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第 84 章 哥，你怎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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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第 84 章 哥，你怎麽看
她已經什麽都沒有了, 爸爸這麽久沒有消息，肯定是回不來了。
她曾經說對白淮恩做的事情不知情，可有些事情就在她的眼皮底下發生, 她又不蠢，怎麽可能毫無所覺？
只是她爸告訴她讓她什麽都不用管，只需要做一個快樂的小公主就可以, 她就懶得去計較了而已。
反正她爸跟二叔又不會害她。
可她怎麽也沒有想到，生活會發生這樣翻天覆地的變化，她以為在洪縣的生活已經很苦悶了，沒想到，她竟然成了村婦！
她以為的投奔是陸語照顧她的心情，安排她的生活。
她雖然不能像在海市那樣珠光寶氣出入名流會所, 但至少能看書養花, 有人照顧起居！而不是讓她住在臭氣熏天的養殖場, 每天還要跟那些邋裏邋遢的鄉下人一起下地！
她都這麽慘了, 沒想到陸語這麽狠，竟然讓人來抓走了她爸爸, 她是想逼死她嗎！
她不會讓她得逞的！
她也不是好惹的！
季羨晴看著陸語和宋甜馨遠去的背影冷冷一笑, 多麽美好的友誼, 多麽般配的兩對麗人，真是肉眼可見的幸福未來啊！
可是怎麽辦呢？她也想要個美好的未來, 想有個依靠啊！
陸語啊，你不是自詡是個良善人嗎？那麽，我破壞了你的幸福，你不會怪我的吧？
季羨晴有心算計，但也知道裴照野是個軍人，不好得手, 她不再作妖，安安靜靜等待著一擊即中的機會。
她的心思算計，陸語和宋甜馨自然是不知道的，兩人笑鬧著回了家，院子裏已經傳出了香味。
宋甜馨捧著酸梅湯指著院門邊的小房子問道：“這個房間的設計有些突兀誒，也不像是放雜物的房間。”
“這個啊。”陸語笑著說道，“之前是供銷社分部，我用來安身立命的地方。”她大概講了一下當時發生的事情，包括陸建設一家的算計。
她話還沒有說完，宋甜馨已經淚眼汪汪放下酸梅湯坐到她身邊攬住她的肩膀把頭靠了上來：“當時的你一定很無助吧？”
“可恨我那個時候什麽都不知道，不然，我肯定跨山越海來幫你！”
裴照野捏緊烤簽：這是我的詞！
陸語拍了拍宋甜馨的手臂，笑著說道：“我可沒讓自己吃虧。”她把自己後來利用李代桃僵這件事情當把柄讓陸建設給她幹活出錢又出力的事情也說了一遍。
聽的宋甜馨哈哈大笑：“果然是我的超級英雄，真厲害！”
裴照野把烤魚翻了個面：呵，這也是我的詞！
陸北征你在哪裏？快把這女人收走吧，受不了了！
要是沒有宋甜馨這個程咬金，此刻就是他跟陸語喝著酸梅湯談古論今，追憶往事了！
這將是多麽美好的回憶！
從來沒有一刻，裴照野覺得宋甜馨這麽不順眼的！
但有什麽辦法呢？她是陸語的好朋友，甚至未來可能是嫂子，裴照野微笑著又給烤魚翻了面。
充滿著烤魚鮮香的，懶洋洋的午後，陸語又說了幾件大隊的趣事。
裴照野仍舊覺得的宋甜馨很礙眼，但也詭異地感激她會找話題，讓他了解了陸語的另一面。
宋甜馨也說了好幾件文工團的事情。
“對了，說一件你們都不知道的事情吧。”宋甜馨看了裴照野一眼，繼續說道，“我們團裏從前有個很有天分的前輩。”
“用我們馮團的話來說，她帶了這麽多團員從來沒有見過那麽有靈氣的人。”
“可現在，文工團查無此人。”
陸語搭話：“是犯了什麽錯吧？”
“是的！”宋甜馨用犀利的眼神看著裴照野，“她因為一次演出認識了一位前途很好的團長，很快跟他陷入了熱戀。”
“這也不會讓她在文工團查無此人吧？”陸語說道，“就算是因為瑣事失去了靈氣，但基本功還是在的吧？”
“對，真正的原因是，在他們熱戀後沒多久，部隊和文工團都收到了舉報信。”
“舉報信是那位團長的愛人寫的，字字泣血，那團長自詡找到真愛，要跟愛人離婚。”
