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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第 42 章 雪地裏的腳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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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第 42 章 雪地裏的腳印

對此陸語是不信的, 還是那句話,她比誰都清楚白淮恩手上的地圖有多假,這可是假地圖的覆制版, 你就說假不假吧?

但看著白淮恩信誓旦旦的模樣,又覺得這人怎麽說也是海市最大幫派的老大,智商是不存在問題的, 他認定的東西,沒準真有點意思。

主要她跟他哥各自研究過地圖和玉片,也一起討論過,但始終沒有什麽頭緒。

後來她仔細推敲過,她大爺應該知道一些跟寶藏有關的確切消息。

當初她找到玉片的時候,他輕描淡寫指出玉片跟寶藏的關系, 還有, 她之前以為假地圖所指寶藏地在寧安鎮是陰差陽錯來著, 但後來一想, 這世上沒有那麽多的巧合。

大爺把寶石戒指和羊皮地圖交給呂方的時候以為自己必死無疑,那個時候誰都無法預知, 未來R國會不會卷土重來, 以他的心性絕對不可能看著這些寶藏再次落入R國人手中。

所以, 假地圖上未必沒有真內容,只是她大爺對寶藏所知也有限, 只能框定一個大概,就是寧安鎮,再具體的他估計就不知道了。

陸語認為她大爺在生死關頭也要送出來的地圖應該不像他所說的那樣,只是為了把呂方送到寧安鎮,送到吳大爺身邊。

而後面為什麽寶石戒指和羊皮地圖一直在呂方手裏,那是因為她大爺還活著, 名單在他腦子裏,地圖也是,東西在不在呂方手裏都起不了什麽水花。

她大爺不跟她說寶藏相關的事情原因也很簡單,第一說了沒意義,因為他也不知道具體的位置,另一個原因恐怕就是不想把她牽扯進這樁成年舊事裏。

像白淮恩這樣對寶藏志在必得的人估計不少。

於是陸語問道:“你是要用寶藏換自由?”

“一半寶藏。”白淮恩強調,這就是戰術了,他已經沒有了尋寶的時間,根本不可能給一半寶藏出去。

但這不妨礙他把話說得肯定,跟陸語玩心理戰討價還價,讓陸語確信他能立刻兌現寶藏。

“我只能給你一半,那已經是你幾輩子都花不完的錢。”他知道鄉下女人最貪婪,陸語一定會堅持要全部的寶藏,那他就會把羊皮地圖給她,再說幾個會誤導她的信息,然後全身而退立刻回海市安排出國事宜。

但陸語對那份羊皮地圖沒有興趣,她感興趣的是:“你說,你知道破解藏寶圖的密碼?”“說說看,是什麽密碼?”

白淮恩皺眉,奇怪陸語為什麽對地圖本身不感興趣,反而對密碼感興趣?

但人為刀俎,他只能順著陸語的問題往下說:“這份地圖是R國人繪制的,那個時候他們戰敗撤退,人心惶惶,加上黑白兩道一直有人暗中行刺,怕地圖洩露,就設置了密碼。”

陸語瞇眼,懷疑打量白淮恩,這人這麽清楚,該不會那個時候跟R國人勾結了吧?

這樣的話,那她可要跟季市長說聲抱歉了,這人,她可得處理掉了。

白淮恩混跡江湖多年,對殺意非常敏感,但此刻他有點懷疑是不是錯覺,一個村姑怎麽會露出殺意?

當然,普通村姑也不會養狼!

他幾乎是本能地解釋了一句:“我曾經弄死過幾個R國人。”他遲疑了一下,補了一句,“用玉面閻王的名義。”

“玉面閻王?”陸語問,“誰?”

說了你也不知道,“陸軍長。”白淮恩回答。

陸語:……她親爸!

行吧,能弄死R國人,她這裏可以免死。

“繼續。”

“其中一個剛好是R國的貴族,他為了活命告訴我寶藏真的存在。”這也是他這麽多年孜孜不倦追尋寶藏的原因。

“他跟我說,R國對寶藏去留的爭議非常大,很大一部分人偏向帶著寶藏撤離華國,不管寶藏會不會因此損壞。”

但現實是,即使不在意寶藏會否損毀,但要把寶藏運回去,首先就要增加運營的車輛。

而R國人都知道,明裏暗裏,華國不知道放了多少眼睛在大撤退的隊伍上。

而華國人最擅長推理計算,他們能根據蛛絲馬跡準確計算出大撤退的隊伍大概有多少人,會帶走多少物資,需要多少輛車,車上載人,車轍入土多深,載物,車轍入土多深。

如果他們增加運營的車輛,把那些從華國搜刮來的寶貝全部帶上,那麽,他們的隊伍將不止會受到那些他們眼裏的極端愛國人士的暗殺,甚至那些只看中利益的人也會出手搶奪。

當然,大部隊肯定能安然撤回R國,但在場開會的人會有多少人永遠留在華國就不好說了。

利益動人心,千百年不變。

所以當初R國人不是不想把寶貝帶走,而是根本帶不走!

