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南乳豬腳飯 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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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南乳豬腳飯 好吃！
夜裏又下了一場不大不小的雪, 室內不冷，玻璃上卻都凍上了一層霜。
喬滿特意和黃淩說今天晚點開門，黃淩意見很大。
【老板, 早起的鳥有蟲吃，我們得早點準備，萬一能多賣出去幾份呢！】
喬滿打著哈欠, 把正趴在窗戶上畫“劍譜”的安安一把薅了下來，舉著手機說：“這個天氣人流不多的，去那也是等著。放心吧來得及。”
黃淩雞不了老板上進，萬般無奈爬起來開始剪視頻。
下雪天下雨天總是容易讓人憊懶，喬滿今天一覺睡到了七點，還是被安安搖晃醒的。
醒來之後, 隨手扔了兩袋牛奶放在暖氣片上, 又從冰箱拿了三顆雞蛋, 問安安：“今天咱們湊合湊合行嗎？”
安安看著窗戶玻璃上那火柴人劍譜還差幾個動作, 心不在焉地點頭：“小姨，今天下這麽大的雪, 是不是可以不用上學了？晶晶姐姐說去年有一次下了特別大的雪, 雪都沒過小腿了, 她們學校就通知放假了。”
喬滿翻著白眼打哈欠：“沒門。今天要是放假，你們許老師早就在群裏通知了。再說今天的雪哪到小腿了？”
安安興奮探頭：“那到小腿就可以放假了嗎？”
喬滿把煮好的雞蛋放在涼水裏, 看著安安坐在椅子上心不在焉地晃悠著兩條小腿，“嘶”了一聲：“喬晏寧小同志，你最近思想有點滑坡啊，厭學情緒有點重啊，發生什麽事了？”
安安癟嘴：“老師上課教的我都會了！”
喬滿給安安剝了雞蛋皮，讓她自己咬開牛奶的袋子, “誒，喬安安，說多少遍了，勝不驕敗不餒。過了年還要給你找師傅學格鬥散打，你這樣小心天天挨罵。”
小孩子養得好，變化就是快。
安安現在確實不像以前畏畏縮縮了，天天和李碩、還有譚晶譚磊一起玩，人都活潑開朗了許多，喬滿也不用像以前一樣對她小心翼翼的說話了。
不過她聽張梓涵媽媽說，小孩子到了七八歲都會淘氣，不知道是不是到了“七歲八歲狗都嫌”的年紀，安安現在確實有點“活潑”過頭了。
受到警告的安安憋著嘴，“哦”了一聲就拿過雞蛋，小口小口吃著。
“小姨，這雞蛋黃軟軟的誒！有溏心！”
喬滿真是刮目相看：“喲，你還知道溏心雞蛋？”
“晶晶姐姐說的。她就喜歡吃有溏心的雞蛋，但是齊奶奶一直煮不好。晶晶姐姐說她同學家是用蒸蛋器，那個就能做出好吃的溏心蛋。”
喬滿又給她剝了一個：“那我下次教你怎麽煮，你煮給晶晶姐姐吃？”
安安興奮：“好呀好呀，我也煮給小姨吃！”
這才有點可愛，喬滿摸了摸她的頭發，“放學我領你去剪頭發吧？”
安安無所謂地點點頭，長頭發太麻煩了，影響她出拳的速度。
小吃街上就有一家理發店，不過是給老年人和小孩剪的，沒什麽技術含量，也不貴，兩塊錢到十塊錢不等。
安安的頭發比以前長了，長到脖子上了，戳得她癢癢，總是撓脖子。
不過新長出來的頭發倒是沒那麽枯黃了，看來最近吸收的還不錯。
就是這孩子個子還是不高，最近在學校裏瘋跑，小臉被風吹得又粗糙又黑，還不如李碩呢，倒是小胳膊小腿上的肉長了一圈，小肚子也經常鼓著。
喬滿也不限制孩子跑跳，身體好的人才願意蹦跶，身體不好的人只想躺下休息。
臨出發前，她又把安安揪過來檢查了一下，發現她又沒塗面霜。
“不塗面霜你的小臉蛋上就一邊一大坨紅，然後癢癢的熱熱的，可難受了。”
喬滿也挨凍過，以前她不知道為什麽會這樣，越癢越撓，後來臉都不能看了，還是喬雅撿到她後，她才知道原來臉上得抹東西才行。
喬滿抹到她嘴邊的時候，安安伸出了小舌頭舔了舔。
聽見喬滿“嘖”了一聲，安安嘻嘻笑著：“小姨，甜的！和昨天的桂花蜜一樣甜。”
喬滿也笑了：“知道了，今天還給你做。你也吃不膩。”
兩人出了門，安安還在說：“小姨做的東西都太好吃了，只有吃不夠，沒有吃膩了！”
“小馬屁精。”
兩人剛下樓，身後就傳來一聲輕笑。
“你們……感情不錯。”