“他愛人陪著他一路從小兵到大團長，最後卻落得個被掃地出門的下場，她實在不甘心，所以寫了舉報信。”
“當然最後，他們兩個人的前途都沒了，我呢，也不關心他們現在怎麽樣了。”
“我只是想說，有些人呢，出任務久了，也別忘了家裏是有人的！”
裴照野放下烤簽：得了，這是沖我來的！
但這會兒，他忽然又覺得宋甜馨順眼了，能幫著陸語敲打他，是真心把陸語當朋友的。
興許，以後他出任務的時候，有她陪著陸語也是個不錯的選擇。
他鄭重說道：“我永遠都不會忘了家裏有人在等我！”說這話的時候，他臉上忽然就綻放出了大大的笑容，一想到以後陸語會在他們的家裏等著他，他就美得不行！
宋甜馨沒眼看，低聲在陸語耳邊說道：“我是在敲打他，不知道他在傻樂什麽？”
“算了，裴家家風不錯，從來沒有傳出什麽桃色流言，放過他了！”
“烤魚熟了，可以吃了！”裴照野笑著分烤魚，也說了幾件任務中的趣事，宋甜馨也沒再故意挑刺，一時間，倒也和樂融融的。
夕陽西下的時候，裴照野開車把宋甜馨送回了駐軍軍營。
“我後面幾天都有演出，等我覷著空再來找你玩。”宋甜馨不舍地和陸語告別。
裴照野心說：可別了，我這是請了年假出來的，時間很寶貴的，你就好好演出吧，別再出來占用陸語的時間了！
但他不敢說，他要說了，宋甜馨肯定給他上眼藥。
“好，到時候我帶你爬山找人參去。”
宋甜馨眼睛“歘”一亮：“山上有人參！”說完她捂住嘴，左右看了看，壓低聲音，“真的有人參啊？”
“有，我上回有看到一株，那會兒有事沒挖，下回帶你去。”
“那說好嘍！”
“嗯，快去吧，免得遲到了馮團說你。”
宋甜馨舉了舉布包：“有你給我的花茶，她才舍不得說我。”
“我走啦，再見！”
“再見！”
目送宋甜馨走進軍營，陸語回到副駕駛座，笑著對一臉哀怨的裴照野說道：“帶我去兜兜風？”
裴照野眼睛一亮：“好！”
車子在蘆葦蕩邊停下，兩人手牽著手在不知名的河邊慢悠悠散步。
風吹過，蘆葦在夜色中搖曳著，發出細微的“簌簌”聲。
裴照野停下腳步，雙手扶著陸語的肩膀，認真說道：“小語，我鄭重承諾，無論我人在哪裏，我會永遠記得你在等我。”
“我絕對不會行差踏錯。”
陸語失笑：“你不要被甜馨的話影響了。”
裴照野搖頭：“我是認真的，軍嫂很辛苦，我很自私，不願意放你走。”
“可我發誓，除了做任務，我的時間都是你的。”
“我相信你。”陸語說道，“我問過我哥，那個電話亭離軍營很遠，離家屬院也很遠，裴照野，那段日子，你也很辛苦吧？”
裴照野搖頭：“不辛苦，更多的是期待，期待聽到你的聲音，期待你家人平安，你安好。”
“小語，這兩天，我像是在夢裏一樣不踏實，我有很多很多話要跟你說，可話到了嘴邊卻又忘了想說什麽。”
“我想一遍遍告訴你我有多快樂多幸福，想一遍遍跟你說我喜歡你，在很早很早以前。”
“我摘到了月亮，把月亮捧在手心，卻怕碰壞了。”裴照野輕撫陸語的臉，“我現在就是這種感覺。”
“我沒有那麽脆弱，裴照野，我很珍惜你的心意，也很信任你，我不知道該怎麽跟人談對象，但我會好好對你，以誠待你。”
“你說我是月亮，那你就是山，給足了我安全感，在我最無助的那段日子，你也是我的定海神針。”
陸語握住裴照野的手：“所以，不用患得患失，我是真實的，你也是，我們的感情更是。”
“我們一起期待這份感情開花結果，好不好？”
“好！”裴照野抱住陸語，哽咽道，“好！”
“我都聽你的，工資給你，津貼給你，我的身我的心我的靈魂都給你！”
“好，我都要。”
兩人回到大隊的時候差不多已經十點了，太晚了，裴照野不好跟著進院子給陸語做宵夜，他說道：“早點睡，我明天早上給你帶早飯。”
“你也早點睡，晚安。”
“晚安。”
活動中心離陸語家就百來米，裴照野就把車停在了陸語家門，手插在褲子口袋裏，面帶微笑往那邊走。
他現在只有一個想法，早點把陸語娶回家。
不過他心裏也清楚，這個願望要實現，起碼得過好幾年。
陸語跟家人分開那麽多年，他未來岳父岳母肯定要把人留在身邊的。
這很正常，就算是在身邊長大的，父母也不會舍得女孩早早嫁人。
那他就得拿出足夠的誠意來，讓未來岳父岳母相信他能給陸語幸福。
