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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第 34 章 開始搞副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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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第 34 章 開始搞副業

趙春花好說歹說總算是安撫住了陸向陽, 陸向陽走後,她忍不住對著陸建設抱怨:“向紅也太不像話了,去了京市這麽久, 連個消息也沒有。”

她滿臉猶疑:“你說,向紅那孩子,是不是真的想甩掉我們, 自己享福?”

陸建設下意識想抽口旱煙,看到地上斷了兩截的旱煙桿,深深嘆了口氣。

“不會的,你放心吧,向紅那孩子是我們教出來的,不會忘本的, 你去做飯吧, 煎兩個雞蛋, 給向陽補補。”

趙春花欲言又止, 陸建設卻不想繼續說話了,他擺了擺手, 說道:“去吧, 再準備點禮物帶給岳母。”

陸建設撿起旱煙桿握在手裏發起了呆, 他家的日子怎麽就過成了這幅模樣呢?

明明按照他的計劃,他家會徹底擺脫腳上的泥點子成為城裏人, 甚至是京市人的啊!

怎麽到現在,哪哪都有問題呢?

向紅會不會過河拆橋且不說,如果向陽的身體真的出了問題,那他做這一切的意義又在哪裏?

他要絕後了啊!

旱煙桿被捏得咯吱作響,陸建設臉上的表情越來越難看。

趙春花心不在焉打開櫃子,發現裝雞蛋的搪瓷盆已經空了, 她楞住。

自從陸建設當上大隊長後,家裏的雞蛋就沒再斷過了,總有人借著各種各樣的名義給個雞蛋送把蔥,這還是第一次,雞蛋沒了。

趙春花忽然捂著臉沮喪地蹲在廚房“嗚嗚”哭了出來,她家的日子怎麽就成了現在這副模樣呢?

明明當初他們一家人有吃有喝,積蓄越來越多了啊!

陸向陽翻身用被子蒙住頭,冷笑了聲,現在知道哭了,早幹什麽去了?

一家子在陸向紅身上□□的時候怎麽光想著成功後的光鮮了?

同一個大隊,陸語那裏就熱鬧了。

高拾青見陸語的親哥哥來了,還受了傷,抓起留著打鳴的大公雞就抹了脖子,說要燉個雞湯給補補,又說晚上好好露一手整幾個大菜給幾人接風。

牛麗雲挽起袖子說要幫著打下手,接過大公雞褪毛去了。

“大家夥先散了。”陸語笑著對圍著院子的人說道,“有什麽事情明天再說!”

人群散開,陸語給陸北征兩人倒了杯水,也去了廚房,她要去熬五福湯,要熬很多。

好在現在天氣冷了,他們一路北上,氣溫只會越來越低,應該能堅持到京市。

陸語升了藥爐子,牛麗雲就在旁邊褪雞毛,她壓低聲音說道:“大隊長家這幾天都在鬧呢。”

“怎麽了?”陸語挑眉,是被她搶了婦女主任的位置不高興了?

“是陸向陽。”牛麗雲露出個意味深長的笑容,“他不行了。”

“大隊不是早就有傳言了嗎?”這事還是她親自動的手,除非陸向陽運氣好遇上有真本事的中醫,給他行針阻滯,推血過宮,不然,他一輩子就那麽點了。

“從前陸向陽不肯承認,春花嬸想拉著他去鎮上衛生院看看,他就吵吵,最近估計是扛不住了,承認了,但人家要去省城大醫院看。”

“那就去唄,大隊長家底厚,供得起。”陸語說這話的時候完全忘了當初敲陸建設錢的事情。

那是交易,你情我願的,她可一點也不心虛。

“就是供不起才鬧的啊。”牛麗雲說道,“陸向陽從前多精神啊,白襯衫一穿,迷倒了大隊多少大姑娘,現在我看他啊,總覺得像是被抽了筋似的,腰都塌了呢。”