喬滿回頭，江楓也剛從家裏出來。
“江隊，您這是上班去？”喬滿雖然知道了江楓的名字，不過她也實在是講不出口。
也不知道是不是職業病，喬滿對別人的目光總是很敏感，恰好江楓的職業病讓他總是下意識地盯著人看，眼神如鷹隼一般，激起了喬滿的警惕心。
面對江楓時，她會下意識地保持戒備狀態。
也就那晚下雪，不知道是因為太安靜，還是太累了，或者是燈光不好她看不清江楓的表情，讓兩人有片刻的熟悉。
等到第二天，喬滿已經像是一個斷片的酒鬼，把昨晚那份熟稔的感覺忘得幹幹凈凈。
江楓眸光微動，也沒計較，點了點頭，就連裹成小粽子似的安安跟他打招呼，他也是笑了一下，點了下頭，然後就跟在她們身後下樓了。
快到二樓時，江楓忽然開口：“你的小吃店已經開業了？”
喬滿一怔，“試營業。年前沒法裝修，得等年後再重新裝修一下，才算正式開業。”
喬滿領著安安在前面走，沒看到身後的江楓勾唇笑了一下，目光一直落在她帽子上那顆五顏六色的絨毛球上，和她小孩頭上的一樣。
今天，幸福小區的人不多，喬滿和安安走在前面，江楓不緊不慢地跟在她們身後，就這麽走了一路。
起初安安還小聲對喬滿說著什麽，後來就忘了江楓的存在，專門跑進沒掃過的雪那裏蹦蹦跳跳，氣得喬滿對她大喊：“你給我過來！校服上都是雪，回頭到學校都濕了！”
安安也不惱，嬉皮笑臉地跑過來，等喬滿低頭給她拍掉身上的雪時，忽然張開小手一揚，帶著冰碴的雪花撲了喬滿一臉，氣得喬滿打了一下她的屁股。
冬天的校服特別厚，喬滿也不舍得用力打，安安還被打的咯咯笑。
倒是身後又傳來了第二個笑聲，喬滿打孩子的手一頓，清了清嗓子：“喬晏寧我不是嚇唬你啊，看見身後這個警察叔叔了嗎，你要是再不聽話、再調皮，他就能把你抓走！”
江楓：“……”
……
喬滿終於把安安送到了學校，不知道為什麽，安安今天就是十分不想上學。
在學校門口的時候，她還據理力爭“小姨你看，這個雪到小腿了，今天是不是放假啊？”
喬滿無語：“到你小腿那才多厚？再說，你非得去雪堆那比量嗎？趕緊給我進去！”
安安悻悻地上學去了，喬滿也趕緊來了店裏。
到了店裏才發現，她家門前的雪已經被掃幹凈了，可卷簾門也拉著，黃淩也還沒來。
這時，旁邊炸雞店的老板夫妻走了出來，女老板不是本地人，矮胖，不過笑起來喜慶又和氣，對喬滿說：“早上看見你家沒來人，我就讓我男人給你家門口的地也掃了。”
喬滿連忙感謝，男老板挺靦腆，站在老婆身後低頭正翻拌著雞柳，女老板和喬滿說：“都是鄰居，不用這麽客氣。你是新來的吧，昨天才開業的？我們之前只知道老劉不幹了，還不知道新鄰居是誰，恭喜恭喜啊！
對了，你喜歡吃炸雞嗎？你別看我們這種老式炸雞不像現在什麽韓式炸雞口味那麽多，但是我男人這手藝是祖傳的，特別好吃，真的，不信你嘗嘗！”
喬滿這還是第一次遇到這麽熱情的人，有點招架不住。別人對她冷漠、甚至要害她，她習以為常，應對這種也游刃有餘，反而像這種熱情的人她有點不知所措，然後就是退卻。
她看著手裏的炸雞腿，“多少錢，我掃給您吧。”
女老板瞪著眼睛：“你這女娃，咋這麽客氣！說了請你吃的你就拿著！我這人你相處多了就知道，脾氣沖，嘴上又沒把門的，說話不過腦子，經常得罪人，但是我這人真挺好的。說這話有點不知羞，嘿嘿，不過我真沒壞心。我也是看你年輕女孩自己開店不容易，想起我當初來了……反正以後你有啥事就說話。不過大姐我要是說話得罪了你，你就當面說，要不我這人心眼粗，根本發現不了。對了我還沒問你叫什麽呢，我叫趙滿棠，棠是海棠的棠；我男人你大哥叫張思明。”
“沒想到這麽有緣，我叫喬滿，您以後叫我小喬就行。”
喬滿收起炸雞腿，這東西她不是很愛吃，不過安安饞這家炸雞好久了。剛來的時候她就在這家炸雞店門口走不動路，她自己都沒發現口水已經流下來了，但當時她營養不良，胃也不好，吃不了炸雞，後來喬滿給她做了雞湯面。
不過現在的安安像頭小鹿一樣活蹦亂跳，少吃一點應該能行。
剛才她特意觀察過，這邊的用料和環境還算幹凈衛生，雞腿雞胸雖然是冷凍的，但也不是那種最差等的，偶爾吃一回沒事。
聽到喬滿的名字，趙滿棠高興地大笑：“那可真是親妹子了！以後你店裏要是有啥需要使力氣的，就叫我和你大哥去。”
喬滿也笑：“行。回頭來店裏吃飯，我給你們打折。”