那麽問題來了,帶不走的東西是毀掉,還是藏起來,以待來日他們卷土重來的時候作為資本建立全新的國度呢?

為此,R國那些個貴族討論了很久,有人認為這樣傳世的寶貝毀了可惜,有人認為失去這麽一大筆巨額的財富可惜,有人認為留條後路未嘗不可,最終,他們決定把寶貝藏起來。

那麽藏到哪裏就很重要了。

他們防備著華國人找到寶藏,也擔心在場的其中一人或者幾人私下把寶藏起走,所以最後,在場勢力最大的三個家族,佐倉家族,武田家族和當時代表皇族的仁川家族,各自持有尋找寶藏的關鍵。

陸語聽到了一個熟悉的姓氏,也或許是兩個,武田和佐倉。

就聽白淮恩繼續說道:“武田家就是那個幾乎被陸軍長殺絕的貴族,他們是忍者術傳承的世家,但外人不知道,他們其實偷盜起家的。”在華國境內,他們沒少用忍者術盜墓。

這次藏寶時間有限又要極度隱蔽,最好的選擇就是那些古墓。

“藏寶地就是武田家找的。”白淮恩說道,“但那會兒誰都不知道什麽時候能卷土重來,也許他們這輩子都無緣再踏入華國。”所以勢必要留下藏寶圖。

“為了互相牽制,在繪制地圖的時候,他們把其中的幾個指向性建築全部抹除,又讓能工巧匠在一塊古玉上打出了極細微的孔洞。”

“透過這些孔洞才能在地圖上確定那些指向性建築的所在。”

陸語了然,這就解釋了平頭男背後刺青地圖的由來。

“繼續說。”

“根據那幾個R國人的口供,武田家找的古墓是一座王侯墓。”

“擔心武田家不打招呼取走寶藏,他們放下了斷龍石,又取走開啟斷龍石的鑰匙交由仁川家族保管。”

“至於佐倉家族,則爭取到了那枚古玉。”

“你知道的倒是很清楚。”陸語挑眉,聲音泛著冷意,“就仿佛,你就在他們之間。”語氣裏隱約帶上了幾分殺意。

臥在旁邊的狼夫妻察覺雙雙擡頭,獸瞳冷冷註視著白淮恩,仿佛只要陸語一聲令下,它們就能撲過來咬斷他的脖頸。

白淮恩立刻說道:“我抓到的那個人剛好是仁川家族最受寵的後輩,所以,他才知道的這麽清楚!”跟他可沒關系!

也是他太輕視鄉下人了,又以為遇上狼群是偶然是巧合,誰他娘能想到,狼群是這鄉下女人養的!

這回是踢到真鐵板了,只希望看在他這麽坦誠的份上,把他放回去了。

識時務倒也是這位白爺的美德了。

白淮恩說的基本都跟陸語知道的吻合,還補足了她不知道的那部分。

“那麽,破解藏寶圖的密碼到底是什麽?”陸語問完走到了白淮恩的面前。

她可是最會過濾重點的,別想糊弄她!

白淮恩暗嘆一口氣,他之所以把事情說得這麽詳細就是想把這個秘密囫圇過去,沒想到這鄉下女人記性倒是好!

他垂下眼,九真一假,想必沒人會懷疑。

他說道:“玉片光點所在的所有標志性建築合在一起是一朵菊花,菊花的最中心就是寶藏的所在。”

“檢測到目標人物腦電波波動異常。”零零壹話落,陸語後退幾步重新坐下,她嘴角含笑,意味不明說道:“白爺,你是不是覺得我很好糊弄?”

“什麽?”

“你是九真一假,還是玩九假一真,我沒興趣。”她說道,“我這個人最討厭欺騙。”所以,她要去報案了。

白淮恩狡辯:“我說的都是真的!”他倒打一耙,“你不想遵守約定就直說!沒必要找這種借口!”