“春花嬸子說要去娘家借錢給他去省城呢。”

“大隊長就這麽個獨苗苗,要是真不行了,他可就絕後了。”牛麗雲滿臉八卦,“我那口子跟我說,大隊長的兄弟已經在盤算著過幾年過繼個孩子給他呢。”

“去娘家借錢?”陸語眼珠一轉,對牛麗雲耳語了幾句。

牛麗雲笑著拍胸脯:“放心,我有個堂姐就嫁在那片,讓她不經意傳個話,保管辦得妥妥當當的。”

牛麗雲幫著升了火就要走,陸語讓她留下,帶碗雞湯再走,牛麗雲哪裏肯啊,她是真心來幫忙的,可不是為了占便宜。

“我得去找我堂姐呢。”說完她撒腿就跑了。

陸語灌了十瓶五福湯放到竹筐裏,把稻草塞到面布袋裏隔在玻璃罐之間,再三確認不會灑不會擦碰,把竹筐放到後座位置底下卡住。

“這就行了,不急剎車,就沒問題。”

“哥,你算著回到京市的時間喝,一天最多喝三罐。”陸北征是傷到了根本的,五福湯能固本培元,但任何東西都是過猶不及的,“你記得去醫院好好檢查,要遵醫囑。”

“要是醫生說你不宜奔波出行,你就在家裏休養,反正我又不會跑,等你好了再來看我就行。”

“好。”陸北征滿臉笑意聽陸語嘮叨。

“菜好嘍!”高拾青端著雞湯進來,後面跟著端著其他菜的魏鐵軍,他笑著說道:“高大爺的廚藝是這個。”他放下托盤,豎起大拇指。

陸語笑著分碗筷:“那是,大爺做飯,我能吃三碗。”

“那我能吃五碗。”魏鐵軍笑著說道。

陸北征也湊趣:“等我痊愈了,我包圓剩下的。”

給高拾青哄得眉開眼笑的:“我還有很多拿手菜,等以後慢慢做給你們吃。”

“來,你先喝雞湯。”高拾青把雞湯端給陸北征,“心臟受傷可不能怠慢,不然就像我一樣,給整成心衰,要不是有小語,我怕是在排隊投胎嘍。”

“是,小語一直囑咐我好好看醫生休養,我一定遵從。”陸北征雙手拿起雞湯小口喝下,“真鮮,要不是有急事,我真想直接就住下來。”

“你什麽時候過來,我什麽時候給你燉,加把柴的事。”

吃完飯,高拾青拉著魏鐵軍去廚房收拾,給兄妹倆留下了說話的時間。

“哥,你路上要小心,如果不舒服,一定要及時就醫。”

“我知道,我的命是你救回來的,我會惜命。”陸北征也有話叮囑,“季市長表明了立場,後續肯定會調任,但他手上籌碼很多,沈寂幾年後很有可能會升遷。”

“但機遇與風險並存,他的政治生涯會走到哪一步,誰都無法預料。”

“我知道你跟季羨晴交情不錯,不過,季市長的事情,你不要牽涉太深,他那個人城府太深了。”

“還有,我給你留的電話和地址你要收好,有任何事情都隨時可以聯系我們,不用不好意思。”

“算算時間,爸媽給你寄的包裹陸陸續續會到,你全部收下,完全不用不好意思。”

“另外,大隊試驗田那裏,要讓人輪班守著,不要少了人。”

“出了任何問題隨時給我打電話,我給你兜底。”

“好,我記住了。”陸語認真應下,“哥,你要保重啊。”

高拾青準備了幾個飯盒的菜讓他們帶在路上吃,叮囑了幾句路上小心的話。

汽車開走後,他拍了拍陸語的肩膀:“別擔心,你哥那人穩重,會顧好自己的。”

“我知道,我就有些後怕。”

“別怕,事情都過去了,以後會越來越好的。”

