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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第 37 章 又來一個“藥人”,嫉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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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第 37 章 又來一個“藥人”,嫉妒……

“R國人啊~”陸語徹底放心了, “零零壹,商城有各種毒藥嗎?”

“成品藥沒有,毒藥材有。”

“有什麽?”

“附子、川烏、馬錢子、斷腸草……”報出了市面上幾乎所有有毒的中藥材。

陸語越聽眼睛越亮:“一樣來一份!”解毒羹是救命用的必須嚴謹試藥!

她收好銀針, 隨手拿起布團塞住武田吉的嘴,端起托盤施施然站起來朝外走去。

武田吉:……?

就這麽走了?不放了他,至少審問一下他啊, 不然他會覺得自己唯一的用處就是吃那些奇奇怪怪的東西!

“唔唔唔!”他用力蛄蛹。

陸語沒理他,讓零零壹把中藥材的毒性從重到輕整理好,盤算著從哪個開始試起,又想著不著急,先把五福丸子弄好,這個她家裏人都需要。

鎮上一處平房, 一個留著平頭的男人背著手看著掛在墻上的駿馬圖。

“武田君還沒有消息嗎?”他問道。

“嗨!”他下首一個年輕男人躬身恭敬回答。

平頭男皺眉, 繼續提問:“東西找到了嗎?”

“沒有, 回收站都翻遍了。”

“再去找!”佐木親手放過去的, 東西一定在那裏。

想起左木,他面上一冷:“找到殺害佐木的兇手了嗎?”

“沒有, 不過查到, 佐木君遇害那天晚上公社有聯誼會, 有兩個女人跟他留到了最後。”

平頭男人沒說話,視線飽含壓迫性朝年輕男人射過去。

年輕男人頭皮一陣發麻, 連忙說道:“我已經查出那兩個女人的身份,一個是鎮上供銷社主任,叫李朝暉。”說到這裏他頓了頓。

“另一個呢?”

“另一個就是武田君去行刺的陸語。”

“是她?”平頭男人眼裏射出寒光,“是她!一定是她!”

“你今晚去查,如果她還活著,就殺了她!”

“不, 我親自去!”

陸語不知道鎮上發生的事情,她心情頗好,輕哼著某個片尾曲,搓著五福丸子。

“這回應該差不多了。”

“零零壹記錄數據。”

“已記錄數據。”

陸語拿著五福丸子去了隔壁。

從前呂方當“藥人”的時候,她怕把人試死了,一天只試一次藥,這回是R國人當“藥人”,那她可不客氣啦,隨時試藥,折騰死了就埋山上。

“唔唔唔!”

陸語扯掉布團,武田吉還沒來得及喘口氣嘴裏就被塞進一顆藥丸,他認命咽了下去。

他試過吐掉的,但下一瞬他的下巴就會被卸掉,然後這個惡魔一樣的女人就會把藥丸踢到他身邊,隨便抽兩根木棒夾起來放到他嘴裏。

嘔!

本來黑色丸子就一股怪味,混著灰,那味道,簡直了!

“咦?竟然沒有中毒的癥狀了嗎?”陸語驚喜出聲。

武田吉算是知道了,這個女人自說自話,根本就不會跟他溝通。

他也不端外賓的架子了:“我給你錢,你放了我。”商量的語氣。

“不放我,就給我吃點東西吧。”他不想餓死。

“放心吧,給你吃的是好東西。”五福丸子呢,一般人她不給的。

武田吉:……這麽多年從來沒這麽無語過。

華國人都說他們是惡魔,可他覺得眼前的女人才是惡魔!

“我”後面的話說不出來了,因為陸語把他的嘴又堵住了。

吵死了,誰要跟他說話啊。

陸語觀察了一會兒,確定這R國人沒中毒的癥狀,又餵了他一顆。

然後是第三顆,第四顆,到第五顆的時候武田吉開始噴鼻血,真噴的那種,補過頭了。

“最多一次性吃三顆。”陸語記下藥量,把布條又塞了回去。

武田吉:“唔唔唔!”——鼻血止一下啊!

陸語心情很好,準備從斷腸草開始試驗解毒羹的效果和用量。

自從抓到武田吉後,陸語每晚都是裹著防護罩睡的,安全感爆棚。

所以當零零壹的聲音把她從睡夢中吵醒的時候,她第一反應不是害怕,而是煩躁,還有完沒完吶!

