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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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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0章

表白

在他刻意縱情的吻下, 車內迅速升溫,身體像是被分割,他手掌撫過的每一處都帶來截然不同的觸感。

尹靜漢有一雙很好看的手, 修長纖細骨節分明, 白皙的指骨輕松按住她肩膀, 大拇指在她衣領的邊緣徘徊, 偶爾肌膚接觸的瞬間,身體會不由自主的泛起酥麻的快意。

林杏杍原本雪白的脖頸微微染上緋色, 在停車場微弱的光線下顯得更加誘人,她頭發還沒拆,衣領也足夠寬松, 正好方便了他的吻在柔嫩的肌膚上流連,似乎兩個人對接下來即將發生的事情都格外期待。

她晚上穿的是短裙,灰色的百褶裙剛好落在膝蓋上方, 腳尖和膝蓋因為剛剛的舞蹈動作有些紅腫和緊繃,這都是正常現象, 一場接近兩個小時芭蕾舞劇的體力消耗不亞於一場大型馬拉松運動。

以前她演出結束回到酒店必須按摩泡腳,緩解緊張的肌肉。

尹靜漢也看到了她身上的紅腫,黑色的西裝和她粉嫩的肌膚融為一體, 銀色的袖口在漆黑的車廂內泛出冷光。原本準備往下探的手突然停下,他順勢捏住她的膝蓋仔細看了看,又松開了手, 眼神從剛剛幽暗變得有些心疼, “上樓吧, 我給你按摩。”

林杏杍已經被他一番刻意的撩撥勾的有些難受了, 咬著下唇滿臉春光, 柔情似水的看著他, 聲音都軟下來,可憐巴巴的問他,“等會再按摩不行嗎?”

“我想要你親我…”她揪著他的衣袖晃了晃。

尹靜漢看著她渴求的眼神,差點沒忍住把她反壓在座椅上,但他還是什麽都沒做,只是溫柔的吻她的額頭,“不可以,寶貝。你膝蓋腫了,腳肯定也很難受,我要真做什麽,一會喊疼的也是你。”

“我不疼。”她小聲反駁,但心底卻甜滋滋的,她能感受到尹靜漢的那種珍視。欲望只是愛情的一小部分,和他在一起更多的的時刻都是甜蜜又溫暖的,所以她沒有刪掉照片,也沒打算讓自己走出來。

他抱著她上了樓,剛進家門尹靜漢就翻出了藥箱,以前陪她在地下練習室偷練芭蕾的時候他就學會了要如何幫她護理身體,小小的藥箱和百寶箱一樣,跌打損傷的噴霧、舒筋活絡的藥油、止痛的貼膏、肌肉酸痛按摩的膏藥全部都有,甚至泡腳用的中藥包也是他去唐人街找醫生配的。

林杏杍坐在沙發上,看著尹靜漢日漸成熟的背影,他脫去了西裝外套,扔在一旁,白色的襯衫卷起,露出精壯有力的臂膀,一切都是那麽美好又溫暖。

他先是把藥草煮沸,再加溫水調到合適的溫度,最後端到她腳邊,替她脫去鞋襪,每一個步驟他都做的很認真也很熟練,林杏杍能看出他過去應該做過不少次。他擡起她的腳泡進水桶中,溫熱還帶著藥香的水正好沒過膝蓋。

整個過程林杏杍都默默看著他,她也和過去一樣,眼眶微酸,“謝謝。”她輕聲說道。

尹靜漢單膝跪在她面前,黑色的西褲因為剛剛添水的原因微微有些濕潤,暈開了一小片棕黃色的汙漬,正好處於他小腹和褲帶附近。

明明是有一點潔癖的男人,最受不了家裏有碎屑或者衣服上有油漬,卻可以容忍她把零食的碎渣落在地上,也可以接受她弄臟他的衣服,哪怕是現在穿著臟掉的衣服,卻依舊把她的感受放在第一位。

他雙手浸泡在水中,全然不顧衣服被染上顏色,手掌輕輕在水下捏住她的小腿肚開始緩緩揉捏,動作也很專業,“疼不疼?好多年給你按過,手藝可能都退步了。”

林杏杍沒有回答,她低著頭,一滴眼淚砸到桶裏又被她擦去。這種感覺似曾相識,她過去好像體會過很多次,和尹靜漢戀愛一定是一件很幸福的事,他們都沒那麽好,但他對她太好了,好到最後她選擇祝福他前程似錦。

……

2014年的年末,對林杏杍來說是很難熬的一年。

她學了十年的芭蕾,卻因為腳傷被迫停下腳步,醫生要求她靜養,媽媽收走了她的舞鞋,她不被允許踮起腳尖起舞。

去Pledis不過是爸媽哄騙她的權衡之際,他們告訴她這樣也能跳舞,可她又和其他練習生不一樣,她可以不住宿舍,晚上可以去上補習班,月末評價可以缺席,也從來沒有老師會罵她。