“嗯。”陸語點頭。

高拾青就跟陸語說了些她不在時大隊發生的事情。

“那個大隊長的媳婦來打聽了好幾次你的消息,還試圖用我不是大隊成員的理由強硬讓我交出分部的經營權。”

“後來啊,還是牛麗雲同志聯合大隊年輕一輩的人抵住了壓力,幫著守住了分部。”

現在的情況是,大隊幾乎分成了兩派,一派是大隊長陸建設的擁躉,主力軍是近親和同輩,另一派就是站陸語的,以大隊的年輕一代為主。

最神奇的是老一輩,竟然有很多人是支持陸語的!

陸語嘴角抽了抽:“那可能是糖衣炮彈的緣故。”

“什麽糖衣炮彈?”高拾青不懂。

“喏,來了。”陸語下巴擡了擡,一群蘿蔔頭滿臉笑意甩著腦袋朝她飛奔過來。

高拾青失笑:“沒想到你這麽受小孩歡迎。”

陸語瞥了他一眼:“錯了,是我的糖受歡迎。”

“小語姐姐,我好想你啊,你終於回來了。”可以分糖啦。

“小語姐姐,你不在的日子,我都睡不著覺。”沒糖吃的日子可太苦了。

“小語姐姐,你不在,我吃飯都沒胃口了。”我最想你,要多分我糖哦。

“哎,行了行了,知道了,點人頭,分糖!”

“哦哦哦!小語姐姐最好嘍!”孩子們立刻歡呼了起來。

高拾青滿臉笑意看著,陸語雖然一臉嫌棄,但眼神是含著笑意的。

他總覺得陸語的性格比剛認識的時候柔和了很多,但其中又藏著銳利的鋒芒。

看來,海市之行讓她成長了很多啊。

第二天分部開門的時候,牛麗雲拿著試驗田的數據記錄本過來匯報工作了。

“我堂姐昨天和小姐妹聊閑話,‘正好’被陸向紅舅媽聽到了,她現在正在家裏鬧呢,說老太太有那麽好的對象不介紹給自家孫女,倒是上趕著便宜外人。”

“老太太都懵了,矢口否認,卻沒人信。”

“誰讓從前她總偏心陸向紅兄妹呢。”

“我剛過來的時候看到春花嬸子提著籃子,看方向是回娘家去。”

“有好戲看了。”

“謝了啊。”陸語笑著抓了把糖給她。

“謝什麽,一句話的事情。”牛麗雲知道陸語不喜歡推來推去的,她願意給就是真的給,直接收下就行了。

陸語翻看了一下試驗田的記錄,萬陶提的註意事項,都有註意,沒什麽大問題。

她看了下時間快到中午下工的時候了。

“你把上次趙春花發難的時候過來聲援的那些人都找來,我們開個小會。”

牛麗雲不解,但沒有多問,點頭就去了。

人挺多,除了陸家的近親,幾乎年輕一輩的人都在這裏了。

“你們以家庭為單位站好,我有事情要宣布。”

人群很快動了起來,他們臉上有不解,也有些許的煩躁,但都很配合。

“首先謝謝大家對我的支持,在我不在的時候幫我保住了分部。”

“其次,我這次去海市認識了幾個朋友,跟他們說起了我們大隊的點心,他們很感興趣。”

“我的意思是,我給你們每戶人家兩塊錢,你們去準備材料做最拿手的點心拿過來,我想辦法帶去海市賣掉。”

“這!”眾人眼裏綻放出驚人的光彩。

“真的嗎?”

“這?真的嗎?”

太震驚了,幾乎每個人都只會問“真的嗎”三個字。

“這還能有假的啊?”牛麗雲立刻說道。

“就是,陸語還貼錢了呢,就是假的我也幹!”另一個小媳婦說道。

“哎呦!”之前說話的小媳婦輕輕打了下自己的嘴,“我這嘴啊不會說話,陸語,我沒有懷疑你的意思。”

陸語笑笑:“沒事,麗雲,你登記一下,讓家裏的女人來領錢,給你們一天時間,做好了點心交到這裏來,麗雲驗收。”

說到這裏,她低聲問道:“還有試驗田的事情呢,你忙得過來嗎?”

