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31章

關燈
第231章

過分

林杏杍確定要參加《Rhythm of the Soul》這個節目後肉眼可見的忙碌了起來, 首期節目每個舞種的嘉賓都要準備一支獨舞。

芭蕾舞不同於其他舞種,它的觀賞需要門檻,往往需要戲劇的推動才能讓觀眾看明白劇情, 舞蹈動作專業性更高, 觀賞性有但競技性不強, 沒有跌宕起伏的動作, 動作嚴謹又必須自然。

她不想自己的作品高高在上只有專業的舞者能看懂,一門心思都撲在了新作品上。

剛好尹靜漢的組合在準備回歸, 兩個人忙的幾天都見不上一面,不過在正式錄制之前,尹靜漢還是陪她練習了幾次。

幾乎成年以後, 兩個人再沒有機會待在一個練習室裏訓練,他最近剛把家裏的排練廳裝完,鏡子貼了一整面, 扶手也裝了一排。

尹靜漢穿著深灰色的短袖,簡單的運動褲, 黑發又留長了一些,看起來格外年輕,耳機裏是他們即將推出的新歌, 他跳了幾遍確定記住了動作就沒再繼續,而是窩在角落的懶人沙發裏看她跳舞。

林杏杍穿著剪裁簡潔的純白色芭蕾服,修長的脖頸微微擡起, 如同高傲的天鵝。

她這次的獨舞故事講述的是破舊八音盒玩具裏的舞者在夜晚擁有了靈魂, 她不斷練習修好了自己, 期待小主人能想起她的存在, 最終卻被扔進了垃圾桶。

故事很簡單, 但動作要求極高, 一停一轉都要表現出玩具的僵硬特質和後期靈動。

芭蕾舞運動消耗大,林杏杍跳了兩遍身上就出了一層薄汗,碎發黏在臉頰上,有些狼狽。她拿出毛巾輕輕擦拭,擦了脖頸卻擦不到後背。

她手臂剛往後折了一下,鏡子裏漆黑的人影就主動靠近了。

尹靜漢坐在地上看了一會,見她拿著毛巾反手擦來擦去也沒擦對地方,直接爬起來拿走了毛巾。

從以前到現在,尹靜漢都有一個不堪的幻想,他很喜歡她穿芭蕾舞服的樣子,貼身的布料將他所有的遐想包裹起來,背後卻露出纖細的蝴蝶骨,隨著她的動作展現出完美的弧度。

他拿著毛巾,卷成一團,大掌剛好握住毛巾按壓在她的後脖頸上,輕輕的擦拭,“要休息一下嗎?”他問。

林杏杍沒閑著,右腿搭在扶手上往下壓,雪白的體襪壓出一道陰影。柔軟的毛巾從脖子不斷向下,按在她的脊背上,尹靜漢幹燥溫熱的指尖有意無意的點在背上,留下一點癢意,又很快消失。

她身體一顫,搖了搖頭,拒絕了他的好意,“我要多練習幾遍。”

剛說完,舞蹈服就有被拉扯的感覺,尹靜漢的食指輕輕劃進去,挑起她衣領的邊緣,把毛巾伸了進去,按在她光滑的背部。“都濕了。”他俯下身,另一只手扶住她的腰,像是輔助她壓腿一樣,身子微微前傾,火熱滾燙的鼻息打在她的蝴蝶骨上,留下酥酥麻麻的熱意。

明明說的是她練舞流下的汗水,但尹靜漢的語氣卻很奇怪。

她不知道自己彎下腰後背和腰臀形成一個優雅的弧度,他站在她的身後,腦子似乎和二十歲出頭時沒有區別,只是他比當年更會偽裝,也懂了在狩獵之前要耐心的等待。

女孩白皙細嫩的肌膚如瓷瓶一般光滑,尹靜漢的黑眸沈下來,看著她盈盈一握的腰肢,沒忍住摸了摸。

林杏杍感受到腰上的觸感,扭頭拍了他一巴掌,輕飄飄的打在他的手背,不僅不疼,還讓他心情更好了。

尹靜漢臉上掛著似有若無的淺笑,猛地扣住她的腰,壓下去,掌心的溫度仿佛在灼燒,燙的她身體緊繃起來,皺眉瞪著他。他在她的註視下不慌不忙的舔了舔唇,濕熱柔軟的吻如羽毛落在她背上,留下淡淡的水光,點在白背的中央。

