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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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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別扭

都不用林杏杍試探, 林倡郁著急把女兒都送出國肯定是公司內部出了問題,不然怎麽會讓一個身體不好的孩子在國外求學。

林杏杍已經確定要上St Paul女校,對比兩個姐姐, 林倡郁對林杏杍的管教並不嚴格,甚至有些放縱, 但他還是不願意女兒過早和財閥圈裏的子女打交道, 防著金泰然和其他同齡的男生, 也要特意送到女校。

那天李株赫的表情很是難看, 薄唇抿成一條線,眉眼都帶著怒火,“隨便你…”

“我本來也不喜歡跟在你身後…”

但林杏杍對他突然爆發的脾氣沒有什麽回應, 她甚至都沒有回頭看他一眼,徑直走進了別墅。

從她十歲開始, 到現在五年, 他們每周都見面。李株赫的朋友嘲笑他是小公主的童養婿, 但他知道, 他們都羨慕他。

有一個漂亮精致又可愛的有錢青梅,哪怕她脾氣不好,身體不好, 對他也不好,但他心底是願意的。

如果不願意,他從一開始就不會來。他們家也不缺錢,不需要他抱小公主的大腿求些什麽。是他自己願意的。李株赫很早就意識到了,但他不想承認。

離開別墅前, 他看了眼端坐在沙發上的女孩。他的確有點討厭她, 只是一點。

和以往的儀式一樣, 他會走到林杏杍身側, 蹲在她旁邊,用熾熱溫暖的手掌握住她冰冷柔軟的指尖,用所謂的‘太陽之火’包裹她的五指,這樣她就不會生病。他不相信傳言,但他希望她健康。

當時林杏杍被他滾燙的體溫燙到,手指下意識晃動了兩下。

再次擡頭,李株赫眼底的冰冷已經消失,他有些不自在地握住她的手,帶著一點羞澀又警告地看著她,語氣很是不耐煩,“下周我再來看你…”

離開前,李株赫攤開手掌看了看掌心溢出的細汗。林杏杍果然討厭,剛剛讓他走,離開前又用小拇指勾他的掌心,一臉嬌嗔地盯著他。

他下次要提醒林杏杍,不能再這麽隨便地和他親近了,他們長大了…他也快成為男人了。

林倡郁最近確實很忙,公司亂成一團,他現在每周都要接受檢察機關的調查,能找的關系都找了,這事只能算他倒黴,剛好撞上新人上任,拿他祭天。

最遲明年就要開庭審理,他必須在這之前把林杏杍轉移出去,只是苦了林世琳,剛生完孩子。

一家人好不容易在周五晚上聚齊,就連二姐也放假回家,林世琳這次直接沒帶孩子老公。

林杏杍剛放學,林相瑉已經在門口等她,一見到妹妹立刻把她按在懷裏。

“為什麽不去我的學校讀高中。”

“這樣我能照顧你啊…”

林杏杍換下鞋子,拉著姐姐走上樓,“是爸不讓我去美國…”

“不知道他從哪裏打聽到的,好像鄭家、具家和我同齡的孩子都要去美國讀書…”

林相瑉一聽就明白了他爹的打算,林杏杍從小就被那些臭小子捧著追著,去了國外萬一一個不留神和誰走得近了,幹了傻事,林家就又要嫁出去一個女兒。

林倡郁不反對聯姻,但他從林世琳的婚姻已經看出了問題,不是每家都像他們一樣,嫁進去就不是你儂我儂的愛情。

林杏杍身體不好,林家也不願意她受罪,給財閥家拼兒子,在沒看清那些男孩之前,林倡郁寧願她離那些人遠一點。

她嘆了口氣,摸了摸她的額頭,“你先去換衣服吧,我下樓等你。”

林杏杍換了一條長裙,下樓時一家人其樂融融坐在一起,沒有外人時,她們和尋常人家沒有區別。

林杏杍花了一個多月的時間去熟悉自己的身份,但每次看到林世琳,她還是會想起以前的她們,想到她的羨慕,想到林世琳和李正宰的新聞…如果她能親眼看到,那她會祝福他的。

她調整好情緒,乖巧又端莊的走進,擠到金光茱身邊,軟軟地倒在她身上,一身嬌氣樣,“媽媽,我都幾天沒看見你了!”