拉開卷簾門，喬滿進門準備。一會兒賣菜老板要來送藕，昨天訂的菜和肉也會一起送來，省得她大雪天去人肉背回來了。她還訂了個大的商用電飯鍋，老板說一起給她捎過來。
炸雞店裏，趙滿棠哼著歌，正在給腌好的手槍雞腿掛面糊。
她手比機器還準，抓著雞腿在面糊裏轉個圈，雞腿上就掛上了薄薄一層漿。
這調面糊掛面糊的手藝才是老張家的秘傳，面糊得不薄不厚，還得勻稱，不然下了油鍋，薄的地方都糊了，厚的地方還沒炸透。
一整個手槍雞腿肉厚個大，最怕的就是貼骨肉炸不熟。
趙滿棠閉著眼睛就能精準地掛面糊炸雞腿，這手藝自打她和張思明結婚後就讓她學會了。
本來張思明的爺爺要傳給張思明，奈何他沒趙滿棠有天賦，他沒學會倒是讓他媳婦學會了。
這時，趙滿棠已經炸好了第一鍋，不銹鋼的夾子劃過雞腿的表皮都發出哢哢聲響，油炸的香味讓趙滿棠整個人都是炸雞味，臉上都被油浸得面皮舒展了。
張思明端著一盆整雞，回來還是沒忍住，說：“你看你太熱心把人家嚇到了吧，別回頭又像之前一樣，被人賣了還幫人數錢呢。”
他說的是之前這條街上一個盲人按摩店的小妹，趙滿棠看那小妹可憐，總給她吃的喝的。後來那家盲人按摩店被掃黃組查了，那小妹也被當街抓走了，他們夫妻倆還被拘去“了解情況”，後來才知道是那小妹誣陷他們兩口子。
當時他們可是受了好一陣非議，生意到現在都不如以前。
趙滿棠滿不在乎：“掌櫃的，你覺得我能看走眼兩次？要是我能看走眼兩次，咱爺爺也不會把這生意交給我啊。”
一直木著一張臉的張思明看見趙滿棠這副自信的模樣，笑著撇嘴，“得，你別叫我掌櫃的，你才是咱家掌櫃的。”
隔壁夫妻的對話喬滿不知道，她拿著雞腿撕了一塊肉嘗了嘗，眼睛亮了——這雞腿雖說沒有剛炸出來好吃，但味道、口感、火候都不錯。
炸雞這種小吃也有講究，她做出來的會好吃，但真的不如這家有特色。
黃淩來的時候就看見老板在後廚偷吃小竈，立馬大呼小叫：“老板你不是說讓我做店裏試吃員嗎，怎麽沒跟我說啊！我今天可是吃了早飯來的，早知道有新菜我就不吃飯，然後跑著步來了！”
喬滿趕緊撕了一塊雞肉塞進她嘴裏：“隔壁炸雞店趙姐給的，人家還幫咱把雪掃了。”
黃淩細細品嘗：“香，她家炸雞我還真沒買過，之前聽說這夫妻倆被掃黃組抓了，後來又說誤會，反正我也不敢買了。真是痛失這麽多年啊！”
“你能吃出有什麽嗎？”
“白胡椒，應該是粉吧，椒鹽……”黃淩說了個大概，她雖然喜歡研究美食，不過吃過的香料也不多。
喬滿點點頭，和她想的差不多，腌肉和面糊各是一套香料。
“一會兒快中午的時候，咱們做個肘子飯給他們送過去吧。”
她今天準備做南乳肘子，一個肘子能出十來份肘子飯，價格就按按照牛肉面那麽訂。
把子肉做起來有點麻煩，廚房就她一個人的時候肉就得捆半天，沒有幫廚的情況下，她還是不做了。
“那今天的菜單就改成紅燒牛肉面和南乳豬腳飯？”黃淩記了下來，“老板，今天不是還有藕送過來嗎，群裏有人問今天還有沒有桂花糖藕和炸藕盒。”
“一會兒蔡老板送貨過來，我清點一下，然後給你個數，你在群裏統計人數就行。如果夠了就不要往外面菜單上寫了。”
“好嘞！”
黃淩走出廚房，順便拿走了那個雞腿。
她昨天又註冊了個新號，是專門為“喬安安小吃店”註冊的，名字就叫“喬安安小吃店店小二”。
昨天直播她也沒錄屏，現在手邊什麽資料都沒有，只能隨手拍了一張炸雞腿的照片放了上去，還點名了這是隔壁老板送的，香酥油脆，特別好吃！
果然，和昨天一樣，零零落落的瀏覽量，根本沒什麽人點讚。
黃淩也不在意，甚至那張雞腿都沒P圖，她只調了一下光就發上去了，就當起號用了。
蔡老板來送菜和訂好的肉，還有他的寶貝粉藕，還從他的面包車上拿下來一個大電飯鍋。
黃淩道謝，他嘿嘿笑著：“這算啥，你們老板才是幫我了大忙！要不是她買了我的藕，我今年就得白幹。”
喬滿也學會了互相恭維，半開玩笑半認真地說：“還是您這批藕的品質好，如果是那種進了泥沙的黑孔藕我也不收啊。”
蔡老板拍著胸脯保證：“你來我這裏這麽多次了，肯定知道我這人品不錯的，質量也好。就連肉攤的老高都能給我打包票。對了喬老板，我下個月還有一批冬筍，你要嗎？”
黃淩抱著一袋子菜驚呼：“蔡老板你還敢幹這事呢！不怕這冬筍也砸手裏嗎？”
