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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第 38 章 有人善後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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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第 38 章 有人善後正好

“什麽聲音?”蝶夢幾乎是下意識站起來護在陸語的身前。

陸語臉上泛起笑意, 她拍拍蝶夢的肩膀:“別緊張,是兩個鼠輩,被我關在柴房裏了。”

總有男人說“一起扛過槍, 一起嫖過娼,就是真兄弟”,其實對女人來說, 一起殺過R國人,關系也很鐵的。

就像陸語跟蝶夢,明明只有一面之緣,但蝶夢會不遠千裏來投奔陸語,而陸語,直接就願意幫忙搞定戶口, 更沒有隱瞞柴房裏關了人的事情。

蝶夢挑眉:“鼠輩?”

陸語冷哼:“跟左騰一個性質。”

蝶夢眉頭一擰:“R國人?”

陸語點頭:“過來刺殺我的。”

“啊?”

“你也難以置信吧?”陸語攤手, 面帶笑意“因為我爸爸把R國的某一脈幾乎殺絕了。”語氣裏帶著隱隱的炫耀。

蝶夢果然露出崇拜的神色:“太厲害了!”

“昂!”

“那你準備怎麽處置他們?”蝶夢問道。

“等試完藥就弄死吧?”陸語有點糾結, “就怕他們是正規途徑入境的, 到時候涉及外交,會引起大動靜。”

“可要是把人放了, 更麻煩。”她又加了一句。

蝶夢就懂了, 陸語是準備把人弄死的, 只是怕麻煩,畢竟殺人容易, 處理屍體不容易,她們倆也沒有白爺那樣手眼通天的本事。

就說她們關系鐵吧,蝶夢已經自動“她們倆”了。

“要是有武俠小說裏的化屍水就好了。”蝶夢感慨,“那才真正是毀屍滅跡吶!”

陸語輕嘆,可惜零零壹說化屍水是違反人類公約的存在,星際哪怕有這個東西, 也是違禁品,不可能在商城售賣的。

“再想別的辦法吧,反正他們現在還沒死呢。”藥還沒試完呢。

不過,該知道的她已經知道了,這回有林秋香意外瞥到他們的存在,下回保不齊再被別人看到,還是得早點處理了。

陸語盤算著五福丸子已經做出來了,等把那些毒藥材試過一遍,就送他們歸西好了。

如果陸語沒有看過那些紀錄片可能只會憎恨R國人,她會殺了他們,但不會這麽肆意拿他們試藥,當初對呂方,她可是拿捏著分寸的。

說起呂方,他現在真的有點方。

原本,按著他的計劃,他跟他好兄弟先加入白幫,然後找機會露露臉,之後把羊皮地圖獻給白爺,成為他的親信。

當然,這對他好兄弟來說可能是最後一步,但對他來說卻是第一步,接下來,他會利用白爺的勢力尋找古墓,找到寶藏,最後,蹬掉白爺,帶著寶藏出國逍遙。

他已經做好夢了,不久的將來他會在華爾街抽著雪茄點美麗幣玩。

結果,他兄弟告訴他,白爺收攏了白幫的勢力又意外得了羊皮地圖,正籌備著尋寶呢,他們的機會來了。

去他娘的機會啊!這是斷了他的青雲路啊!

呂方知道這個消息後那是抓耳撓腮的難受,白爺已經得到羊皮地圖了?怎麽可能呢?

羊皮地圖明明在他手裏啊!

對,白爺手裏的肯定是假的!

他這份是他漢奸老爹親手交到手裏的,他的是真的!

“兄弟,你幫我個忙。”

裴照野隨口應了聲,他以為左騰死後,白幫會亂上一陣子,他正好有機會找到秘密賬本,誰知道,左騰玩了個請君入甕,陸北征差點折進去。

雖然左騰後來還是死了,據說還死得極為難看,只是那個時候他那一派的人幾乎都派出去找陸北征他們了,等回過神,正好被白淮恩清算。

白幫幾乎沒有亂起來。

現在整個白幫都掌控在白淮恩手裏,他要拿到秘密賬本難上加難了。

“你跟青叔說得上話,你幫我引薦一下,我有東西要獻給白爺。”

裴照野搖頭,呂方這家夥,以為奇貨可居,想用羊皮地圖換取更多的利益,所以一直在等一個好機會把東西獻上去。

哪裏知道等來等去,白淮恩找到了另一份地圖。

早知道,他當初就不用那麽迂回,忽悠呂方一起來海市,他自己來就行。

“呂方,白爺已經有地圖了。”

“他那份肯定是假的!”呂方說道,“我這份是我爹親手交給我的,是真的!”

