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72章 不能始亂終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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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2章 不能始亂終棄
白光耀枕在嚴宥澤的胸膛上，手指一路向下撫摩他胸腹的溝壑，最後停在他腰側的紋身上，描繪著圖案的紋路。
像一個中國結，又像一只展翅的飛鳥，頂端一團團的線繩墜在鎖骨上，雙目遠望，尾羽如劍，劃破長空。
“這個紋身有名字嗎？”
嚴宥澤撫摸著白光耀的手指，聲音平淡：“自由。”
“可是上面的線條看起來像是束縛自由的枷鎖。”白光耀低頭親吻了那只展翅的鳥。
嚴宥澤像是被灼燙般收緊腹肌，手掌撫摩著白光耀的脊背，語氣悠然，如同訴說遠古的故事：“只有沖破枷鎖，方能自由。”
“那你自由了嗎？”白光耀擡頭看去，這個角度能看到嚴宥澤鋒利的下頜還有如山脊般高聳的鼻梁。
“快了。”嚴宥澤目光閃動：“我已經聞到自由的味道了。”
“不困嗎？”嚴宥澤躺在床上，抱緊白光耀，貼著他的額頭。
“有一點。”白光耀打了個哈欠，一提到困他的困意就點兵點將沖上來答到了，可是他舍不得睡，再有三天他就要回家了，公司放假到元宵節後，他至少二十多天見不到嚴宥澤。
“你在這陪著我，那麽晚回家，你爸媽沒催嗎？”白光耀輕捏這嚴宥澤的耳垂，嚴宥澤不用上班，也不缺錢，之所以在這待到將近過年不過就是為了能和白光耀多在一起一些日子罷了，不知道家裏的父母想兒子想成什麽樣。
嚴宥澤搖搖頭：“沒人催我。”
“不可能，你媽媽一定很想你，說不定已經在家盼的望眼欲穿了。”白光耀只當他是為了安慰自己才那麽說的，怎麽會有不想兒子的媽媽，就連孫招娣，也連著幾天給他打電話催促他回家過年了。
“我媽在國外，今年不和我一起過年。”嚴宥澤摟在白光耀腰上的手又緊了幾分。
“啊？”白光耀下意識的反問。
“她在和新丈夫度蜜月，要在歐洲玩幾個月才能回來，我去我爸那過年。”嚴宥澤語氣沒有絲毫波動，像是在說別人家的故事。
白光耀楞在那裏半天說不出話來，無助的張了張嘴，沒有發出半個音節。
“怎麽了？”嚴宥澤輕笑著揉了揉他的頭：“嚇到了？”
白光耀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聲音。
“以前從來沒聽你說過。”
“沒什麽好說的，離婚在這個時代是很正常的事，如今的離婚率擺在這，不離婚的家庭才是少數。”
白光耀想了想覺得也是，讚成的點了點頭，有時候離婚不代表不幸，就比如他家，他做夢都希望孫招娣能和白五德離婚，還有白娟和那個畜生離婚，白光耀恨不得大擺宴席請戲班子唱個三天三夜。
“你父母也是你上大學之後離的婚嗎？”既然說到這了，白光耀就想多了解嚴宥澤一些，即使是這些不好的過往，他知道嚴宥澤不會怪他，有時候和自己愛的人訴說些不能為人知的事，也是自我宣洩的一種方式，就像他之前與展顏講述他的原生家庭一樣。
“不是，他們是在我小學的時候離的婚，好像是三年級，時間太久了記不清了。”
嚴宥澤半瞇著眼睛，思緒不知不覺飄回到過去。一些塵封多年的記憶被掃去灰塵，打開匣箱展露出來，嚴宥澤沈默了許久。
白光耀本想問問他們離婚的原因，但看到嚴宥澤木然的眼神和緊皺的眉頭，識趣的閉上了嘴。
“我困了，睡吧。”嚴宥澤的聲音低啞悶沈像一口生了銹的鐘。
白光耀沒有說任何話，反而緊緊的抱住了嚴宥澤，將他的頭圈在自己懷裏，下巴抵在他的頭頂，手指插進他的發根，輕輕的摩挲著，直到懷裏的人呼吸變得綿長均勻。
弦核科技假放的長，從臘月二十五一直放到正月十七，白光耀買了臘月二十五下午的機票，嚴宥澤的票是臘月二十六早上的，他堅持送走白光耀之後再回家。
