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73章 嚴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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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3章 嚴父
白光耀冷哼一聲，捂住了冬冬的耳朵道：“咱們還沒嫌棄他們丟人呢，他們倒是先嫌棄上咱們了，真是倒反天罡。”
說完利落的翻了個白眼，像滾小土豆似的帶著冬冬回了客廳。
白娟跟在他們後面，上下一遍一遍的打量著白光耀，她的弟弟這半年變了不少，以往也是被自己和家裏嬌慣，有一些脾氣，但終歸是傳統家庭長大的男孩子，對待父母即使有不滿也不會太明顯的反抗，但現在，看著和曾經的他大相徑庭，肆意又有主見，看著就像他們小時候那些家裏條件好有人給撐腰的孩子一樣，因為有倚仗，所以一切都不害怕。
白娟看著白光耀的眼神又溫柔了幾分，她覺得是白光耀如今有了好工作，賺錢了所以有底氣，就像她自己，有了錢才敢離婚，敢帶著女兒出來打拼。
真好，她希望她的冬冬也能長成有倚仗的小孩。
白光耀年前一天才回到那個家，家裏冷房冷瓦冷鍋冷竈，連年貨都沒置辦，白光耀皺著眉頭，看著一點年味都沒有的房子，問孫招娣：“這都要過年了，怎麽不買東西？”
孫招娣期期艾艾的坐在那，長嘆著氣道：“你爸又不在家，我一個女人怎麽買呀。”
白光耀聽到這一句話不耐煩的情緒瞬間上頭，即使他刻意的壓制著，眼皮也控制不住的抽跳。他也不知道怎麽了，每當聽到孫招娣這麽說話，他就控制不住自己的怒氣，總想在家裏亂砸一通，把這他一輩子都不想回來的吸血的魔窟燒成灰然後一走了之。
他壓下心裏的怒氣問：“我爸呢？”
孫招娣繼續哀哀戚戚的抹了抹不知道存不存在的眼淚：“我哪知道，他一天天凈出去和那些不正經的女人鬼混，沒準現在在村頭寡婦家呢。”
白光耀眼皮跳的更厲害了。
“要不你和媽一塊去找你爸，兒子都回家了，他還能不回家嗎？”孫招娣半渾濁不混濁的眼睛閃著精光，期盼著兒子能給自己出氣，自己優秀的兒子能做自己爭搶男人的把柄。
沈悶冰冷的空氣在白光耀的胸腔沒有章法的亂竄，甚至肆意膨脹著擠壓他的肋骨，白光耀喘不過氣來，他拿上手機頭也不回的出門去了，只留下一句話：“我去買年貨，你在家等著。”
孫招娣見自己的計劃沒得逞，有坐在那小聲啜泣起來，哭了一會哭濕了半張紙，看著窗外有些無聊，索性躺在床上刷起手機。
白光耀打了一輛車去縣裏，路上給嚴宥澤發消息，這兩天嚴宥澤回消息的興致不高，白光耀很不開心，難不成嚴宥澤一回家就成了脫韁的野馬，在家裏玩的不知天地為何物，把他這個遠在千裏之外的男朋友忘了？
[你在幹嘛？怎麽回消息這麽慢[○｀Д′ ○]]
三分鐘後嚴宥澤的消息才姍姍來遲。
<對不起親愛的，我在外面走路，凍手，沒看手機。>
[明天就過年了今天還跑出去玩，外面到底有誰啊讓你這麽喜歡出去玩(へ╬)]
<哈哈哈哈，不是這樣啦，我自己出來遛彎，我爸的朋友在我家，太吵了，我不喜歡他們，所以出來找清凈。>
