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第 83 章 我當你嫂子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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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第 83 章 我當你嫂子好……
陸語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 下意識反問：“什麽機會？”
“我喜歡你，很喜歡很喜歡你。”裴照野說道。
此時，陸語站在院門內, 裴照野站在院門外，陽光斜斜照在兩人身上，風吹過, 院子裏的垂絲海棠紛紛飄落，花瓣揚在兩人身上。
陸語緩緩笑開，在漫天花瓣裏開口：“我知道啊。”
裴照野楞住，呆呆看著陸語，只覺得這一刻，時間和空間都仿佛不存在了。
除了能看到陸語, 他就只能聽到自己澎湃的心跳聲, 一聲高過一聲。
“我們試試吧。”陸語輕輕說道。
今日的陽光應該是有些刺眼的, 陸語話音一落, 裴照野眼眶就紅了起來，這是陽光惹的禍。
他心口泛著酸, 更多的卻是甜。
笑容緩緩升起, 裴照野的眼裏綻放出驚人的光亮, 他跨過院門，站在陸語身前, 微微低著頭，看到了陸語眼裏認真的自己。
“小語。”他聽到自己柔聲問道，“那你願意以結婚為前提跟我試試嗎？”
陸語笑容更深，用力點了點頭。
她永遠也忘不了，在海市火車站外看到裴照野的驚訝，也忘不了, 在她爸媽和哥哥被隔離審查的時候，裴照野不遺餘力的幫忙。
裴照野不會知道，他每次接起電話告訴她爸媽和哥哥的消息時，她有多感激。
她當然知道感激不能成為感情，但感激可以催化出感情。
有些人可能認為感激是感激，感情是感情，永遠都不會交融，但陸語不這麽認為，她的感情可能沒有濃烈到灼人心肺，但感激的潛移默化，不知不覺間，仿佛就認準了這麽一個人，一個在危難中都不離不棄的人，為什麽不試試？
那段難熬的日子，裴照野雖然沒有陪在她身邊，但每次撥通那串號碼，他接起電話，她的心就會安穩不少。
信任慢慢堆積，感情慢慢滋生，再正常不過。
放煙花那會兒，裴照野如果表白，她會猶豫，但最後大概率會拒絕，因為那個時候她有感動於裴照野的用心。
但那時候的感動太淺薄，撐不起兩個人的未來。
而現在，剛剛好。
裴照野的笑容一點點擴大，忍不住抱起陸語轉了個圈。
回過神他立刻放開陸語，語無倫次解釋：“對不起，我實在是太開心了，我沒有冒犯的意思，我是說……”
陸語慢慢靠在裴照野懷裏，下巴擱在他的肩膀上，笑盈盈說道：“裴照野，我喜歡這個夏天。”頓了頓，她又說道，“也喜歡你！”
裴照野臉上的慌亂消失，他慢慢伸手，珍而重之摟住陸語：“我也喜歡這個夏天，很喜歡很喜歡。”
他閉上眼睛，緩緩用力，摟緊陸語：“我更喜歡你，非常非常喜歡！”
風吹過，布拉吉裙擺飛揚，藍色和綠色在漫天花瓣中相得益彰。
季羨晴急匆匆過來時，看到的就是這副唯美的畫面，她眼裏戾氣一閃而過。
憑什麽！
憑什麽陸語一個村姑一朝翻身成了軍長的女兒？憑什麽她家隔離審查的時候有那麽多人明裏暗裏幫忙？憑什麽陸語什麽都有了，連男人都這麽優秀？
而她從小錦衣玉食長大，現在卻要在地裏刨食！
這公平嗎？
她不甘心！
季羨晴摸了摸自己的臉，悄無聲息走了。
陸語和裴照野本來就是熟人，表明心跡後，兩人不好意思了一陣，很快就適應了新的關系，坐下樹下品茶聊起了兩人的近況。
到了飯點，裴照野主動下廚，陸語想打下手，被裴照野阻止了，他笑著說道：“有我在，廚房的事情你不用沾手。”
他把車鑰匙遞給陸語：“去後備箱看看，我準備了禮物給你。”
“是什麽？”陸語好奇問道。
“你自己去看。”
陸語依言打開後備箱，滿滿一後備箱的花，各種能說得出名字和說不出名字的鮮花，開得無比燦爛。
陸語眼尖，看到了鮮花圍繞下的禮盒，裴照野出現在她身後，伸手把禮盒拿出來打開，裏面是整套舊式牡丹花樣的赤金頭冠。
“這是？”
裴照野說道：“我知道你喜歡金子，就找老手藝人打了這個頭冠。”
“我都想好了，你要是接受我，這就是我給你的定情禮物，要是你沒接受我，這個，就是我提前送你的新婚賀儀。”
“你可真舍得。”陸語忍不住說道。
“對你，怎麽樣都舍得！”
“那這些花呢？”