“你放心,忙得過來!”牛麗雲立刻說道,自從有了試驗田的工作,她在婆家說話都大聲了。

“那行,先就這麽定下來,等以後忙了,再添人手。”陸語又加了句,“我給你另外的補貼。”

“這個真不用!”牛麗雲滿臉笑意,“有這活,我說話聲音高了幾個度,我可太高興你把活派給我了,不用另外補貼我。”

“就這麽定了,也不多,等以後做起來,咱們規範一下薪資,不能讓你白忙活。”

“哎!我一定好好幹!”

要想馬兒跑,就得給馬兒吃草的道理,陸語是懂的,光靠人情維系,關系是不能長久的,只有利益才是永恒。

確定人數後,陸語直接把錢給了牛麗雲,教她入賬出賬,領取人簽字,不識字就按手印。

“賬目一定要清楚。”她說道。

牛麗雲學完,第一件事就是在登記本上的領取人那裏簽了名字。

陸語挑眉,她喜歡拎得清的人。

“好好幹,等事情成了,我去公社申請副業,大家多份收入,生活也能好一些。”

“有一點,來領錢和交貨的,必須是女同志,一直都得是,如果誰家非得讓男人出面,那就踢走,讓他們認清了形勢再說。”

“好!”牛麗雲眼眶有些紅,這就是她聯絡其他人支持陸語的原因,她是真心為她們著想,為她們撐腰的。

領錢的事情很順利,只是,牛麗雲看著一出門錢就被搶走的林秋香,想著得找個時間跟她好好說說,這是難得的在婆家站穩腳跟的機會,林秋香可別犯糊塗。

高拾青收拾好魚,在烤架上刷了層油,把腌好的魚放了上去。

“就這麽把錢給了,不怕打水漂啊?”他笑著調侃。

“不會打水漂的。”陸語說得篤定。

這個時代,大部分女人嫁人後的日子並不好過,婆婆丈夫妯娌親戚,睜開眼睛就是一堆事,不是和這個爭就是和那個吵,不爭不吵的,就被逮著欺負虧待。

其實歸根究底就是資源不足,分配不均,如果女人手上有了錢,在婆家就能說得上話,掌握了主動權,日子就能好起來。

“麗雲跟我說,二妞他們分家了。”這是二妞媽加入試驗田之後的事情,之前他們也提過但都沒成功。

“這就說明,錢是女人的底氣,只要是拎得清的,為了這樣的底氣,她們只會把這兩塊錢花出三塊甚至五塊的效果來。”

“那還有拎不清的呢?”

“那就踢掉。”陸語沒什麽表情地說道,“飯都餵到嘴裏了還不要,我也沒辦法。”

“不過,等她們和家人看到跟別人生活的差距了,就算拎不清,家裏人也會推著她重新加入的。”

這樣,即使在家裏沒有話語權,家裏人也不敢太虧待,慢慢養出心性,日子就好過了。

“你這丫頭就是好心。”

聽到這話,陸語多少有些心虛,她其實是覺得差價賺的太多了,所以盡量多給一些優容。

“你不怕陸建設使壞?”