林杏杍才十六歲,但她不傻,爸媽不會讓她在小公司出道,更不希望她做偶像,爸爸希望她走學術科研,好好學習考上首爾大學,媽媽希望她不要受傷,不要再上手術臺,躺在床上流淚。

對於她而言,去不去Pledis沒什麽意義,那裏很破,練習室的設備很爛,走廊裏奔跑的男孩很吵,韓城洙對她的朋友態度很差,一開始有關Pledis的一切她都很不喜歡。芭蕾是高雅氣質的藝術,她不喜歡勁歌熱舞,穿著短裙短褲對鏡頭裝可愛性感。

但最先讓她改觀的還是和她朝夕相處的人,練習室的姐姐妹妹都很善良,每天練習到淩晨,對於想出道的決心不比她對芭蕾的熱愛差,她們會一起哭,一起罵公司和社長,哭完又咬牙爬起來,汗水和淚水一起滴落。

那時候她想過出道,也許和她們一起站在舞臺上的感覺也很棒。

她第一次註意到尹靜漢是某個周末的下午,她上完補習班去公司,推開通往地下的大門,聽到了一群男孩的聲音,他們勾肩搭背,為首的崔盛澈肅冷著一張臉,沒人敢輕易靠近。

林杏杍比他們晚一分鐘,剛好錯開了一個樓層,她細微的腳步聲根本沒有引起他們的註意,林杏杍悄悄放慢了腳步,在樓道的拐角處看到了男生群體裏站在最後面的那個人。

他留著長發,黑發蓋住了眼睛,臉頰上有一顆顯眼的痣,穿著白色的羽絨服,冷冷清清的樣子又很幹凈。

也許是察覺到她的註視,尹靜漢擡頭往上看了眼。林杏杍被他的眼神嚇了一跳,如驚弓之鳥猛地蹲下身子,躲開了他冷漠的眼神,直到樓下傳來關門的聲音,她才松了口氣,扶著欄桿站起來,心跳的特別快。

她才十六歲,既定的人生軌跡似乎能一眼看到頭,她從出生開始,每一步都在父母的靜心培養下按部就班的成為他們的驕傲。她沒有心動過,不知道什麽是喜歡,又為什麽會喜歡,她只是好奇,為什麽那個男生看起來溫潤又冷漠,像個矛盾體。

一次舞蹈訓練,男女合作的舞臺,她和全園佑被選為C位,他們抽空練習了幾天,林杏杍也在全園佑的介紹下認識了那些男練習生,包括尹靜漢。

但他總是站在人群最後,冷眼看著她,好像很討厭她,但她又感覺他並不討厭她,因為每次她偷偷看他的時候,他的目光也落在她的身上,很難形容,那是一道柔和又溫暖的視線,只是每次被發現,他都會快速移開。這種感覺很奇怪,也很陌生,卻並不讓人反感。

大概是她從心底裏覺得,尹靜漢是個好人。

他們第一次有交集是在練習室,林杏杍偷偷攢錢買了舞蹈服和舞鞋藏在書包裏帶到了公司,等到姐姐們離開,她找借口說不想吃飯,獨自一人去往練習室。

林杏杍只跳了一會,她能感受到自己的退步,一段時間不訓練她的動作就笨拙的像只大鵝,她難過的躺在練習室裏,關上燈無聲的抽泣,哭累了就睡覺。

直到一抹明亮的光線刺痛她的眼睛,睜開眼的一瞬間還是朦朧的一片白,她揉了揉眼睛卻看見了尹靜漢,又看見自己的衣服,臉蹭的一下燒起來。

她找借口想離開,偷偷跳芭蕾這件事她不想讓任何人知道,但尹靜漢讓她留下,她就很聽話的留下了。

男生和女生的確不一樣,透過練習室的鏡子,她看見尹靜漢脫掉了衛衣外套,穿著短袖,露出瘦弱有力的手臂,他帶著耳機,眼神一如既往的冷漠。林杏杍假裝換歌,鬼使神差的拿出手機偷偷拍了一張照片,她很緊張,手晃的不行,照片很模糊,但她卻很喜歡。

林杏杍這次全情投入,和尹靜漢一樣認真的練習,但差距是肉眼可見的,她不再是人人稱讚的芭蕾天才少女,她只是一個普通的,沒有夢想的女孩,她失去了目標,迷茫的坐在角落裏,眼淚不爭氣的流下來。