回京市他就找合適的房子！
對了，得問問陸語，喜歡住外面還是住家屬院，他好篩選。
“哎呦！”嬌呼聲傳來打斷了裴照野的思路。
他沒有第一時間去查看情況，而是借著月光看了眼時間，十點零五，這個點，在他回活動中心的必經之路上，一個矯揉造作的女聲。
這要是正常，他直接退伍得了。
他看了眼活動中心高高的圍墻，一個起跳爬了進去。
剛站穩，就對上了拿著飯盒從牛麗雲房間出來的陸二蛋的眼睛。
“裴團長，你怎麽翻墻進來啊？”
“哦，抄近路。”裴照野淡定回答，“要回去了嗎？”
“是啊。”
“我送送你。”
“啊不用，我一個人可以。”
“走吧。”
“哎好。”陸二蛋腳步有點飄，他還沒有被個大團長送過，緊張得他都同手同腳了。
裴照野送陸二蛋出門，看到不遠處一閃而逝的背影，嘴角勾了勾，翻墻果然是正確的決定。
“慢走啊，晚安。”裴照野對陸二蛋揮了揮手。
“哎，晚安！”陸二蛋機械揮手，他以為裴團長要送他到家裏呢，沒想到是送他到門口，自作多情了！
“哎呦！”陸二蛋被絆了一下，低頭一下，是藤蔓，他把藤蔓踢到墻根下，撓了撓頭，低聲說道，“誰啊，把這個放在路中間？”
裴照野腳步一頓，眼睛危險瞇了起來。
第二天他就把昨晚的事情跟陸語說了。
“我本來只是懷疑，陸二蛋差點被絆倒後，我就確定了，有人似乎想給我設一個桃色陷阱。”
裴照野握著陸語的手，漫不經心說道：“如果我昨天腳步匆匆趕去‘救人’，那很可能會被藤蔓絆倒。”
“我猜，那個發出聲音的人算好了角度，就等著我摔到她身上。”
“而那個時候陸二蛋剛好出來，能作為目擊證人。”
陸語皺眉，很自然接話：“到時候她應該會用尖叫或者弄出其他動靜引起更多人的關註。”
“你是軍人，有名有姓，到時候要麽娶她，要麽她去軍隊舉報你欺負她。”
“真是其心可誅！”陸語腦海裏不期然出現季羨晴的身影，隨即又搖頭，覺得她再沒有底線也不會做出這樣的事情來。
可除了她，大隊不會有其他人有這樣的心計，敢這麽算計。
最重要的一點是，裴照野是她對象的事情她雖然沒有公開，但也是默認的，大隊的人該知道的都已經知道了。
不是她自戀，大隊沒人會對裴照野起這樣的心思。
“季羨晴？是什麽人？”裴照野問道。
陸語就把季羨晴的身份，以及和她的交集大概說了一遍。
“她應該很恨我，是最可能做這件事情的人，但我又覺得她不會是那樣不擇手段的人。”
“可你也說了，整個大隊都知道我是你的人，絕對不會覬覦我的，只有她嫌疑最大。”
“什麽我的人？”陸語又不好意思又哭笑不得，“你別亂說話！”
“我的錯我的錯，嘴快，出溜了。”裴照野連忙安撫，只是樂樂呵呵的看著就沒什麽誠意。
陸語白了他一眼：“有點正形好嗎？我跟你說正經的呢！”
“好好好，說正經的。”裴照野舉手投降，“我覺得你的判斷不會出錯，應該就是季羨晴了。”
“動機也很簡單，拆散我們讓你痛苦，訛上我為她的將來買單，一箭雙雕。”
陸語沈默了很久，理智上她知道裴照野的分析是對的，但本心上，她還是希望這是個誤會，她不敢相信一年都不到的時間裏，季羨晴就面目全非了。
“小語，這不是你的錯。”裴照野說道，“上梁不正下梁歪，季羨晴的父親和二叔都是那樣的人，他們沒有辦法給她正確的言傳身教。”
“如果她人生道路一直順暢，她可能一輩子都是你初見的單純美好的形象，可一旦發生變故，她潛藏的屬於她父族的陰暗自私就會冒頭。”
“她做出什麽事情，你都不用意外。”
裴照野的話點醒了陸語，季羨晴最初的模樣實在太美好，以至於面對她的時候，陸語內心深處總會有那麽些不合時宜的心軟和同情。
她總覺得是時事造就了季羨晴現在的悲劇，卻忘了，季羨晴有此一劫的根本原因是她的父親和二叔。
作為季家的既得利益者，從根子上說，她並不無辜。
就像那天她對季羨晴說的那樣，如果一開始就知道季羨晴跟白淮恩的關系，陸語根本就不會出手相救。
別說季羨晴是無辜的話，季懷民和白淮恩賺的錢她都用了，他們把她當成“公主”在養。
“小語，作為曾經的朋友，你已經做得夠好了。”裴照野認真說道，“白淮恩也好，季懷民也好，他們都是咎由自取。”
“你只是做了正確的事情。”