“他現在恐怕自顧不暇了。”陸語笑瞇瞇說完,幫著給魚翻了個身。

“我啊,把他後院給點了。”

她後面一步是奪了陸建設大隊長的職務,他不來找她麻煩,她都不會放過他呢。

李代桃僵的事情,因為她跟張敏沒關系,也順利找到了家人,她可以放下,但陸向陽曾經對她做的事情,她不可能放下。

她永遠也不會忘記,自己是怎麽躲在被窩裏哭的,是怎麽聽到別人說話就覺得她們是在議論自己,惶惶不可終日的。

陸建設德不配位,那就拉下來,斷了陸向陽的倚靠,讓他做一輩子的廢人,是她給他定好的結局。

傍晚的時候牛麗雲又過來了一趟,給她帶來了陸家最新的消息:“春花嬸子不僅沒借到錢,臉還被抓花了。”

“現在陸家正鬧呢。”

陸語點頭,再等等,等她領著人賺了錢的,到時候,她在背後推一把,大隊的人自然知道該怎麽選擇。

“鈴鈴鈴~”郵遞員在院門口打鈴:“陸語在家嗎?”

“在呢。”陸語去開門。

“有包裹單,簽個名。”

陸語拿過筆,在單子上簽了名。

“都是京市匯來的,陸語同志,你有親戚在京市啊?”郵遞員的聲音裏充滿了羨慕。

“是,很親的親戚。”能不親嗎?親爹媽!

“你親戚可真大方,足足五個包裹呢,你明天帶個袋子去,不然不好拿。”

“好,謝謝啊。”

“不客氣,走了。”郵遞員收好回單,蹬著自行車離開。

“我先走了,大隊長家那邊我看著,你放心。”

“好。”

京市,陸圖回到家,摘下軍帽理了理頭發,滿臉不高興坐在沙發上。

陸向紅拖地剛好拖到這裏,讓他把腳拿起來。

“你有沒有點眼力見啊?”陸圖不耐煩擡腳,“鄉下來的就是鄉下來的,你知道外頭人怎麽議論咱們家的嗎?”

“說你是家裏的保姆!”

“還有,你穿的是什麽?小眉不是給了你不少新衣服嗎?”

陸向紅拿著拖把,小聲說道:“穿新衣服幹活不方便。”

“讓你幹點家務你還委屈了?”

“我沒有。”陸向紅小聲嘟囔,“也不是一點家務。”

“你說什麽?”

“我說,我要幹很多活,不是一點家務。”陸向紅也是有脾氣的。

“哈!”陸圖冷笑了聲,“都不知道媽把你帶回來幹什麽!”說完用力踢了腳茶幾抓起軍帽上了樓。

陸向紅再也忍不住,摔了拖把也去了房間,不過她的房間是一樓的樓梯間,小不說,沒有窗戶還靠近衛生間,那味道熏得她胃口都小了很多。

這些都還能忍受,畢竟她比誰都清楚,她是假女兒,受點委屈而已,跟前途比起來,那都不是事兒。

但現在入冬了啊!

她媽連個厚被子都不舍得給她,她冷啊,不僅冷,還餓,餓了還沒胃口,還要幹那麽多的活!

太慘了啊!

她無數次覺得城裏的日子過得比她在大隊時還不如!

但她還是忍了!

她得靠著張敏才能像她爸說的那樣徹底洗幹凈腳上的泥點子。

可過了這麽久,這個家還是沒人歡迎她!

她想給她爸寫信訴苦,又怕被發現,到時候處境更慘,想打電話,身上的錢都被張敏和陸眉哄走了,出了門更是連郵局在哪裏都不知道。

家裏倒是有電話機,但安在書房,而她,進不去!

這麽一想更委屈了。

“你們到底有沒有把我當家人啊?”陸向紅哭著捶了捶床。

張敏和陸眉挽著手到家的時候就看到地上一排泥腳印,茶幾是歪的,拖把還被仍在了地上,她火氣一下子就冒了出來:“陸向紅!”她連名帶姓喊道。

陸向紅不想理,她從前在家跟她爸媽慪氣的時候就這麽把頭埋在被子裏,她媽就會做好吃的哄她。

“陸向紅,立刻出來把地拖幹凈!”張敏說道,“不然,就把你送回鄉下去!”