在一個不熟悉的男生面前哭泣很丟臉,所以林杏杍盡可能的放低了聲音,低頭不停的擦,可眼淚和破開的水龍頭沒有區別,怎麽都停不下來。

她垂下頭,直到腳底的視線中出現一雙白色的單鞋,蝴蝶結工整的停在他的腳上,和他流露出的冷漠截然不同,就像她堅信,尹靜漢骨子裏是個很溫柔的人。

林杏杍說對不起,尹靜漢卻遞給了她一張紙巾,他的手很好看,她擡頭接過紙巾又看到了他顫抖的睫毛,她第一次看清了他劉海下的眼睛,微微晃動著,很亮很漂亮,像玉一樣泛著淡淡的光,白皙的臉頰上有一顆痣,她莫名有點想戳一下。

那天對於林杏杍來說意義非凡,因為她找到了能幫她保守秘密的人,她想練習芭蕾,尹靜漢就會在。

尹靜漢陪她度過了最艱難的一段時期,但很快他們組合出道了,他休息時間不多,幾乎都留給了她。

他們心照不宣的靠近,在她十八歲的那個新年,17年的第一天,他告白了。

林杏杍還記得那天晚上,兩個人大吵了一架。

臨近年末,愛豆不可避免的忙碌起來,他們組合也不例外,甚至有了合作舞臺,和另一個公司最近熱度不錯的女團一起表演。

她在Pristin出道前離開公司,失去了最後的目標,正按照林延書設定的路線,覆讀報考首爾大學,她半輩子的努力付諸東流,舞蹈成了愛好,她永遠不可能站在舞臺上。

那天夜晚,她守在電視機前看到了尹靜漢組合的表演,他和一個女孩坐在長椅上,他側身靠近,演出青澀的害羞,只是歌曲表演的一個環節,林杏杍很冷靜的看著。

電視上的畫面繼續,他們跳舞,那個女團也跳舞,尹靜漢拿著一束鮮花送給女孩,像是表白。明明好幾個她相熟的成員都做了同樣的動作,但不知道為什麽,她看著電視機裏的尹靜漢特別難受,心想是被一層厚厚的積雪覆蓋,摸上去好冰還帶著刺痛。

現在想起來其實特別幼稚,但她那時候才十八歲,迷茫的失去了所有。

Seventeen的那首歌是那樣的歡樂,林杏杍坐在家裏卻在想,她失去了站在舞臺上的機會,好像和尹靜漢也漸行漸遠,她知道自己不該生氣不該嫉妒,她甚至沒有資格,畢竟尹靜漢從來沒說過喜歡她,他們也沒有任何關系,但她還是好難過。

林杏杍覺得自己拿得起也放得下,她不想喜歡他了。

因為年末太忙,他們有幾天都沒聯系,尹靜漢沒察覺到問題,在新年過完後,他偷偷從宿舍溜到她家樓下,打電話讓她下樓。

她站在窗邊,鼻子呼出的熱氣在玻璃窗上留下一圈又一圈的霧氣,遮住了她的視線,她很平淡的說,“你走吧,我不想下樓。”

電話那頭的尹靜漢吸了吸鼻子,突然說,“好冷啊,我沒帶圍巾。”她鼻頭一酸語氣不善的問他,“你冷和我有什麽關系?”尹靜漢傻笑了兩聲,聲音也沙啞起來,“沒有關系,可是我想見你,好想你。”

林杏杍拿著自己的圍巾沖下樓,隨著電梯的開門的聲音,感應燈隨即亮起,尹靜漢就站在樓道裏,黑眸深深看著她。

不遠處的漢江還在慶祝新年的到來,煙花和雪花同時落下,燈火璀璨照得天空都明亮了起來。

他穿著黑色羽絨服,表演服脫了但妝還沒卸,身上帶著寒氣,眼睛特別亮,似乎比外面的煙火還要亮。

林杏杍沒理由的慌了,心裏又有點氣,拿著圍巾走到他面前,腳步明顯放慢了許多,語氣僵硬的問他,“你過來幹嘛?”

尹靜漢沒說話,只是彎下腰把腦袋伸到她面前,臉湊的很近,仿佛都能感受到他的呼吸。她避開他的視線,身體突然熱起來。

“你這幾天都不理我。”他沈默了一會才回答她,聲音有點委屈。

林杏杍看著他精致的妝造,想到一個多小時前他還在電視臺,有無數的粉絲為他吶喊,又想到自己,想到前幾天看到的合作舞臺,突然意識到他們已經不是一個世界的人了。

尹靜漢不缺愛,不缺喜歡,他的人生已經開始走向新的方向,而她還停留在原地。

她表情控制的很好,和他曾經一樣冷漠,“你不要再來找我了。”

“你什麽意思?”尹靜漢原本還笑著,表情突然也變得嚴肅,聽到身後的聲音,他拉著她走進樓梯間,氣息特別亂。

他是滿懷期待來的,愛豆這個職業並不容易,他們一場演出從早到晚都在待機,忙起來的時候連睡覺的時間都沒有,他好不容易找到一點機會跑出來找她,兜裏還揣著用結算金給她買的項鏈,花掉了他幾個月的積蓄。