裴照野好脾氣道:“地圖不會是假的。”

“不可能!”

“白爺身邊有人驗證過那份地圖,就是當年R租界流落出來的那份。”這個時候的裴照野還不知道,這兩份,都是假的,就連陸語手上那份“原件”也只是把呂方送到老吳頭身邊的障眼法。

“你出手晚了。”說完,裴照野出了門。

呂方楞在了當場。

他拿出地圖摩挲,怎麽可能還有另外一份地圖呢?

是誰從R租界帶出來的!盡壞他的好事!

陸語:……深藏功與名!

白公館

青叔敲門進入書房匯報:“白爺,截獲了一通發給左騰的密電。”

“寫了什麽?”

“是求助的,說是武田家最後一個繼承人失蹤了,讓左騰派人手去寧安鎮幫忙尋找。”

“武田家?”白淮恩抽了口雪茄,“我想起來了,當年在海市最囂張的R國家族。”

“他們怎麽只剩一個繼承人了?”

“據說,被陸軍長殺絕了。”

白淮恩“嘖”了聲:“真沒用啊,還能在小鎮子上失蹤了。”

“寧安鎮。”他瞇眼思索了一會兒,想到什麽,直起身打開抽屜,拿出羊皮地圖:“寧安鎮!”

“他們應該是在尋找那批寶藏的路上出事了。”

“青叔,把呂方叫過來,讓他把他的地圖也帶過來。”

“白爺,您不是說要晾著他,讓他主動獻地圖嗎?”

呂方跟他那個兄弟第一天加入白幫的時候,白淮恩就收到消息了,他一直按兵不動,就是想讓呂方著急,自己跳出來獻地圖,免得到時候獅子大開口。

呂方到底是把地圖獻了上去,但可惜,這份地圖只是作為參考,所以,他只得到了一千塊錢的獎賞。

一千塊,在這個年代對普通人來說已經是筆巨款了,就是在海市,也能用這個錢換一份正式的工作,生活走上正軌。

但這一千塊在呂方眼裏什麽都不是,他不缺錢,當初麻三幹的那些事,他都有抽成,而且,手裏還有他漢奸爹給他的寶石戒指,價值連城說不上,但要賣了,一輩子不愁吃喝是肯定的。

所以,這一千塊錢,對他來說是雞肋。

他怒了,找到裴照野,要他幫忙把白幫的秘密賬本偷出來。

裴照野:……

“麻三曾跟我說過,白爺起家不太光彩,早些年幹了不少昧良心的事情,那些不能見光的交易都記錄在秘密賬本裏。”

他滿臉戾氣:“一千塊就把我的地圖搶了,沒門!”

“兄弟,你幫我這個忙,等起了寶藏,我分你一半!”

“你想用秘密賬本威脅白爺,讓他把寶藏給你?”

呂方點頭,傲然道:“命和錢,他應該知道怎麽選!”

裴照野不知道該怎麽形容現在的心情,總之就是有點覆雜。

左騰被殺那天,他原本是通過密道去找秘密賬本的,結果當然一無所獲。

也不能說是一無所獲,他至少把陸北征的妹妹給救了。

不過密道也暴露了,以白淮恩的性格要麽把密道堵了,要麽派人把手,再想從那邊悄無聲息進白公館那是不可能的了。

思及此,他說道:“行是行,但白公館戒備森嚴,我們也不知道秘密賬本藏在了哪裏,怎麽找?”

他攤手:“而且沒有白爺的命令,我們連白公館的大門都進不去。”

“這個不用擔心!”呂方得意洋洋說道,“我跟白爺說,白公館這一帶到處都有我的回憶,我想在白公館住一個月。”

“一個月倒是夠了。”

“他給砍到了半個月。”

“……半個月也行。”

“不過,你能帶我一起?”懷疑的語氣和眼神。

“當然可以。”呂方哂笑,“就是要委屈你做我的跟班了。”

“這個倒沒問題。”他都是混混了,當個跟班有什麽的。

此時的向前進大隊比過年還要熱鬧。

“排隊排隊!工資和分紅都已經核算好了,一個個領,別擠啊!”二妞爸賣力嘶吼著維持秩序。

二妞媽把飯盒熱水壺毛毯肥皂等整整齊齊擺好,大聲宣布:“大隊長說了,大家攢工業票不容易,所以跟供銷社申請了一批不用票的日用品,大家想買的,領了錢就可以過來買。”

“我要買!我要買!”排隊的女同志們高聲喊道。

“那我們怎麽辦?”排在後面的女同志們連忙說道,“排到我們肯定賣完了啊!”