蔡老板正幫著卸貨，聞言也是嘆了口氣：“我這不也沒決定，先問問看你們老板能吃下多少貨。”
喬滿也無奈，她不能總幫這個忙，還得看看這種高價的小吃好不好賣出去。
“蔡老板，我這就是個小吃店，你說能吃下多少貨？再說你千裏迢迢地拉回來，賣給我的價格實屬不算高，你也不掙錢啊。”
蔡老板苦笑：“我確實也不掙錢，也就能平個賬就完事了，我這也是為了幫老家鄉親們一個忙嘛。哎，農民太苦了，消息也閉塞，昨天我還聽說有個老鄉被黑心二道販子騙了，今年一年的地都白種了，氣得他老娘喝了農藥……”
喬滿和黃淩都沈默了，黃淩以為自己爹不疼娘不愛就夠慘了，沒想到還有更苦的。
喬滿嘆了口氣：“我這店小，確實吃不下這麽多貨。不過你冬筍質量好的話，我也可以要一些。”
實在不行可以讓喬姨她們合計一下，他們那邊做包子需不需要，再看看有沒有認識的同行需要冬筍的。
冬筍這東西放在南方就是時令鮮貨，家家都吃，稀松平常；放在北方就是稀罕物，加上運費成本，這冬筍就不應該出現在她這種小吃店裏。
不過喬滿最後還是要了一些，她也沒要多，只先訂了一百斤。一斤冬筍也就出三兩凈筍，一百斤的筍扒了外皮也不剩多少。
雖說只有一百斤，但蔡老板也樂呵呵地保證：“到時候東西來了先讓你挑，質量絕對有保障。”
喬滿也沒再說什麽，拍了拍欲言又止的黃淩，繼續幹活。
等蔡老板走了之後，黃淩才擔憂地問：“喬姐，這也不是辦法啊。”
黃淩不叫老板，就說明現在是私下討論，她更擔憂喬滿：“冬筍這東西不像藕，江城人吃不習慣，到時候賣不出去怎麽辦。”
“那就只能我們都吃了。”看見黃淩驚恐的表情，喬滿哈哈一笑，“筍子味道溫和，和老母雞一起燉湯，可以做冬筍雞湯面，或者冬筍雞湯小餛飩，也可以和鮮肉搭配做成餡。到時候冬筍到了，給你做筍肉鍋餅吃。”
那是什麽！
黃淩雖然聽都沒聽過鍋餅這個東西，但想象了一下還是忍不住吞咽口水。
她現在和以前上班的時候簡直是判若兩人，雖然這份工作沒有以前的工資多，但是她每天一睜眼就幹勁十足，還特別盼著來上班。
兩人開始忙活、各司其職。
黃淩把消息發到群裏，還特意說：【今天是最後一批桂花糖藕和炸藕盒了哦，先到先得！】
群裏一陣沸騰。
22元一份桂花糖藕，20元六個炸藕盒，和小吃店裏最低10元一碗的面相比，簡直一腳天上一腳地上。
起初有人確實猶豫，群裏想吃的人不少，但是看見價錢就有點退避三舍了。
黃淩也不急，收起手機就開始幹活。
……
吳雨彤看見消息的時候，群裏已經有幾十條消息了。
她終於找到了黃淩發的那條，激動得差點跳起來。
吳雨彤看了下四周，對著沈夢“噗嘶噗嘶”兩聲，看見沈夢擡頭，她閃身進了廁所。
沒一會兒，沈夢也鉆進了女衛生間，“這個時間叫我出來幹嘛，老大剛罵完人。”
吳雨彤興奮激動地給她看手機：“昨天的、小吃店，炸藕盒和桂花糖藕，接龍了！限制數量的，現在只有五個人接！”
沈夢也激動了，不過她也記得保持理智，壓下嗓音說：“快，接龍，要一、不，要兩份！別別別，我要三份，你要幾份？”
吳雨彤：“你要那麽多幹嘛？”
“我外婆老家是陽城的，她從小就愛吃這個，我要買回去給她嘗嘗。再給我奶奶一份，老太太愛吃甜的。”
吳雨彤恍然：“你這麽一說我也得多來兩份，不過沒人有限額，我把你拉進來你也接龍！”
“好好好！”
群裏熱鬧，但是買的人不多，弄得那準備試試的五個人也打了退堂鼓。
這時，吳雨彤直接要了四份，沈夢要了三份，還不像前五個人那樣，有兩個人拼一份的，有只要一樣的，她們兩個全都要。
可群裏都是老顧客，知道喬滿的手藝，也知道她不可能找托啊。
真有人忍不住好奇，問道：“要這麽多，這個真的這麽好吃嗎？”
【小雨轉晴：想聽聽昨天晚上，我們在喬安安小吃店裏，和一盤香甜誘人的桂花糖藕失之交臂、悔恨終身的故事嗎？】
大家：誇……誇張了，不過願聞其詳！
……
黃淩拿著兩盒南乳豬腳飯去了隔壁，塞給了趙滿棠：“滿棠姐，這是我們老板讓我給你們的，現做的，嘗嘗。”
趙滿棠都樂開花了，裝了一大把炸雞叉骨給黃淩：“你沒事幹當零嘴吃唄，別跟我客氣。我就喜歡你這樣笑瞇瞇的姑娘，你叫什麽啊？”
黃淩也不客氣，拿著雞叉骨就啃了一口：“我叫黃淩，淩霄花的淩。滿棠姐，你這雞叉骨真好吃！我一定要給你發網上！”