原來是這樣，看來自己錯怪他了。白光耀撓了撓下巴，想起來嚴宥澤和自己說過，這麽多年他都是跟著他媽媽的，和他爸在一塊的時間很少，自然是不親近，那麽他爸的朋友也都是陌生人，他在家肯定不自在。
想到嚴宥澤在他爸家沒有歸屬感，大過年的還要在街上閑逛，白光耀一陣心疼。
[堅持堅持，過完年咱們就回去了，到時候就可以見面了。]
[我很想你。]
白光耀說出了這句每天都在他心裏默念一萬遍的話。
<我也想你。>
嚴宥澤點下發送鍵，凍僵的手指在嘴邊哈了哈氣，四處張望著，過年前一天街上的店鋪大多都關門了，他出來想找個暖和的地方都沒有。一邊給白光耀發消息，一邊沿著馬路找，終於找到一個沒關門的咖啡廳，進去點了一杯咖啡，坐在那給白光耀打過去視頻電話。
白光耀正推著購物車逛超市，見到嚴宥澤的視頻很驚喜，燦笑著按下接聽鍵。
“怎麽，才幾天不見就這麽想我，這麽迫不及待。”
他自從回家之後就沒和嚴宥澤視頻過，一是嚴宥澤那邊消息回的慢，二是他在白娟家帶冬冬，冬冬現在會學話了，記憶力又好，大人說一遍她就能記住，他怕冬冬記住他們的聊天給白娟說。
嚴宥澤看著手機那頭的白光耀，神情莫名有些羞赧，他確實幾天不見甚是想念，現在恨不得從手機這頭鉆過去。
“你是不是瘦了？”白光耀看著手機裏嚴宥澤的臉，感覺比他們分開的時候小了一圈，下頜骨的痕跡都明顯不少。
“也許吧，你在哪？”嚴宥澤看著白光耀身後的貨架，好像在超市。
“在超市置辦年貨。”白光耀嘆了一口氣，往購物車裏扔了一袋旺旺大禮包：“你可不知道，我回到家發現哪是過年啊，跟被人抄家了似的，家裏什麽都沒有，都等著我回去買呢。”
嚴宥澤寵溺的用指節劃了劃屏幕上白光耀的臉：“多買點自己愛吃的，別省錢，我給你報銷。”
“肯定買我自己愛吃的，但你的錢就不用了。”白光耀來到調料區，拿了幾瓶油鹽醬醋。
“為什麽？”嚴宥澤語氣有些不悅，他覺得喜歡一個人就應該給他花錢，白光耀不花他的錢等同於拒絕他的喜歡。
白光耀頑皮的挑了下眉：“你的錢等我回去了咱們兩個一起花，我不想給他們花。”
“嗯？”嚴宥澤沒理解。
白光耀推著車走到生鮮區，讓理貨員給他裝了一些大蝦螃蟹和魷魚，等貼好價錢放到購物車裏，他轉頭繼續說道：“我回來給他們買點吃的喝的就夠了，多的錢一分都不會給他們花，給他們錢他們也不會去幹正經事，我爸會拿錢出去給我找小媽，我媽會出去找神棍做法。”
嚴宥澤聽完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白光耀總結的很到位。
倆人又聊了一會，直到白光耀置辦完年貨坐上回家的車才掛斷電話。
嚴宥澤看著時間，有看著外面空蕩蕩的街道，心裏那股壓抑不住的沒有歸宿的飄蕩感再次湧了上來。
他下飛機的時候，本以為嚴父會來接他，兩個人有很長一段時間沒見了，當初嚴父嚴母離婚的時候，嚴母爭到了撫養權，嚴父很少去看他，只是按時給撫養費，他初中的時候，嚴母做了一次手術，嚴宥澤和嚴父一起生活了兩個月，那兩個月是他二十年人生中的噩夢，自那以後再沒一起生活過。
時過境遷，嚴宥澤覺得有些事該放下了，再怎麽不對他們也是父子，以後他還是有贍養嚴父的義務的，但當他看到來接機的是那個男人的時候，嚴宥澤知道，有些事這輩子都過不去。
男人一眼就看到了出口的嚴宥澤，高興的揮著手：“在這，在這。”
嚴宥澤張望著嚴父的身影，找了幾遍都沒看到，卻在看到人群中一個高大的身影時，身體僵硬的停在原地。
