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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榮欽瀾:如影隨形 蘇樓聿:頭暈,心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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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榮欽瀾:如影隨形 蘇樓聿:頭暈,心悸……

榮欽瀾走了。

走得幹幹凈凈, 對剛從病中醒來的蘇樓聿來說,恍惚得就像夢一樣。

窗邊的郁金香被晚風吹得輕輕搖晃,屋子裏飄蕩著沁人的花香。

蘇樓聿再將視線移向門口, 盯著榮欽瀾離開的方向看了很久,久到眼眶發澀生理性淚水不受控制地流下來,他才收回視線閉上眼睛。

走了好。

早就該走的, 他想。

這就是他想要的結果不是嗎?蘇樓聿不停地勸自己,可淚水還是在往下掉, 將整個枕頭都哭得濕漉漉。

哭到累得昏睡過去,再醒來時床邊守著醫生,問他是要吃飯還是繼續輸營養液。

答應了榮欽瀾會好好吃飯好好治病,蘇樓聿虛弱地咳嗽了幾聲,說要吃飯。

長時間沒吃飯的蘇樓聿吃得渾身冒冷汗,折騰了半個小時才堪堪吃下去小半碗。

但他燒得嘴裏發苦, 壓根吃不出飯菜味道如何, 趁著還能咽下去東西, 又主動跟吃了藥。

逼迫著自己吃了藥跟吃飯,蘇樓聿暈乎乎地在病床上躺了三天後,終於有力氣下床了。

他的手背上全是針眼,青青紫紫的還有些疼,但好在沒腫起來。

艱難地撐著墻下床, 蘇樓聿在屋子裏轉了一圈,把榮欽瀾可能藏攝像頭的地方統統找了一遍。

什麽都沒找到,他才確定榮欽瀾是真的走了。

一切都按照他的計劃, 走上了正軌。

“該吃藥了。”護士進來的時候,蘇樓聿正盯著郁金香花瓶發呆。

怎麽那麽快又要吃藥了?

他接過藥,緩慢地放到嘴裏, 又就著水咽下去。

每一顆藥進入口腔,都讓蘇樓聿喉嚨發癢想要嘔出來。

但只有吃藥,才有好轉的可能。

他還想要快點好起來,像個正常人一樣生活,不傷害自己,也不傷害任何人。

“我想出去走走,可以嗎?”不知道是哪一種藥,每次吃完都讓蘇樓聿感到胸悶,似乎有一股無名的情緒盤在胸口,不上不下地撞擊著他的心臟和胃部。

讓他呼吸不暢還反胃惡心。

院裏到處都有監控跟醫生,護士聯系了王醫生,跟人說明情況,帶著蘇樓聿去了花園。

有很多病人會到花園裏散步,但最開始榮欽瀾怕他不習慣,也擔心再出現那個算命神棍一樣的人,就沒讓蘇樓聿跟其他患者住在一起。

他的花園也是單獨的花園,只是隔著張網,能夠看到對面出來活動的患者。

“可以讓我一個人待一會兒嗎?”蘇樓聿扭頭問護士,並保證,“我不亂跑,有事就會喊你。”