趙滿棠朝張思明看一眼，眼神裏都是得意，告訴他自己其實看人沒錯，弄得張思明也忍不住笑著搖了搖頭。
趙滿棠說：“那咱倆也挺有緣的，你是淩霄花，我是海棠花，都是花。你說你們姐倆咋都跟我這麽有緣分！”
黃淩也嘿嘿直笑，“這兩份豬腳粉是剛出鍋的，你們趁熱吃啊。”
“好嘞，謝謝你了妹子，幫我和小喬說聲謝謝。”趙滿棠尤其高興，“快回去忙吧，你看你手機鈴聲劈裏啪啦響個不停，我在這兒都聽到了。”
黃淩趕緊回去了，打開群消息的時候驚得雞叉骨差點都掉了：這、這就賣沒了？！
·
“這就是你說的小吃店那條街啊？”
昨天，鄭琪從閨蜜那看到了蜜汁豬腳飯的照片，重要的不是豬腳飯有多香，重要的是背景裏的桌椅和餐具都和她大神發的那張把子肉蓋飯的照片一模一樣！
閨蜜差點以為鄭琪要因為她和渣男再覆合生氣，誰知道她被鄭琪搖晃著問在哪吃的蜜汁豬腳飯。
現在還不到飯點，昨天又下了雪，小吃街上人倒是還算不少。
許多人為了趕緊吃一口飯上班，或者懶得做飯，就來這裏買回家吃。
閨蜜領著鄭琪到了那小吃店門口，指著那個牌子說：“就是這家，喬安安小吃店。”
鄭琪皺眉，看著招牌就知道不是老字號，也不像那種深沈有品質的店，和西餐沾不上什麽邊，看起來就跟那種開半年就倒閉的小吃店沒什麽區別。
閨蜜知道鄭琪挑剔，說道：“要不咱別進去了吧，我怕你又說這個那個的，再讓老板打出去。這邊可和市中心那些高級餐廳不一樣。”
鄭琪想了想：“我進去問問，就要一份把子肉飯，其他的都不要。”
閨蜜想起上次她們一起吃飯，鄭琪差點砸了人家場子的事，趕緊攔下：“要不你在外面等我吧，我進去給你要一份，咱們帶回去吃。”
鄭琪拗不過閨蜜，還是在外面等著，觀察著這四周。
這地方煙火氣倒是挺足的，難道她的大神喜歡這種接地氣的地方？
不一會兒，閨蜜出來了，說道：“服務員說沒有，你是不是看錯地方了。說實話，這種桌椅好多地方都有啊。”
鄭琪往裏看了一眼，現在雖說沒到飯點，但周圍店裏都有零星客人，就這家店沒有。
她點了點頭：“也許是我認錯了吧。”
閨蜜搓搓手，笑著說：“我有點餓了，你等我一會兒，我去隔壁那家炸雞店買個炸雞吃。嘿嘿，剛才就聞到了，好香。”
“和那渣男在一起你就愛吃點這種東西，快去吧。”
鄭琪雖然“嘲諷”閨蜜，但閨蜜知道，她這次和男朋友覆合沒告訴鄭琪，她也算氣消了。
她跑到炸雞店時，趙滿棠夫妻兩個正捧著飯盒吃豬腳飯呢。
趙滿棠還說：“你不是說不一定會好吃嗎，怎麽樣，給你小子香迷糊了吧！”
閨蜜一眼看見豬腳飯，興奮的不行，問了情況，從她家買了炸雞出來，又去隔壁要了一份豬腳飯打包，她回家還得和男朋友一起分享呢。
鄭琪和她閨蜜走後，一個長頭發、穿著名牌衣服卻邋裏邋遢的男人又出現了，和昨天一樣的時間。
他坐下後對黃淩說：“來一份把子肉蓋飯。”
黃淩已經習慣他這樣，說道：“今天只有牛肉面和南乳豬腳飯，您要來哪個？”
男人低頭沈吟：“找錯了麽……不是魯菜廚子，是粵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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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滿特意和黃淩說今天晚點開門，黃淩意見很大。
【老板, 早起的鳥有蟲吃，我們得早點準備，萬一能多賣出去幾份呢！】
喬滿打著哈欠, 把正趴在窗戶上畫“劍譜”的安安一把薅了下來，舉著手機說：“這個天氣人流不多的，去那也是等著。放心吧來得及。”
黃淩雞不了老板上進，萬般無奈爬起來開始剪視頻。
下雪天下雨天總是容易讓人憊懶，喬滿今天一覺睡到了七點，還是被安安搖晃醒的。
醒來之後, 隨手扔了兩袋牛奶放在暖氣片上, 又從冰箱拿了三顆雞蛋, 問安安：“今天咱們湊合湊合行嗎？”
安安看著窗戶玻璃上那火柴人劍譜還差幾個動作, 心不在焉地點頭：“小姨，今天下這麽大的雪, 是不是可以不用上學了？晶晶姐姐說去年有一次下了特別大的雪, 雪都沒過小腿了, 她們學校就通知放假了。”
喬滿翻著白眼打哈欠：“沒門。今天要是放假，你們許老師早就在群裏通知了。再說今天的雪哪到小腿了？”