男人快步的走了過來，伸手去接嚴宥澤手裏的行李箱，嚴宥澤沒放手，男人反而把手伸向了嚴宥澤的背，上下撫摩了兩下，語氣親昵道：“幾年不見都長這麽高了，比我還高。”
他眼神有在嚴宥澤臉上打量了一番：“長得真像你爸，一打眼就能看出來。”
嚴宥澤抵觸的拍開他的手，盡量不和他眼神對視：“我爸呢？他為什麽不來？”
男人舔唇笑了笑，眼神帶有深意的說：“他昨天晚上累壞了，我替他來。”
“來吧，我送你回家。”男人又去拉行李箱的拉桿，手卻不偏不倚的覆上了嚴宥澤的手。
嚴宥澤像碰到垃圾一樣迅速彈開，他咬緊牙，胃裏不斷翻騰。
男人看了嚴宥澤一眼，輕笑著拉著箱子向前走去：“走吧，你爸還在家等你呢。”
叮，手機的提示音響起，嚴宥澤看了一眼，是嚴父發來的語音。
他點開，聽到的確是那個男人的聲音。
“宥澤，你還在外面嗎？我們睡醒了，有些餓，你帶點吃的回來。”
嚴宥澤扣下手機，深吸了一口氣，剛才喝下去的咖啡在胃裏攪動，他拼命的扣著手指，十根手指沒有一根完好的，在他控制不住的力道下血肉模糊，嚴宥澤終於還是忍不住，捂著嘴沖向了廁所。
嚴宥澤帶著飯回去的時候，已經八點了，他打開門，一股難聞的氣味撲鼻而來，嚴宥澤幾乎忍不住嘔吐出來，屋裏橫七豎八的躺著人，嚴父正躺在沙發上酣睡，身上蓋了一個陌生男人，那天在機場接嚴宥澤的男人從廚房出來，裸著身子，手裏拿著一瓶啤酒，見到嚴宥澤又擺出了讓人惡心的笑容。
“回來了，大家剛才運動了一下，都很餓，去叫你爸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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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光耀冷哼一聲，捂住了冬冬的耳朵道：“咱們還沒嫌棄他們丟人呢，他們倒是先嫌棄上咱們了，真是倒反天罡。”
說完利落的翻了個白眼，像滾小土豆似的帶著冬冬回了客廳。
白娟跟在他們後面，上下一遍一遍的打量著白光耀，她的弟弟這半年變了不少，以往也是被自己和家裏嬌慣，有一些脾氣，但終歸是傳統家庭長大的男孩子，對待父母即使有不滿也不會太明顯的反抗，但現在，看著和曾經的他大相徑庭，肆意又有主見，看著就像他們小時候那些家裏條件好有人給撐腰的孩子一樣，因為有倚仗，所以一切都不害怕。
白娟看著白光耀的眼神又溫柔了幾分，她覺得是白光耀如今有了好工作，賺錢了所以有底氣，就像她自己，有了錢才敢離婚，敢帶著女兒出來打拼。
真好，她希望她的冬冬也能長成有倚仗的小孩。
白光耀年前一天才回到那個家，家裏冷房冷瓦冷鍋冷竈，連年貨都沒置辦，白光耀皺著眉頭，看著一點年味都沒有的房子，問孫招娣：“這都要過年了，怎麽不買東西？”
孫招娣期期艾艾的坐在那，長嘆著氣道：“你爸又不在家，我一個女人怎麽買呀。”
白光耀聽到這一句話不耐煩的情緒瞬間上頭，即使他刻意的壓制著，眼皮也控制不住的抽跳。他也不知道怎麽了，每當聽到孫招娣這麽說話，他就控制不住自己的怒氣，總想在家裏亂砸一通，把這他一輩子都不想回來的吸血的魔窟燒成灰然後一走了之。
他壓下心裏的怒氣問：“我爸呢？”