林杏杍沒說話,只感覺身體敏感的縮了縮,有點癢想撓,但更多的還是熱,脊背到臉頰都被熱氣熏著,白裏透著紅。

從她的角度看向鏡子,尹靜漢的長發落在她的肩上,修長的指尖陷入柔軟的布料中,動作輕浮嘴角帶笑,眼神卻很虔誠,他很快松開了手,退回到角落。

“你繼續。”說完,還故意沖她笑了笑,只是那和煦的笑容有些刺眼。

林杏杍輕哼了一聲,按耐下心底的躁動,也不把眼神投到他身上,專註隨著音樂重新開始。

她需要表演出玩具從僵硬到靈動再到被遺棄崩潰的整個過程,除了肢體表情也是演出的一部分,她踮腳起舞,隨著音樂節奏的加快動作也越來越快。

一開始林杏杍還算投入,但尹靜漢的眼神實在無法忽視,練習室就那麽大,不管是從哪個角度都能看見他,擡頭是鏡子裏的他,扭頭是角落裏的他。

明明他們沒有說話,也沒有接觸,但林杏杍卻感覺,自己被他的火熱的視線包圍,直白又帶著刻意的引誘。

尹靜漢把這個屋子裝的很好,他們都不喜歡Pledis過去昏暗的地下練習室,陰暗潮濕沒有一點生氣,屋子朝南,下午的陽光正好,透過巨大的落地窗,溫暖的陽光照在他的側臉,在棱角分明的臉上留下一圈光暈。

林杏杍被那道陽光刺到眼睛,也可能是中了尹靜漢的美男計,漏掉了下一個原本應該旋轉的動作,節奏一下亂了,她停頓了兩秒又再度跟上音樂。

專業的舞者哪怕失誤也要保證動作的流暢,盡量做到不讓觀眾看出問題,她舞臺經驗都丟了,很怕自己失誤,只能多加練習。

林杏杍有些固執走到電腦前重新播放音樂,哪怕她知道剛剛的失誤是因為自己的走神也依舊不可原諒。

一直沒說話,默默關註她的男人卻突然起身,大步走到她身後,手掌落在她的手上,帶著她的手移動鼠標,點擊暫停播放。

她微微一怔剛想問他為什麽,腦袋就被尹靜漢敲了一下,“跳錯了就跳錯了,可以休息一下重新開始,你非要較勁,也不看看自己的腳。”

說完,尹靜漢直接單膝跪在地上,捧起她的右腳檢查。腳傷不可能幾天就修養好,尤其是她去年年底做的手術,回國加入國立劇院,中間休息的時間還不到三個月。

這些消息都是李慧珍告訴尹靜漢的,她和林延書不同,她並不反對女兒和誰戀愛,上次去看演出,尹靜漢就加了她的好友,問過她之前的身體狀況和如何護理。拋開他的職業和工作屬性,至少態度和長相上,李智珍是滿意他的。

林杏杍從接演《Giselle》開始,右腳腳踝上就一直貼著膚色的綁帶和藥膏,從他們重逢的第一天他就註意到了。

尹靜漢不敢想象,她躺在手術室裏得多冷多疼,又一個人哭了多久,這些最需要他的時刻,他都不在,所以尹靜漢格外在意她的腳傷。

那雙溫熱的大掌明明只是輕輕包裹著她的腳踝,卻隱約透出一股讓人無法反抗的強硬,擡起她的腳放在他的膝蓋上,兩手熟練解開綁在腳踝上的綁帶,膚色的芭蕾舞鞋被他輕松脫下來。

跳芭蕾舞的人腳不會好看到哪裏去,上面布滿了傷痕,紅腫又緊繃,她剛練完又出了汗,她知道自己沒有腳臭,但還是覺得很尷尬,忍不住往後縮了縮,剛要離開,腳又被他抓住。

他擡頭目光直直的看著她,頭正好在她的小腹前,芭蕾的紗裙落在他的臉上,蓋住了他的嘴巴。

“跑什麽?”一道低沈的聲音由下至上,從她的小腹傳來,仿佛破開了一層薄紗,有什麽東西落了出來。

“我怕有味道…”林杏杍覺得這畫面太難堪了,她擡頭就是鏡子,垂眸是他的眼睛,尹靜漢半跪在她面前,炙熱的呼吸都噴灑在她的小腹,似乎要把她燙化了。

聽到她的回答,尹靜漢笑了笑,手指輕輕在她的關節處揉捏,無奈的看著她,“你有沒有味道我不知道?”