安安興奮探頭：“那到小腿就可以放假了嗎？”
喬滿把煮好的雞蛋放在涼水裏, 看著安安坐在椅子上心不在焉地晃悠著兩條小腿，“嘶”了一聲：“喬晏寧小同志，你最近思想有點滑坡啊，厭學情緒有點重啊，發生什麽事了？”
安安癟嘴：“老師上課教的我都會了！”
喬滿給安安剝了雞蛋皮，讓她自己咬開牛奶的袋子, “誒，喬安安，說多少遍了，勝不驕敗不餒。過了年還要給你找師傅學格鬥散打，你這樣小心天天挨罵。”
小孩子養得好，變化就是快。
安安現在確實不像以前畏畏縮縮了，天天和李碩、還有譚晶譚磊一起玩，人都活潑開朗了許多，喬滿也不用像以前一樣對她小心翼翼的說話了。
不過她聽張梓涵媽媽說，小孩子到了七八歲都會淘氣，不知道是不是到了“七歲八歲狗都嫌”的年紀，安安現在確實有點“活潑”過頭了。
受到警告的安安憋著嘴，“哦”了一聲就拿過雞蛋，小口小口吃著。
“小姨，這雞蛋黃軟軟的誒！有溏心！”
喬滿真是刮目相看：“喲，你還知道溏心雞蛋？”
“晶晶姐姐說的。她就喜歡吃有溏心的雞蛋，但是齊奶奶一直煮不好。晶晶姐姐說她同學家是用蒸蛋器，那個就能做出好吃的溏心蛋。”
喬滿又給她剝了一個：“那我下次教你怎麽煮，你煮給晶晶姐姐吃？”
安安興奮：“好呀好呀，我也煮給小姨吃！”
這才有點可愛，喬滿摸了摸她的頭發，“放學我領你去剪頭發吧？”
安安無所謂地點點頭，長頭發太麻煩了，影響她出拳的速度。
小吃街上就有一家理發店，不過是給老年人和小孩剪的，沒什麽技術含量，也不貴，兩塊錢到十塊錢不等。
安安的頭發比以前長了，長到脖子上了，戳得她癢癢，總是撓脖子。
不過新長出來的頭發倒是沒那麽枯黃了，看來最近吸收的還不錯。
就是這孩子個子還是不高，最近在學校裏瘋跑，小臉被風吹得又粗糙又黑，還不如李碩呢，倒是小胳膊小腿上的肉長了一圈，小肚子也經常鼓著。
喬滿也不限制孩子跑跳，身體好的人才願意蹦跶，身體不好的人只想躺下休息。
臨出發前，她又把安安揪過來檢查了一下，發現她又沒塗面霜。
“不塗面霜你的小臉蛋上就一邊一大坨紅，然後癢癢的熱熱的，可難受了。”
喬滿也挨凍過，以前她不知道為什麽會這樣，越癢越撓，後來臉都不能看了，還是喬雅撿到她後，她才知道原來臉上得抹東西才行。
喬滿抹到她嘴邊的時候，安安伸出了小舌頭舔了舔。
聽見喬滿“嘖”了一聲，安安嘻嘻笑著：“小姨，甜的！和昨天的桂花蜜一樣甜。”
喬滿也笑了：“知道了，今天還給你做。你也吃不膩。”
兩人出了門，安安還在說：“小姨做的東西都太好吃了，只有吃不夠，沒有吃膩了！”
“小馬屁精。”
兩人剛下樓，身後就傳來一聲輕笑。
“你們……感情不錯。”
喬滿回頭，江楓也剛從家裏出來。
“江隊，您這是上班去？”喬滿雖然知道了江楓的名字，不過她也實在是講不出口。
也不知道是不是職業病，喬滿對別人的目光總是很敏感，恰好江楓的職業病讓他總是下意識地盯著人看，眼神如鷹隼一般，激起了喬滿的警惕心。
面對江楓時，她會下意識地保持戒備狀態。
也就那晚下雪，不知道是因為太安靜，還是太累了，或者是燈光不好她看不清江楓的表情，讓兩人有片刻的熟悉。
等到第二天，喬滿已經像是一個斷片的酒鬼，把昨晚那份熟稔的感覺忘得幹幹凈凈。
江楓眸光微動，也沒計較，點了點頭，就連裹成小粽子似的安安跟他打招呼，他也是笑了一下，點了下頭，然後就跟在她們身後下樓了。
快到二樓時，江楓忽然開口：“你的小吃店已經開業了？”
喬滿一怔，“試營業。年前沒法裝修，得等年後再重新裝修一下，才算正式開業。”
喬滿領著安安在前面走，沒看到身後的江楓勾唇笑了一下，目光一直落在她帽子上那顆五顏六色的絨毛球上，和她小孩頭上的一樣。
今天，幸福小區的人不多，喬滿和安安走在前面，江楓不緊不慢地跟在她們身後，就這麽走了一路。
起初安安還小聲對喬滿說著什麽，後來就忘了江楓的存在，專門跑進沒掃過的雪那裏蹦蹦跳跳，氣得喬滿對她大喊：“你給我過來！校服上都是雪，回頭到學校都濕了！”
安安也不惱，嬉皮笑臉地跑過來，等喬滿低頭給她拍掉身上的雪時，忽然張開小手一揚，帶著冰碴的雪花撲了喬滿一臉，氣得喬滿打了一下她的屁股。
冬天的校服特別厚，喬滿也不舍得用力打，安安還被打的咯咯笑。
