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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蘇樓聿:我要餓死我自己! 榮欽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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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蘇樓聿:我要餓死我自己! 榮欽瀾:我……

“讓我走?”

“要跟我分手?”

榮欽瀾凝視著蘇樓聿的眼睛磨了磨牙, 緊繃著下頜,像是正將蘇樓聿的話在口腔裏來回品味著。

就在蘇樓聿以為他會答應時,男人卻輕笑一聲, 眼底泛起陰冷的光,“做夢我都不會允許你做這樣的夢。”

“蘇樓聿,你永遠都別想擺脫我。”他一邊盯著蘇樓聿放狠話, 一邊伸手熟練地從藥盒裏重新拆出蘇樓聿該吃的藥扔進嘴裏,隨後大手一伸, 將蘇樓聿撈到眼前。

“你大爺!”

蘇樓聿罵人的話剛說完,嘴唇便被男人兇狠地撬開。

有力的唇舌像是發狂的野牛,在他的口腔裏逞著兇,將一點點被咬碎的藥末送到他的舌苔上,再推著強迫他咽下去。

“咳咳咳!”唇瓣松開時,蘇樓聿被嗆得咳嗽。

他還沒緩過來, 榮欽瀾卻絲毫不憐香惜玉, 往自己嘴裏灌了口水, 又掐著蘇樓聿的後脖頸,把水渡過去。

吐掉的藥最終還是被餵了下去,蘇樓聿氣得直咳嗽,雪白的小臉染上淺淺的粉意,惱羞成怒的模樣像只擰眉瞪人的小布偶。

“不吃藥行, 以後哥都這樣餵你。”

“但想要擺脫我——”

“不、行!”

這次輪到蘇樓聿被氣得心口疼,他捂著胸口兇巴巴地盯著榮欽瀾不說話。

“你乖乖的,哥不會欺負你。”榮欽瀾又受不住他這副可憐兮兮的模樣, 冷下來的氣勢沒維持多久,便又矮下身段哄人。

可他沒想到,蘇樓聿不但不領情, 甚至連他剛剛的威脅都沒起到微末的作用。

“嘔——”

不說話的蘇樓聿暗暗將放在胸口的手往下移,壓在胃部的位置上狠狠抵住,很快偏頭幹嘔起來。

見蘇樓聿將藥跟水都吐了出來,榮欽瀾臉色大變。

他收緊的五指松開,快步上前貼到蘇樓聿身後,護著人的肩膀,給他順著後背輕輕拍著。

已經吐得沒東西能吐出來,可蘇樓聿卻還用手壓著胃。

被氣到說不出話的榮欽瀾差點兩眼一黑氣暈過去,他趕緊拉住他的手,“蘇樓聿!你不要命了?!”

“我不要你咳咳咳……”蘇樓聿吐得臉色煞白,還不忘倔強地跟榮欽瀾作對。

可他連嘔吐的力氣都不夠,吐完發絲被汗濕,整個人只能無力地靠在榮欽瀾身上小口小口喘氣,皺著眉嘗試將胃酸給喉嚨帶來的灼燒感壓下去。

榮欽瀾牙都快咬碎了,依舊對蘇樓聿束手無策,只能沈著臉幫人把床支起來靠著,又去接了溫水給他漱口。

“蘇樓聿,我究竟做錯了什麽?”榮欽瀾眼中滿是痛色。

捧著熱水的蘇樓聿從杯中倒影看到了榮欽瀾的神情,心臟也跟著發酸。

他以為榮欽瀾會問他憑什麽作踐他。

可對方卻只是苦笑一聲,十分真誠且費解:“為什麽不要我?”

榮欽瀾一說軟話,蘇樓聿就想要跟人求親親求抱抱。

但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再撒嬌耍賴,那吵的架也就白吵了。

他垂眸遮住眼底的情緒,將水杯放回桌上,側身背對著榮欽瀾躺回被窩裏。

“就是不想要你,”蘇樓聿閉上眼睛狠心說,“想要我好好治病,那你就永遠別出現在我面前。”

“不可能。”榮欽瀾一雙眼都要滴出血來。

可蘇樓聿看不到,也不忍心看,他咬緊了牙,“那就耗著。”

榮欽瀾對蘇樓聿有的是耐心,可他沒想到,蘇樓聿說的耗著,是耗命。

“不吃。”