“大家別急,下個月大隊長也會去申請日用品,盡量讓每戶人家都能買一次。”二妞媽說道,“這次買的人我會登記好,下次就不能買了。”

“你們有對方手裏需要的東西也可以自己換!”

“大家不要有情緒,供銷社自己的員工都沒有這麽好的待遇!”

“行,那我等下一趟,下回,我早點來排隊。”

“那你下回喊我,我跟你一起來。”

“也喊上我!”

“行!”幾人說笑著,這事就過去了。

其實陸語想過弄個獎勵機制,優秀員工擁有優先購買的權力。

後來一想也沒必要,這種公開的東西她不可能從商城裏拿出來,而供銷社那邊能提供的東西有限,就像剛剛牛麗雲說的那樣,她最多只能保證大隊的每戶人家能購買一次。

這次分紅和購物徹底奠定了陸語在向前進大隊的地位,之後,她要幹什麽事情,基本就是招呼一聲,不會有人站出來反對。

當然也有默默反對的人,比如說被趕到廢棄牲口棚的陸建設三人,又比如說對陸語意見越來越大的林秋香,但他們也只能默默,無人在意。

蝶夢把飯菜擺好,去柴房喊陸語吃飯。

陸語灌了碗解毒丸子給平頭男,等了一會兒,他的唇色漸漸正常。

“終於成功了!”陸語呼出口氣,解毒羹的火候比五福湯還要難掌握一些,就是解毒丸子也比五福湯試驗的次數要多,好在,都成功了。

“陸語,吃飯了。”蝶夢進來的時候,陸語剛收拾好托盤。

“成功了嗎?”蝶夢拿起地上的布團隨手給平頭男塞上。

“成功了。”陸語臉上的笑容收都收不住,“太不容易了,藥膳的火候,丸子的配比,試了好多天了。”

武田吉和平頭男:……到底是誰不容易?

“辛苦了。”蝶夢溫柔說道,“我做了你愛吃的魚頭湯,去吃飯。”

兩人洗了手坐下,邊吃飯邊聊天。

“陸語,我想好了,我手上還有些錢,我想在鎮上買份工作,安定下來。”

“這很好啊,我認識一個姐姐,她人脈很廣,明天我帶你去找她問問。”

“嗯,謝謝。”蝶夢看著陸語的眼神很溫暖,“蝶夢這個名字我其實挺喜歡的,她是我的過去,但我想要個正常的,有名有姓的名字。”

“陸語,你說,我姓什麽好?”

“你喜歡姓什麽就姓什麽。”陸語笑著說道,“希望未來你做什麽都是為了讓自己高興。”

“你給我想一個吧。”蝶夢給陸語舀了碗魚湯,“太多姓了,我選不出來。”

陸語想了想,問道:“你聽過‘莊周夢蝶’嗎?”

“沒有。”

陸語就把這個典故大概說了一遍:“你的過去就當是一場夢,夢醒了,以後都是好日子。”

蝶夢用力點頭,眼眶通紅:“我喜歡莊姓。”她說道,“我以後就叫莊蝶夢。”

“好聽!”陸語誇獎。

“我也覺得好聽,好聽極了!”主要是寓意太好了,她過去那些沒有尊嚴的苦難就留在夢裏,現在的她,夢已經醒了。

“對了,你先落戶在這兒,等工作落實了,我再給你出介紹信,你把戶口再遷過去。”

“好,謝謝你,陸語。”

“不用謝,我樂於助人。”陸語笑著和莊蝶夢幹了魚頭湯。

當天晚上,陸語點開一部恨海情天的劇看得如癡如醉,忽然柴房傳來動靜,她立刻披上衣服往柴房跑去。

同一時間,陸北征從火車上下來。

陸語到柴房的時候莊蝶夢正把廢報紙泡到水盆裏你一張我一張往武田吉和平頭男臉上貼。

她聽到的動靜就是這兩人拼命掙紮弄出來的。

“吵到你啦?”莊蝶夢有些不好意思,但手上的動作沒有停。

“你知道有一種刑罰叫‘加官進爵’嗎?”她笑著把最後一張廢報紙貼在平頭男臉上,“這個就是。”

“你去睡,我會處理幹凈。”

陸語看著武田吉和平頭男最後抽抽了兩下不動了,平靜問道:“你準備怎麽處理?”說完拿出匕首準備補刀,“聽說R國有種人叫忍者,練的是忍術,他們會閉息假死。”

“我準備去山上挖個坑埋了他們。”莊蝶夢看著不再動彈的兩人,遲疑問道,“他們是忍者嗎?會閉息多久?”