“說了不要送你非要送，我就一個行李箱，又不沈，一會你回去得坐兩個小時的地鐵，累死了。”白光耀從嚴宥澤手裏接過行李箱，幸福的抱怨著。
“我想多跟你待一會。”嚴宥澤看著白光耀，眼神黏黏糊糊的，像沾了蜂蜜沒咬斷的年糕，甜膩拉絲。
白光耀也舍不得嚴宥澤，他那個家除了白娟和冬冬，沒有任何可以留戀的，說是回去過年，其實是回去受苦，每天忍受白五德吃喝嫖賭不說，還得聽孫招娣念經一樣抱怨，比起回家，他想一直和嚴宥澤待在一塊。
一想到二十多天不能見面，白光耀就難受的厲害，真是度日如年，還沒分開他就已經開始思念了。
白光耀轉頭看了看，機場人來人往，如今是春運，就連墻角裏站的都是人，他想抱嚴宥澤，大庭廣眾之下又不敢，只好先清了清嗓子，挺了挺腰板，一把把嚴宥澤拽進懷裏，粗著嗓子道：“再見了兄弟，我走了之後會想你的。”
嚴宥澤被白光耀使勁一扯，腳下不穩直接栽在白光耀懷裏，還沒等站穩，就聽到了這輩子他聽見白光耀最粗的嗓音，如果不是熟悉白光耀的身體，他肯定認為抱著他的這個大漢姓張字翼德。
嚴宥澤知道白光耀為何這樣，輕咳了一聲，擡頭看著白光耀的臉，心裏一灘壞水暗潮湧動。
他雙臂從白光耀腋下穿過，樓住他的腰，頭軟綿綿的搭在白光耀的肩上，夾著嗓子軟噠噠的聲音不大不小，方圓三米的人都能聽見。
“哥哥，你回家以後一定要聯系我，我在這等你，你可不能始亂終棄啊。”
嚴宥澤看著白光耀的表情一點一點石化，笑得露出一口森森的白牙，快速的在白光耀的下巴上咬了一口，補刀道：“你也不能找別人，我等著你回來對我負責。”
白光耀石化的臉龐出現了裂痕，詭異的表情如同一層層幹燥剝落的石膏，嘴角的肌肉不停的顫抖著。
旁邊兩個穿著鵝黃色羽絨服戴著毛茸茸帽子的女孩，一人拉著一個半人高的箱子，看著他們兩個竊竊私語，白光耀警惕的轉過眼去，正好和她們對視上，兩個女孩攥著拳頭發出壓抑不住分貝的尖叫。
白光耀心裏慶幸的喘了口氣，還好還好，是腐女，大概率是看小說的。
白光耀到省會機場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了，冬天晝短夜長，不到六點天就黑透了，白光耀又坐上地鐵到了火車站，搭上了回家的火車。
白娟離婚後帶著冬冬去了市裏，市裏工作機會多，白娟沒學歷，很多工作都幹不了，但是她利落能幹又漂亮，剛開始在一個酒店做前臺，幹了不到一個月經同事介紹去做了汽車銷售，她從小察言觀色長大，最會看人臉色揣度心事，加上自身努力專業水平高，第一個月就賣出了12臺車，扣掉社保和公積金，賺了七千多，在他們家的小城市，這些錢完全能養起他們娘倆了。
白光耀按照導航打車到了白娟的新家，一個老小區，是二十年的工廠家屬區，裝修老舊，沒有物業，維護的也不太好，但勝在便宜，附近有一條商業街，街對面就有幼兒園，騎電動車五分鐘就是地鐵站，生活很便利。
白光耀在樓下的超市買了菜和零食，紅色的塑料袋沈甸甸的，在他手指上壓出了白印，另一只手提著大箱子，氣喘籲籲的爬上了五樓。
樓道很舊，墻上都是牛皮癬小廣告，樓梯沒有瓷磚，是水泥的，最中心處經常被踩踏，拋光成了亮面，聲控燈也不靈敏，白光耀跺了三次腳才亮，一個單元有三戶，白娟住在502，是中間戶，白光耀敲了敲門。
“來了！”屋內傳來白娟的聲音。
白光耀趴在門口聽，聽見了由遠及近的拖鞋趿拉的聲音，還有小孩跑起來的咚咚聲，下一刻，面前的門被拉開，白娟的笑臉出現在面前。
“回來啦。”白娟伸手接過白光耀提著的袋子和行李箱：“快進屋，怎麽拿了這麽多東西，怎麽不在樓下給我打電話，自己拿多沈啊。”
“回愛呀！”冬冬揚起笑臉，大著舌頭道。
“不沈。”白光耀彎腰把冬冬從地上抱起來，對著肉嘟嘟的臉蛋狠狠地親上了一口：“我大外甥，想不想舅舅。”
冬冬被親的咯咯笑，歪著頭害羞著道：“想了。”
“哪想啊？”
冬冬肉乎乎的小手拍了拍肚子：“肚肚想。”
“怎麽還買了菜，還有這麽多零食。”白娟把白光耀的行李箱放到臥室，菜和肉從袋子裏翻出來放到冰箱。