“季羨晴恨你，這點無可厚非，季懷民畢竟是她父親，也是她安穩生活的保障，但她若是要因此覆仇，要傷害你，這樣的人，就完全不值得同情了。”
陸語長長吐出口氣：“你說得對，我之前雖然也覺得自己沒有做錯什麽，可內心深處總會對季羨晴有些抱歉。”
“她形容她曾經過著公主般的生活，而如今……”
陸語話還沒有說完，裴照野就說道：“她公主般的生活是多少老百姓的血淚鑄就的？”
陸語點頭：“是啊，所以原本我考慮著把她送去其他條件好，村民和善的大隊，現在想來，這不妥當。”
“就怕縱虎歸山。”季羨晴沒什麽大本事，因為變故，人也變得急功近利，她這樣的情況，最怕她靈機一動。
到時候有心算無心給人惹麻煩不說，怕也會傷及無辜。
“裴照野，你知道一個詞嗎？”
“什麽詞？”
“釣魚執法。”話說出口陸語一頓，這個，好像不是正途，於是她換了個說辭，“請君入甕，願者上鉤。”
裴照野幾乎立刻領會了她的意思：“你的意思是，讓我把她引出來？”
他誇張地雙手環胸：“你竟然要我使用美男計！你……”
“吱！”汽車剎車的聲音打斷了裴照野飆戲。
“誰來了？”他對陸語說道，“我去看看。”
陸北征轉頭對兩位專家說道：“這裏就是我妹妹家，兩位在車上等一下，我去敲門。”
他下車，剛舉起手，院門就被人從裏面打開，對上了裴照野眼睛！
下意識的笑容僵在臉上。
“裴照野？你怎麽在這裏？”
裴照野開口就是：“小語，咱哥來了！”
陸北征拳頭硬了，裴照野這廝不講武德，突然請了年假就是為了拐她妹妹！
“哥你來啦，快進來，我們正喝茶呢。”陸語趕緊出來招呼。
“喝茶啊，真好啊。”陸北征笑看著裴照野，咬牙切齒說道，“你日子過得可真悠閑啊。”
裴照野露出一口白牙，笑著說道：“哥，我給你倒茶，你快進來。”
陸北征白了他一眼，對陸語說道：“我送兩位老爺子過來的。”
陸語一拍腦袋：“瞧我這記性，差點就忘了這個事情。”
“已經安排好了，直接去老年活動中心住。”她說道。
這兩位老家人是她哥親自護送的，上面的意思很明顯了，她直接把人護起來，才是最合適的做法。
她上回去交季家父女思想報告的時候問過孫維誠，她們大隊是他親自負責走訪。
孫維誠應該是已經被人打過招呼了，他幾乎是明著說他不會為難。
所以，陸語後來又跟牛麗雲調整了細則，像這兩位老人家這樣由人護送過來的，不用走掩人耳目那套，直接送活動中心。
有昨晚的事情在，季羨晴已經是向前進大隊的隱雷了，上回陸語跟高拾青通話的時候，高拾青透露之後還會有人送到向前進大隊來，所以，季羨晴那裏，得早點讓她現形才行。
當然，最好是她能安分守己，如果可以，陸語也希望能留住之前那些微薄的情分，給季羨晴一個相對安穩的生活。
她看向裴照野，裴照野摸了摸後腦勺，覺得那裏涼颼颼的，想到陸語剛剛說的“請君入甕”，又看向了陸北征，心說這位也可以使“美男計”，陸北征瞪了他一眼。
“先去安頓吧。”陸語說道。
安頓好兩位老人，陸語三人坐在院子裏一起喝茶。
陸語把剛剛的話題大概跟陸北征說了一遍，陸北征幸災樂禍看著裴照野，說道：“哦呦，裴團魅力很大啊，這才來了幾天啊，就有了愛慕者。”
裴照野敢怒不敢言，但還是忍不住說道：“聽說她跟你還是舊識，當初還跟小語打聽過你來著。”
“你說，她要是知道你來了，會不會更換目標？”這話雖然有些不懷好意吧，但還真不是沒可能。
季羨晴但凡還有一點理智就會知道，她想要有個安穩的將來，選陸北征比選裴照野好。
第一個陸北征品性溫和，脾氣比裴照野不知道好多少，別看裴照野在陸語面前跟貓似的，但凡換個別的女人試試呢？
另一個，選陸北征的話將來她季羨晴可能幡然醒悟，道歉後有機會求得所有人的諒解，把日子過好。
但她若選了裴照野，那就是搶了陸語的人，陸家人護犢子，不會放過她，裴照野剛跟陸語確定了關系，正是最情濃對未來最期許的時候，他會恨死季羨晴，不會給季羨晴幡然醒悟的機會。
只要季羨晴內心還有一絲不想兩敗俱傷的想法，她大概率會改變目標。
裴照野的這番分析有理有據，他說完後，陸語和陸北征都沈默了。