“我白淮恩在江湖上混了這麽多年,不說一言九鼎,但一口唾沫一個釘,從不虛言!”

他的這番辯白在陸語看來更像是謊言被拆穿後的無能狂怒。

“你前面說的所有都是真的,但最後一句,是假的。”陸語試著套話,“所有標志性建築合在一起看,確實是一朵菊花,但寶藏不在菊花的中心位置。”

“你怎麽知道?”震驚之下,白淮恩脫口而出,話一出口他就後悔了,這不是坐實了他說謊嗎?

信誓旦旦卻被被當場打臉,縱使他這樣厚臉皮的人也有一瞬間覺得尷尬。

“所以,我去報案,有什麽問題?”陸語站起身拜托狼夫妻看著好白淮恩,就朝門外走去。

“別!”白淮恩用完好的左手使力匍匐著追了一小段路,很快視線就被頭狼擋住,他不敢再動,於是喊出聲,“我把破解藏寶圖的密碼告訴你!你別報公安!”

他要是真的被抓進了派出所,那一切就都完了!

他幾乎能預見之後的事情,他會被直接送去京市接受審判!

進去後就出不來了!

“菊花最頂端指向寶藏所在地!”他喊道,“這回沒有騙你,百分百是真的!”

陸語沒理他,徑自去了鎮上派出所報案。

派出所那邊陸北征本來就打了招呼,陸語一說幫派頭子在她那裏,公安立刻就跟著她回家緝拿白淮恩了。

白淮恩被帶走時看著陸語的眼神沈得厲害,但陸語不怕,她這院子雖然稱不上龍潭虎穴,但一般高手,基本都是有去無回,戰績可查。

其實去鎮上報案的路上她有考慮過季市長,但最終她還是決定報案,撇開和季市長的關系不提,白淮恩本來就不是好人。

事實上,陸語對幫派中人沒有偏見,甚至覺得“仗義每多屠狗輩,負心多是讀書人”這句話很有道理,也敬佩那些身在江湖心系家國的幫派中人,但這其中不包括白淮恩。

他開槍射殺青叔,她親眼所見,他還因為洩私憤想殺她。

這樣的人,從前幹過多少違法亂紀的事情?

接受法律公正的審判是他最好的結局。

白淮恩的事情過去後,陸語過了很長一段時間悠閑的日子。

狼夫妻傷好後,直接就走了,留下陸語和小狼崽大眼對小眼。

因為她救了狼夫妻的關系,狼夫妻對她非常信任,小狼崽睡在她的房間,沾染了她的氣息,母狼仍舊會舔舐小狼崽,一點也沒有攻擊或者放棄小狼崽的意思。

所以到了後面,陸語都直接抱著小狼崽,把手放在它毛茸茸軟乎乎的肚子上取暖。

但她沒想到狼夫妻會把小狼崽撇下啊。

真是太不負責任,太……好了!

她把小狼崽抱起來,愛憐地摸了摸它的小腦袋:“沒事啊,我會照顧好你的。”

原諒她吧,她真的以為狼夫妻不要小狼崽了,興高采烈買了貓窩,買了奶粉,還買了生肉,做足了撫養小狼崽的準備。

然後,當天晚上狼夫妻就回來了,還叼來了一只野雞。

陸語:……就,白高興一場!

很快,陸語就明白了,這倆貨是把她這裏當托兒所了,還是全托。

他們也從一開始的天天晚上過來到後面三天兩頭不過來,到後面偶爾過來看一眼小狼崽再給她留個獵物當“托管費”。

不過,陸語倒是很開心,每天抱著小狼崽不撒手,主要是真的暖和。

這天牛麗雲過來找她。

“村裏的老人說,今年天氣很奇怪可能會下大雪。”

陸語摸了摸小狼崽的腦袋,笑著說道:“下雪就在家窩冬,有困難的就報給大隊部,看能不能幫一把。”

聞言牛麗雲就笑了:“我就知道大隊長你敞亮。”

“村裏有幾位年紀大的孤老,我想著,是不是給聚在一起過冬?”

“可以啊。”陸語爽快說道,“問問誰願意去照顧,算工分。”

有工分拿又有個好名聲,誰不願意照顧?

原本棘手的事情就這麽輕描淡寫被陸語解決了,牛麗雲哭笑不得,她算是徹底明白了,陸語就願意給錢讓人辦事,把事情簡化。

而之前所有人推脫的事情,因為有錢拿變成了香餑餑。

同時,陸語在向前進大隊的地位更加穩固了。

畢竟,誰會不喜歡一個時不時發錢的領頭人?

