回頭，鄭重其事地對榮欽瀾說：“哥哥，我想一直跟你在一起。”
他知道以他這個年紀來說，現在就承諾一輩子很不現實。
但的確蘇樓聿自己也沒辦法保證以後的自己會是什麽想法。
他邊倒退著走，邊朝榮欽瀾伸出手。
“我沒辦法跟你保證一輩子。”
“但是至少此刻當下，我想跟哥在一起很久。”
榮欽瀾眸光顫了顫，視線模糊了起來。
“不用。”他說。
“什麽意思？”蘇樓聿腳步一頓，“你不想跟我在一起？”
榮欽瀾搖搖頭，“我的意思是，寶寶你不用做任何承諾。”
昨晚母親的話讓榮欽瀾深刻思考過，他想通了。
他最開始的想法的確太極端了。
他喜歡蘇樓聿，但卻不一定要人承諾永遠不離開他。
只需要像現在這樣，有蘇樓聿的人生中簡短的一次承諾就夠了。
萬一以後的哪一天，蘇樓聿真的想要離開他。
那也不是蘇樓聿的問題，是他自己沒用，是他留不住人。
他沒有理由把人強行留下。
“哥只希望你開心，”榮欽瀾上前，握住蘇樓聿即將放下的手，“如果哪天哥讓你不高興了，你就走。”
“頭也不回地走。”
夕陽的風暖暖的，但卻不會讓人感覺到熱。
金燦燦的光從蘇樓聿的後背亮起，照在他的側臉上，讓他顯得格外柔和。
榮欽瀾只用往前一步，就可以看到蘇樓聿臉上的絨毛。
他看著他心愛的人，眼眶莫名蓄起了淚水。
“忘掉哥昨天說的話，不管什麽時候，你都是自由的，相信我。”
這話是榮欽瀾的真心話。
其實直到現在，他的靈魂都還在顫抖著。他不知道自己這些年做了什麽，為什麽能得到蘇樓聿的青睞。
明明蘇樓聿身邊有那麽多人，所以他覺得自己已經足夠幸運了。
即使本能上想要占有蘇樓聿一輩子，但他更加希望蘇樓聿去過更好的人生，得到更多的快樂。
“哥哥，你這樣說，就好像哪一天你就會拋棄我。”蘇樓聿忽然不笑了。
榮欽瀾心頭一驚，趕緊解釋，“沒有，我不會不要你的。”
“哥認準了你，一輩子就只會是你。”
“那我也努力，愛哥好久好久。”蘇樓聿也朝他湊近，將腦袋搭在他的胸口上。
榮欽瀾的胸口隨之產生一陣炙熱，他垂眸，看到了蘇樓聿發紅的耳根，看到了他弟弟因為緊張而顫抖的睫毛。
“哥也努力，讓小聿多喜歡哥哥很久很久。”
蘇樓聿緊緊地抱了他一下，又松開，埋怨，“這個時候幹嘛說這樣沈重的話，明明是很開心的事情。”
“我的錯，”榮欽瀾擡手揉了揉他的頭發，“哥給你補償，帶你去吃好吃的好不好？”
“好啊！哥你請客。”
“沒問題。”
蘇樓聿又笑了起來，擡起雙臂，“今天寫題目好累啊，你背我唄。”
“成。”榮欽瀾二話不說，蹲下身來。
他手上還拎著蘇樓聿的書包。
“駕！騎大馬！”
蘇樓聿在他背上歡呼，榮欽瀾揚聲附和著，兩人就這樣踩著夕陽回家。
快到蘇家的時候，榮欽瀾想到了蘇樓聿的父母，“這件事你跟爸爸媽媽說了嗎？”
蘇樓聿沒註意到榮欽瀾對他爸爸媽媽的稱呼的變化，“還沒有。”
原本他今天想跟爸爸媽媽當面說，但前段時間他跟榮欽瀾鬧別扭，爸爸媽媽不放心他一個人待在家裏，便都請假回家陪他。
這兩天爸爸媽媽都出差去了。
“等他們回來了我再說吧……”蘇樓聿看向榮欽瀾，“陳阿姨那邊？”
“她知道了，很支持我們，還說讓我不要欺負你。”榮欽瀾老老實實地說。
蘇樓聿有些驚訝，但陳阿姨的確是很好很溫柔的人。
他這邊媽媽應該沒問題，就是爸爸那邊……
“我爸媽這邊也交給我就行。”蘇樓聿笑得眉眼彎彎。
“是我該努力去爭取他們的認可，這件事你別操心。”
說完，榮欽瀾又想到一件事，“我之前看到你的分課表……你想學地理嗎？”
“不想，”蘇樓聿差點忘了這一茬，“我以為你討厭我，但是我又喜歡你，所以才……”
“我還是喜歡物化生。”他說。
榮欽瀾松了口氣。
“分科表我還沒交上去，明天到教室的時候哥你記得提醒我改一下。”