“這是我來的路上在山上摘的。”裴照野從背後虛虛環著陸語，“我心神不定，患得患失的時候就停車滿山跑，看到好看的花就摘下來。”
他在陸語耳邊低笑，聲音繾綣：“一路摘，一路扔，覺得很多花都配不上你。”
“花團錦簇，怎麽會配不上我？”陸語低語，溫軟的氣息吐在裴照野臉側，裴照野看著陸語的眼神能柔出水來：“是，只有花團錦簇才能配得上你。”
所以，他摘的都是開得最盛的花，摘一次，挑選一次，挑選一次，心裏的想望就深一次。
他想，如果陸語拒絕了他，而她又暫時沒有喜歡的人，那他就糾纏看看，不是說烈女怕纏郎嗎？
可後來他又想，還是不糾纏了吧，這樣以後在京市見面也不會尷尬。
他跟陸北征打好關系，以後不是對象，也能是兄長，就這麽守著陸語也不錯，以後還可以跟陸北征一起替她把關，把那些別有用心的男人都篩下去！
快到寧安鎮的時候他又改變了主意，想著陸語如果不接受他，他就申請去邊疆吧，他這樣別有心思的人待在陸語身邊對她不好。
於是他更賣力挑選好看的花朵，心想著不管是第一份禮物也好，是最後一份禮物也好，總歸是一份心意。
陸語聽著他的心路歷程感動又好笑，她忍不住說道：“真沒看出來，你原來是這麽感性的人。”
“我不是感性。”裴照野把下巴靠在陸語肩膀上，握住她的手，笑著說道，“我是珍視。”
“你有沒有聽過一句話？”
“什麽？”
“由愛故生怖。”
好嘛，連佛偈都整出來了。
“這一路上你是不是一直都在琢磨這個事情？”
“是，滿腦子都是你！”裴照野坦然承認。
陸語放下禮盒，轉過身，抱住裴照野：“我明天想吃烤魚，家裏有大爺留下的烤架。”
“好，我明天去釣魚。”
“我還喜歡吃排骨湯。”
“我去鎮上買，明天燉上。”
“鎮上範師傅的雞肚餛飩好吃。”
“我明天一起買回來，給你當宵夜。”
陸語臉上笑容盛開：“家裏都是我爸跟我哥下廚，我跟我媽幾乎不進廚房。”
“我廚藝很好的，當初年紀輕貪嘴，好幾次去炊事班偷師呢，以後都我來做飯。”
裴照野摟緊陸語，鄭重說道：“我給你做一輩子的飯。”
“好。”陸語也鄭重答應。
她對待感情很幹脆，喜歡了，那就在一起。
而且，她跟裴照野都是很好的人，即使有一天不喜歡了，也不會做傷害對方的事情。
她早就把命運掌控在了自己的手裏，家裏最大的災難也已經過去了，是該好好享受愛情了！
裴照野去住了老年活動中心，交了一個月的住宿費，夥食費沒交，他要給陸語做飯。
第二天陸語在一陣鳥鳴聲中醒來，她伸了個懶腰，睡到自然醒，真是太幸福了。
更幸福的是，她醒來沒多久院門就被敲響了，外面是張布滿笑意的帥臉。
“早上好。”裴照野示意了下手裏的油紙包，“大肉包，早飯。”
“快進來。”陸語把人迎進來，問道，“你吃了嗎？”
“沒，想陪你一起吃早餐。”
“那我去洗漱，你等我一下。”
“好，慢慢來，我等你。”裴照野溫聲說道。
駐軍軍營
宋甜馨敲了敲門，聽到“進來”後推門走進辦公室。
“馮團，我想請一天假，去看看陸語。”
“明天就要演出了，你今天還出去？”馮團長不讚同，“等演出結束再去看她吧。”
“她快回京市了。”宋甜馨堅持，“等演出結束，沒準她都北上了。”
“那不正好，你那會兒也回去了，到時候你們在京市再約見不就好了。”
“哎呀不一樣！”宋甜馨說道，“我想去看看她長大的地方！”
“馮團長你知道嗎？陸語是大隊長，她還帶著村民開了糕點廠！”
“我一定要去看她！”
“馮團，你就答應我吧，大不了等我回來後，我再加練。”
“就非去不可？”
“非去不可的！”宋甜馨撒嬌，“拜托啦馮團，求求你啦！”
“好好好，給你一天假，快去快回！”說著給宋甜馨開假條，“六點前歸隊，不準遲到！”
“是！”宋甜馨敬了個軍禮，俏皮道，“保證遵守紀律！”
“你認路嗎？我請人領你去？”
“不用，我自己找好人領我去了。”
“你還有認識的人？”
宋甜馨搖頭：“不算認識。”她解釋道，“我跟小楊他們說起要去看陸語，有位戰士說他認識路，開車帶我去。”
看著宋甜馨那張明艷如玫瑰的臉，馮團長搖了搖頭，說道：“還是我出面請人送你吧。”
“為什麽？”宋甜馨不解。
“你不用管為什麽，聽我的就對了。”馮團長一錘定音。
“那好吧。”
陸語和裴照野吃好早飯，裴照野收拾好了碗筷就拿出高拾青留下的魚竿準備去釣魚。
“真去釣魚啊？”
“當然，烤架都收拾好了。”
“那我跟你一起去。”
裴照野看了眼天色：“太陽有點大。”
“找個樹蔭就行。”
“好，那一起去。”剛處了對象，裴照野恨不得分分秒秒跟陸語在一起，“很熱你就先回來。”
“我想陪著你。”陸語這麽回答他。