“給你和冬冬買的。”白光耀換了鞋子抱著冬冬顛來顛去。
“亂花錢，快點洗手吃飯，菜都做好了就等你了。”
白娟做了八個菜，擺滿了一桌子，白光耀看著琳瑯滿目的家鄉菜下巴都快驚掉了：“怎麽做這麽多？不知道的還以為今天過年。”
白娟給白光耀盛了上尖的一碗飯，遞給他道：“你回來了就是過年。”
“過年過年。”冬冬拍著手學舌道。
白娟做的都是白光耀愛吃的，他吃了兩碗半，兩碗是白娟給盛的，半碗是冬冬剩的，吃的肚子溜圓，一動就要炸開似的。
吃完飯白娟洗碗，白光耀一邊在客廳陪冬冬玩一邊和白娟聊天，這個房子小，是一室一廳的中間戶，廚房也是和客廳聯通的開放式廚房，中間隔了一扇玻璃墻。
“姐，你們哪天放假啊？”
“過年前一天放，放到初七，一共九天。”白娟說。
“就放這幾天啊？”白光耀詫異，他是學生，有寒暑假，沒關註過打工人過年的假期，弦核科技放的長，他以為其他公司也都差不多，沒想到放的這麽摳搜。
“這還是調休加周末湊的呢，真正的假期只有四天。”白娟把洗幹凈的碗放到瀝水架上。
白光耀無奈的翻了個白眼，心裏暗罵真是摳的要死還要裝大方，既當婊子又立牌坊，明明四天假非得又調又湊的弄出一個九天假的假象，是不是還指望著大家感恩戴德給他們磕一個然後抓緊趁著比禿子頭發都少的假期造人生三胎啊？
“那咱們二十九那天回家？”白光耀問道。
“你回吧，我和冬冬在這過年。”
“為什麽？”白光耀走到廚房。
白娟沈默了片刻，摘下了手套說：“爸媽不讓我回去，嫌我離婚了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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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紋身有名字嗎？”
嚴宥澤撫摸著白光耀的手指，聲音平淡：“自由。”
“可是上面的線條看起來像是束縛自由的枷鎖。”白光耀低頭親吻了那只展翅的鳥。
嚴宥澤像是被灼燙般收緊腹肌，手掌撫摩著白光耀的脊背，語氣悠然，如同訴說遠古的故事：“只有沖破枷鎖，方能自由。”
“那你自由了嗎？”白光耀擡頭看去，這個角度能看到嚴宥澤鋒利的下頜還有如山脊般高聳的鼻梁。
“快了。”嚴宥澤目光閃動：“我已經聞到自由的味道了。”
“不困嗎？”嚴宥澤躺在床上，抱緊白光耀，貼著他的額頭。
“有一點。”白光耀打了個哈欠，一提到困他的困意就點兵點將沖上來答到了，可是他舍不得睡，再有三天他就要回家了，公司放假到元宵節後，他至少二十多天見不到嚴宥澤。
“你在這陪著我，那麽晚回家，你爸媽沒催嗎？”白光耀輕捏這嚴宥澤的耳垂，嚴宥澤不用上班，也不缺錢，之所以在這待到將近過年不過就是為了能和白光耀多在一起一些日子罷了，不知道家裏的父母想兒子想成什麽樣。
嚴宥澤搖搖頭：“沒人催我。”
“不可能，你媽媽一定很想你，說不定已經在家盼的望眼欲穿了。”白光耀只當他是為了安慰自己才那麽說的，怎麽會有不想兒子的媽媽，就連孫招娣，也連著幾天給他打電話催促他回家過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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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白光耀下意識的反問。
“她在和新丈夫度蜜月，要在歐洲玩幾個月才能回來，我去我爸那過年。”嚴宥澤語氣沒有絲毫波動，像是在說別人家的故事。
白光耀楞在那裏半天說不出話來，無助的張了張嘴，沒有發出半個音節。
“怎麽了？”嚴宥澤輕笑著揉了揉他的頭：“嚇到了？”