陸語搖頭,她也不確定他們是不是忍者,但殺人要補刀這個事情,她是很確定的,想到柴房有大量的血跡不好收拾,收回了匕首,用毒藥不行,萬一被山上的野獸吃了,回頭附近村裏人撿了野物回家吃,會出大事。

陸語拿出銀針,深深紮入兩人的鳩尾穴,彈動銀針沖擊他們的腹壁動靜脈及肝膽,引動心臟震顫,觸發血滯,等兩人的靜脈呈現紫色凸起,她才把銀針拔了。

“現在應該死透了。”

“埋山上倒是可以,但萬一下大雨沖開了泥水呢?”聲音裏帶著遲疑。

“那,我挖得深一點。”

“那還不如直接扔深山,深山裏有野獸。”保證他們倆連渣都不剩。

“好主意!”

“只是要弄到深山,憑咱們倆,有點困難啊。”陸語原本是計劃把這兩個人牽到深山去解決的。

“抱歉啊,我就想著在離開之前幫你把麻煩解決了,我把事情想得太簡單了。”

“沒事,我們再想想辦法。”

“砰砰砰!”院門被敲響。

“誰?”

“是我,高拾青。”

“大爺?”陸語給了莊蝶夢一個稍安勿躁的眼神,小跑著去開門,“您回來啦!”

“你沒事就好,我收到消息,那些人可能會對不利,立刻趕了過來。”

“怎麽不說話?”

“他們,已經來過了。”陸語斟酌著回答。

“什麽?你沒事吧?”

“有事的,是他們。”

陸語把高拾青領到柴房,給兩人做了介紹。

確認武田吉和平頭男已經死透,高拾青看了陸語一眼,滿含讚許。

“行,你們倆去睡,剩下的事情交給我。”

“那我給你留門。”

“不用,我就趕回來提醒你的,我待會兒直接就走了,不用給我留門。”

“好,那辛苦大爺了。”陸語拉著莊蝶夢出了柴房。

“我們就這麽走了,沒關系嗎?”

“沒關系的,我大爺很厲害的,能收拾幹凈。”

莊蝶夢:……讓一位老人幹毀屍滅跡的事情,真的好嗎?

高拾青聽到陸語的話無奈搖了搖頭,一手一個拎起屍體出門往山上而去,出了院子,還貼心地把院門給關上了。

第二天一早,陸語剛起床沒多久,院門又被敲響了。

“誰啊?”陸語掛好毛巾,去開門。

“妹妹,是我。”

“哥!”陸語面上一喜打開門把人迎進來,“你怎麽來了?身體怎麽樣?有去醫院檢查嗎?醫生怎麽說?”拉著人就是一連串的問題。

“醫生說我心臟有個小孔,如果沒有五福湯,很可能恢覆不好,所以,我來投奔你了。”

“我最近研究出了五福丸子,給你準備了好多,你等著,我拿給你。”說完把人按坐在堂屋的竹椅上,回房間拿五福丸子去了。

“給,哥,你的身體情況,一天吃三次,一次吃三顆吧。”語氣有些不確定。

陸語接過玻璃罐,裏面是糖果大小的藥丸子。

“妹妹真厲害,把湯藥做成了丸子。”他摸摸陸語的頭,“謝謝小語。”他知道陸語是為了他才費心研究五福丸子的。

“對了,我給你帶了很多禮物,有我給你買的,也有爸媽讓我帶的,都在行李箱裏,我拿給你。”

莊蝶夢端著早飯站在門口遲疑著,進去會不會打擾陸語兄妹的團聚?

好在陸語馬上看到了她:“蝶夢,快來,給你介紹一下,這是我哥哥,陸北征。”

“哥,這是我朋友,莊蝶夢。”

“你好。”

“你好。”兩人打了招呼。

“哥,你吃過早飯了嗎?”

“吃了,高大爺呢?”