陸向紅一聽,顧不上委屈了,抹了把眼淚就出去拖地了。

陸眉挑了挑眉,含笑拉著張敏坐下,當著陸向紅的面拿出剛買的呢子大衣在身上比劃:“媽,我覺得這個顏色不太襯我,有點老氣了。”

張敏笑嗔:“現在都流行這個顏色,顯氣質。”

“是嗎?”陸眉嘴角一揚,“姐姐還沒有新衣服呢,要不然,這件給她?”

陸向紅擡頭,期待看過去。

張敏掃了她一眼,冷笑:“有好衣服也不知道穿,給她幹什麽?”

陸向紅咬緊下唇,滿臉委屈。

門口傳來動靜,是陸運華回來了。

“又怎麽了?”陸運華在沙發上坐下,揉了揉眉心,最近京市的風向不太對,他有些疲於應對,對家裏的事情就有些不耐煩。

他看向陸向紅,原本以為親生女兒找回來,家裏的笑聲能多一些,誰知道,是個上不了臺面的。

他嘆了口氣,對張敏說:“不是讓你給她買幾件新衣服嗎?怎麽還穿成這樣?被人看見像話嗎?”

“爸爸,我給了姐姐好多沒穿過的新衣服,只是,姐姐好像不喜歡穿。”陸眉連忙解釋。

聽到這話,陸運華掃了陸向紅一眼,直接去了書房。

張敏泡了杯茶,跟了上去。

“姐姐,那邊還有幾個腳印記得拖幹凈哦!”陸眉說完滿臉得意提著購物袋回了房間。

陸向紅又想哭了!

與此同時,向前進大隊村頭特別熱鬧,陸語的院子外圍滿了人,個個挎著籃子,臉上洋溢著笑容。

“你做的是什麽?”

“紅棗糕,我娘家媽的獨門手藝,好久沒做了,做廢了一鍋呢,便宜家裏的臭小子們了,你呢,做了什麽?”

“米糕,我爹教我的。”

“你呢?”她又問排在後面的小媳婦。

“桂花糕,我秋天曬的桂花,剛好用上。”

“喲,怪不得這麽香。”

“那是你米糕的香味。”

當生活有了盼頭,當資源不需要爭搶,人與人之間的相處就輕松了很多,就是從前不怎麽對付的大姑娘小媳婦之間也能說笑上幾句。

“哎?怎麽樣?留下了嗎?陸主任怎麽說?”她們拉住一個從院子裏出來的大嬸問道。

“陸主任可爽快了,說等把點心賣了,就讓我來領錢,扣掉兩塊她給的成本錢和一塊車馬錢,剩下的都給我。”

“這,什麽車馬錢這麽貴,要一塊!”不遠處有人小聲嘀咕。

“那你別來啊!”大嬸立刻懟過去,“你把兩塊錢還給陸主任,我多做一份點心好了,我願意!”

“我也願意!”

“我,我願意!我來!”

“我又沒說不願意,我就,嗨,我嘴賤,我錯了!”她這麽一說,眾人反而笑開了。

本來嘛,兩塊本錢都是陸語給的,她們虧什麽了?

說難聽點,那些個有真本事,會打算的,都能從裏面省下一半呢!

當然沒人會這麽做罷了。

誰都希望副業能開起來,有個穩定的收入,這第一關自然是拼盡全力做好的。

牛麗雲很忙,登記點心的種類數量,還要檢查品質,陸語想幫忙,但她把控得太松,缺角的點心都收,被牛麗雲趕去分部了。

後面排隊的幾個小媳婦滿臉可惜,卻又忍不住臉上的笑意,這麽一來,她們都覺得陸語是個很好的人,提起她嘴裏都是“我們陸主任怎麽樣怎麽樣的”,尊崇得不得了。

好不容易登記完了點心,牛麗雲伸了個懶腰,拿著登記本去了分部。

“辛苦啦,喝點水。”