倒是身後又傳來了第二個笑聲，喬滿打孩子的手一頓，清了清嗓子：“喬晏寧我不是嚇唬你啊，看見身後這個警察叔叔了嗎，你要是再不聽話、再調皮，他就能把你抓走！”
江楓：“……”
……
喬滿終於把安安送到了學校，不知道為什麽，安安今天就是十分不想上學。
在學校門口的時候，她還據理力爭“小姨你看，這個雪到小腿了，今天是不是放假啊？”
喬滿無語：“到你小腿那才多厚？再說，你非得去雪堆那比量嗎？趕緊給我進去！”
安安悻悻地上學去了，喬滿也趕緊來了店裏。
到了店裏才發現，她家門前的雪已經被掃幹凈了，可卷簾門也拉著，黃淩也還沒來。
這時，旁邊炸雞店的老板夫妻走了出來，女老板不是本地人，矮胖，不過笑起來喜慶又和氣，對喬滿說：“早上看見你家沒來人，我就讓我男人給你家門口的地也掃了。”
喬滿連忙感謝，男老板挺靦腆，站在老婆身後低頭正翻拌著雞柳，女老板和喬滿說：“都是鄰居，不用這麽客氣。你是新來的吧，昨天才開業的？我們之前只知道老劉不幹了，還不知道新鄰居是誰，恭喜恭喜啊！
對了，你喜歡吃炸雞嗎？你別看我們這種老式炸雞不像現在什麽韓式炸雞口味那麽多，但是我男人這手藝是祖傳的，特別好吃，真的，不信你嘗嘗！”
喬滿這還是第一次遇到這麽熱情的人，有點招架不住。別人對她冷漠、甚至要害她，她習以為常，應對這種也游刃有餘，反而像這種熱情的人她有點不知所措，然後就是退卻。
她看著手裏的炸雞腿，“多少錢，我掃給您吧。”
女老板瞪著眼睛：“你這女娃，咋這麽客氣！說了請你吃的你就拿著！我這人你相處多了就知道，脾氣沖，嘴上又沒把門的，說話不過腦子，經常得罪人，但是我這人真挺好的。說這話有點不知羞，嘿嘿，不過我真沒壞心。我也是看你年輕女孩自己開店不容易，想起我當初來了……反正以後你有啥事就說話。不過大姐我要是說話得罪了你，你就當面說，要不我這人心眼粗，根本發現不了。對了我還沒問你叫什麽呢，我叫趙滿棠，棠是海棠的棠；我男人你大哥叫張思明。”
“沒想到這麽有緣，我叫喬滿，您以後叫我小喬就行。”
喬滿收起炸雞腿，這東西她不是很愛吃，不過安安饞這家炸雞好久了。剛來的時候她就在這家炸雞店門口走不動路，她自己都沒發現口水已經流下來了，但當時她營養不良，胃也不好，吃不了炸雞，後來喬滿給她做了雞湯面。
不過現在的安安像頭小鹿一樣活蹦亂跳，少吃一點應該能行。
剛才她特意觀察過，這邊的用料和環境還算幹凈衛生，雞腿雞胸雖然是冷凍的，但也不是那種最差等的，偶爾吃一回沒事。
聽到喬滿的名字，趙滿棠高興地大笑：“那可真是親妹子了！以後你店裏要是有啥需要使力氣的，就叫我和你大哥去。”
喬滿也笑：“行。回頭來店裏吃飯，我給你們打折。”
拉開卷簾門，喬滿進門準備。一會兒賣菜老板要來送藕，昨天訂的菜和肉也會一起送來，省得她大雪天去人肉背回來了。她還訂了個大的商用電飯鍋，老板說一起給她捎過來。
炸雞店裏，趙滿棠哼著歌，正在給腌好的手槍雞腿掛面糊。
她手比機器還準，抓著雞腿在面糊裏轉個圈，雞腿上就掛上了薄薄一層漿。
這調面糊掛面糊的手藝才是老張家的秘傳，面糊得不薄不厚，還得勻稱，不然下了油鍋，薄的地方都糊了，厚的地方還沒炸透。
一整個手槍雞腿肉厚個大，最怕的就是貼骨肉炸不熟。
趙滿棠閉著眼睛就能精準地掛面糊炸雞腿，這手藝自打她和張思明結婚後就讓她學會了。
本來張思明的爺爺要傳給張思明，奈何他沒趙滿棠有天賦，他沒學會倒是讓他媳婦學會了。
這時，趙滿棠已經炸好了第一鍋，不銹鋼的夾子劃過雞腿的表皮都發出哢哢聲響，油炸的香味讓趙滿棠整個人都是炸雞味，臉上都被油浸得面皮舒展了。
張思明端著一盆整雞，回來還是沒忍住，說：“你看你太熱心把人家嚇到了吧，別回頭又像之前一樣，被人賣了還幫人數錢呢。”
他說的是之前這條街上一個盲人按摩店的小妹，趙滿棠看那小妹可憐，總給她吃的喝的。後來那家盲人按摩店被掃黃組查了，那小妹也被當街抓走了，他們夫妻倆還被拘去“了解情況”，後來才知道是那小妹誣陷他們兩口子。
當時他們可是受了好一陣非議，生意到現在都不如以前。
趙滿棠滿不在乎：“掌櫃的，你覺得我能看走眼兩次？要是我能看走眼兩次，咱爺爺也不會把這生意交給我啊。”
一直木著一張臉的張思明看見趙滿棠這副自信的模樣，笑著撇嘴，“得，你別叫我掌櫃的，你才是咱家掌櫃的。”