“他有事出去了,過一陣才會回來。”

陸北征點頭,拿起行李箱,莊蝶夢應該是住原來高大爺的房間:“我去住柴房吧。”

“別!”陸語連忙把人拉住,柴房還沒收拾過呢,可不敢讓他哥住過去,他隨便掃一眼就能把柴房發生的事情推敲個七七八八。

她殺了左騰沒事,還大小算個功績,那是因為左騰是大撤退那會兒潛藏下來的R國人,本來就在清除名單上。

她殺了左騰,他哥最多說她魯莽,心疼她幫他善後。

但她要是一直殺……

他哥是個正直的軍人,大家就不要互相為難了吧。

“那個~柴房太亂了,沒收拾過,哥是傷員,怎麽能讓你住那裏呢!”

“沒事,我收拾一下就好了。”陸北征笑著說道,“別看我現在是個傷員,但自理是沒有問題的。”說著就往柴房走去。

陸語一把把人拉住:“哥!這樣,你先去我房間休息一下,我把柴房整理好,你再去住,好不好?”拜托啦,她大爺走後她就沒有收拾過柴房。

那地上都是灰,武田吉和平頭男躺過和拖拽的痕跡,一眼就能看出來啊!

讓她收拾一下吧,至少讓她破壞一下現場啊!

至於那邊剛死了倆R國人,不太適合傷員住進去?

拜托!她哥是軍人,能鎮宅的好吧!

那倆R國的頭七要是過來尋仇,她哥剛好用一身正氣和煞氣把他們鎮得魂飛魄散啊!

“哥,給我半天,不,一個小時!”陸語伸出一根手指頭,“一個小時後你去柴房。”

“你風塵仆仆來投奔我,我怎麽能讓你自己收拾住處?”快答應她吧,她要編不下去了。

“噢!那個,我!我來幫忙!”莊蝶夢舉起手,“我在陸語這裏白吃白住早就不好意思了,陸大哥,你可千萬不要跟我搶啊!”說完跑出去,拿起門邊的掃帚就沖進了柴房。

好姐妹,給力!只要灰塵揚起來,痕跡就看不出來了。

“哥,走,我扶你去我房間。”陸語殷勤伸出手。

陸北征定定看了陸語一眼,躲開陸語的手。

陸語:“……哥?”

陸北征笑著說道:“我怎麽能去你的房間?”

“你去柴房幫忙吧,別讓客人一個人打掃。”他看了眼手表,“我幫你看著分部。”

去分部要經過柴房!

但這會兒在再推脫就說不過去了。

此時陸語內心:……蝶夢啊,大掃把舞起來啊,灰塵揚起來啊!

“哥,還是我扶你過去吧。”她走到陸北征左邊,能擋擋一點吧。

經過柴房的時候,陸北征目不斜視走了過去,掃眼瞥見陸語偷偷松口氣的模樣,嘴角忍不住彎了彎。

不知道柴房藏著什麽秘密,但只要不是殺人放火藏著男人,妹妹不想讓她知道,那他就當不知道好了。

別說,三件事陸語幹了倆!

把陸北征扶到分部,陸語就去了柴房,裏面就如她期待的那樣灰塵飛揚。

她揮了揮手,給莊蝶夢比了個大拇指,角角落落都打掃了一遍,她跟莊蝶夢擡了三個樟木箱並排放在一起又在上面鋪了兩層毛毯。

“先將就吧,我待會兒讓大隊的木工趕一張床出來。”其實行軍床就很好,平時不用可以收起來,商城也有,但不好拿出來。

“走,我先陪你去鎮上找李姐,讓她留意工作的事情。”

“你哥剛來,要麽我的事晚幾天吧。”

“沒事,鎮上的工作一個蘿蔔一個坑,萬一去晚了,不知道要等多久。”

“哥,我跟蝶夢去一趟鎮上,你有沒有什麽要帶的?”

“不用。”陸北征從分部出來,“要我陪你們去嗎?”

“你幫我看著分部吧,我們辦好事就回來。”

“對了哥,記得吃五福丸子。”

“已經吃了,效果立竿見影,我感覺呼吸都順暢了很多。”

“那就好,午飯不用做,我們從國營飯店帶回來,你有什麽想吃的嗎?”

“我不挑食,都可以。”

“行,那我們走啦。”

陸北征點頭:“註意安全啊。”

“知道啦!”

找工作的事情比想象中順利很多,李朝暉跟她們說,包媛不知道因為什麽原因被辭退了,棉紡廠有一個工作的名額空了出來。

當然,空出來的職位不是包媛那個,她那個工作清閑又體面,一空出來就被人頂了,現在空出來的是紡織女工的工作。

陸語有些遲疑,問道:“姐,有坐辦公室的工作嗎?”