“哥，你怎麽看？”陸語忍不住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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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已經什麽都沒有了, 爸爸這麽久沒有消息，肯定是回不來了。
她曾經說對白淮恩做的事情不知情，可有些事情就在她的眼皮底下發生, 她又不蠢，怎麽可能毫無所覺？
只是她爸告訴她讓她什麽都不用管，只需要做一個快樂的小公主就可以, 她就懶得去計較了而已。
反正她爸跟二叔又不會害她。
可她怎麽也沒有想到，生活會發生這樣翻天覆地的變化，她以為在洪縣的生活已經很苦悶了，沒想到，她竟然成了村婦！
她以為的投奔是陸語照顧她的心情，安排她的生活。
她雖然不能像在海市那樣珠光寶氣出入名流會所, 但至少能看書養花, 有人照顧起居！而不是讓她住在臭氣熏天的養殖場, 每天還要跟那些邋裏邋遢的鄉下人一起下地！
她都這麽慘了, 沒想到陸語這麽狠，竟然讓人來抓走了她爸爸, 她是想逼死她嗎！
她不會讓她得逞的！
她也不是好惹的！
季羨晴看著陸語和宋甜馨遠去的背影冷冷一笑, 多麽美好的友誼, 多麽般配的兩對麗人，真是肉眼可見的幸福未來啊！
可是怎麽辦呢？她也想要個美好的未來, 想有個依靠啊！
陸語啊，你不是自詡是個良善人嗎？那麽，我破壞了你的幸福，你不會怪我的吧？
季羨晴有心算計，但也知道裴照野是個軍人，不好得手, 她不再作妖，安安靜靜等待著一擊即中的機會。
她的心思算計，陸語和宋甜馨自然是不知道的，兩人笑鬧著回了家，院子裏已經傳出了香味。
宋甜馨捧著酸梅湯指著院門邊的小房子問道：“這個房間的設計有些突兀誒，也不像是放雜物的房間。”
“這個啊。”陸語笑著說道，“之前是供銷社分部，我用來安身立命的地方。”她大概講了一下當時發生的事情，包括陸建設一家的算計。
她話還沒有說完，宋甜馨已經淚眼汪汪放下酸梅湯坐到她身邊攬住她的肩膀把頭靠了上來：“當時的你一定很無助吧？”
“可恨我那個時候什麽都不知道，不然，我肯定跨山越海來幫你！”
裴照野捏緊烤簽：這是我的詞！
陸語拍了拍宋甜馨的手臂，笑著說道：“我可沒讓自己吃虧。”她把自己後來利用李代桃僵這件事情當把柄讓陸建設給她幹活出錢又出力的事情也說了一遍。
聽的宋甜馨哈哈大笑：“果然是我的超級英雄，真厲害！”
裴照野把烤魚翻了個面：呵，這也是我的詞！
陸北征你在哪裏？快把這女人收走吧，受不了了！
要是沒有宋甜馨這個程咬金，此刻就是他跟陸語喝著酸梅湯談古論今，追憶往事了！
這將是多麽美好的回憶！
從來沒有一刻，裴照野覺得宋甜馨這麽不順眼的！
但有什麽辦法呢？她是陸語的好朋友，甚至未來可能是嫂子，裴照野微笑著又給烤魚翻了面。
充滿著烤魚鮮香的，懶洋洋的午後，陸語又說了幾件大隊的趣事。
裴照野仍舊覺得的宋甜馨很礙眼，但也詭異地感激她會找話題，讓他了解了陸語的另一面。
宋甜馨也說了好幾件文工團的事情。
“對了，說一件你們都不知道的事情吧。”宋甜馨看了裴照野一眼，繼續說道，“我們團裏從前有個很有天分的前輩。”
“用我們馮團的話來說，她帶了這麽多團員從來沒有見過那麽有靈氣的人。”
“可現在，文工團查無此人。”
陸語搭話：“是犯了什麽錯吧？”
“是的！”宋甜馨用犀利的眼神看著裴照野，“她因為一次演出認識了一位前途很好的團長，很快跟他陷入了熱戀。”
“這也不會讓她在文工團查無此人吧？”陸語說道，“就算是因為瑣事失去了靈氣，但基本功還是在的吧？”
“對，真正的原因是，在他們熱戀後沒多久，部隊和文工團都收到了舉報信。”
“舉報信是那位團長的愛人寫的，字字泣血，那團長自詡找到真愛，要跟愛人離婚。”
“他愛人陪著他一路從小兵到大團長，最後卻落得個被掃地出門的下場，她實在不甘心，所以寫了舉報信。”
“當然最後，他們兩個人的前途都沒了，我呢，也不關心他們現在怎麽樣了。”
“我只是想說，有些人呢，出任務久了，也別忘了家裏是有人的！”