裴照野的嘴角瘋狂上揚，不是唱獨角戲的感覺實在是太好了，他要飄了！
陸語挽著裴照野的手臂，裴照野提著魚竿，兩人看著對方，眼裏都是笑意，同時邁步跨出院門。
宋甜馨下車看到的就是這個場景。
“陸語！”她快步跑過來，一把抱住陸語，還不忘順手把裴照野給推開，“我好想你啊！”
“甜馨，你怎麽會在這裏？”
“我來演出啊，順便過來看看你！”
裴照野主動跟送宋甜馨過來的軍人打招呼，陸語拍了拍宋甜馨的背：“先去謝謝那位軍人，然後咱們再聊。”
聽到陸語的話，裴照野轉身，給了她一個哀怨的眼神。
誰懂啊，剛確定關系想跟對象黏在一起，還沒樂呵多久，來了個超級大燈泡！
陸語沖他安撫笑笑，又拍了拍宋甜馨的背。
宋甜馨不情不願放開陸語，轉身，笑著對軍人道謝，陸語笑著邀請軍人進院子歇歇腳，軍人連忙婉拒了。
“我還要回軍營訓練，不能多待，各位再見！”
目送軍人離開後，宋甜馨挽著陸語的手臂，滿臉嚴肅看著裴照野，問道：“你怎麽會在這裏？”
陸語笑著對裴照野說道：“你先去釣魚，我待會兒來找你。”
“好，那你們聊。”裴照野提著魚竿走了，背影看上去有些，蕭瑟？戲也挺多了。
“陸語，你跟他？你們？”宋甜馨滿臉懷疑看著陸語，一副“你還不快招”的表情。
陸語拉著宋甜馨進院子，大方承認：“我們在談對象。”
“真是便宜裴照野了，你這麽好！”
“怎麽不是便宜我呀，裴照野無論家世和人品還有前途都很不錯啊。”陸語讓宋甜馨坐下，給她泡了杯花茶，“喝喝看，美容養顏的，喜歡的話，待會給你包一些帶回去慢慢喝。”
宋甜馨先是聞了聞茶香：“嗯！這個味道聞著好舒服，不單單是香，還有一種讓人安寧的味道。”說完淺淺喝了一口，“好好喝！”
她看著陸語：“我喜歡我喜歡，你送我一些！”
“好，待會兒多包一點。”
“對了，我也給你帶了禮物。”宋甜馨放下茶杯，從布包裏拿出一個包裝很漂亮的盒子遞給陸語，“友誼商店新到的香水，特別好聞，我等了好久才等到這個味道。”
“是國外的大牌，香味能持續很久。”
陸語拆開試了試，“謝謝，我很喜歡。”
“你喜歡就好，我覺得這個香味特別適合你，聞久了會給人一種神秘幽遠的感覺，就跟你本人一樣。”
“我哪有什麽神秘幽遠啊。”陸語失笑，“我就是一個普通鄉下女孩。”
“才不是，你是我的救世主，你是我的超級英雄！”宋甜馨說了一大段肉麻的話，然後挽著陸語的手臂撒嬌，“我的英雄，你今天陪陪我吧，我六點前要歸隊的。”別管你那個對象了！
“我想在你生活的地方到處走走看看。”
“好，我陪你。”
“那，裴照野不會有意見吧？”宋甜馨明知故問。
“嗯~”陸語故意延長聲線。
宋甜馨果然急了：“他有意見你也要陪我的！”
“我可難得來一趟的！”
陸語失笑：“好，他有意見，我也不管，就陪你！”
“這才對嘛！”宋甜馨傲嬌說道，“男人不能慣著，讓他等！”
“那你以後找對象了，也不慣著嗎？”
“我……”宋甜馨咬唇，“陸語，我給你當嫂子好不好？”
“噗！”陸語嘴裏的一口花茶全噴了出來，“你說什麽？”
宋甜馨有些扭捏，但還是說道：“我給你嫂子，好不好？”
“我喜歡你，也喜歡你哥，我嫁給了你哥，咱們仨就能永遠在一起！”
陸語擦了擦嘴，問道：“我哥知道這事嗎？”
“他不知道。”宋甜馨說道，“上回想跟他表白來著，但那會兒你家出事，我也不是那麽不識數的人，就沒說。”
“後來他出事，我讓我爺爺一定要幫忙，但你知道的，我是文工團的，雖然有一定的自主性，但還是要遵從組織的安排到處演出。”
“這一拖，就拖到了現在。”
“好在，你家人都沒事，不然，我都沒臉見你！”
“跟你有什麽關系？”陸語拍了拍宋甜馨的手安撫她，“宋爺爺出力不少，我心裏很感激。”
“哎呀，早晚都是一家人，不用感激啦。”
陸語想笑，又覺得該把話跟宋甜馨說清楚：“甜馨，我哥他……”
“你不用多說，我會追求他！”宋甜馨笑著說道，“女追男隔層紗，我很快就會成功的。”
“那，祝你早日成功！”陸語心說：我的哥啊，原來還擔心你註孤生，沒想到，魅力還挺大。
“那你現在帶我到處去走走，好不好？”
“好，走！”
“這就是糕點廠吧，陸語你好厲害！”
“是村裏的人能幹，我啊，是著名的甩手掌櫃。”
“那也厲害，說明你慧眼識人！”宋甜馨這張嘴，氣人的時候能把人氣死，但哄人的時候，也能把人哄成翹嘴。
反正陸語嘴角的弧度就沒有下來過。
“這是老年活動中心啊？真氣派，弄得跟賓館似的，陸語你也太厲害了！”
“大隊長，這位是？”牛麗雲回來拿文件，見有女同志跟陸語手挽手，連忙過來打招呼。