“字面意思。”林杏杍冷冷的回答他,還要把手甩開。他們不是沒牽過手,一年前的冬天,初雪的那天,尹靜漢特意把手搓熱了給她捂手,那時候他們都覺得暖呼呼的,手心冒汗了也沒松開。

尹靜漢不明白,明明是很美好的一天,他真的很想她,為什麽要推開他?她不喜歡他嗎?只是他的一廂情願?他眉頭緊皺,深呼了口氣,也有些生氣,“我今天大老遠跑過來就是為了見你,你幹嘛沖我發脾氣?”

林杏杍被他的這番話徹底點燃了,尹靜漢從來沒有這樣和她說過話,他看起來再冷漠,對她總是溫溫柔柔的,讓她以為她是特殊的,她的聲音難得硬起來,質問他,“誰讓你來的?”

“是我要你來的嗎?和我有什麽關系?你受不了就別在我身上浪費時間,我們橋歸橋路歸路,朋友一場我祝你前程似錦。”她說完眼睛都紅了,卻沒哭,圍巾被扔到他身上,砸到尹靜漢的側臉,掉在樓道裏,純白色的毛線沾上了灰塵。

她扭頭就走,手掌剛抓住樓梯間的門把手又被尹靜漢按住,她往後拉,他往前頂,他的手抓著她的手,就是不讓她離開。

尹靜漢看著她,沒理由的沖出一把無名的火,燒的他心底直冒氣,疼得他想咬住林杏杍的嘴。他從小接受到的教育都是要尊重女孩保護女孩,尤其是林杏杍,和他妹妹差不多大,他對她總是包容遷就更多,從來不會有壞脾氣。她才剛剛滿十八歲,他不想嚇到她。

但這個夜晚,似乎總有一些東西在迫不及待的往外湧,讓理智的人失去理智。

他面無表情的看著她,撿起了地上的圍巾,手掌抓著她的下巴讓她轉過身直視他的眼睛,他揭開了所有溫柔的偽裝,露出了占有欲和嫉妒心爆棚,霸道野蠻的一面。

“跑什麽?”他盯著她紅潤的嘴唇,喘著粗氣,“誰要和你橋歸橋路歸路?你想的太好了,我不是你的朋友,林杏杍你記住了,我永遠都不可能是你的朋友。”

虎口剛好卡住她的下巴,尹靜漢用了點力氣,捏的她臉頰通紅,狹窄的空間裏只有他們並不平靜的呼吸聲交織在一起,亂的徹底。

林杏杍聽到他的回答更難過了,他們連朋友都不是…還能是什麽呢?也許尹靜漢喜歡的是電視機裏和他合作的那種女孩,擁有同樣的職業和夢想,那樣的人才能理解他的生活。

她眨了眨眼睛,眼淚毫無征兆的落下來,砸在他的手背,她猛地推開尹靜漢,“對,不是朋友,我才不會和你做朋友,我們什麽關系都沒有。”

明明眼淚是涼的,落在手上卻燙得他心顫,聽到她的回答更加慌張,只想焦急的堵住她的嘴,無論是什麽方式。

雙唇相貼的一瞬間,她果然安靜下來,但隨之而來的是更深層的欲念,讓他無法停止。

他那天特別兇狠,沒有一點征兆,初吻像打架,舌尖掃進去舔走所有的水分,但身體的燥熱卻沒有熄滅,反而愈演愈烈。

兩個人都很緊張,牙關湊在一起磕磕碰碰還會咬到舌頭,但沒有人停下動作,似乎從他吻上來的一瞬間,再沒有爭吵的力氣了。

這個吻持續了好久,松開的時候林杏杍才發現尹靜漢的羽絨服都被她拉開了,她的手被他按在毛衣下緊貼他的腰腹,她想收手又被他抱住。

他的手也鉆進了她的毛衣裏,隔著一層薄薄的秋衣,在她的腰側來回撫摸。

再不分開就要出事,尹靜漢無奈松手,又親了親她,然後很鄭重的拿出買的禮物,聲音很啞,又溫柔起來,“對不起,是我沒給你安全感。”

“我不想和你做朋友,我喜歡你,只喜歡你,我想和你在一起。”他的手輕輕碰觸她有些紅腫的嘴唇,眼神暗下來,聲音很清晰。

林杏杍一直沒說話,靜靜看著他,突然有點矯情,羞紅著臉主動抱住了他,還有點想哭,錘他的胸口,嗔怒了一下,“討厭你。”

尹靜漢抱著她,親了又親,怎麽也舍不得放她上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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