裴照野放下烤簽：得了，這是沖我來的！
但這會兒，他忽然又覺得宋甜馨順眼了，能幫著陸語敲打他，是真心把陸語當朋友的。
興許，以後他出任務的時候，有她陪著陸語也是個不錯的選擇。
他鄭重說道：“我永遠都不會忘了家裏有人在等我！”說這話的時候，他臉上忽然就綻放出了大大的笑容，一想到以後陸語會在他們的家裏等著他，他就美得不行！
宋甜馨沒眼看，低聲在陸語耳邊說道：“我是在敲打他，不知道他在傻樂什麽？”
“算了，裴家家風不錯，從來沒有傳出什麽桃色流言，放過他了！”
“烤魚熟了，可以吃了！”裴照野笑著分烤魚，也說了幾件任務中的趣事，宋甜馨也沒再故意挑刺，一時間，倒也和樂融融的。
夕陽西下的時候，裴照野開車把宋甜馨送回了駐軍軍營。
“我後面幾天都有演出，等我覷著空再來找你玩。”宋甜馨不舍地和陸語告別。
裴照野心說：可別了，我這是請了年假出來的，時間很寶貴的，你就好好演出吧，別再出來占用陸語的時間了！
但他不敢說，他要說了，宋甜馨肯定給他上眼藥。
“好，到時候我帶你爬山找人參去。”
宋甜馨眼睛“歘”一亮：“山上有人參！”說完她捂住嘴，左右看了看，壓低聲音，“真的有人參啊？”
“有，我上回有看到一株，那會兒有事沒挖，下回帶你去。”
“那說好嘍！”
“嗯，快去吧，免得遲到了馮團說你。”
宋甜馨舉了舉布包：“有你給我的花茶，她才舍不得說我。”
“我走啦，再見！”
“再見！”
目送宋甜馨走進軍營，陸語回到副駕駛座，笑著對一臉哀怨的裴照野說道：“帶我去兜兜風？”
裴照野眼睛一亮：“好！”
車子在蘆葦蕩邊停下，兩人手牽著手在不知名的河邊慢悠悠散步。
風吹過，蘆葦在夜色中搖曳著，發出細微的“簌簌”聲。
裴照野停下腳步，雙手扶著陸語的肩膀，認真說道：“小語，我鄭重承諾，無論我人在哪裏，我會永遠記得你在等我。”
“我絕對不會行差踏錯。”
陸語失笑：“你不要被甜馨的話影響了。”
裴照野搖頭：“我是認真的，軍嫂很辛苦，我很自私，不願意放你走。”
“可我發誓，除了做任務，我的時間都是你的。”
“我相信你。”陸語說道，“我問過我哥，那個電話亭離軍營很遠，離家屬院也很遠，裴照野，那段日子，你也很辛苦吧？”
裴照野搖頭：“不辛苦，更多的是期待，期待聽到你的聲音，期待你家人平安，你安好。”
“小語，這兩天，我像是在夢裏一樣不踏實，我有很多很多話要跟你說，可話到了嘴邊卻又忘了想說什麽。”
“我想一遍遍告訴你我有多快樂多幸福，想一遍遍跟你說我喜歡你，在很早很早以前。”
“我摘到了月亮，把月亮捧在手心，卻怕碰壞了。”裴照野輕撫陸語的臉，“我現在就是這種感覺。”
“我沒有那麽脆弱，裴照野，我很珍惜你的心意，也很信任你，我不知道該怎麽跟人談對象，但我會好好對你，以誠待你。”
“你說我是月亮，那你就是山，給足了我安全感，在我最無助的那段日子，你也是我的定海神針。”
陸語握住裴照野的手：“所以，不用患得患失，我是真實的，你也是，我們的感情更是。”
“我們一起期待這份感情開花結果，好不好？”
“好！”裴照野抱住陸語，哽咽道，“好！”
“我都聽你的，工資給你，津貼給你，我的身我的心我的靈魂都給你！”
“好，我都要。”
兩人回到大隊的時候差不多已經十點了，太晚了，裴照野不好跟著進院子給陸語做宵夜，他說道：“早點睡，我明天早上給你帶早飯。”
“你也早點睡，晚安。”
“晚安。”
活動中心離陸語家就百來米，裴照野就把車停在了陸語家門，手插在褲子口袋裏，面帶微笑往那邊走。
他現在只有一個想法，早點把陸語娶回家。
不過他心裏也清楚，這個願望要實現，起碼得過好幾年。
陸語跟家人分開那麽多年，他未來岳父岳母肯定要把人留在身邊的。
這很正常，就算是在身邊長大的，父母也不會舍得女孩早早嫁人。
那他就得拿出足夠的誠意來，讓未來岳父岳母相信他能給陸語幸福。
回京市他就找合適的房子！
對了，得問問陸語，喜歡住外面還是住家屬院，他好篩選。
“哎呦！”嬌呼聲傳來打斷了裴照野的思路。
他沒有第一時間去查看情況，而是借著月光看了眼時間，十點零五，這個點，在他回活動中心的必經之路上，一個矯揉造作的女聲。