和兩個姐姐不一樣,林世琳是長女必須端著淑女,名媛的氣質,林相瑉又被當成接班人在父親面前必須保持嚴謹冷靜,只有林杏杍因為身體原因可以一直在父母面前保持這份驕縱任性,可以肆意撒嬌賣乖,哄得父母開心。

金光茱輕笑著假意打她的屁股,林杏杍又順勢擠到二姐身邊,和她鬧在一起,剛剛客廳裏嚴肅的氣氛瞬間緩和。

如今已經能有什麽大事要聚集全家,無非就是林倡郁的案子拖不下去了。

他們需要林杏杍裝傻胡鬧,緩解緊繃的情緒。林倡郁不怕被抓,他只是擔心林氏集團的未來,林相瑉還沒立起來,他先倒下。

林世琳表情不好,見林杏杍又撒潑賣乖哄著一家人才稍稍斂起表情。

林倡郁這事不難解決,其實進去呆幾年也很正常。可她剛剛為李家生了女兒,一兒一女正好圓滿,結果呢?林家一出事,李家在林氏的投資全部撤走。

她是李家的兒媳,也是林家的長女。父母、姐妹沒有向她提過任何要求,可她根本沒有臉面回家。

李家只看利益,一點情面沒有。從前她以為他們有愛,到現在看來,她姓林,他姓李,他們本就不可能齊心成為一家人。

晚上,一家人坐在餐桌前。也許是久違看到三個女人都在跟前,林倡郁難得高興,喝了幾杯。

他從大女兒的婚姻開始囑咐,說到二女兒的學業,視線挪到林杏杍身上,不知怎麽就想到了秘書的匯報。

林倡郁是家裏唯一的男人,金光茱又向來舍不得對林杏杍說重話,他猶豫再三還是打算敲打一下林杏杍,兩個姐姐都規規矩矩長大沒冒出什麽花邊新聞,林杏杍才十五歲就被人惦記。

上位者再柔和的語氣也是冰冷僵硬的,“你以後和金泰然要保持距離,和同齡人玩也要註意分寸。”

“在家你和李株赫怎樣無所謂,但外面那麽多雙眼睛,你不要給林家丟臉。”