“我是陸語最好的朋友，我叫宋甜馨，你好啊！”宋甜馨熱情伸手和牛麗雲握在一起。
“我是牛麗雲，歡迎來我們向前進大隊！”牛麗雲也熱情回應。
“你就是牛麗雲牛廠長啊，你可太厲害了，把糕點廠管理得真好，有你在，我們陸語輕松很多呢！”
“你都能當新時代女性的代表了！”
宋甜馨長得漂亮，嘴又甜，給牛麗雲哄得差點當場跟她結拜。
等牛麗雲走後，陸語滿臉不可思議：“這還是我認識的宋大小姐嗎？怎麽嘴這麽甜，是抹了蜜嗎？”
“她是你的人，我當然得好好表現啦，我可是要成為你嫂子的人，怎麽能端著架子給你丟份！”
“我謝謝你！”
“不用謝！我樂意！”宋甜馨傲嬌揚眉。
陸語無奈搖頭，笑著問她：“快中午了，不然我們去河邊看看？”
“去幹嘛？”
“看看裴照野有沒有收獲，我們原本計劃中午吃烤魚的。”
“烤魚嗎？我也想吃！”宋甜馨很感興趣，“走，我們去河邊看看。”
她挽著陸語的手臂，低聲說道：“說起來，裴照野的個人條件和家庭條件都不錯，這麽多年，身邊幹幹凈凈的，連個母蚊子都沒有，倒也算配得上你。”
“不過，你可別把所有心思都放在他身上。”
“你別看他現在有空跟前忙後，那是因為在假期，事實上，軍人很忙的，出任務幾天幾十天甚至幾個月都是常態，軍嫂很辛苦的。”
“當然，咱們這樣的家庭生活上不會苦，但那種看著人家夫妻出雙入對，自己孤零零面對一切的感覺，很磨人的。”
“陸語，你要有心理準備，裴照野跟你哥都是優秀的軍人，他們不可能像別的男同志一樣時刻陪著另一半，幫另一半解決所有生活和工作上的難題。”
“這些，身為軍人的另一半恐怕都得自己解決。”
“陸語，等回到京市，你找一個自己喜歡的事情來做吧，不要把時間都用在等待和期盼上。”
陸語滿眼新奇看著宋甜馨：“真沒想到，你會跟我說這樣的話。”
“不敢相信嗎？”宋甜馨笑著說道，“我只是驕縱任性，那是家世給我的底氣，我又不傻。”
“家裏那麽多軍人，我看都看明白了。”
陸語找了個有樹蔭的地方拉著宋甜馨坐下，宋甜馨靠在她肩上：“從我知道軍嫂要承擔比其他家庭更多的責任和孤獨後，我就決定以後一定不嫁軍人。”
這句話說完，陸語還沒說什麽她自己先笑了：“但我遇到了陸北征，然後，你是陸北征的妹妹，我忽然發現，其實當軍嫂也是可以接受的。”
“我都想好了，陸北征出任務的日子，我就跟你過。”
陸語哭笑不得：“行，你跟我過，你是不是我嫂子，都能跟我過。”
“那裴照野怎麽辦啊？”宋甜馨促狹問道。
“他也要出任務的啊，讓他跟我哥一起出任務就好了，兩個人還能互相照應，我們也能放心很多。”
“對！就讓他們一起出任務，然後咱倆一塊兒過！”
拎著兩條黑魚的裴照野臉比黑魚還黑，他想過未來岳父母那關不好過，也想過陸北征這個未來大舅哥會對他這個未來妹夫看不順眼。
但他想破腦袋都沒有想到會有宋甜馨這個程咬金！
他們四個人都還各過各著呢，她就已經想好了要打發他跟未來大舅哥出去做任務，她好跟小語姑嫂倆過日子了！
真是，這算盤珠子都蹦到人臉上了！
“小語，今天運氣不錯，釣到兩條黑魚，我去收拾幹凈，就架上烤架了，你們早點回來。”看都沒看宋甜馨一眼。
宋甜馨翻了個白眼，烤魚就烤魚唄，還非得過來找存在感！
“好，我跟甜馨再聊一會兒就回去。”
“行，有點熱，我去煮上酸梅湯，你們回來就能喝。”家裏有吃有喝的，可別聊了，回頭聊著聊著你倆決定單過了，還有我跟陸北征什麽事？
宋甜馨看著裴照野的背影滿眼懷疑：“這還是京市軍區著名的刺頭嗎？怎麽看著有些賢惠過頭了啊。”
陸語失笑：“如假包換，就不興人家成長了？”
宋甜馨就笑看著陸語，說道：“我看啊，是一物降一物，而他，樂在其中！”
“哎，你傳授我兩招唄，我用來對付陸北征。”
“說什麽呢？哪有什麽招？再說了，陸北征是我哥。”
“那怎麽了？我們倆是異父異母的姐妹，再說了，我以後可是你大嫂，你說不說？說不說？”宋甜馨邊問邊撓陸語腰間的癢癢肉。
“我，哈哈哈，我說，我說，哈哈哈，我說還不行嗎？快別撓了！”
“這還差不多，快說！”宋甜馨傲嬌環胸。
“我說啊。”陸語站起來，出其不意在宋甜馨的細腰上撓了兩下，“我說你這麽漂亮，要什麽招啊，你往那一站，就有什麽都有啦。”說完哈哈笑著跑開了。
“好你個陸語，竟然敢誆我，看我怎麽收拾你！”宋甜馨作勢挽了挽衣袖，“別跑！”
兩人笑鬧著跑開，沒有留意到不遠處滿臉嫉恨看著她們的季羨晴。