這要是正常，他直接退伍得了。
他看了眼活動中心高高的圍墻，一個起跳爬了進去。
剛站穩，就對上了拿著飯盒從牛麗雲房間出來的陸二蛋的眼睛。
“裴團長，你怎麽翻墻進來啊？”
“哦，抄近路。”裴照野淡定回答，“要回去了嗎？”
“是啊。”
“我送送你。”
“啊不用，我一個人可以。”
“走吧。”
“哎好。”陸二蛋腳步有點飄，他還沒有被個大團長送過，緊張得他都同手同腳了。
裴照野送陸二蛋出門，看到不遠處一閃而逝的背影，嘴角勾了勾，翻墻果然是正確的決定。
“慢走啊，晚安。”裴照野對陸二蛋揮了揮手。
“哎，晚安！”陸二蛋機械揮手，他以為裴團長要送他到家裏呢，沒想到是送他到門口，自作多情了！
“哎呦！”陸二蛋被絆了一下，低頭一下，是藤蔓，他把藤蔓踢到墻根下，撓了撓頭，低聲說道，“誰啊，把這個放在路中間？”
裴照野腳步一頓，眼睛危險瞇了起來。
第二天他就把昨晚的事情跟陸語說了。
“我本來只是懷疑，陸二蛋差點被絆倒後，我就確定了，有人似乎想給我設一個桃色陷阱。”
裴照野握著陸語的手，漫不經心說道：“如果我昨天腳步匆匆趕去‘救人’，那很可能會被藤蔓絆倒。”
“我猜，那個發出聲音的人算好了角度，就等著我摔到她身上。”
“而那個時候陸二蛋剛好出來，能作為目擊證人。”
陸語皺眉，很自然接話：“到時候她應該會用尖叫或者弄出其他動靜引起更多人的關註。”
“你是軍人，有名有姓，到時候要麽娶她，要麽她去軍隊舉報你欺負她。”
“真是其心可誅！”陸語腦海裏不期然出現季羨晴的身影，隨即又搖頭，覺得她再沒有底線也不會做出這樣的事情來。
可除了她，大隊不會有其他人有這樣的心計，敢這麽算計。
最重要的一點是，裴照野是她對象的事情她雖然沒有公開，但也是默認的，大隊的人該知道的都已經知道了。
不是她自戀，大隊沒人會對裴照野起這樣的心思。
“季羨晴？是什麽人？”裴照野問道。
陸語就把季羨晴的身份，以及和她的交集大概說了一遍。
“她應該很恨我，是最可能做這件事情的人，但我又覺得她不會是那樣不擇手段的人。”
“可你也說了，整個大隊都知道我是你的人，絕對不會覬覦我的，只有她嫌疑最大。”
“什麽我的人？”陸語又不好意思又哭笑不得，“你別亂說話！”
“我的錯我的錯，嘴快，出溜了。”裴照野連忙安撫，只是樂樂呵呵的看著就沒什麽誠意。
陸語白了他一眼：“有點正形好嗎？我跟你說正經的呢！”
“好好好，說正經的。”裴照野舉手投降，“我覺得你的判斷不會出錯，應該就是季羨晴了。”
“動機也很簡單，拆散我們讓你痛苦，訛上我為她的將來買單，一箭雙雕。”
陸語沈默了很久，理智上她知道裴照野的分析是對的，但本心上，她還是希望這是個誤會，她不敢相信一年都不到的時間裏，季羨晴就面目全非了。
“小語，這不是你的錯。”裴照野說道，“上梁不正下梁歪，季羨晴的父親和二叔都是那樣的人，他們沒有辦法給她正確的言傳身教。”
“如果她人生道路一直順暢，她可能一輩子都是你初見的單純美好的形象，可一旦發生變故，她潛藏的屬於她父族的陰暗自私就會冒頭。”
“她做出什麽事情，你都不用意外。”
裴照野的話點醒了陸語，季羨晴最初的模樣實在太美好，以至於面對她的時候，陸語內心深處總會有那麽些不合時宜的心軟和同情。
她總覺得是時事造就了季羨晴現在的悲劇，卻忘了，季羨晴有此一劫的根本原因是她的父親和二叔。
作為季家的既得利益者，從根子上說，她並不無辜。
就像那天她對季羨晴說的那樣，如果一開始就知道季羨晴跟白淮恩的關系，陸語根本就不會出手相救。
別說季羨晴是無辜的話，季懷民和白淮恩賺的錢她都用了，他們把她當成“公主”在養。
“小語，作為曾經的朋友，你已經做得夠好了。”裴照野認真說道，“白淮恩也好，季懷民也好，他們都是咎由自取。”
“你只是做了正確的事情。”
“季羨晴恨你，這點無可厚非，季懷民畢竟是她父親，也是她安穩生活的保障，但她若是要因此覆仇，要傷害你，這樣的人，就完全不值得同情了。”
陸語長長吐出口氣：“你說得對，我之前雖然也覺得自己沒有做錯什麽，可內心深處總會對季羨晴有些抱歉。”