白光耀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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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什麽好說的，離婚在這個時代是很正常的事，如今的離婚率擺在這，不離婚的家庭才是少數。”
白光耀想了想覺得也是，讚成的點了點頭，有時候離婚不代表不幸，就比如他家，他做夢都希望孫招娣能和白五德離婚，還有白娟和那個畜生離婚，白光耀恨不得大擺宴席請戲班子唱個三天三夜。
“你父母也是你上大學之後離的婚嗎？”既然說到這了，白光耀就想多了解嚴宥澤一些，即使是這些不好的過往，他知道嚴宥澤不會怪他，有時候和自己愛的人訴說些不能為人知的事，也是自我宣洩的一種方式，就像他之前與展顏講述他的原生家庭一樣。
“不是，他們是在我小學的時候離的婚，好像是三年級，時間太久了記不清了。”
嚴宥澤半瞇著眼睛，思緒不知不覺飄回到過去。一些塵封多年的記憶被掃去灰塵，打開匣箱展露出來，嚴宥澤沈默了許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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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困了，睡吧。”嚴宥澤的聲音低啞悶沈像一口生了銹的鐘。
白光耀沒有說任何話，反而緊緊的抱住了嚴宥澤，將他的頭圈在自己懷裏，下巴抵在他的頭頂，手指插進他的發根，輕輕的摩挲著，直到懷裏的人呼吸變得綿長均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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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了不要送你非要送，我就一個行李箱，又不沈，一會你回去得坐兩個小時的地鐵，累死了。”白光耀從嚴宥澤手裏接過行李箱，幸福的抱怨著。
“我想多跟你待一會。”嚴宥澤看著白光耀，眼神黏黏糊糊的，像沾了蜂蜜沒咬斷的年糕，甜膩拉絲。
白光耀也舍不得嚴宥澤，他那個家除了白娟和冬冬，沒有任何可以留戀的，說是回去過年，其實是回去受苦，每天忍受白五德吃喝嫖賭不說，還得聽孫招娣念經一樣抱怨，比起回家，他想一直和嚴宥澤待在一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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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光耀轉頭看了看，機場人來人往，如今是春運，就連墻角裏站的都是人，他想抱嚴宥澤，大庭廣眾之下又不敢，只好先清了清嗓子，挺了挺腰板，一把把嚴宥澤拽進懷裏，粗著嗓子道：“再見了兄弟，我走了之後會想你的。”
嚴宥澤被白光耀使勁一扯，腳下不穩直接栽在白光耀懷裏，還沒等站穩，就聽到了這輩子他聽見白光耀最粗的嗓音，如果不是熟悉白光耀的身體，他肯定認為抱著他的這個大漢姓張字翼德。
嚴宥澤知道白光耀為何這樣，輕咳了一聲，擡頭看著白光耀的臉，心裏一灘壞水暗潮湧動。
他雙臂從白光耀腋下穿過，樓住他的腰，頭軟綿綿的搭在白光耀的肩上，夾著嗓子軟噠噠的聲音不大不小，方圓三米的人都能聽見。
“哥哥，你回家以後一定要聯系我，我在這等你，你可不能始亂終棄啊。”
嚴宥澤看著白光耀的表情一點一點石化，笑得露出一口森森的白牙，快速的在白光耀的下巴上咬了一口，補刀道：“你也不能找別人，我等著你回來對我負責。”
白光耀石化的臉龐出現了裂痕，詭異的表情如同一層層幹燥剝落的石膏，嘴角的肌肉不停的顫抖著。