“對了,年貨都定好了吧?”

“都定好了,每人一盒廠裏的點心,一刀肉,外加一個五塊的紅包。”

“大家都感恩呢,說從來沒有過過這麽富裕的年。”

“大家高興就好。”陸語也高興,她現在能很肯定地跟家裏人打包票,來了她這裏,絕對不會讓他們吃苦。

不過,她內心深處還是希望老陸家不被這場動蕩波及的,她爸是真正意義上的英雄,不該有這樣慘淡的下場。

十年太久了,作為一個將領一個軍人,會在這十年被磨平棱角。

她能照顧他們的物質生活,卻未必能安撫他們的精神世界。

牛麗雲離開後,陸語一下一下順著小狼崽的毛,努力追溯記憶裏跟老陸家有關的蛛絲馬跡。

一定有的,她想,老陸家的根基就在大西北,而農場歸西北駐軍管理,裏面幾乎全部都是她爸的老部下,一定會有人說起老陸家的事情的!

想了很久,她只模糊記得有兩個人議論她爸媽從前大資本家少爺小姐的身份,還留過洋的事情。

她記得那兩個人很快被人呵斥一頓,灰溜溜離開了,但她有看到呵斥他們的人臉上凝重的臉色。

合理推測,那個時候她爸媽應該還沒有出事,但也受到了風雨的波及。

因為如果出事,那兩個充滿惡意的人就不會是議論他們的出身,而是嘲諷和落井下石了。

等一下!陸語順毛的手一頓,眼睛定定看著火盆。

她記得她跟出言呵斥的那個人碰了個對面,那人看著她的臉楞了楞,還問她叫什麽名字是哪家的怎麽來的大西北。

陸語摸了摸被百花丸養得白皙瑩潤的臉,想到武田家那些人看到她的臉就起了殺心的事情,想到張敏突然拿滾燙的魚湯澆她背的事情。

有沒有可能,那人看到她後懷疑她的身份找了張敏確認,而張敏不希望她回歸正確的人生軌道,所以想燙壞她的胎記,讓她認不了親!

這事,從邏輯上是講得通的,因為張敏本性就是又壞又自私的,她明明一開始就能說清楚認錯了女兒的事情,可她卻因為再也沒法和女兒團聚,所以帶走了別人的女兒,讓別人也無法骨肉團聚。

她想起陸運華和張敏的爭執,所以,陸運華是什麽時候知道她不是親生女兒的事情的?

如果他是到了大西北後才知道的,那他就是個渣爹,如果他在京市就知道了,那他跟張敏就是一個性質的壞人。

先把他們倆放一邊,要緊的是再想想還有什麽是跟老陸家有關系的。

還真的有!

她沈入湖底前掙紮的時候好像聽到有人在喊些什麽,是什麽呢?要連滾帶爬地哭喊。

陸語“噌”一下站起來,小狼崽“嗷”一聲跳到擺滿商品的桌上和線團打了起來。

陸語楞楞看著小狼崽,腦海裏回蕩著那句哭腔“軍長來西北的路上遇襲了”!

遇襲!

誰會襲擊一軍軍長?誰敢?

陸語能想到的唯一的答案就是R國人!