“她形容她曾經過著公主般的生活，而如今……”
陸語話還沒有說完，裴照野就說道：“她公主般的生活是多少老百姓的血淚鑄就的？”
陸語點頭：“是啊，所以原本我考慮著把她送去其他條件好，村民和善的大隊，現在想來，這不妥當。”
“就怕縱虎歸山。”季羨晴沒什麽大本事，因為變故，人也變得急功近利，她這樣的情況，最怕她靈機一動。
到時候有心算無心給人惹麻煩不說，怕也會傷及無辜。
“裴照野，你知道一個詞嗎？”
“什麽詞？”
“釣魚執法。”話說出口陸語一頓，這個，好像不是正途，於是她換了個說辭，“請君入甕，願者上鉤。”
裴照野幾乎立刻領會了她的意思：“你的意思是，讓我把她引出來？”
他誇張地雙手環胸：“你竟然要我使用美男計！你……”
“吱！”汽車剎車的聲音打斷了裴照野飆戲。
“誰來了？”他對陸語說道，“我去看看。”
陸北征轉頭對兩位專家說道：“這裏就是我妹妹家，兩位在車上等一下，我去敲門。”
他下車，剛舉起手，院門就被人從裏面打開，對上了裴照野眼睛！
下意識的笑容僵在臉上。
“裴照野？你怎麽在這裏？”
裴照野開口就是：“小語，咱哥來了！”
陸北征拳頭硬了，裴照野這廝不講武德，突然請了年假就是為了拐她妹妹！
“哥你來啦，快進來，我們正喝茶呢。”陸語趕緊出來招呼。
“喝茶啊，真好啊。”陸北征笑看著裴照野，咬牙切齒說道，“你日子過得可真悠閑啊。”
裴照野露出一口白牙，笑著說道：“哥，我給你倒茶，你快進來。”
陸北征白了他一眼，對陸語說道：“我送兩位老爺子過來的。”
陸語一拍腦袋：“瞧我這記性，差點就忘了這個事情。”
“已經安排好了，直接去老年活動中心住。”她說道。
這兩位老家人是她哥親自護送的，上面的意思很明顯了，她直接把人護起來，才是最合適的做法。
她上回去交季家父女思想報告的時候問過孫維誠，她們大隊是他親自負責走訪。
孫維誠應該是已經被人打過招呼了，他幾乎是明著說他不會為難。
所以，陸語後來又跟牛麗雲調整了細則，像這兩位老人家這樣由人護送過來的，不用走掩人耳目那套，直接送活動中心。
有昨晚的事情在，季羨晴已經是向前進大隊的隱雷了，上回陸語跟高拾青通話的時候，高拾青透露之後還會有人送到向前進大隊來，所以，季羨晴那裏，得早點讓她現形才行。
當然，最好是她能安分守己，如果可以，陸語也希望能留住之前那些微薄的情分，給季羨晴一個相對安穩的生活。
她看向裴照野，裴照野摸了摸後腦勺，覺得那裏涼颼颼的，想到陸語剛剛說的“請君入甕”，又看向了陸北征，心說這位也可以使“美男計”，陸北征瞪了他一眼。
“先去安頓吧。”陸語說道。
安頓好兩位老人，陸語三人坐在院子裏一起喝茶。
陸語把剛剛的話題大概跟陸北征說了一遍，陸北征幸災樂禍看著裴照野，說道：“哦呦，裴團魅力很大啊，這才來了幾天啊，就有了愛慕者。”
裴照野敢怒不敢言，但還是忍不住說道：“聽說她跟你還是舊識，當初還跟小語打聽過你來著。”
“你說，她要是知道你來了，會不會更換目標？”這話雖然有些不懷好意吧，但還真不是沒可能。
季羨晴但凡還有一點理智就會知道，她想要有個安穩的將來，選陸北征比選裴照野好。
第一個陸北征品性溫和，脾氣比裴照野不知道好多少，別看裴照野在陸語面前跟貓似的，但凡換個別的女人試試呢？
另一個，選陸北征的話將來她季羨晴可能幡然醒悟，道歉後有機會求得所有人的諒解，把日子過好。
但她若選了裴照野，那就是搶了陸語的人，陸家人護犢子，不會放過她，裴照野剛跟陸語確定了關系，正是最情濃對未來最期許的時候，他會恨死季羨晴，不會給季羨晴幡然醒悟的機會。
只要季羨晴內心還有一絲不想兩敗俱傷的想法，她大概率會改變目標。
裴照野的這番分析有理有據，他說完後，陸語和陸北征都沈默了。
“哥，你怎麽看？”陸語忍不住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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