孫招娣繼續哀哀戚戚的抹了抹不知道存不存在的眼淚：“我哪知道，他一天天凈出去和那些不正經的女人鬼混，沒準現在在村頭寡婦家呢。”
白光耀眼皮跳的更厲害了。
“要不你和媽一塊去找你爸，兒子都回家了，他還能不回家嗎？”孫招娣半渾濁不混濁的眼睛閃著精光，期盼著兒子能給自己出氣，自己優秀的兒子能做自己爭搶男人的把柄。
沈悶冰冷的空氣在白光耀的胸腔沒有章法的亂竄，甚至肆意膨脹著擠壓他的肋骨，白光耀喘不過氣來，他拿上手機頭也不回的出門去了，只留下一句話：“我去買年貨，你在家等著。”
孫招娣見自己的計劃沒得逞，有坐在那小聲啜泣起來，哭了一會哭濕了半張紙，看著窗外有些無聊，索性躺在床上刷起手機。
白光耀打了一輛車去縣裏，路上給嚴宥澤發消息，這兩天嚴宥澤回消息的興致不高，白光耀很不開心，難不成嚴宥澤一回家就成了脫韁的野馬，在家裏玩的不知天地為何物，把他這個遠在千裏之外的男朋友忘了？
[你在幹嘛？怎麽回消息這麽慢[○｀Д′ ○]]
三分鐘後嚴宥澤的消息才姍姍來遲。
<對不起親愛的，我在外面走路，凍手，沒看手機。>
[明天就過年了今天還跑出去玩，外面到底有誰啊讓你這麽喜歡出去玩(へ╬)]
<哈哈哈哈，不是這樣啦，我自己出來遛彎，我爸的朋友在我家，太吵了，我不喜歡他們，所以出來找清凈。>
原來是這樣，看來自己錯怪他了。白光耀撓了撓下巴，想起來嚴宥澤和自己說過，這麽多年他都是跟著他媽媽的，和他爸在一塊的時間很少，自然是不親近，那麽他爸的朋友也都是陌生人，他在家肯定不自在。
想到嚴宥澤在他爸家沒有歸屬感，大過年的還要在街上閑逛，白光耀一陣心疼。
[堅持堅持，過完年咱們就回去了，到時候就可以見面了。]
[我很想你。]
白光耀說出了這句每天都在他心裏默念一萬遍的話。
<我也想你。>
嚴宥澤點下發送鍵，凍僵的手指在嘴邊哈了哈氣，四處張望著，過年前一天街上的店鋪大多都關門了，他出來想找個暖和的地方都沒有。一邊給白光耀發消息，一邊沿著馬路找，終於找到一個沒關門的咖啡廳，進去點了一杯咖啡，坐在那給白光耀打過去視頻電話。
白光耀正推著購物車逛超市，見到嚴宥澤的視頻很驚喜，燦笑著按下接聽鍵。
“怎麽，才幾天不見就這麽想我，這麽迫不及待。”
他自從回家之後就沒和嚴宥澤視頻過，一是嚴宥澤那邊消息回的慢，二是他在白娟家帶冬冬，冬冬現在會學話了，記憶力又好，大人說一遍她就能記住，他怕冬冬記住他們的聊天給白娟說。
嚴宥澤看著手機那頭的白光耀，神情莫名有些羞赧，他確實幾天不見甚是想念，現在恨不得從手機這頭鉆過去。
“你是不是瘦了？”白光耀看著手機裏嚴宥澤的臉，感覺比他們分開的時候小了一圈，下頜骨的痕跡都明顯不少。
“也許吧，你在哪？”嚴宥澤看著白光耀身後的貨架，好像在超市。
“在超市置辦年貨。”白光耀嘆了一口氣，往購物車裏扔了一袋旺旺大禮包：“你可不知道，我回到家發現哪是過年啊，跟被人抄家了似的，家裏什麽都沒有，都等著我回去買呢。”
嚴宥澤寵溺的用指節劃了劃屏幕上白光耀的臉：“多買點自己愛吃的，別省錢，我給你報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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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麽？”嚴宥澤語氣有些不悅，他覺得喜歡一個人就應該給他花錢，白光耀不花他的錢等同於拒絕他的喜歡。