“有味道又怎麽樣?難道我還會嫌棄你?”他檢查了一下她的關節,確認沒有腫起來以後順勢抱著她起身,手臂橫在她的腿彎下,走進了臥室。

林杏杍還沒意識到接下來要發什麽就被扔到了床上,她被砸進柔軟的床鋪中央,還沒轉過身就被尹靜漢按住。

灼熱的吻從後脖沿著開衩的脊背一路往下,落在他剛剛吻過的蝴蝶骨中間,手指纏繞著那片紗裙,扯了扯又松開,貼著她的耳廓緩緩問道,“你還記得上次你穿這個裙子的時候嗎?”

林杏杍腦海中閃過一些畫面,手指緊張的揪住被子,睫毛顫了顫。

他見她害羞的不說話,俯下身咬住她的耳垂,繼續說道,“在華城,你哭的很漂亮,我特別過分。”

……

2017年似乎發生了很多事情,電視新聞上全是北面地區導彈的報道,緊張的氛圍籠罩著整個社會。

不過這些和林杏杍沒什麽關系,她除了去補習班就是談戀愛,似乎芭蕾已經成為了過去。

也許是看她小考成績不錯,李智珍答應了讓她周末去跳舞,林杏杍現在一周能上一次芭蕾課,當愛好可以,當事業不可以。

家人的顧慮再正常不過,畢竟就她一個孩子,不求她有多優秀多上進,至少要擁有一個健康的體魄,一份穩定的收入。

林杏杍試著理解他們的擔憂,只是偶爾路過劇院的時候,她會盯著門口的海報,哪怕並不是站在畫面中間,成為一個小小的群舞她都會很滿足。

她向來很有主見,瞞著父母找到了以前的老師,偷偷跟著練習。

但這個秘密沒持續太久,她要去跳舞,晚上就去不了補習班,林延書很快收到了老師的消息,他和林杏杍吵了一架。

具體的情況她記不太清,林杏杍只記得自己掛了電話跑回家,收拾了半天,背著書包就出了門,她給媽媽發短信說出去兩天,然後直接關機。

那天下了大雨,她打著傘出了門,坐在車站的椅子上卻不知道該去哪,雨越下越大,白色的單鞋被雨水打濕,在鞋面上留下了黑色的淤泥。來往的路人神色匆匆,沒有一個人在這個車站停留,大雨催促著所有人離開,街道上的行人越來越少。

林杏杍不知道自己在那裏坐了多久,尹靜漢好不容易回了趟家,她不想打擾他,又很想他,猶豫再三還是去便利店給他打了電話。

尹靜漢的手機不太容易接通,他大概以為是某個私生,掛斷了幾次以後才接起,電話那頭的聲音她從未聽過,冷硬中帶著疏離,他不耐煩的說,“餵?”

林杏杍揪著書包帶子,不知道怎麽聲音有些哽咽,抓著電話有些無助,“尹靜漢…”才說了三個字,電話那頭的聲音突然變得有些焦急,“林杏杍?你怎麽了?你哭了嗎?你在哪?”

她原本懸在半空中的心突然落了地,有些語無倫次,“我知道你在家…我…我好想你。”

“不要怕,我去找你,你別掛電話。”林杏杍拿著便利店的電話乖巧的站在那裏,因為能聽到尹靜漢的聲音,她沒覺得時間有多漫長,等到電話掛斷,尹靜漢說:“擡頭”,她才發現都過去快一個小時了。

窗外還下著大雨,從烏雲密布變成了一片漆黑,連遠處的路燈都在她未察覺的時候亮起,她坐在玻璃窗裏,便利店的門外站著一個男人,他舉著一把黑傘帶著口罩,露出焦急又純粹的眼睛,靜靜看著她。

林杏杍轉身交了電話錢,沖出大門,一把抱住尹靜漢,他身上帶著濕潤的寒意,清冽又很溫和,一只手也很用力的抱住了她。

尹靜漢很難形容那天的心情,他從沒有見過如此狼狽的林杏杍,腳上的鞋子濕透了,裙子上還沾著泥點,眼睛紅紅的,可憐到不行,徑直沖過來抱住他,開口就說,“尹靜漢,你帶我走吧。”

他能帶她去哪呢?只能是酒店。尹靜漢當時特別難受,他覺得自己很沒用,在首爾沒有房沒有車,什麽都給不了她。

林杏杍不願意在首爾待著,也不願意告訴他發生了什麽,尹靜漢最後在華城,他的老家,首爾周邊的的一個小城市定了最豪華的酒店,但就是這樣他也覺得自己是個混蛋。

兩個人抵達酒店已經是晚上八點了,林杏杍拿著房卡先上了樓,尹靜漢去給她買吃的,路過超市的時候,他進去買了兩瓶水,看見擺放著避孕用品的貨架,尹靜漢鬼使神差的拿了一盒最貴的,他故作輕松的站在收銀臺前,一邊罵自己一邊又似乎在幻想著什麽。