她叫出屏幕,看著同樣黑衣蒙面的平頭男人正用力一刀刀往她身上捅,但刀尖都快捅鈍了,她仍舊安然無恙。

陸語一針又把人紮暈了。

她提起黑衣人的後領把人拖去了柴房。

“餵,醒醒!”陸語踢了踢武田吉,她都醒了,他有什麽資格睡?

武田吉難得沒有感覺到冷,睡得正香呢,耳邊就傳來了女惡魔的聲音。

“你同伴找你來了。”

武田吉一個激靈醒了過來,他睜開眼睛,旁邊就多了一團黑乎乎的東西。

“我真的很好奇,你們為什麽要殺我?”陸語不解,她就是一個普普通通的鄉下姑娘,這些R國人為什麽要追著她殺啊?

難道是為了給左木報仇?

“餵,說說,為什麽要殺我?”

“不說?”陸語哼笑了一聲,“明天給你吃點好東西。”

“唔唔唔!”——我說!你倒是把布團拿掉啊!

“哦對,你說不了。”陸語沈吟了一下,問道,“你不會是想趁著夜深人靜吼一嗓子讓人發現你吧?”

“唔唔唔!”——不會!又不是沒試過,下巴脫臼了一整天,恢覆之後還留口水呢!

“你別想了,我這屬於離群索居,你喊破喉嚨也沒有人會發現你的。”說完,她把布團扯了出來,還很有禮貌地問了句,“說嗎?”不說的話,她再給塞回去。

“我說!我說!”武田吉已經被折騰得沒了脾氣,他自詡也是受過最嚴苛訓練的,沒想到有一天會求著招供。

說實話,他不怕嚴刑拷打,但陸語給他吃的東西毒發的時候整個五臟六腑仿佛被人團在一起揉捏把玩,之後又用力拉扯開,幾次下來,他氣血淤堵,筋脈倒行,一身功夫都要廢了。

好在她今天給的丸子有奇效,雖然害他噴了鼻血,但也把他身體的損傷修覆了個七七八八,直到現在,他身體都是暖融融的。

怕回答慢了,陸語再往他嘴裏塞東西,武田吉立刻說道:“我們殺你,是因為你是陸守正的女兒。”

“你們怎麽知道的?”她才跟家裏人相認沒多久呢,實際上,除了她哥,她都沒見過家裏人!

這些R國人怎麽知道她身份的?

“你的側臉跟陸守正很像。”武田吉說道,“我們知道陸守正的女兒流落在外,武田家的人如果找到他的女兒,必定格殺勿論!”

“人有相似,萬一找錯了呢?”

“寧殺錯不放過!”

“為什麽要殺陸守正的女兒?”

“他把我們武田一脈幾乎殺絕了。”

“這樣啊。”陸語問他,“你們這些年一直在想辦法刺殺他是嗎?”

“連帶著他的兒子也沒放過,對不對?”

“是,我們之間隔著血海深仇。”

陸語點頭:“你說的沒錯,每一個華國人和你們確實是有血海深仇的,所以,我拿你來試藥,試死了,你也別記恨,技不如人嘛,是不是?”

“哦對了,你們這一脈還剩幾個人?”說出來,剩下的,她來殺!

明明陸語的聲音很平和,但武田吉就是從中聽出了深深的殺意。

他不敢說話了,但不說,又怕陸語再給她餵藥,想了想,他回答:“我是旁支的旁支,武田家的直系有生之年都不會再踏入華國。”

“怕死就怕死,還什麽有生之年?”陸語開口嘲諷,然後繼續問,“你們是在回收站看到我的吧?”

“是。”

“在找什麽?”

武田吉沈默,這個真不能說,這關系著武田家是否還能再次崛起。

“我知道你們在找什麽。”黑暗裏,陸語的聲音很輕,“一個紅木匣子,對嗎?”

武田吉震驚地瞪大眼睛,努力想要看清楚陸語的臉,想看清楚,她臉上是不是有說謊的痕跡。

但天太黑了,柴房的窗戶是用報紙糊的,一點月光也透不進來。

“我還知道,匣子裏有一片古玉。”陸語研究過那塊金縷玉衣的玉片,也讓零零壹掃描過那片玉,零零壹告訴她,玉片上有幾處肉眼難以察覺的小洞。

她實驗過,陽光穿過小洞,白紙上只留下幾個光點,看著不像是她大爺說的寶藏地圖。

反正她研究不出什麽名堂來。

武田吉不說話了,萬萬沒有想到,他們找翻天的東西竟然在陸語手裏!