不止不吃藥,蘇樓聿還不吃飯,甚至連水都不喝。

強餵下去榮欽瀾又擔心他再一次催吐,讓本來就脆弱的胃更加不堪重負。

“你昨晚也沒吃,又吐了幾次,就吃一點點好不好?”榮欽瀾耐心地哄著。

他好說歹說,蘇樓聿連眼睛都不願意睜開看他一眼,更別說他手裏的飯。

榮欽瀾無奈地將冷掉的飯菜拿走,蘇樓聿不吃,他也根本吃不下去。

病房裏安靜得可怕,榮欽瀾走到床前,“不吃飯,我就讓醫生給你用營養液。”

“隨你。”蘇樓聿淡淡地回。

榮欽瀾被他的態度冷得五臟六腑都扯著疼,但怕人什麽都不吃會不舒服,又麻煩醫生給他掛水。

醫生剛進門,蘇樓聿就睜開了眼睛。

他立馬警戒,翻身起來緊緊貼著床頭,“我不要營養液,不要打針。”

這醫院裏鬧絕食的病人不少,大多數是因為厭食癥軀體化吃不下去,醫生自然不會聽蘇樓聿的話。

於是蘇樓聿將視線轉向榮欽瀾,一字一句,清晰地表達自己的想法,“我不要。”

榮欽瀾臉色難看,上前將人緊緊摟住,生怕他掙紮亂動。

“不要也得要。”這次榮欽瀾沒慣著他,扭頭朝醫生示意。

醫生動作利落地將鎮定劑註射到蘇樓聿體內。

“榮欽瀾,你滾開,你混蛋!”蘇樓聿罵罵咧咧。

但沒多久便喘著氣,半闔著眼皮虛弱地被榮欽瀾攬著。

“再不吃東西你還活不活了?”榮欽瀾語氣重了一些。

可當他把勺子遞到蘇樓聿唇邊時,小孩兒牙齒咬得死緊,無論如何都不願意吃下去。

“除非分手,不然我就餓死我自己。”蘇樓聿咬牙切齒地說。

榮欽瀾權當沒聽見,讓醫生給他掛了營養液。

甚至連日常吃的藥,榮欽瀾也跟王醫生商量後能換針劑的全換針劑。

無論是醒著還是睡著了,不管榮欽瀾給他餵什麽,蘇樓聿都會原模原樣地吐幹凈。

吐完又因為腸胃刺激發燒。

燒嚴重之後別說吃藥,連喝口水蘇樓聿的身體都受不住全吐幹凈。

只是幾天,不吃不喝還起過高燒的蘇樓聿整整瘦了一大圈,甚至連睜眼清醒的時間都變得越來越少。

起先給他用營養液他還會掙紮會反抗,現在昏昏沈沈地躺在病床上,一副有氣兒出沒氣兒進的模樣,只能任人擺布,卻依舊吃不進去半點東西。

看著人日漸消瘦的模樣,榮欽瀾夜夜不敢合眼,在床前守到天亮。

蘇樓聿薄薄的一片,被子覆蓋在身上,呼吸淺到榮欽瀾隔一段時間就要伸手去探鼻息確認他還活著。

天色放亮,又熬了一夜的榮欽瀾眼裏滿是血絲。

他的視線落在蘇樓聿鎖骨之下的胸膛上,因為太瘦,所以能夠從蒼白皮膚的起伏上看到蘇樓聿的心跳頻率。

早上七點四十,蘇樓聿抖著睫毛睜開眼睛,察覺到有人握著自己的手,便下意識歪頭看過去。

“乖寶,哥該拿你怎麽辦?”榮欽瀾的淚水簌簌往下掉。

眼前人奄奄一息的模樣讓他心痛到無法呼吸,甚至不敢大聲說話,生怕將脆弱的人震碎。

聽著他的哭腔,蘇樓聿輕輕吸了口氣,闔上眼不願意搭理他。

無人回應,屋子裏氣氛凝滯,直到蘇樓聿再次起燒。

這一次來勢洶洶沒有任何征兆,藥餵不下去只能用退燒栓,可蘇樓聿卻連喊難受的力氣都沒有。

汗水將他的長發打濕,秀氣的眉頭始終沒有松開過,醫生給他註射藥劑的時候,他也只是加深眉間的褶皺,連呼吸都沒有重半分。

榮欽瀾握著他纖細到幾乎沒有肉的手腕,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人,怕下一秒蘇樓聿就會失去呼吸,永遠離開他。