護士答應了,但也說明自己不會離他太遠。

畢竟現在的蘇樓聿是個存在自傷隱患的人,榮欽瀾將他留在這裏,交代過醫生護士要看好他,院裏的人自然也就希望蘇樓聿不要出事。

蘇樓聿跟人道了謝,走到陽光底下站了一會兒。

冬天過得很快,特別是在過完年之後,蘇樓聿感受著曬在身上帶著些許溫度的太陽,舒服得瞇起眼睛來。

他不知道現在是幾月,好像在院裏住了很久,又好像昨天剛進院裏。

唯一不同的是,現在他身邊沒有榮欽瀾。

太陽刺得蘇樓聿有些暈,他低頭踩了踩腳下的草叢,察覺似乎有人在看他,又扭頭去找人。

護士也在看他,但視線來源於隔壁花園。

他朝那頭看了過去,看到了個跟榮欽瀾很像的身影。

可對方穿著院裏的病號服,蘇樓聿很快否定那人是榮欽瀾的可能。

眨了眨眼再次看過去,那個身影卻沒了。

蘇樓聿松了口氣,懷疑是自己的幻覺。

準確地說,應該是沐陽。

一開始的沐陽,只是他虛構出來逼迫榮欽瀾分手的假出軌對象。

後來五年的時間裏,幻覺中的榮欽瀾逐漸給了沐□□體的臉、聲音、性格,為了區分真正的榮欽瀾跟幻覺,蘇樓聿便心安理得地把幻覺稱為沐陽。

但這也差點給了付琛趁虛而入的機會。

想到過去的事,蘇樓聿的心跳就快得不行,激烈的心慌讓他手腳發抖,站著都感覺人要飄起來。

怕自己抽搐暈過去,他只能強行轉移註意力,不去想過去的事。

雜亂的思緒漫無目的地尋找著新的錨點,最後還是停在榮欽瀾身上。

不知道榮欽瀾走之後回了哪裏,傾玉公館嗎?

對方現在在幹什麽?有沒有想他?

如果他的病一直治不好,榮欽瀾會不會找別人呢?

一系列的疑惑帶著鋪天蓋地的心悸,讓蘇樓聿的呼吸急促起來。

他急忙伸手抓住胸前的項鏈,確切地說是榮欽瀾的戒指。

求婚戒指都在他身上,榮欽瀾找不了別人的,蘇樓聿安慰自己。

護士察覺他似乎情緒有些起伏,擡腳走近,“蘇先生,該回去吃飯了。”

又要吃飯了嗎?蘇樓聿不太高興地撇了撇嘴,但榮欽瀾不在,他沒有耍賴的地方。

“好。”攥緊胸前的戒指會給手心帶來刺痛,但也給了蘇樓聿切實的安全感。

他相信榮欽瀾會等他的。

只要他病好了,就算榮欽瀾真的信守承諾一輩子不出現在他面向,蘇樓聿也會主動去找人。

如果榮欽瀾很生氣,不想搭理他,那就哄一下。

“吃完飯又要吃藥嗎?”蘇樓聿剛往嘴裏塞了塊西藍花,就見護士將拆好的藥放到眼前。

護士耐心地跟他解釋,每天吃完飯都要吃。

蘇樓聿應了一聲,機械地嚼著嘴裏的食物。

他發現自己的記憶力有所下降,吃藥的問題,他好像問過護士姐姐好幾次。

只有問完之後他才會反應過來又問了一個蠢問題。蘇樓聿擔心護士會用看傻子的眼神看他,但也很快意識到自己在醫護人員眼中或許跟傻子沒什麽區別。

那在榮欽瀾眼中呢?

“鏘!”

“蘇先生?”

手裏的勺子掉回碗中,蘇樓聿低頭,他的手抖得很厲害,心頭湧上焦灼,剛吃下去的食物硬邦邦地堵在胃裏。

“沒事。”蘇樓聿朝護士笑了笑,繼續若無其事地吃飯。

胃裏的灼燒感並沒有減少,不是因為情緒,可能是因為藥物。

他吃的這七八種藥裏面,有幾種吃下去後會讓他頭暈心焦,甚至會引起長時間的腸胃不適。

好在還有幾種藥,吃下去後暈乎乎的,他以前就吃過,睡了兩天連鄰居打架都吵不醒他。

吃完飯蘇樓聿主動接水喝藥,希望讓他嗜睡的藥快快起效,這樣就不會把吃下去的食物吐出來。

早上起床的時候,沒有了榮欽瀾,獨自一人刷牙的蘇樓聿平時都是心不在焉快速洗漱。

可當他不經意看到鏡子裏瘦得快要脫相的自己難看的模樣時,又瞬間清醒過來。

他得吃飯,要恢覆正常體重,所以不能吐。

“我要睡覺了,你們也去休息吧。”