“你們的心也真大,竟然把這麽重要的東西隨隨便便就放在了回收站。”也是,幾年之後回收站才是很多人撿漏尋寶的地方呢。

“說吧,是什麽東西和古玉搭配著來破解藏寶地的?”

武田吉默默把頭靠回了地上,還是餵他吃藥吧。

陸語也不生氣,她也不知道該怎麽審訊,那今天就到這裏吧,明天從斷腸草開始,希望武田吉能熬過去。

至於旁邊這個,算做備用吧。

陸語又給紮了一針,也把人捆成了粽子。

武田吉沒熬一天就招了。

斷腸草的毒先不說了,陸語餵給他的解毒羹,特麽的也是毒藥啊毒藥!

關鍵之前發現他中毒陸語會給他紮針解毒,但這次,興許是有了備選,陸語並沒有給他解毒,而是調整火候後又熬了一罐解毒羹給他灌了下去。

好麽,毒上加毒!

他感覺骨頭都要被融了!

武田吉看了眼身邊無知無覺的平頭男人,斂下了眼裏的情緒。

就這麽一碗碗解毒羹灌下去,到了晚上武田吉整個人就像一灘水似的,攤在了地上。

陸語手裏還端著一碗解毒羹,她面露可惜:“看來你不行了,還好有備用品。”說完她卸了平頭男人的下巴就把斷腸草餵了進去,然後是解毒羹。

“不要!”武田吉氣若游絲,卻堅強蛄蛹著,想阻止陸語。

“別急,他很快就會變得跟你一樣。”

“咦,好像沒效果。”

“沒事,我準備了很多。”

陸語準備繼續給平頭男人灌解毒羹。

“我說!我說!你給他紮針解毒!快!”

見陸語無動於衷,武田吉用盡力氣說道:“是武田將軍手繪的地圖!”

“古玉光點印在地圖上,就是藏寶地。”

“你殺了我,放了他吧!”

“你是怕我弄死他,武田一族就徹底滅絕了,對嗎?”

武田吉渾身開始顫抖,哆嗦著嘴唇說不出完整的話來:“不,不是!”

“看來我猜對了,這男人果然是武田家最後的直系血脈。”

天意啊,武田一族合該滅在他們老陸家手上!

“再讓我猜猜,這麽重要的東西,武田將軍的後人肯定隨身帶著。”她看向平頭男人,“零零壹掃描。”

零零壹沒有掃到地圖一類的東西,倒是發現這男人背後有一片刺青,陸語讓零零壹把刺青掃描下來。

“有沒有洗去刺青的藥劑?”

“有。”

“買!”

陸語讓零零壹把碗裏的解毒羹換成藥劑,拿出匕首劃開平頭男人背後的衣服,露出了那片刺青。

武田吉目眥欲裂:“你想幹什麽?”他以為陸語是要把刺青挖掉。

陸語想起當年張敏為了掩蓋她肩上的胎記用滾燙的魚湯淋她的事情。

“我可比張敏善良多了。”她低低說完,把藥劑倒在了刺青上。

星際出品,效果立竿見影,平頭男人背後的刺青消失得幹幹凈凈的。

“你竟敢!”

“我有什麽不敢的?”陸語反問,“你們都敢來殺我了。”

“陸語,我買個線團。”

“來了,等一下。”

“嘎吱~”風吹開了分部連著院子的門。

陸語剛好打開柴房門從裏面出來,林秋香隨意往裏張望了一下,隨即皺起了眉頭,她怎麽看到柴房裏好像有人?

陸語很快過來,林秋香收斂了神情,給了錢,拿著線團就走了。

沒走幾步,她又轉過身往分部看了一眼。

她不會看錯的,柴房裏真的藏著人,會是誰?

“想什麽呢?讓你補個衣服,線都縫到哪裏去了!”男人擡手就給了林秋香一巴掌,“一點小事都做不好,要不是領分紅一定要用上你,老子早狠狠收拾你了!”