她捏著手裏的藥包，這是她費了很大功夫從大隊部辦公室偷出來的給牲口配種的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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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語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 下意識反問：“什麽機會？”
“我喜歡你，很喜歡很喜歡你。”裴照野說道。
此時，陸語站在院門內, 裴照野站在院門外，陽光斜斜照在兩人身上，風吹過, 院子裏的垂絲海棠紛紛飄落，花瓣揚在兩人身上。
陸語緩緩笑開，在漫天花瓣裏開口：“我知道啊。”
裴照野楞住，呆呆看著陸語，只覺得這一刻，時間和空間都仿佛不存在了。
除了能看到陸語, 他就只能聽到自己澎湃的心跳聲, 一聲高過一聲。
“我們試試吧。”陸語輕輕說道。
今日的陽光應該是有些刺眼的, 陸語話音一落, 裴照野眼眶就紅了起來，這是陽光惹的禍。
他心口泛著酸, 更多的卻是甜。
笑容緩緩升起, 裴照野的眼裏綻放出驚人的光亮, 他跨過院門，站在陸語身前, 微微低著頭，看到了陸語眼裏認真的自己。
“小語。”他聽到自己柔聲問道，“那你願意以結婚為前提跟我試試嗎？”
陸語笑容更深，用力點了點頭。
她永遠也忘不了，在海市火車站外看到裴照野的驚訝，也忘不了, 在她爸媽和哥哥被隔離審查的時候，裴照野不遺餘力的幫忙。
裴照野不會知道，他每次接起電話告訴她爸媽和哥哥的消息時，她有多感激。
她當然知道感激不能成為感情，但感激可以催化出感情。
有些人可能認為感激是感激，感情是感情，永遠都不會交融，但陸語不這麽認為，她的感情可能沒有濃烈到灼人心肺，但感激的潛移默化，不知不覺間，仿佛就認準了這麽一個人，一個在危難中都不離不棄的人，為什麽不試試？
那段難熬的日子，裴照野雖然沒有陪在她身邊，但每次撥通那串號碼，他接起電話，她的心就會安穩不少。
信任慢慢堆積，感情慢慢滋生，再正常不過。
放煙花那會兒，裴照野如果表白，她會猶豫，但最後大概率會拒絕，因為那個時候她有感動於裴照野的用心。
但那時候的感動太淺薄，撐不起兩個人的未來。
而現在，剛剛好。
裴照野的笑容一點點擴大，忍不住抱起陸語轉了個圈。
回過神他立刻放開陸語，語無倫次解釋：“對不起，我實在是太開心了，我沒有冒犯的意思，我是說……”
陸語慢慢靠在裴照野懷裏，下巴擱在他的肩膀上，笑盈盈說道：“裴照野，我喜歡這個夏天。”頓了頓，她又說道，“也喜歡你！”
裴照野臉上的慌亂消失，他慢慢伸手，珍而重之摟住陸語：“我也喜歡這個夏天，很喜歡很喜歡。”
他閉上眼睛，緩緩用力，摟緊陸語：“我更喜歡你，非常非常喜歡！”
風吹過，布拉吉裙擺飛揚，藍色和綠色在漫天花瓣中相得益彰。
季羨晴急匆匆過來時，看到的就是這副唯美的畫面，她眼裏戾氣一閃而過。
憑什麽！
憑什麽陸語一個村姑一朝翻身成了軍長的女兒？憑什麽她家隔離審查的時候有那麽多人明裏暗裏幫忙？憑什麽陸語什麽都有了，連男人都這麽優秀？
而她從小錦衣玉食長大，現在卻要在地裏刨食！
這公平嗎？
她不甘心！
季羨晴摸了摸自己的臉，悄無聲息走了。
陸語和裴照野本來就是熟人，表明心跡後，兩人不好意思了一陣，很快就適應了新的關系，坐下樹下品茶聊起了兩人的近況。
到了飯點，裴照野主動下廚，陸語想打下手，被裴照野阻止了，他笑著說道：“有我在，廚房的事情你不用沾手。”
他把車鑰匙遞給陸語：“去後備箱看看，我準備了禮物給你。”
“是什麽？”陸語好奇問道。
“你自己去看。”
陸語依言打開後備箱，滿滿一後備箱的花，各種能說得出名字和說不出名字的鮮花，開得無比燦爛。
陸語眼尖，看到了鮮花圍繞下的禮盒，裴照野出現在她身後，伸手把禮盒拿出來打開，裏面是整套舊式牡丹花樣的赤金頭冠。
“這是？”
裴照野說道：“我知道你喜歡金子，就找老手藝人打了這個頭冠。”
“我都想好了，你要是接受我，這就是我給你的定情禮物，要是你沒接受我，這個，就是我提前送你的新婚賀儀。”
“你可真舍得。”陸語忍不住說道。
“對你，怎麽樣都舍得！”
“那這些花呢？”
“這是我來的路上在山上摘的。”裴照野從背後虛虛環著陸語，“我心神不定，患得患失的時候就停車滿山跑，看到好看的花就摘下來。”
他在陸語耳邊低笑，聲音繾綣：“一路摘，一路扔，覺得很多花都配不上你。”