蘇樓聿給自己蓋好被子,跟護士們道別。

屋子裏沒了其他人,蘇樓聿閉上眼睛開始自我催眠。

漆黑的夜裏,如果睡不著,思緒就會像斷了線的風箏四處飄,蘇樓聿不敢保證自己會不會胡思亂想,以至於焦慮到想死,想借助痛苦逃避恐慌。

胃部還在隱隱作痛,蘇樓聿深深吐出口氣,放縱著將手握成拳頭,死力往腹部薄薄的肚皮上按。

冷汗唰唰往衣服裏掉,可他卻不覺得疼,加劇的疼痛給了他喘氣的機會。

只是沒疼多久,藥效上來,蘇樓聿又像是被人悶頭打了一棍子,迅速失去了意識。

“吱呀——”

他閉上眼沒多久,病房門被人推開了。

高大的男人動作熟練,輕手輕腳地來到床邊,先是摸到蘇樓聿濕透的睡衣,幫忙換了件幹凈的之後,又伸手在作亂的胃部揉了揉,直到痙攣平息,才將睡得極其不安穩的人面對面摟著抱了起來。

答應蘇樓聿不出現在他面前,但沒說不可以在他看不見的地方出現。

“哥……”睡著的人無意識地呢喃著,榮欽瀾極輕地應答,將人摟緊拍著後背安撫。

榮欽瀾根本就沒離開。雖然拆了病房裏的監控,可他的視線卻一刻都沒從蘇樓聿身上移開過。

白天強撐著看上去過得有條不紊的蘇樓聿,一到夜裏就會做噩夢尖叫著醒來。

第一天夜裏榮欽瀾沒忍住破門而入將人哄好,本以為第二天早上蘇樓聿會找他算賬。

可蘇樓聿卻似乎對前一晚發生的事沒有半點印象。

這也就是為什麽榮欽瀾敢明目張膽地在夜晚出現,畢竟不用擔心被發現,還能讓人睡個好覺,也不至於惹人生氣。

“哥在,不難受,乖乖睡。”榮欽瀾哄小孩兒似的,晃兩下又在人臉上親一下。

嗅到熟悉的氣息,蘇樓聿軟軟地用下巴蹭榮欽瀾的肩膀哼哼。

“嗯?寶寶說什麽?”

榮欽瀾晃的幅度變小了,偏頭去聽人說話。

蘇樓聿迷迷糊糊地朝他靠,兩人的距離拉近,呼吸交纏在一起。

“哥。”

帶著鼻音的喊聲卻格外清晰,撞在榮欽瀾的耳朵裏,震起的漣漪撞在胸腔上,讓他心頭一軟。

即使蘇樓聿沒說具體想要什麽,可望著那微微撅起的唇瓣,榮欽瀾還是毫不猶豫地吻了下去。

柔軟的唇帶著溫熱的吐息,濕漉漉地噴在榮欽瀾的臉頰上,將他激起一陣酥麻。

兩個人太久沒深入交流,此時只是被黏噠噠的唇舌勾著,榮欽瀾就有些心猿意馬。

榮小欽瀾更是高仰著頭,直楞楞地望著蘇樓聿,恨不得貼人身上。

溫度越來越高,蘇樓聿被熱得不舒服,抿起嘴巴不讓親,還想要避開不讓榮小瀾觸碰,苦著小臉哼唧。

“你呀你。”榮欽瀾無奈,只能將人放回床上。

離開小榮躺到柔軟的被窩,蘇樓聿雙腿叉開,將臉埋進被子裏悶頭大睡。

怕他悶壞的榮欽瀾硬挺著蹲在床邊,好半天才將人的臉挖出來。

彼時蘇樓聿已經沈睡,寂靜的房間裏,只有榮欽瀾身上的火還不上不下地燒著。

他給人蓋好被子,起身走到浴室,將臟衣簍裏蘇樓聿換下來的衣服跟內褲帶走。

*

“睡眠情況怎麽樣?有沒有改善?”

蘇樓聿無精打采地坐在王醫生的辦公室裏接受盤問,他點點頭,“有,最近都能睡著。”

不像睡著,像睡死了,蘇樓聿在心裏補充。

從被護士喊醒到現在已經過去快兩個小時,可蘇樓聿還是沒清醒,頭重腳輕,恨不得回到房間倒頭就睡。

耳邊嗡嗡聲不斷,王醫生還在說什麽,但蘇樓聿卻只能聽到窗外被風吹得嘩嘩響的樹葉聲。

好催眠……

“對了,院裏過段時間要辦活動,你手工挺厲害的,能不能搭把手?”