李朝暉搖頭:“你朋友要進辦公室,要麽等棉紡廠對外招工,考試競爭進去,要麽有人剛好要賣掉辦公室的工作。”

“不然,一般都是內部推薦或者競聘,不會對外招人。”

莊蝶夢想了想說道:“這份工作我願意做!”別看她長得嬌弱,但身世飄零,早些年很是吃過苦頭的,現在能有一份正經工作,她已經很滿足了。

有李朝暉幫忙,工作很快就落實了,李朝暉還把她安排進了包媛原來的四人間。

“紡織女工的工作是三班倒的,你住在陸語那邊不方便。”李朝暉說道,“你先住進去,把分房的名單先報上去,等以後有機會分到房就能搬出來自己住了。”

“謝謝李姐!”莊蝶夢握著李朝暉不松手,她很久沒有從別人身上感受到這樣的善意了。

“不用謝,你是陸語的好朋友,就是我的妹妹。”李朝暉笑著說道,“你好好表現,等以後辦公室有位置空出來,我再幫你運作。”

“謝謝,謝謝!”

“蝶夢,那你請我們吃飯吧。”陸語含笑開口,“姐,我們去改善夥食!”

這話一出,莊蝶夢和李朝暉都笑了,同時點頭答應。

吃飯之前,陸語她們去了一趟戶口登記處,把莊蝶夢的戶口落在了向前進大隊,同時改了名字。

因為莊蝶夢之前一直沒有戶口,還費了點周折。

“好了,我回去給你開個戶口遷出的證明,你的戶口就能進棉紡廠的集體戶啦。”陸語見莊蝶夢來回輕撫戶口簿,笑著說道。

莊蝶夢的表情似驚喜似悲傷,她壓抑著哭腔,說道:“我也是有戶口的人了。”

“走!”她一手一個拉起陸語和李朝暉,“我們去國營飯店,什麽貴點什麽!”

吃完午飯,又給陸北征帶好飯菜,陸語和莊蝶夢就回了向前進大隊。

回去後,莊蝶夢就開始收拾東西,陸語遞給她一個信封,裏面是一些錢和票。

“你已經幫了我很多了,我不能要。”

“拿著吧。”陸語把信封塞進莊蝶夢的手裏,“你的錢之前打點了不少,廠裏住進去肯定要買一些日用品,手裏有錢,心裏才不慌。”

“謝謝!”

“你今天已經說了很多次謝謝啦。”陸語笑著喊了她全名,“莊蝶夢,好好生活啊!”

莊蝶夢的眼淚“唰”一下掉了下來,緊接著就抱著陸語嚎啕大哭了起來,哭她的辛酸,更哭她的新生!

陸語拍了拍她的背,無聲安撫。

莊蝶夢是第二天早上走的,陸語幾乎把人送到鎮上才回來。

陸北征給她倒了杯水:“暖暖手,中午想吃什麽,我來做。”

“太冷了,簡單弄點吧。”陸語捧著搪瓷杯回答。

海市

白淮恩坐在書房,臉色極其不好看,原本上回他都準備帶著人去寧安鎮了,結果不知道誰洩露了風聲,引得其他幾個幫派的老大親自來白公館堵人。

他冷嗤:“東西都還沒找到呢,一個個就都想著分一杯羹了。”

青叔遞上一杯咖啡,斟酌著說道:“他們派了人盯著白公館,咱們的人去哪裏,他們都跟著。”

白淮恩有些煩躁地推開咖啡杯:“為了利益,臉都不要了!”

同一時間,市長辦公室,胡相吃掉了季市長的“車”,不過他的神色並不見輕松:“那幾個幫派就這麽堂而皇之聚集在一起,還真不把你這個市長放在眼裏啊。”

“咱們,要不要動一動?”

“不用。”季市長慢慢移動“炮”:“將軍!”

胡相就白了他一眼。

季市長笑著說道:“不出意外,我應該很快就會調任了,這海市的爛攤子等著下一任來收拾吧。”

“這樣好嗎?”

“沒什麽不好的。”季市長長嘆出了一口氣,“這個節骨眼上,我要是管了,那才說不清楚。”

“那你說,他們能找到那份寶藏嗎?”

季市長重新擺好象棋,把“兵”移了一格:“難!”他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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