林秋香不敢再走神,拆了線重新縫,等吹了油燈,躺在床上,她越想越不對。

柴房的人好像是被綁著的。

陸語這是要幹什麽?不會連累他們吧?

她的日子才好過了一點。

她要不要把這件事情說出去?

如果陸語犯了錯,大家也好勸勸她。

林秋香垂下眼,不承認自己是不忿陸語重用牛麗雲才想把這件事說出去的。

牛麗雲從前的日子跟她差不多,她婆婆還要更難纏一點,可現在,她男人和婆婆都聽她的,據說,她公公做主,讓她來當家。

越想心氣越不平,可林秋香到底不敢得罪陸語,過了一晚上,還是決定當做什麽都不知道。

她起床做好早飯,收拾好家務就換上幹凈的衣服往廠子裏走。

不想卻被她男人一把拉了回來。

“我上班要遲到了,你幹什麽?”

“家裏米缸見底了,你今晚帶些面粉出來。”

“那怎麽行?”林秋香不肯,“被發現了,我以後就不用去糕點廠了!”

“你小心點不就好了!”她男人理所當然說道,“你跟牛麗雲不是要好嗎?真被抓了,找她求個情的事。”

“你帶不帶?不帶我打死你!”

“帶,我帶!”林秋香掙脫男人的手快速往廠裏跑去,越跑越覺得委屈,連她男人都知道牛麗雲厲害了,為什麽陸語當初不用她!

到了晚上下班,林秋香磨蹭了很久,等人都走得差不多了,她左右看了看,快速抓了兩把面粉放在口袋裏。

“秋香你在幹什麽?”牛麗雲每晚臨走前都會把廠子裏裏外外檢查一遍,她老遠就看到林秋香在偷拿面粉。

“你瘋啦!”牛麗雲讓林秋香把面粉放回去,“你好不容易有了份工作,在家裏也能硬氣一些,怎麽就這麽不知道珍惜啊!”

“你知道不知道外頭多少人等著進廠子?”

“記過一次,再犯,我會開除你!”

“你憑什麽這麽做?”

“憑大隊長讓我負責廠子的運營。”

“好了,你下班吧。”牛麗雲說完讓她先走。

“你是怕我再拿面粉?你防著我,是不是?”

“是。”牛麗雲說道,“你不珍惜這份工作,但我很珍惜!”

“我也不能辜負大隊長的信任!”

“大隊長大隊長!”林秋香氣瘋了,開始口不擇言,“誰知道她是從哪裏得來的原材料,又是誰知道她把點心賣給了誰?”

“你胡說什麽?”

“我胡說?”林秋香冷笑,“讓你去海市小半個月,你能做到這些嗎?”

“大隊長親生父母是京市人,他們幫忙牽的線,很難理解嗎?”

“京市人?牽線?誰家會在女兒身上花這麽多心思!”

“我看啊,這都是她通過不正經的手段得來的!”

“啪!”牛麗雲狠狠給了林秋香一耳光,“你良心被狗吃了嗎?”

“沒有大隊長,你還每天被你男人往死裏打呢?”

林秋香捂著臉,反倒是豁出去了:“這是兩碼事,你敢不敢跟我一起去陸語家查看,她在柴房裏藏著男人!”

“真不要臉!”

“你!”牛麗雲氣死了,挽起袖子就要和林秋香決一死戰。

林秋香看牛麗雲不爽很久了,也挽起袖子準備大幹一場,她有陸語的把柄,她才不怕!

“住手!”幾個晚走的村民走過來,看著林秋香的眼神都不怎麽友好。

“大隊長是什麽樣的人,我們很清楚,你不要亂造謠!”

“就是,林秋香,別你自己亂來,就以為別人都跟你一樣。”

“你胡說什麽?誰亂來了!”林秋香大聲反駁,“亂來的是陸語!”

“有本事,你們跟我一起去她家看看,不然,我現在就去鎮上派出所舉報她亂搞男女關系!”

“你瘋啦!”牛麗雲一把拉住林秋香,“你要是敢這麽做,我打死你!”

“你打啊,你打啊!”林秋香完全豁出去了,事情已經到了這一步,她反正已經不可能再來廠子上班了,索性大家都別幹了!