“他身體底子本來就不好,加上這段時間不吃不喝,情緒激動加上腸胃毛病,抵抗力又弱,再燒下去怕是要燒成肺炎……”

醫生的話更是嚇得榮欽瀾心臟直跳,分秒不敢懈怠,又是聯系人幫忙找最好的醫生,又是不停地給蘇樓聿物理降溫。

他的電話打到陳見那裏的時候是半夜,嚇得陳見以為蘇樓聿要不行了,連夜驅車六個小時趕過來。

一群人忙活半天中西醫結合,甚至連家鄉的土方法都用上了,淩晨時分,蘇樓聿的燒終於退了下去,人也有了些意識。

“哥……”

能出聲說話,但不算完全清醒,或許是退燒時太難受,蘇樓聿一個勁兒地掉著淚喊哥。

醫護人員都下去休息了,陳見看著榮欽瀾將人抱起來,兜著屁股攬著背,跟抱了只無尾熊似的在屋子裏晃了幾圈。

“乖寶不哭,退燒了就不難受了啊。”

陳見還聽到榮欽瀾嘴裏念念有詞地哄著人,即使此時的蘇樓聿可能壓根聽不到他說的話。

“要不要歇會兒?”陳見壓低聲問。

榮欽瀾沒想到他竟然還沒走,對他搖了搖頭,讓人回去休息。

“哥親親,寶寶乖,再哭眼睛要疼的。”榮欽瀾繼續旁若無人地哄人。

等天亮了,蘇樓聿的燒徹底退了,陳見才轉身離開。

留在屋子裏的榮欽瀾臉上盡是疲憊,沒打理的胡渣讓他看上去老了幾歲,前段時間剛染黑的頭發,不知道什麽時候又冒了幾根白的出來。

只有那一雙落在蘇樓聿臉上的眸子依舊精神。

但卻滿是哀傷。

他親吻著蘇樓聿剛恢覆沒多久的手指,感受著對方從骨頭裏透出來的寒意,語調委屈,“小聿,我們不分手了好不好?”

淚珠從眼眶跌落,砸在蘇樓聿冰涼的指骨上,滾燙又炙熱。

病床上的人眼皮下的眼珠轉了轉,在榮欽瀾不註意時稍稍偏頭,淚水從眼角滑下,砸在枕頭上。

蘇樓聿徹底清醒是在第二天下午,彼時夕陽從窗外照進來,金燦燦地灑在潔白的郁金香上。

屋子裏什麽時候擺了花?蘇樓聿疑惑地看向床的另外一側。

榮欽瀾面色沈靜,漆黑的眸子裏繾綣著無限的情意。

“小聿。”他柔聲喊人。

蘇樓聿這才想起來,自己之前跟榮欽瀾提過說要在病房裏擺花。

還要漂亮的花瓶。

他挑選出來的花瓶不是玻璃的就是瓷器的,榮欽瀾擔心花瓶碎片會傷到他,一直沒同意。

此時擺在窗前的花瓶是個竹木花瓶,很難打碎。

“你的要求——”

榮欽瀾的聲音啞得厲害,個別幾個字甚至只能發出氣音。蘇樓聿的註意力從花瓶移到了他的臉上。

“哥答應了。”他聽到他說。

蘇樓聿眨了眨眼,聽著榮欽瀾又重覆了一遍。

對方像是怕他不信,幹脆起身,“我的東西都收好了,你醒了就走。”

“但我也有個條件。”

榮欽瀾擠出個淒然的笑,喉結快速滾動壓抑著鼻腔裏的酸,“你要好好治病,好好吃藥。”

“不然……”他啞聲頓了一下,“我絕對不會放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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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老榮:做夢都別想擺脫我(支棱起來)

小聿:我餓死我自己(大哭)

老榮:哥聽你的(委屈妥協)

小聿想把老榮趕走主要是擔心自己會控制不住傷害老榮

但老榮是什麽?老榮是狗啊!

嘴上答應離開,夜裏又偷偷回來撿老婆內褲(bushi)

譴責一下,這個樹好短[憤怒]

所以還有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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