“花團錦簇，怎麽會配不上我？”陸語低語，溫軟的氣息吐在裴照野臉側，裴照野看著陸語的眼神能柔出水來：“是，只有花團錦簇才能配得上你。”
所以，他摘的都是開得最盛的花，摘一次，挑選一次，挑選一次，心裏的想望就深一次。
他想，如果陸語拒絕了他，而她又暫時沒有喜歡的人，那他就糾纏看看，不是說烈女怕纏郎嗎？
可後來他又想，還是不糾纏了吧，這樣以後在京市見面也不會尷尬。
他跟陸北征打好關系，以後不是對象，也能是兄長，就這麽守著陸語也不錯，以後還可以跟陸北征一起替她把關，把那些別有用心的男人都篩下去！
快到寧安鎮的時候他又改變了主意，想著陸語如果不接受他，他就申請去邊疆吧，他這樣別有心思的人待在陸語身邊對她不好。
於是他更賣力挑選好看的花朵，心想著不管是第一份禮物也好，是最後一份禮物也好，總歸是一份心意。
陸語聽著他的心路歷程感動又好笑，她忍不住說道：“真沒看出來，你原來是這麽感性的人。”
“我不是感性。”裴照野把下巴靠在陸語肩膀上，握住她的手，笑著說道，“我是珍視。”
“你有沒有聽過一句話？”
“什麽？”
“由愛故生怖。”
好嘛，連佛偈都整出來了。
“這一路上你是不是一直都在琢磨這個事情？”
“是，滿腦子都是你！”裴照野坦然承認。
陸語放下禮盒，轉過身，抱住裴照野：“我明天想吃烤魚，家裏有大爺留下的烤架。”
“好，我明天去釣魚。”
“我還喜歡吃排骨湯。”
“我去鎮上買，明天燉上。”
“鎮上範師傅的雞肚餛飩好吃。”
“我明天一起買回來，給你當宵夜。”
陸語臉上笑容盛開：“家裏都是我爸跟我哥下廚，我跟我媽幾乎不進廚房。”
“我廚藝很好的，當初年紀輕貪嘴，好幾次去炊事班偷師呢，以後都我來做飯。”
裴照野摟緊陸語，鄭重說道：“我給你做一輩子的飯。”
“好。”陸語也鄭重答應。
她對待感情很幹脆，喜歡了，那就在一起。
而且，她跟裴照野都是很好的人，即使有一天不喜歡了，也不會做傷害對方的事情。
她早就把命運掌控在了自己的手裏，家裏最大的災難也已經過去了，是該好好享受愛情了！
裴照野去住了老年活動中心，交了一個月的住宿費，夥食費沒交，他要給陸語做飯。
第二天陸語在一陣鳥鳴聲中醒來，她伸了個懶腰，睡到自然醒，真是太幸福了。
更幸福的是，她醒來沒多久院門就被敲響了，外面是張布滿笑意的帥臉。
“早上好。”裴照野示意了下手裏的油紙包，“大肉包，早飯。”
“快進來。”陸語把人迎進來，問道，“你吃了嗎？”
“沒，想陪你一起吃早餐。”
“那我去洗漱，你等我一下。”
“好，慢慢來，我等你。”裴照野溫聲說道。
駐軍軍營
宋甜馨敲了敲門，聽到“進來”後推門走進辦公室。
“馮團，我想請一天假，去看看陸語。”
“明天就要演出了，你今天還出去？”馮團長不讚同，“等演出結束再去看她吧。”
“她快回京市了。”宋甜馨堅持，“等演出結束，沒準她都北上了。”
“那不正好，你那會兒也回去了，到時候你們在京市再約見不就好了。”
“哎呀不一樣！”宋甜馨說道，“我想去看看她長大的地方！”
“馮團長你知道嗎？陸語是大隊長，她還帶著村民開了糕點廠！”
“我一定要去看她！”
“馮團，你就答應我吧，大不了等我回來後，我再加練。”
“就非去不可？”
“非去不可的！”宋甜馨撒嬌，“拜托啦馮團，求求你啦！”
“好好好，給你一天假，快去快回！”說著給宋甜馨開假條，“六點前歸隊，不準遲到！”
“是！”宋甜馨敬了個軍禮，俏皮道，“保證遵守紀律！”
“你認路嗎？我請人領你去？”
“不用，我自己找好人領我去了。”
“你還有認識的人？”
宋甜馨搖頭：“不算認識。”她解釋道，“我跟小楊他們說起要去看陸語，有位戰士說他認識路，開車帶我去。”
看著宋甜馨那張明艷如玫瑰的臉，馮團長搖了搖頭，說道：“還是我出面請人送你吧。”
“為什麽？”宋甜馨不解。
“你不用管為什麽，聽我的就對了。”馮團長一錘定音。
“那好吧。”
陸語和裴照野吃好早飯，裴照野收拾好了碗筷就拿出高拾青留下的魚竿準備去釣魚。
“真去釣魚啊？”
“當然，烤架都收拾好了。”
“那我跟你一起去。”
裴照野看了眼天色：“太陽有點大。”
“找個樹蔭就行。”
“好，那一起去。”剛處了對象，裴照野恨不得分分秒秒跟陸語在一起，“很熱你就先回來。”
“我想陪著你。”陸語這麽回答他。
裴照野的嘴角瘋狂上揚，不是唱獨角戲的感覺實在是太好了，他要飄了！
陸語挽著裴照野的手臂，裴照野提著魚竿，兩人看著對方，眼裏都是笑意，同時邁步跨出院門。
宋甜馨下車看到的就是這個場景。