聽到王醫生這話,蘇樓聿的瞌睡才醒了一些,“需要做點什麽?”

“折折紙什麽的吧,我們請了專業的人員過來指導,感興趣的話,待會兒你就可以去看看。”

原本打算聽完王醫生念經就回被窩睡覺的蘇樓聿腳尖一轉,往專業人員所在的辦公室走去。

“這咋翻過來?”

裏面已經有人舉著被折成一坨的紙在學,蘇樓聿進去的時候,人還沒看清他是誰,就往他手裏塞了張紙。

“我重新再教一遍,來,看著啊。”

說完那人轉身拿起張更大的紙放在桌上開始折,嘴裏還念著,“新來的也快學啊,學不會的沒晚飯吃。”

蘇樓聿便就這樣呆呆地捧著張紙,被迫留下跟著人學折紙。

他自己本身就喜歡研究這些巧妙的小東西,雖然沒見過這種折法,但上手挺快。

“呦,不錯,還折得像模像樣的。”

蘇樓聿不僅獲得了誇獎,走之前胸口上還被別了朵小紅花。

又不是小孩子。

蘇樓聿摸著小紅花,哼著歌兒回去吃飯。

他在前頭走著,步伐輕快,榮欽瀾慢悠悠地在後頭跟著,雙手抱胸,指尖撚著蘇樓聿折出來的小花。

“怎麽回事?”

吃完飯獨自待在浴室準備洗澡的蘇樓聿發現自己的內褲竟然破了個洞。

那洞還是他自己不小心扯到的,但他的貼身衣物都是榮欽瀾買的,對方給他的都是質量最好的。

頂天了也是在買某些服飾的時候,為了方便吃他,會買些容易撕碎的。

“奇怪。”蘇樓聿舉起內褲,對著頭頂的燈。

燈光從破開的縫隙洩下來,落在蘇樓聿的臉上,他忽然反應過來一件事。

以前榮欽瀾在身邊,他的內褲都交給榮欽瀾洗,但現在榮欽瀾不在……

誰給他洗的內褲?

難不成是阿姨?

不行不行,蘇樓聿臉熱了起來,他得自己把內褲洗了。

洗完澡躺回床上,偏頭跟擺在床頭櫃上的小紅花道晚安後,蘇樓聿閉上眼睛睡去。

他睡著沒多久,幽靈般的高大身影再次出現。

只是這一晚,沒在臟衣簍裏找到蘇樓聿內褲的榮欽瀾郁悶地蹲在在垃圾桶旁,看著裏面被扔掉的那一條。

怎麽扔了?

壞了?

他仔仔細細看了看,忽然頓住。

這條是被他用來解決過生理需求、本來該收藏在家裏的,怎麽送到蘇樓聿這裏來了?

失策。

對此一無所知的蘇樓聿一覺睡到天亮,剛起床胃裏就鬧惡心,他在盥洗臺上嘔了半天,什麽都吐不出來。

以至於吃早飯的時候都沒什麽精神。

“吃完我能去曬太陽嗎?”蘇樓聿接過護士手裏的藥。

護士說沒問題,他又說嘴裏發苦想吃糖,還趁著護士轉身找糖的間隙,偷偷將藥藏在袖子裏。

因為近期表現良好,這次散步沒人跟在他身邊時刻監視著。

從房間裏走出來沒多久,蘇樓聿便將手裏藏著的藥都丟到了下水道裏。

幹完壞事,身後傳來腳步聲。

心虛的蘇樓聿驚嚇回頭,對上了榮欽瀾深不見底的眼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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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小蘇一直以來的計劃都是:幹掉壞人,獨自治好病,再回到老榮身邊。

雖然中途幾次差點放棄,但他還是想要快快把病治好,然後跟老榮白頭到老的[撒花]

審核你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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