林杏杍上了樓連衣服都沒脫,襪子和鞋子扔在一邊縮在被子裏迷迷糊糊睡著了又被熱醒,看了眼時間才過去十幾分鐘。

很快,門口響起一陣門鈴聲。

尹靜漢手裏拎著一堆東西進門,黑色的塑料袋被他扔在床頭,他從另一個袋子裏端出打包好的參雞湯,又從房間裏找出一次性的拖鞋給她穿上,拉著她起身坐到沙發上,“先吃飯。”

林杏杍沒胃口,吃了兩口就不想吃,尹靜漢又拿起勺子,強硬的餵到她嘴邊,她又勉強吃了點最後臉色懨懨的縮在他懷裏。

“到底怎麽了?”尹靜漢擡起她的下巴吻了吻,又一次追問道。

剛剛在車上不方便說,林杏杍大致說了事情的經過,才說完尹靜漢的臉色就肉眼可見的沈了下來,他起身在房間裏走了兩圈,強壓下心裏的怒火,努力用最柔和的語氣勸說她,“我知道你很喜歡芭蕾,這是你的夢想,你爸爸的確不應該斷章取義說你是小孩子心性,但今天你不應該打電話給我…”

他才說了兩句話,林杏杍就哭了,她特別委屈,在最委屈的時候只想看見尹靜漢,但他不僅不高興,反而也生氣了。

尹靜漢看見她的眼淚沒理由的慌了一下,手掌無措的貼在她的臉頰又被推開,但他難受還是選擇從她包裏拿出手機,遞到她跟前,“你打電話給我我很開心,我也想和你一直呆在一起,但今天不對。你媽媽一定很擔心你,她可能在滿世界找你,你給她打電話報個平安,等會再生我的氣。”

林杏杍知道這樣不對,她沒考慮那麽多,她只想任性一次。

尹靜漢看著溫和但實際態度根本不容置喙,拿著手機遞到她跟前也不說話,就默默看著她,林杏杍流淚他就用吻擦掉。

林杏杍在長久的對視中敗下陣來,她接過手機,開機後打給了備註為“媽咪”的手機號。

幾乎是在電話撥通的一瞬間就被接通了,電話那頭的聲音格外沙啞,似乎是哭了很久,“寶貝你在哪?”李慧珍才說了一句,林杏杍又聽到她一旁的男聲,似乎要她把電話給他。李慧珍沒搭理林延書,反而吼了他兩句,“你還要和她吵架嗎?她是你的女兒不是仇人!”

林延書的聲音漸漸弱下去,李慧珍擦掉眼淚讓自己的語氣溫和下來,“寶貝,你別嚇媽媽,你現在在哪?”

林杏杍聽到李慧珍聲音的一瞬間就泣不成聲,她覺得自己特別不懂事,她被巨大愧疚包圍,哭的很傷心,“媽媽,對不起。”

“你不要和我說對不起,是爸爸不對,他兇你了是不是?他不會好好說話,媽媽會說他的,你想跳舞就去跳,媽媽會支持你的。”

母女倆聊了半天,電話一旁的兩個男人都默不作聲的守在她們身邊,掛電話前李慧珍又問了一次她在哪,林杏杍看了眼身旁的尹靜漢,他搖了搖頭,她紅著臉撒了謊,“舞蹈班的朋友家,我明天就回去了,你們不用擔心。”

李慧珍又囑咐了幾句,怕她不開心沒再多問,電話掛斷後,房間裏徹底安靜下來。

空氣仿佛凝滯了,結成一團冰或者一把火,她是冰他是火,靠近的一瞬間,冰會融化,變成流動且綿延不絕的水。

尹靜漢在訂下酒店的一瞬間,腦子裏已經燃起了火焰,年輕的身體幾乎是用僅存的理智在強撐,如果他再不是人一點,從進門的一瞬間就會把她推到床上。

林杏杍後知後覺,頂著一張緋紅的臉突然意識到,這是他們第一次處於一個密閉的且只有一張床的空間,她不是什麽也不懂的女孩,接吻的時候尹靜漢的反應很激動,抱在一起的時候感覺也很明顯,像被炙烤過的鐵板,身體又燙又硬。

她先去洗澡,霧氣很快彌漫在整個浴室,她不知道為什麽特別緊張,反覆洗了三遍才走出淋浴間。她沒帶睡衣,穿的是舞蹈裙,安靜的站在水池邊,用冷水把臉上不自然的紅暈壓下去才走出房間。