“謝謝陸主任!”牛麗雲笑嘻嘻接過搪瓷杯喝了一口。

陸語哭笑不得:“你叫我名字吧,聽了怪別扭的。”

“可不敢。”牛麗雲笑著說道,“我要是沒大沒小的,我婆婆得掐我。”說起婆婆的時候已經沒了從前的敬畏。

“點心很多,我去試驗田走一圈就回來幫你打包吧。”

“不用,你去忙你的。”她看了下手表,“我一個人沒問題。”

“那行,有事就讓二妞來喊我。”

“行。”

牛麗雲走後,陸語鎖上房門,趁高拾青還在山上設陷阱,把所有糕點掃進了商城,留下字條,從後門繞小路去了鎮上。

糕點的數量會越來越多,她就算能每次都把高拾青忽悠去山上,也不能保證每次出去都不碰上人。

得快點把副業的手續辦下來,讓陸建設劃撥一片地基造個大廚房,再規劃一個倉庫,所有點心當天入庫。

到時候,她就說每次都是半夜來收貨的就行。

另外,跟李姐那邊商量一下,看供銷社需不需要糕點。

慢慢把糕點的銷路在現實中打開,這樣一來,即使有一天她要離開大隊,大家也仍舊有營生。

她可真是太有良心了。

她人還沒走到鎮上呢,零零壹就提醒她:“糕點已售罄。”

陸語:……這麽快!

她打開商城餘額一看,嘴角瘋狂上揚,這暴利的中間商也是給她當上了!

“零零壹,按比例計算各類糕點分紅。”

有零零壹就是好啊!

沒多久零零壹就把各種糕點的分紅算了出來。

陸語用油潑面做對比,他們這裏一碗面的價格大概是兩毛五到五毛,把糧票折算進去,那就是五毛到一塊左右。

算一塊的話,和星際物價的物價比例是一比一千。

“零零壹,分紅除以一千。”

“已除以一千。”

“再減去三塊。”

“已減三塊。”

這麽算下來,分紅大概在三塊到五塊之間,這跟糕點的種類和數量有關系,大家心裏都有數。

這些錢對陸語來說差不多是這次商城收益的零頭,但對大隊的大姑娘小媳婦來說,那就是巨款了。

多少女同志從做姑娘起就沒摸到過錢?

陸語有點心虛,她這實在是賺太多了。

但很快,她就坦然了,沒有她們,她自己也能賺這麽多,但沒有她,她們一分都賺不到。

某種意義上,她們是雙贏!

進鎮子前,陸語從儲物格裏拿出早些時候做的桂花糕放在背簍裏,先去了供銷社。

何畫梅看到陸語眼睛一亮,她還沒說話,她同事先笑了:“知道你妹子來了,去吧,我給看著櫃臺。”

“謝了啊。”

“謝什麽啊。”每次何畫梅妹子來都給送好東西,何畫梅也會分一小點給她,她又不吃虧。

“妹子,好久沒來了,都想死姐姐了。”

“前一陣秋播,鄉親們都忙,分部的東西就沒賣那麽快。”

“姐,給你帶了桂花糕,我自己打的桂花,可香了。”

“妹子,讓我說什麽好,每次都給我帶好東西,還有。”她壓低聲音,“下次別多給我錢了,不然,我都不好意思見你了。”說的是瑕疵品入賬的時候,陸語都會多放五塊錢的事。

說著話,熟門熟路帶著陸語去了放瑕疵品的倉庫。

“姐,你想著我,我也不能讓你吃虧,這事,就咱倆知道。”意思是她還會多給五塊。

何畫梅臉上的笑意就更深了些,嘴裏說著嗔怪的話,語氣卻更親近了。

天氣越來越冷了,這回陸語選了熱水壺和毛毯,不多,五個熱水壺,兩條毛毯。

把桂花糕和錢給了何畫梅,陸語就去了李朝暉的辦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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