……

一切的申報手續準備完成,她面試也過了,出國也就是兩周以後的事情。

具蕙蒽要去哥哥的學校,財閥們也更喜歡把家裏的孩子送到美國留學,像林杏杍這樣去英國還是女校的更是少數。

離開的時間越近,金光茱對林杏杍就越發舍不得,她沒辦法離開丈夫,只能盡力挑了保姆,還在英國聘請了一個家庭醫生,生怕林杏杍在國外出什麽意外。

分別就在眼前,具蕙蒽纏著林杏杍說離開前要多聚聚,但林杏杍是沒辦法出門的,自從她十歲那年偷跑出門,差點走丟,林倡郁下了死命令,家裏的保姆幾乎都盯著她,不讓她出門。

具蕙蒽是林家的常客,財閥家的小孩會有很多朋友,但真心的朋友很少。她覺得她是林杏杍唯一的朋友,林杏杍也是她唯一的朋友。

因為她隔三岔五就來找林杏杍,手裏幹脆什麽也沒提,但金泰然聽說了也要跟著來。

剛到門口,具蕙蒽就看見金泰然身後跟著兩個男人,一個男人手裏抱著一個木盒,還有一個手裏拎滿了各種大牌的袋子。

具蕙蒽其實不喜歡金泰然,他這個人脾氣不好,整天用鼻孔看人。除了林杏杍,他誰都不會多看一眼的。

果不其然,金泰然在門口看見具蕙蒽也沒有什麽反應,只是身後的兩個傭人對她問好。

林家的管家一早就接到小姐的通知,她早就在門口站定,見到金泰然下車後立刻走上前。

在林家人面前金泰然多少會裝一下,微微頷首就算問好,他剛想客套兩句就看見林杏杍溫柔嫻靜的站在門口朝他微笑。

金泰然一下就忘了要給管家遞話,傳達他母親的問候,他擁著林杏杍的肩膀把她往屋子裏推,語氣很是別扭,“你幹嘛出來…”

“以後不要在門口等我…就在屋子裏坐著就行了。”

林杏杍淺笑著回頭朝具蕙蒽招了招手,她小跑著擠進來,瞪了眼金泰然,但他視若無睹,眼睛專註著看著林杏杍嬌俏的側顏,翻湧著一些難以琢磨的情緒。

三人走到客廳才發現今天的客人不止他們兩個,高高瘦瘦的男生端坐在沙發邊,桌上擺著兩杯茶水和一些甜品,顯然李株赫已經來了一會。

金泰然和具蕙蒽知道他,但金泰然從沒把他放在眼裏,偶爾撞見他牽林杏杍的手還會勃然大怒,但這是‘治療’,如果不是李株赫運氣好,哪裏有資格牽她的手?

他冷冷掃過去,輕蔑的眼神不加掩飾。

李株赫不卑不亢地站起身,他是個很驕傲的人,財閥也沒有什麽了不起,但他的確不喜歡金泰然。

這是在林家,他們都是客人,金泰然再怎麽瞧不起李株赫也不能像在自己的地盤上隨意欺壓。

保姆端上來適口的茶,綿柔細膩帶著淡淡的清香。金泰然送了堆成山的禮物也換不來林杏杍的一個笑容,兩人的關系最近總是有些微妙,金泰然想到最近父母的叮囑也越發煩躁。他看著保姆遞到手邊的茶,不知怎麽,一股莫名的沖動湧上心頭。

扭頭看見李株赫貼在林杏杍身邊,大腿緊貼著她,林杏杍的腿很漂亮,纖細白皙,少女的曲線逐漸豐盈成熟。

擡手,他拒絕了保姆。他似笑非笑地看向李株赫,眼底滿滿的惡意,“你給我倒。”

李株赫還在想林杏杍留學的事情,他比她大一屆,現在已經在讀高一。林杏杍看樣子是不希望他跟著,但這件事她做不了主。只要讓金光茱對‘太陽之火’能救她女兒命的傳聞堅信不疑,他怎麽也是要去的。

可她不願意...這比他去不了還讓人難受。

他盯著林杏杍的腳踝出神,雪白的肌膚上凸起一塊瘦弱的骨頭,蜿蜒的青筋纏繞,他居然在想,如果用手握住,會是什麽感覺?

金泰然莫名的針對讓他瞬間清醒過來,李株赫迅速挪開視線,但他也沒有起身,他是林家請來哄著林杏杍的,他也只願意做她一個人的奴仆。

見他無動於衷,一向高高在上的金泰然眼神越發陰鷙,顯得格外扭曲,他冷笑了一聲拿起茶杯,滾燙的熱水在他掌中晃動。林杏杍一眼看出他想做什麽,只好輕輕握住他的手腕,打斷了準備發火的金泰然。

她看向管家,語氣平淡,“母親不是給具夫人和具小姐準備了禮物嗎?劉姨你帶具小姐去看一下。”

說完她微微側身,看向李株赫堅硬的側臉,她小腿不動聲色地蹭過他的大腿,坐在沙發上的男生身體一僵,神色有些慌張和無奈。

他不是以色侍人的男寵!他是林家請來守護她的!她總是這樣輕賤他,偏偏他拿她沒有辦法。

林杏杍剛剛的動作太過匆忙,一下沒站穩,還好李株赫的大腿頂住了她,她轉身看向保姆,“請李先生去鋼琴室等我吧,晚上父親不是還要給他問話嗎?”