說完她推開牛麗雲直接跑了出去。

“牛廠長你別跟她一般見識,她男人對她不好,估計又打她了,我們都是相信大隊長的。”

“就是就是,我們都相信大隊長。”

牛麗雲看了眼說話的幾個人,沒有忽略他們眼裏的閃爍。

他們或許是真的相信陸語,但心裏未必不會嘀咕,她得找個機會給陸語提個醒,然後把林秋香辭了。

這不單單是因為林秋香汙蔑陸語,也是因為她手腳不幹凈,更是怕她萬一在點心裏放不該放的東西,砸了大家的飯碗不說,可能還會惹來大麻煩。

牛麗雲剛定了決心,就聽到外頭傳來喧嘩聲,聽聲音像是從村頭傳來的,是陸語家!

她立刻趕了過去。

林秋香在用力拍門:“陸語,你開門!”

“秋香啊,有什麽事情好好說,你這樣會吵到大隊長的。”

“吵到她?”林秋香冷笑,“我們上了一天班,累死累活的,她在家裏什麽也不幹就拿分紅,她累什麽?”

“你怎麽能這麽說呢?我們有現在的好日子都是大隊長爭取來的,我可是打聽過了,咱們的工資比鎮上的正式工還高呢!”

“就是啊,大隊長拿分紅不是應該的嗎?要是沒有她牽頭辦糕點廠,咱們哪裏能過上這樣的好日子。”

“她年紀比我還小,哪裏來的門路!”林秋香滿臉瘋狂,“還不是靠賣!”

“你胡說什麽!敢汙蔑大隊長,我打死你!”

“哎別動手別動手,回頭讓大隊長難做。”

“不過話又說回來,秋香這話聽著也沒錯啊。”這是竊竊私語的聲音。

“誰說不是呢,一個小姑娘,哪裏來那麽大的能量,別不是真走了歪路吧?”

“呸!閉上你們的臭嘴,你走了歪路你能便宜大家夥兒?用腦子想想,林秋香這是日子過得不如意發瘋呢,等惹急了大隊長,一拍兩散你就高興了!”

“哎呦!我可不是這意思!”“林秋香,要發瘋回你自己家去,別在大隊長家門口!”

“就是,把她拉走!”

“你們誰敢動我,我吊死在誰家門口!”林秋香說完又轉身拍門,“陸語你不敢開門是不是心虛了!”

“我親眼看到你房間裏有男人,你開門,再不開門,我去找公安舉報你亂搞男女關系!”

院門被打開,裏面除了陸語還站著個天仙一樣的女同志,就聽女同志聲音溫溫柔柔說道:“這位同志,我是小語的表姐,小語在海市銷貨走的是我的路子。”

“你接下來是不是要說我也是走歪路才有的路子。”

那女同志捂嘴笑了笑,閃瞎了在場的小夥子的眼睛,她繼續說道:“這點小生意,還不值得我走歪路的。”

“還有,小語家裏確實是有人,那個人就是我。”

她看著林秋香,聲音淡淡,語氣卻飽含威脅:“是小語想要回饋鄉鄰這才托了我的關系給你們銷貨,你這麽不知道好歹,我可是要生氣了。”這意思很明顯了,她生氣了不給銷貨了,你們喝西北風去吧。

橫豎陸語的人生有人兜底,你們的呢?

這話一出,眾人立刻過來拉扯林秋香:“秋香,你趕緊回去做飯吧。”

“啪!”一個巴掌狠狠落在她臉上,是她男人,“丟人現眼的玩意兒,還不跟我走!”

“等等!”陸語靠在院門上,“撒完潑就想走?”當她好欺負啊?

她微微側身讓了讓:“進來找找,看有沒有男人。”還真的有,有倆。

“大隊長林秋香瘋了,您別跟她一般見識。”這是林秋香的男人,十裏八鄉有名的二流子,一直是個混不吝,誰都不服氣,會這麽客氣跟陸語說話,是被大隊的老人們拿煙桿敲了腦袋的緣故。

老人們說了,他惹誰都不能惹陸語,不然,就把他們一家人趕出去。

好麽,他倒是沒敢惹了,他婆娘失心瘋惹上了!

不就是讓她拿點面粉嗎?至於嗎?

想到了這裏他又給了林秋香一巴掌:“趕緊道歉,不然打死你!”

“行了,別在我面前動手。”陸語喝止了二流子,對眾人說道,“要進來查看的都進來,我只給你們這一次機會。”

“這以後,大隊裏要是有什麽風言風語的,別怪我不客氣。”

“不會不會,大隊長是什麽樣的人,我們還不清楚嗎?”