旁邊兩個穿著鵝黃色羽絨服戴著毛茸茸帽子的女孩，一人拉著一個半人高的箱子，看著他們兩個竊竊私語，白光耀警惕的轉過眼去，正好和她們對視上，兩個女孩攥著拳頭發出壓抑不住分貝的尖叫。
白光耀心裏慶幸的喘了口氣，還好還好，是腐女，大概率是看小說的。
白光耀到省會機場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了，冬天晝短夜長，不到六點天就黑透了，白光耀又坐上地鐵到了火車站，搭上了回家的火車。
白娟離婚後帶著冬冬去了市裏，市裏工作機會多，白娟沒學歷，很多工作都幹不了，但是她利落能幹又漂亮，剛開始在一個酒店做前臺，幹了不到一個月經同事介紹去做了汽車銷售，她從小察言觀色長大，最會看人臉色揣度心事，加上自身努力專業水平高，第一個月就賣出了12臺車，扣掉社保和公積金，賺了七千多，在他們家的小城市，這些錢完全能養起他們娘倆了。
白光耀按照導航打車到了白娟的新家，一個老小區，是二十年的工廠家屬區，裝修老舊，沒有物業，維護的也不太好，但勝在便宜，附近有一條商業街，街對面就有幼兒園，騎電動車五分鐘就是地鐵站，生活很便利。
白光耀在樓下的超市買了菜和零食，紅色的塑料袋沈甸甸的，在他手指上壓出了白印，另一只手提著大箱子，氣喘籲籲的爬上了五樓。
樓道很舊，墻上都是牛皮癬小廣告，樓梯沒有瓷磚，是水泥的，最中心處經常被踩踏，拋光成了亮面，聲控燈也不靈敏，白光耀跺了三次腳才亮，一個單元有三戶，白娟住在502，是中間戶，白光耀敲了敲門。
“來了！”屋內傳來白娟的聲音。
白光耀趴在門口聽，聽見了由遠及近的拖鞋趿拉的聲音，還有小孩跑起來的咚咚聲，下一刻，面前的門被拉開，白娟的笑臉出現在面前。
“回來啦。”白娟伸手接過白光耀提著的袋子和行李箱：“快進屋，怎麽拿了這麽多東西，怎麽不在樓下給我打電話，自己拿多沈啊。”
“回愛呀！”冬冬揚起笑臉，大著舌頭道。
“不沈。”白光耀彎腰把冬冬從地上抱起來，對著肉嘟嘟的臉蛋狠狠地親上了一口：“我大外甥，想不想舅舅。”
冬冬被親的咯咯笑，歪著頭害羞著道：“想了。”
“哪想啊？”
冬冬肉乎乎的小手拍了拍肚子：“肚肚想。”
“怎麽還買了菜，還有這麽多零食。”白娟把白光耀的行李箱放到臥室，菜和肉從袋子裏翻出來放到冰箱。
“給你和冬冬買的。”白光耀換了鞋子抱著冬冬顛來顛去。
“亂花錢，快點洗手吃飯，菜都做好了就等你了。”
白娟做了八個菜，擺滿了一桌子，白光耀看著琳瑯滿目的家鄉菜下巴都快驚掉了：“怎麽做這麽多？不知道的還以為今天過年。”
白娟給白光耀盛了上尖的一碗飯，遞給他道：“你回來了就是過年。”
“過年過年。”冬冬拍著手學舌道。
白娟做的都是白光耀愛吃的，他吃了兩碗半，兩碗是白娟給盛的，半碗是冬冬剩的，吃的肚子溜圓，一動就要炸開似的。
吃完飯白娟洗碗，白光耀一邊在客廳陪冬冬玩一邊和白娟聊天，這個房子小，是一室一廳的中間戶，廚房也是和客廳聯通的開放式廚房，中間隔了一扇玻璃墻。
“姐，你們哪天放假啊？”
“過年前一天放，放到初七，一共九天。”白娟說。
“就放這幾天啊？”白光耀詫異，他是學生，有寒暑假，沒關註過打工人過年的假期，弦核科技放的長，他以為其他公司也都差不多，沒想到放的這麽摳搜。
“這還是調休加周末湊的呢，真正的假期只有四天。”白娟把洗幹凈的碗放到瀝水架上。
白光耀無奈的翻了個白眼，心裏暗罵真是摳的要死還要裝大方，既當婊子又立牌坊，明明四天假非得又調又湊的弄出一個九天假的假象，是不是還指望著大家感恩戴德給他們磕一個然後抓緊趁著比禿子頭發都少的假期造人生三胎啊？
“那咱們二十九那天回家？”白光耀問道。
“你回吧，我和冬冬在這過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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