尹靜漢沒有坐在床上,他坐在單人沙發上,手指不安的在手機屏幕上來回滑動,不知道在看什麽。

見她出來他也沒說話,楞了兩秒,關掉手機屏幕又不知道該看哪裏,最後一頭沖進了衛生間被濕潤馥郁的香氣包圍,呼吸徹底混亂。

林杏杍塗好護膚品扭頭看向身後的大床,耳邊是浴室裏傳來的水聲,偶爾夾在著兩聲意味不明的喘息,聲音不大,只是因為室內太過安靜,而她的註意力都被他的聲音影響,所以聽得格外清晰。

她默默鉆進被子,柔軟的羽絨被蓋在頭頂,好像在期待也在害怕。

尹靜漢出來的時候也是做足了心理準備,設想了很多的畫面,但他怎麽也沒想到林杏杍把自己蒙在被子裏,像一條縮在被子裏的毛毛蟲,只露出一點黑色的碎發。

房間裏沒有開燈,只有另一側還來著一盞小臺燈,他動作很慢,緩緩走到床邊,熄滅了唯一剩下的燈光。

林杏杍在黑暗中悄悄睜開了眼睛,另一側的床頭微微下陷,被子的另一側被拉扯掀開,他無聲無息的躺了下來,離她半個胳膊的距離。

似乎所有的感官都在無限放大,每一寸細胞都在感受他的存在,空氣中充滿著暧昧燥熱的氣息,哪怕根本沒有人敢動,也沒人說話。

兩人對於時間的感知都變得異常模糊,林杏杍感覺過去了好久,她一直背對他蒙著臉,胳膊很酸呼吸也不暢快,猶豫了一瞬,她還是悄悄把頭伸了出去,輕輕轉動身體。

林杏杍剛轉到另一個方向就立刻察覺到了不對勁,尹靜漢也側身睡著,但和她的方向不同,他一直面朝著她,幾乎在轉過來的一瞬間,一股強烈濃重的熱氣撲面而來,明明在黑暗中她什麽都看不清,但她隱約還是有種感覺,尹靜漢睜著眼睛,並且一直在看她。

距離在不知不覺中悄無聲息的拉近,她擡起手,在被子裏撞到了另一只伸出來的手,寬大修長,牢牢抓住她,十指緊扣。尹靜漢沒有做任何暧昧的動作,他們只是安靜且僵硬的躺在一張床上,任由呼吸淩亂,最後無法自持的吻在一起。

他們本來就接過很多次吻,或甜蜜或燥熱,但沒有哪一次和今天一樣根本停不下來,也不想停下,化成另一種沖動,迫切的想擁有全部。

她揪著尹靜漢的短袖下擺,手掌滑進去,替他脫掉了上衣。

尹靜漢吻的很認真,他讓她摸他的腰腹和脊背,自己卻不敢伸手,他想做點什麽,怕她後悔,更怕自己傷害到她。

林杏杍無法忽視他的存在,她大著膽子主動勾他的脖子,發出難以想象的嬌吟,還帶著一點委屈,“你為什麽不碰我?”

除了接吻和牽手,尹靜漢幾乎就不敢碰她,但他幽深的眼眸在黑暗中依舊鎖定了她的位置,他無法控制自己內心的欲望,甚至還在不斷往外擴散。“你真的知道自己在做什麽嗎?”他反問道。

“我知道…”林杏杍小聲嘀咕又不敢主動,她想但是不會,更不好意思開口,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氣又熄了火,想縮回殼裏。

從聽到她的聲音的瞬間,尹靜漢岌岌可危的理智蕩然無存,他再次俯下身吸纏住她的舌頭,“會疼的。”

“我會停不下來,會很兇,你會哭。”他說著,另一只手已經摸到了床頭的黑色塑料袋裏。

“嗯…我知道。”她軟軟的回答他,手肆無忌憚的隨處點火。

所有的顧慮都被拋之腦後,尹靜漢加深了這個纏綿的吻,手指落在純棉的布料上,沒有猶豫。

“我能開燈嗎?”尹靜漢像是在問她,其實心裏已經有了答案,他側身打開了床頭的小燈,眼睛一閃一閃,很仔細的看她,順勢拉開了她擋在身前的手臂,雙目幽幽充滿直白的愛。

兩具年輕的身體根本就不知道疲憊,也沒有節制。

一盒全新的他用了一半,浪費了兩個,用了四個,他一邊罵自己畜生,一邊又控制不住自己,無法收斂力氣,林杏杍哭的眼睛紅紅的,他卻特別滿足,再沒有比他更過分的男人了…

【作者有話說】

我真的燃盡了[化了][化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