見幾人都離開,金泰然還臉色陰沈死盯著李株赫離開的方向,又想到離家前母親的提醒。

“不要再去打擾林杏杍了。”

“你們沒有可能。”

“寒華不會娶一個病怏怏的兒媳,你趁早死了這個心。”

金泰然不明白,為什麽他們這麽有錢,卻連和誰結婚這樣的小事都沒辦法自己做決定。

林杏杍還沒有松開握著他的手,她想放開,但金泰然抓住了就不願意松手。

她拉著他避開傭人的監視,兩個人擠進一間朝陽的房間,一進門金泰然就喘著粗氣抱住她。

他沒怎麽和女孩子相處過,性格古怪又霸道,抱她的力氣沒控制好,林杏杍一下撞到他身上,一些柔軟的觸感讓他頭皮發熱,連忙後退兩步察看她的狀態。

林杏杍抽回手,語氣很是冷漠,金泰然今天敢在林家動手,完全沒把她放在眼裏,從上個副本養出來的脾氣直接在這個副本放大,“你剛剛是想用茶水潑他嗎?”

“你在我家也要耍你的大少爺脾氣嗎?”

他腦袋嗡嗡,顯然意識到被自己視為未來妻子的女孩已經長大了,他又伸出手想去抓她的手又被打開,他盯著她不斷張開又閉上的小嘴,又氣又羞。

滿腦子都是林杏杍在為李株赫說話,他擡手堵住她的嘴巴,柔軟的唇瓣驚訝地微張,粉嫩的舌尖抵在掌心留下一抹香甜的銀光。

他壓著嗓子,把頭埋進她的長發,再次擡頭眼神堅定道,“林杏杍,你要相信我。”

“等我。”

他離開前又抱了一下她,林杏杍沒搞懂他想幹嘛,就看他一臉深沈地和劉姨道別,留下對父母的問候。

具蕙蒽被請下樓,還有些不明所以,不過她不敢問金泰然的事情,只能打趣林杏杍,“你去倫敦要帶著你的男寵嗎?”

林杏杍沒接話,犀利的眼神掃過具蕙蒽的手鏈,價格不超過二十萬,她什麽時候會喜歡這種便宜貨?

見林杏杍的眼神看向她的手腕,具蕙蒽立刻放下長袖,擋住手鏈。

她剛準備岔開話題就聽見林杏杍的試探,“聽說許易安自己考到了首爾科高?”

具蕙蒽拿曲奇的手一抖,餅幹沿著餐桌滾落,一地的碎渣。

……

送走兩位難纏的‘朋友’,林杏杍才想起來李株赫。

可她真的不願意他跟著她去倫敦,靠近她是不會有好結果的。

晚上林父回家,李株赫很少留到晚餐時間,但他也和林父林母吃過飯。他很適應這種場合,與身俱來的貴氣無法掩蓋,餐桌禮儀很是得體,李株赫的父母顯然對他們的孩子也是用心培養的。

比起金泰然,林父更喜歡李株赫,雖然他看不起他的身世。但林杏杍身體不好,李株赫的家庭更好拿捏。這些只是夫妻夜晚閑聊的話題,他女兒還小,林杏杍不可能像林世琳那般二十出頭就結婚,他要把她養大一點再考慮這些事。

吃完飯的餐後甜點就可以隨意一些,餐桌上終於有了一點聲響,兩個正襟危坐的小孩默契地擡起頭,林父拿熱毛巾擦了擦手,看向李株赫,“去倫敦的事情考慮好了嗎?”

他知道林杏杍不願意,但事關她的身體,她就不能任性,“你不在林杏杍身邊,我不放心。”

李株赫放下刀叉,第一次無視了林杏杍踩在他腳上不斷用力按壓磨蹭的拖鞋,沈聲道,“我願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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