白光耀頑皮的挑了下眉：“你的錢等我回去了咱們兩個一起花，我不想給他們花。”
“嗯？”嚴宥澤沒理解。
白光耀推著車走到生鮮區，讓理貨員給他裝了一些大蝦螃蟹和魷魚，等貼好價錢放到購物車裏，他轉頭繼續說道：“我回來給他們買點吃的喝的就夠了，多的錢一分都不會給他們花，給他們錢他們也不會去幹正經事，我爸會拿錢出去給我找小媽，我媽會出去找神棍做法。”
嚴宥澤聽完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白光耀總結的很到位。
倆人又聊了一會，直到白光耀置辦完年貨坐上回家的車才掛斷電話。
嚴宥澤看著時間，有看著外面空蕩蕩的街道，心裏那股壓抑不住的沒有歸宿的飄蕩感再次湧了上來。
他下飛機的時候，本以為嚴父會來接他，兩個人有很長一段時間沒見了，當初嚴父嚴母離婚的時候，嚴母爭到了撫養權，嚴父很少去看他，只是按時給撫養費，他初中的時候，嚴母做了一次手術，嚴宥澤和嚴父一起生活了兩個月，那兩個月是他二十年人生中的噩夢，自那以後再沒一起生活過。
時過境遷，嚴宥澤覺得有些事該放下了，再怎麽不對他們也是父子，以後他還是有贍養嚴父的義務的，但當他看到來接機的是那個男人的時候，嚴宥澤知道，有些事這輩子都過不去。
男人一眼就看到了出口的嚴宥澤，高興的揮著手：“在這，在這。”
嚴宥澤張望著嚴父的身影，找了幾遍都沒看到，卻在看到人群中一個高大的身影時，身體僵硬的停在原地。
男人快步的走了過來，伸手去接嚴宥澤手裏的行李箱，嚴宥澤沒放手，男人反而把手伸向了嚴宥澤的背，上下撫摩了兩下，語氣親昵道：“幾年不見都長這麽高了，比我還高。”
他眼神有在嚴宥澤臉上打量了一番：“長得真像你爸，一打眼就能看出來。”
嚴宥澤抵觸的拍開他的手，盡量不和他眼神對視：“我爸呢？他為什麽不來？”
男人舔唇笑了笑，眼神帶有深意的說：“他昨天晚上累壞了，我替他來。”
“來吧，我送你回家。”男人又去拉行李箱的拉桿，手卻不偏不倚的覆上了嚴宥澤的手。
嚴宥澤像碰到垃圾一樣迅速彈開，他咬緊牙，胃裏不斷翻騰。
男人看了嚴宥澤一眼，輕笑著拉著箱子向前走去：“走吧，你爸還在家等你呢。”
叮，手機的提示音響起，嚴宥澤看了一眼，是嚴父發來的語音。
他點開，聽到的確是那個男人的聲音。
“宥澤，你還在外面嗎？我們睡醒了，有些餓，你帶點吃的回來。”
嚴宥澤扣下手機，深吸了一口氣，剛才喝下去的咖啡在胃裏攪動，他拼命的扣著手指，十根手指沒有一根完好的，在他控制不住的力道下血肉模糊，嚴宥澤終於還是忍不住，捂著嘴沖向了廁所。
嚴宥澤帶著飯回去的時候，已經八點了，他打開門，一股難聞的氣味撲鼻而來，嚴宥澤幾乎忍不住嘔吐出來，屋裏橫七豎八的躺著人，嚴父正躺在沙發上酣睡，身上蓋了一個陌生男人，那天在機場接嚴宥澤的男人從廚房出來，裸著身子，手裏拿著一瓶啤酒，見到嚴宥澤又擺出了讓人惡心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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