“就是啊,大隊長,我們都相信您!”

“那行,大家就散了吧。”陸語喊住了牛麗雲,“把林秋香的工資結給她,明天開始不用來廠裏上班了。”

“你憑什麽?”林秋香不服,“糕點廠是大隊的副業,是孫部長為了扶持我們老百姓的,憑什麽你說了算!”

“就憑糕點廠是因為我才建起來的。”陸語笑得雲淡風輕,“我做了好事,可不是為了讓自己受氣的。”

“你唔唔唔!”林秋香還要說話,被二流子捂住嘴拖走了。

“行了都散了!都回家去!該做飯做飯,該睡覺睡覺!”牛麗雲來到陸語面前把林秋香發瘋的原因說了一遍,她語氣有些忐忑。

“你做的對,就按著廠子裏的規矩來。”陸語讓她安心,然後說道,“明天把這事通報一下了,前因後果講清楚,也給那些心不正的人敲敲警鐘。”

“好,我明天就開大會通報。”

“廠裏還有些地方沒檢查,我先走了。”她沖站在陸語身邊的蝶夢點了點頭,就走了。

陸語關上院門,拉著蝶夢去了堂屋,屋裏還放著她帶來的行禮,桌上的茶還是滿的,點心還沒有動過。

顯然,蝶夢才剛到,林秋香就鬧了過來。

不過林秋香不重要,陸語問蝶夢:“是白爺為難你了嗎?假地圖被識破了?”

蝶夢搖頭:“沒有,白爺這人雖然狠厲,但還算講道理,我把地圖給了他,提出要離開海市,他給了我一筆錢,還給我安排了去老家的火車票。”

她壓低聲音:“左騰的事情,他也壓了下來,對外,左騰就是死在了那天白幫的晚宴上的。”

按著蝶夢的說話,她現在應該已經在老家安頓好了才是,怎麽會來找她?

“你遇上什麽難事了?”陸語問道。

蝶夢雙手捧著搪瓷杯,微微低頭,水汽氤氳在她臉上,襯得她更多了幾分江南女兒的婉約。

陸語沒催她,把點心往她推了推,等著她開口。

蝶夢苦笑了一聲:“我少時被賣,耳朵裏是母親一聲聲的不舍和苦衷,這些年,我就是靠著這個念想撐過來的。”

“沒想到,我才回去沒多久,母親就要把我嫁出去。”

她喝了口水,穩了穩心神:“其實我是願意嫁人過上安穩日子的。”

“可她讓我嫁給打死媳婦的老鰥夫,還要給五個孩子當後娘。”

“這回沒有苦衷沒有不舍,只有一個理由,我的年紀大了,名聲不好聽。”

“哄我拿錢出來給家裏蓋房子的時候怎麽不說我的名聲不好聽了?”

陸語準確篩選信息,問道:“你把錢都給他們了?”尾音上揚,明顯是不讚同的意思。

“怎麽會!”蝶夢失笑,陸語的話把她從自怨自艾中拉了出來,她忍不住“抱怨”,“我說了這麽多,你就光聽到了錢啊?”

陸語攤手:“對我來說,只要錢沒被騙光,那就沒什麽大問題。”

蝶夢經歷的事情過,轉念一想,也釋然了。

“你說得對,好像,是還好。”

她拿起點心咬了一口咽下:“那些錢就當報答了他們的養育之恩了,以後,我就跟他們沒關系了。”

“你能想通就好。”其實陸語想說,他們賣了你的時候,所謂的養育之恩就已經抵消了,但蝶夢自己想開了,這話就沒必要說。

“你以後有什麽打算?”“我來找你會不會給你添麻煩?”兩人異口同聲說道,說完又同時笑開。

陸語先回答蝶夢的話:“我現在有點能力,你要是想落戶在這裏,我來操作。”就像她剛剛說的那樣,她帶著大隊的人賺錢,可不是做慈善來的。

她付出了那麽多,當然是要有回報的。

對現在的她來說,安排個人落戶,批個宅基地,也就是擡擡手的事情。

至於有人說她徇私,那恭喜他說對了。

蝶夢還沒有回答,柴房那邊傳來“嘭”一聲重物落地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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