“陸語！”她快步跑過來，一把抱住陸語，還不忘順手把裴照野給推開，“我好想你啊！”
“甜馨，你怎麽會在這裏？”
“我來演出啊，順便過來看看你！”
裴照野主動跟送宋甜馨過來的軍人打招呼，陸語拍了拍宋甜馨的背：“先去謝謝那位軍人，然後咱們再聊。”
聽到陸語的話，裴照野轉身，給了她一個哀怨的眼神。
誰懂啊，剛確定關系想跟對象黏在一起，還沒樂呵多久，來了個超級大燈泡！
陸語沖他安撫笑笑，又拍了拍宋甜馨的背。
宋甜馨不情不願放開陸語，轉身，笑著對軍人道謝，陸語笑著邀請軍人進院子歇歇腳，軍人連忙婉拒了。
“我還要回軍營訓練，不能多待，各位再見！”
目送軍人離開後，宋甜馨挽著陸語的手臂，滿臉嚴肅看著裴照野，問道：“你怎麽會在這裏？”
陸語笑著對裴照野說道：“你先去釣魚，我待會兒來找你。”
“好，那你們聊。”裴照野提著魚竿走了，背影看上去有些，蕭瑟？戲也挺多了。
“陸語，你跟他？你們？”宋甜馨滿臉懷疑看著陸語，一副“你還不快招”的表情。
陸語拉著宋甜馨進院子，大方承認：“我們在談對象。”
“真是便宜裴照野了，你這麽好！”
“怎麽不是便宜我呀，裴照野無論家世和人品還有前途都很不錯啊。”陸語讓宋甜馨坐下，給她泡了杯花茶，“喝喝看，美容養顏的，喜歡的話，待會給你包一些帶回去慢慢喝。”
宋甜馨先是聞了聞茶香：“嗯！這個味道聞著好舒服，不單單是香，還有一種讓人安寧的味道。”說完淺淺喝了一口，“好好喝！”
她看著陸語：“我喜歡我喜歡，你送我一些！”
“好，待會兒多包一點。”
“對了，我也給你帶了禮物。”宋甜馨放下茶杯，從布包裏拿出一個包裝很漂亮的盒子遞給陸語，“友誼商店新到的香水，特別好聞，我等了好久才等到這個味道。”
“是國外的大牌，香味能持續很久。”
陸語拆開試了試，“謝謝，我很喜歡。”
“你喜歡就好，我覺得這個香味特別適合你，聞久了會給人一種神秘幽遠的感覺，就跟你本人一樣。”
“我哪有什麽神秘幽遠啊。”陸語失笑，“我就是一個普通鄉下女孩。”
“才不是，你是我的救世主，你是我的超級英雄！”宋甜馨說了一大段肉麻的話，然後挽著陸語的手臂撒嬌，“我的英雄，你今天陪陪我吧，我六點前要歸隊的。”別管你那個對象了！
“我想在你生活的地方到處走走看看。”
“好，我陪你。”
“那，裴照野不會有意見吧？”宋甜馨明知故問。
“嗯~”陸語故意延長聲線。
宋甜馨果然急了：“他有意見你也要陪我的！”
“我可難得來一趟的！”
陸語失笑：“好，他有意見，我也不管，就陪你！”
“這才對嘛！”宋甜馨傲嬌說道，“男人不能慣著，讓他等！”
“那你以後找對象了，也不慣著嗎？”
“我……”宋甜馨咬唇，“陸語，我給你當嫂子好不好？”
“噗！”陸語嘴裏的一口花茶全噴了出來，“你說什麽？”
宋甜馨有些扭捏，但還是說道：“我給你嫂子，好不好？”
“我喜歡你，也喜歡你哥，我嫁給了你哥，咱們仨就能永遠在一起！”
陸語擦了擦嘴，問道：“我哥知道這事嗎？”
“他不知道。”宋甜馨說道，“上回想跟他表白來著，但那會兒你家出事，我也不是那麽不識數的人，就沒說。”
“後來他出事，我讓我爺爺一定要幫忙，但你知道的，我是文工團的，雖然有一定的自主性，但還是要遵從組織的安排到處演出。”
“這一拖，就拖到了現在。”
“好在，你家人都沒事，不然，我都沒臉見你！”
“跟你有什麽關系？”陸語拍了拍宋甜馨的手安撫她，“宋爺爺出力不少，我心裏很感激。”
“哎呀，早晚都是一家人，不用感激啦。”
陸語想笑，又覺得該把話跟宋甜馨說清楚：“甜馨，我哥他……”
“你不用多說，我會追求他！”宋甜馨笑著說道，“女追男隔層紗，我很快就會成功的。”
“那，祝你早日成功！”陸語心說：我的哥啊，原來還擔心你註孤生，沒想到，魅力還挺大。
“那你現在帶我到處去走走，好不好？”
“好，走！”
“這就是糕點廠吧，陸語你好厲害！”
“是村裏的人能幹，我啊，是著名的甩手掌櫃。”
“那也厲害，說明你慧眼識人！”宋甜馨這張嘴，氣人的時候能把人氣死，但哄人的時候，也能把人哄成翹嘴。
反正陸語嘴角的弧度就沒有下來過。
“這是老年活動中心啊？真氣派，弄得跟賓館似的，陸語你也太厲害了！”
“大隊長，這位是？”牛麗雲回來拿文件，見有女同志跟陸語手挽手，連忙過來打招呼。
“我是陸語最好的朋友，我叫宋甜馨，你好啊！”宋甜馨熱情伸手和牛麗雲握在一起。
“我是牛麗雲，歡迎來我們向前進大隊！”牛麗雲也熱情回應。