“好。”
之後兩人如願分到了同一個班，還約定要一起同一所大學。到了高三，重心逐漸放到學習上，跟父母公開這件事也就被擱置了。
兩邊的爸爸媽媽都操心著他們的高考，也就沒在意這件事。
原本一切都很順利，但快高考那幾天，蘇樓聿卻突然生了病。
起初是咳嗽，後來開始發燒。
邊掛水邊做題幾天之後，蘇樓聿的燒是退下來了，人卻沒什麽精神。
兩家的爸爸媽媽都很著急，又不敢給蘇樓聿壓力。
對蘇家爸爸媽媽來說，蘇樓聿考多少，去哪個學校都無所謂，沒有什麽比蘇樓聿的健康更重要。
“寶寶別擔心，要是實在不舒服，咱們就出來，大不了明年再考一次好不好？”蘇媽媽對蘇樓聿說。
其實她跟蘇爸爸甚至都不想要讓蘇樓聿去參加這次考試，因為考前一天，蘇樓聿又開始發燒了。
但他做了這麽久的準備，又特別想要去心儀的學校，並且還沒有病到起不來，於是便想要去試試看。
榮欽瀾守在一旁，眉頭從始至終都沒有放下去過，“沒事，咱倆在一個考場，他要是不舒服，我就送他出來。”
要是蘇樓聿考不了，他也沒有考的必要。
本身他就是要跟蘇樓聿去一個學校的。
如果今年蘇樓聿因為生病沒考好，要去覆讀的話，他肯定也會跟著一起去。
“放心啦，我不會為難自己的。”蘇樓聿抿唇笑笑，即使沒精神，但也不想讓大家太操心。
雖然腦袋暈沈沈的，但並不影響他正常思考。
考試開始了，榮媽媽跟蘇家父母都焦急地在外頭等著。
榮欽瀾跟蘇樓聿一起進了考場，每一場考試，榮欽瀾都會時不時往蘇樓聿的方向看過去。
雖然做題的速度明顯比平時慢了一些，但幾場考試下來，蘇樓聿都沒有暈過去，甚至在考完的時候還一臉驕傲地跟爸爸媽媽說發揮得不錯。
榮欽瀾的心始終懸著，在最後一場考試之前，他還在猶豫，要不要壓壓分。
“哥哥，這一場要好好考。”看出了他的想法的蘇樓聿拉著他的衣角強調。
榮欽瀾動了動唇，想要說些什麽。
“讓我看看哥的真實實力，”蘇樓聿認真地說：“大不了我沒考好的話，哥就陪著我去覆讀。”
“哥到時候不會舍不得這次考的高分吧？”他挑眉。
榮欽瀾當然不會舍不得，要是蘇樓聿真的回去覆讀，他會毫不猶豫地跟隨。
“所以要好好考。”
蘇樓聿囑咐，“我肯定能正常發揮，你相信我的對嗎？”
“哥相信你。”
榮欽瀾相信蘇樓聿，所以最後這一場並沒有壓分，而是認認真真地做完。
他寫完擡頭去看蘇樓聿，對方的臉跟剛剛他看的時候不太一樣。
五分鐘前還是煞白的，現在卻紅得跟小番茄似的。
墻上的時間一點一滴過去，榮欽瀾的心煎熬難耐。
他怕蘇樓聿燒太厲害了，又不敢打擾對方考試。
明明只是短短十幾分鐘的時間，對榮欽瀾來說卻像是過了幾個世紀。
這一場考試蘇樓聿做的比前幾場還要快一些，他做完起身的時候，朝榮欽瀾看過去，努力地牽起嘴角笑了笑。
榮欽瀾看著他，心臟疼得厲害。
果然一考完，蘇樓聿就倒下了。甚至還沒來得及出考場，就倒在了榮欽瀾的懷裏。
一群人直接將他送到去醫院，掛上了水。
好在只是高燒，並沒有燒出肺炎。
但蘇樓聿也還是結結實實地在醫院裏躺了三天。
“我們寶寶很厲害，這次考試太辛苦了。”蘇爸爸嚇得不輕。
這段時間蘇樓聿躺在醫院裏，他都後悔高考這段時間沒有把孩子照顧好。
“爸爸媽媽也很厲害。”蘇樓聿虛弱地說。
實際上為了照顧他高考，爸爸媽媽都請了長假，每天變著法的哄他開心，給他做好吃的。
連對榮欽瀾都和顏悅色的，把他們倆都照顧得很好。
“我有件事，一直想要跟你們說。”趁著榮欽瀾回去給他做飯，蘇樓聿拉著爸爸媽媽的手，跟兩人說了他跟榮欽瀾在談戀愛的事情。
蘇爸爸臭著一張臉沒說話，反倒是蘇樓聿覺得一定會支持他的蘇媽媽擰起了眉頭。