可惜,她那個時候已經脫力沈入了湖底,不知道她爸有沒有脫險。

陸語打開窗戶,冷風灌進來,小狼崽嗚嗷了一聲,跟線團打得更厲害了。

她扶著窗框,看向山上,第一次有了主動殺人的念頭。

“嗚嗷!”小狼崽沒打過線團,線團織了個亂糟糟的網把小狼崽困在了裏面。

陸語收斂心神,告訴自己這輩子很多事情都不一樣了,她給了她哥那麽多五福丸和解毒丸,他肯定會分給爸媽他們,不管怎麽樣,危急時刻保住命還是沒問題的。

“嗚~嗷~”小狼崽沖她委屈嗚嗷了一聲,陸語好氣又好笑,把它從亂線中扒拉出來,至於那些亂糟糟的線,她懶得理,直接拿出來放到一邊,看誰喜歡就送給誰。

陸語抱著小狼崽半掩上窗戶,撥了撥炭盆,往裏面扔了個番薯,分部很快又暖和了起來,還漸漸傳出烤番薯的焦甜香。

不知道什麽時候,窗外又下起了大雪。

風雪中,陸北征和裴照野輪流開車,日夜兼程開往京市。

是真的日夜兼程。

一開始,裴照野看著陸北征每天吃一顆五福丸覺得他暴殄天物,這種救命的神藥,他居然當糖豆吃。

然後北上的第三天,換他開車的時候,他忍不住打了個哈欠。

這真不能怪他,從拿到賬本那天開始他就沒有睡過一個好覺,之後還帶著負傷的二叔奔逃,經歷生死以及和親人相認的大悲和大喜後,又立刻開車北上。

說實話,這也就是他心性堅韌了,換個人早繃不住了。

當然他的狀態也沒有好到哪裏去就是了。

陸北征就建議他吃顆五福丸調整一下,接下來的一段路還是他來開車。

裴照野不肯,陸北征也是傷員呢,要不是想盡快把賬本送上去,他都不會同意兩個人輪流開車。

但陸北征堅持,所以,他就吃了一顆五福丸。

該怎麽形容五福丸咽下去後的感覺呢?就好像明明是冬天萬物蕭瑟的時候,但忽然之間,就雪停了風止了,綠草如茵鮮花盛開大樹亭亭如蓋了!

那一瞬間,他覺得自己能一路開車不休息直接開到京市軍區首長的辦公室裏!

那之後,他看向陸北征的眼神裏就多了一絲嫉妒,赤裸裸的嫉妒,他好想也有一個那麽厲害的妹妹!

可惜,他家這輩全部都是小子,他有哥有弟就是沒有姐妹,堂的表的都沒有!

陸北征笑得無奈又自豪,拍了拍裴照野的肩膀,不怎麽誠心的鼓勵:“你以後自己生個女孩吧。”

裴青聞言,連忙附和:“這個好這個好!”

一路北上沒有追兵,他們基本能確定白淮恩放棄追回賬本,回海市整合資產準備外逃了。

陸北征北上之前確實報了公安,但他也很清楚,白淮恩帶著那麽多人,又都帶著槍,能把他抓住的可能不大,但能給他找些麻煩,拖延時間是必然的。

他恐怕想破腦袋也想不到,白淮恩會為了洩私憤去刺殺陸語,然後被反殺,現在已經在唱鐵窗淚了。

順利上交了賬本,一行三人去了軍區醫院,還是找的嚴新看診。

嚴新看著兩人的檢查報告嘖嘖稱奇,他看著陸北征說道:“這才多久,你的傷口就完全愈合了!”

“奇跡,奇跡啊!”

他又看向裴青:“你也是心臟貫穿傷。”他搖了搖頭,裴照野和裴青心一緊,就聽嚴新繼續說道,“太厲害了!北征,你妹妹太厲害了!”

“竟然只剩下一個針孔大小的缺口,持續吃藥就能痊愈!”

他邊說邊感慨,倒是把裴照野和裴青的心情搞得緊一陣松一陣的。

嚴新眼神亮晶晶看著陸北征:“那個五福丸,給我一顆,不,半顆也行,讓我研究研究吧!”

陸北征爽快拿出一張紙遞過去:“這是我妹妹抄錄的五福湯的配比和火候。”

“我妹妹說丸子比湯更難把握,你先熬五福湯吧。”

“不過,五福湯的主材料全部是毒物,你一定不要自己試藥!”非常嚴肅的口吻,說完還給了嚴新一顆解毒丸,“這是解毒丸,你備著。”當然他也給了一顆五福丸。

嚴新不可置信看著藥方:“你妹妹把藥方給我了!就這麽給我了?”她甚至都不認識他!嚴新的聲音激動得都變調了。

陸北征滿臉自豪:“治病救人的事情,我妹妹很樂意成全。”對,他妹妹就是這麽好!

嚴新滿臉尊崇讚嘆:“達者為師達者為師啊!等老師來了京市,你一定要通知我,我要上門拜訪!”

陸北征哭笑不得:“嚴叔你別逗了,你跟我爸是同輩。”

“那怎麽了?”嚴新擺手,“傳道者為師你懂不懂?”

“行了,你們都沒事,回去吧,我要好好研究我老師的藥方了。”

陸北征回到家的時候,家裏人都在,他二話不說往外掏禮物。

“這是五福丸。”他在陸守正和章書雅手裏一人塞了一個玻璃罐。

“這是解毒丸”再次一人一個玻璃罐。

“這是百花丸。”這次只給了章書雅,陸守正伸手,“我的呢?”