“你就是牛麗雲牛廠長啊，你可太厲害了，把糕點廠管理得真好，有你在，我們陸語輕松很多呢！”
“你都能當新時代女性的代表了！”
宋甜馨長得漂亮，嘴又甜，給牛麗雲哄得差點當場跟她結拜。
等牛麗雲走後，陸語滿臉不可思議：“這還是我認識的宋大小姐嗎？怎麽嘴這麽甜，是抹了蜜嗎？”
“她是你的人，我當然得好好表現啦，我可是要成為你嫂子的人，怎麽能端著架子給你丟份！”
“我謝謝你！”
“不用謝！我樂意！”宋甜馨傲嬌揚眉。
陸語無奈搖頭，笑著問她：“快中午了，不然我們去河邊看看？”
“去幹嘛？”
“看看裴照野有沒有收獲，我們原本計劃中午吃烤魚的。”
“烤魚嗎？我也想吃！”宋甜馨很感興趣，“走，我們去河邊看看。”
她挽著陸語的手臂，低聲說道：“說起來，裴照野的個人條件和家庭條件都不錯，這麽多年，身邊幹幹凈凈的，連個母蚊子都沒有，倒也算配得上你。”
“不過，你可別把所有心思都放在他身上。”
“你別看他現在有空跟前忙後，那是因為在假期，事實上，軍人很忙的，出任務幾天幾十天甚至幾個月都是常態，軍嫂很辛苦的。”
“當然，咱們這樣的家庭生活上不會苦，但那種看著人家夫妻出雙入對，自己孤零零面對一切的感覺，很磨人的。”
“陸語，你要有心理準備，裴照野跟你哥都是優秀的軍人，他們不可能像別的男同志一樣時刻陪著另一半，幫另一半解決所有生活和工作上的難題。”
“這些，身為軍人的另一半恐怕都得自己解決。”
“陸語，等回到京市，你找一個自己喜歡的事情來做吧，不要把時間都用在等待和期盼上。”
陸語滿眼新奇看著宋甜馨：“真沒想到，你會跟我說這樣的話。”
“不敢相信嗎？”宋甜馨笑著說道，“我只是驕縱任性，那是家世給我的底氣，我又不傻。”
“家裏那麽多軍人，我看都看明白了。”
陸語找了個有樹蔭的地方拉著宋甜馨坐下，宋甜馨靠在她肩上：“從我知道軍嫂要承擔比其他家庭更多的責任和孤獨後，我就決定以後一定不嫁軍人。”
這句話說完，陸語還沒說什麽她自己先笑了：“但我遇到了陸北征，然後，你是陸北征的妹妹，我忽然發現，其實當軍嫂也是可以接受的。”
“我都想好了，陸北征出任務的日子，我就跟你過。”
陸語哭笑不得：“行，你跟我過，你是不是我嫂子，都能跟我過。”
“那裴照野怎麽辦啊？”宋甜馨促狹問道。
“他也要出任務的啊，讓他跟我哥一起出任務就好了，兩個人還能互相照應，我們也能放心很多。”
“對！就讓他們一起出任務，然後咱倆一塊兒過！”
拎著兩條黑魚的裴照野臉比黑魚還黑，他想過未來岳父母那關不好過，也想過陸北征這個未來大舅哥會對他這個未來妹夫看不順眼。
但他想破腦袋都沒有想到會有宋甜馨這個程咬金！
他們四個人都還各過各著呢，她就已經想好了要打發他跟未來大舅哥出去做任務，她好跟小語姑嫂倆過日子了！
真是，這算盤珠子都蹦到人臉上了！
“小語，今天運氣不錯，釣到兩條黑魚，我去收拾幹凈，就架上烤架了，你們早點回來。”看都沒看宋甜馨一眼。
宋甜馨翻了個白眼，烤魚就烤魚唄，還非得過來找存在感！
“好，我跟甜馨再聊一會兒就回去。”
“行，有點熱，我去煮上酸梅湯，你們回來就能喝。”家裏有吃有喝的，可別聊了，回頭聊著聊著你倆決定單過了，還有我跟陸北征什麽事？
宋甜馨看著裴照野的背影滿眼懷疑：“這還是京市軍區著名的刺頭嗎？怎麽看著有些賢惠過頭了啊。”
陸語失笑：“如假包換，就不興人家成長了？”
宋甜馨就笑看著陸語，說道：“我看啊，是一物降一物，而他，樂在其中！”
“哎，你傳授我兩招唄，我用來對付陸北征。”
“說什麽呢？哪有什麽招？再說了，陸北征是我哥。”
“那怎麽了？我們倆是異父異母的姐妹，再說了，我以後可是你大嫂，你說不說？說不說？”宋甜馨邊問邊撓陸語腰間的癢癢肉。
“我，哈哈哈，我說，我說，哈哈哈，我說還不行嗎？快別撓了！”
“這還差不多，快說！”宋甜馨傲嬌環胸。
“我說啊。”陸語站起來，出其不意在宋甜馨的細腰上撓了兩下，“我說你這麽漂亮，要什麽招啊，你往那一站，就有什麽都有啦。”說完哈哈笑著跑開了。
“好你個陸語，竟然敢誆我，看我怎麽收拾你！”宋甜馨作勢挽了挽衣袖，“別跑！”
兩人笑鬧著跑開，沒有留意到不遠處滿臉嫉恨看著她們的季羨晴。
她捏著手裏的藥包，這是她費了很大功夫從大隊部辦公室偷出來的給牲口配種的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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