“寶寶，你們還小，談一談還行，但媽媽不希望你太投入。”
“媽媽不想讓我跟男孩子談戀愛嗎？”蘇樓聿不解。
蘇媽媽欲言又止，只說：“榮欽瀾的家庭並不單純，媽媽怕你受到傷害。”
“不會的，他跟他爸爸不一樣。”蘇樓聿也多少知道一些榮欽瀾父母的事。
蘇爸爸嘆了口氣，“沒事，寶寶喜歡就談著，以後要是真遇到事情，你還有我跟你媽給你做後盾。”
“爸爸媽媽真好。”蘇樓聿眼眶一熱，淚水沒忍住往下掉。
等榮欽瀾來的時候，一看到蘇樓聿紅著的眼眶，臉色立馬就變了。
“挨罵了？”榮欽瀾連氣息都不穩了，“還是太難受了？”
蘇樓聿將臉埋在他的胸口上，甕聲甕氣地說：“爸爸說咱倆的畢業旅行，他讚助。”
“你……跟他們說了？”榮欽瀾怔了怔。
“對呀，”蘇樓聿撅嘴，“現在你就算想要後悔也都來不及了哦。”
榮欽瀾激動得整個人都在顫抖，怎麽可能會後悔，他巴不得讓全世界都知道蘇樓聿在跟他談戀愛。
但他看著蘇樓聿眼睛紅紅的模樣，“他們是不是不同意，所以……”
“放心吧，我爸媽才舍不得罵我，不管我做出什麽選擇，他們都會無條件支持我。”蘇樓聿驕傲地說。
這的確是蘇樓聿的資本，蘇家父母對孩子的愛那麽明顯，榮欽瀾幾乎不用去懷疑。
即使不同意，也只會是因為擔心他會對蘇樓聿不好，給不了蘇樓聿想要的生活。
“哥會努力的。”榮欽瀾輕撫著眼前人的臉。
高三這一年，即使他跟蘇家夫婦用心投餵，但因為這段時間生病，蘇樓聿還是瘦了不少。
蘇樓聿順勢將臉貼在他的手心裏，歪著腦袋邊哼哼邊蹭蹭，“那哥要好好上大學，以後賺好多錢養我。”
“好。”
“就算今年我沒考上，你也要去上大學，知道嗎？”
這下榮欽瀾不說話了。
“你是不是不聽我的話？”蘇樓聿嚴肅擡起臉來。
榮欽瀾不想在他剛病好的時候惹他生氣，“等成績出來再說，哥相信你也能考上的，對不對？”
“我知道我很厲害啦。”蘇樓聿嘿嘿一笑。
但他心裏那股不好的預感卻一直徘徊不去。
出成績那天，蘇樓聿格外淡定地在沙發上吃冰激淩。
蘇爸爸跟蘇媽媽緊張得不行，刷新了幾次都沒能查到成績，握著鼠標的手心裏全是汗。
蘇樓聿剛想要讓兩位放寬心，蘇爸爸便驚呼了一聲。
他這一喊，蘇樓聿的心跳也快了起來，“考得很糟糕嗎？”
“被屏蔽了！”
“我看看，”蘇樓聿到底還是孩子，也裝不了沈穩了，三兩下跳到電腦面前，“還真是。”
“太好了。”他重重地松了口氣，卻還是高興得腦袋眩暈。
不用讓他哥陪著一起覆讀了。
蘇媽媽笑得直掉眼淚，“給你陳阿姨打電話問問。”
電話嘟了一聲就接通了，那頭傳來榮媽媽興奮的聲音，先是問了蘇樓聿的成績，這才說了榮欽瀾的。
兩個孩子都是全省前五十，按照往年的分數線上同一個大學基本沒問題。
“小聿呢？”榮欽瀾迫切地想要跟蘇樓聿說說話。
蘇媽媽剛想要轉身把手機遞給蘇樓聿，就聽到身後傳來嘭的一聲巨響。
瓷器碎裂，蘇樓聿手上的水果掉了一地，原本還高興的小臉紅撲撲的人，忽然兩眼一閉，往前栽倒下去。
“寶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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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失策了，if：小榮養小聿這個系列，還有一章，之後才到婚後生活
樹努力快快寫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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