陸北征失笑:“爸,那是美容養顏的,妹妹特意給媽媽帶的。”

“美容養顏的啊。”陸守正小聲說道,“我也需要啊。”他指著自己臉頰的舊傷說道。

章書雅捧著玻璃罐不舍得松手,無奈說道:“你不是常說這是你的軍功章嗎?”

“我這不是怕嚇到女兒嗎?想著把疤痕去了。”

“爸你想多了,妹妹不知道有多勇敢,你的疤啊,嚇不到她的。”他又拿出一罐五福丸笑著塞進陸守正手裏,“她要是知道你的傷是為了殺敵受的,她只會崇拜你。”

聞言陸守正大笑出聲:“不愧是我女兒!”

章書雅拉著陸北征的手細細詢問陸語的近況,陸守正捧著玻璃罐時不時問上兩句。

相比於陸家的溫馨,裴家要更熱鬧一些。

和陸家人丁不豐,只有陸守正和陸北征在軍營不同,裴家人連著姻親幾乎都在軍中效力,並且很多職位都不低。

熱鬧過後,裴家幾個當權人聚在書房裏談論此次賬本上交後海市局勢的變化。

最後,裴家老爺子說道:“陸軍長的兒女救了你們,明天,我親自上門道謝。”

這就是明確表示要跟陸家交好的意思了。

也是,不說救命之恩大過天,就說陸語一手出神入化的醫術,誰會不想結個善緣?

向前進大隊

雪下了幾天,陸語就清閑了幾天。

這天,她抱著小狼崽守著分部看劇的時候,牛麗雲撐著傘過來了。

“這麽大的雪你怎麽過來了?”陸語給她倒了杯熱水,“快喝口熱水,凍壞了吧?”

牛麗雲滿面紅光,精神頭好得不得了,她接過搪瓷杯喝了一口,笑著說道:“我不冷。”

“這幾天吃得好,身體棒,頂著風雪出門也不怕。”

“對了,我今天來,是想跟你說,最近大隊常有親戚過來借錢借糧的。”

“這倒是很正常,畢竟咱們大隊開了糕點廠,生活條件好那是有眼睛都能看得到的。”話裏帶著自豪。

“不過,我總覺得有幾個人看著很面生,來了咱們大隊也不說找誰。”

“不會是來踩點的吧?”

過年這段時間,也是最會生亂的時間。

就像她剛剛說的那樣,他們大隊有錢的事情,根本瞞不住,這要是有人起了不好的心思,他們可得早早防範起來。

“民兵隊那邊有發現異常嗎?”陸語問道。

牛麗雲搖頭:“他們倒是沒有發現什麽異常。”

“但昨天晚上,他們在雪地裏發現了幾個腳印。”

這原本也不是什麽大事,畢竟大隊裏人那麽多,隨便誰家出來一下就能留下腳印,沒必要大驚小怪的。

但問題是,自從上次民兵隊在山上發現異常後,陸語就禁止村民們晚上出來了。

陸語的話,大隊沒有人不遵從的。

所以,向前進大隊的夜晚只會有民兵隊的腳印。

那麽,那些腳印會是誰的?

“腳印是從哪裏到哪裏的?”陸語問道。

牛麗雲放下搪瓷杯,見簸籮裏有亂線團就主動理了起來,她說道:“從山腳那邊過來的,在村裏繞了幾圈。”她理線的動作一頓,嘶了聲,“好像是朝你這兒來的!”

“不然,我這幾天喊幾個人睡廠裏,你要有事就喊一聲。”

“不用。”陸語笑著說道,“估計是沖廠子來的。”

“那更要守著了!”牛麗雲急了,那可是他們的飯碗!

陸語失笑:“守什麽呀,就一個空廠子什麽都沒有,他們想進去就進去好了。”

“要是有人守著發生了沖突受了傷,反而不值得。”

“也是,反正開年廠子開業的時候,角角落落都會打掃幹凈。”牛麗雲點頭,想了想還是說道,“那我讓民兵隊多往廠子和你這邊巡邏幾趟。”

“行,讓他們註意安全,有情況就示警,別自己沖上去。”陸語叮囑。

“我知道,示警和沖上去得到的獎勵是一樣的嘛,每次都跟他們強調的,放心吧。”

牛麗雲走的時候,陸語把那團亂線送給她了,她可高興壞了。

陸語看著她雀躍的背影,眼睛微微瞇了起來,武田吉和平頭男失蹤了這麽久,鎮上那幾個R國人怕是忍不住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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