隔壁夫妻的對話喬滿不知道，她拿著雞腿撕了一塊肉嘗了嘗，眼睛亮了——這雞腿雖說沒有剛炸出來好吃，但味道、口感、火候都不錯。
炸雞這種小吃也有講究，她做出來的會好吃，但真的不如這家有特色。
黃淩來的時候就看見老板在後廚偷吃小竈，立馬大呼小叫：“老板你不是說讓我做店裏試吃員嗎，怎麽沒跟我說啊！我今天可是吃了早飯來的，早知道有新菜我就不吃飯，然後跑著步來了！”
喬滿趕緊撕了一塊雞肉塞進她嘴裏：“隔壁炸雞店趙姐給的，人家還幫咱把雪掃了。”
黃淩細細品嘗：“香，她家炸雞我還真沒買過，之前聽說這夫妻倆被掃黃組抓了，後來又說誤會，反正我也不敢買了。真是痛失這麽多年啊！”
“你能吃出有什麽嗎？”
“白胡椒，應該是粉吧，椒鹽……”黃淩說了個大概，她雖然喜歡研究美食，不過吃過的香料也不多。
喬滿點點頭，和她想的差不多，腌肉和面糊各是一套香料。
“一會兒快中午的時候，咱們做個肘子飯給他們送過去吧。”
她今天準備做南乳肘子，一個肘子能出十來份肘子飯，價格就按按照牛肉面那麽訂。
把子肉做起來有點麻煩，廚房就她一個人的時候肉就得捆半天，沒有幫廚的情況下，她還是不做了。
“那今天的菜單就改成紅燒牛肉面和南乳豬腳飯？”黃淩記了下來，“老板，今天不是還有藕送過來嗎，群裏有人問今天還有沒有桂花糖藕和炸藕盒。”
“一會兒蔡老板送貨過來，我清點一下，然後給你個數，你在群裏統計人數就行。如果夠了就不要往外面菜單上寫了。”
“好嘞！”
黃淩走出廚房，順便拿走了那個雞腿。
她昨天又註冊了個新號，是專門為“喬安安小吃店”註冊的，名字就叫“喬安安小吃店店小二”。
昨天直播她也沒錄屏，現在手邊什麽資料都沒有，只能隨手拍了一張炸雞腿的照片放了上去，還點名了這是隔壁老板送的，香酥油脆，特別好吃！
果然，和昨天一樣，零零落落的瀏覽量，根本沒什麽人點讚。
黃淩也不在意，甚至那張雞腿都沒P圖，她只調了一下光就發上去了，就當起號用了。
蔡老板來送菜和訂好的肉，還有他的寶貝粉藕，還從他的面包車上拿下來一個大電飯鍋。
黃淩道謝，他嘿嘿笑著：“這算啥，你們老板才是幫我了大忙！要不是她買了我的藕，我今年就得白幹。”
喬滿也學會了互相恭維，半開玩笑半認真地說：“還是您這批藕的品質好，如果是那種進了泥沙的黑孔藕我也不收啊。”
蔡老板拍著胸脯保證：“你來我這裏這麽多次了，肯定知道我這人品不錯的，質量也好。就連肉攤的老高都能給我打包票。對了喬老板，我下個月還有一批冬筍，你要嗎？”
黃淩抱著一袋子菜驚呼：“蔡老板你還敢幹這事呢！不怕這冬筍也砸手裏嗎？”
蔡老板正幫著卸貨，聞言也是嘆了口氣：“我這不也沒決定，先問問看你們老板能吃下多少貨。”
喬滿也無奈，她不能總幫這個忙，還得看看這種高價的小吃好不好賣出去。
“蔡老板，我這就是個小吃店，你說能吃下多少貨？再說你千裏迢迢地拉回來，賣給我的價格實屬不算高，你也不掙錢啊。”
蔡老板苦笑：“我確實也不掙錢，也就能平個賬就完事了，我這也是為了幫老家鄉親們一個忙嘛。哎，農民太苦了，消息也閉塞，昨天我還聽說有個老鄉被黑心二道販子騙了，今年一年的地都白種了，氣得他老娘喝了農藥……”
喬滿和黃淩都沈默了，黃淩以為自己爹不疼娘不愛就夠慘了，沒想到還有更苦的。
喬滿嘆了口氣：“我這店小，確實吃不下這麽多貨。不過你冬筍質量好的話，我也可以要一些。”
實在不行可以讓喬姨她們合計一下，他們那邊做包子需不需要，再看看有沒有認識的同行需要冬筍的。
冬筍這東西放在南方就是時令鮮貨，家家都吃，稀松平常；放在北方就是稀罕物，加上運費成本，這冬筍就不應該出現在她這種小吃店裏。
不過喬滿最後還是要了一些，她也沒要多，只先訂了一百斤。一斤冬筍也就出三兩凈筍，一百斤的筍扒了外皮也不剩多少。
雖說只有一百斤，但蔡老板也樂呵呵地保證：“到時候東西來了先讓你挑，質量絕對有保障。”
喬滿也沒再說什麽，拍了拍欲言又止的黃淩，繼續幹活。
等蔡老板走了之後，黃淩才擔憂地問：“喬姐，這也不是辦法啊。”
黃淩不叫老板，就說明現在是私下討論，她更擔憂喬滿：“冬筍這東西不像藕，江城人吃不習慣，到時候賣不出去怎麽辦。”
“那就只能我們都吃了。”看見黃淩驚恐的表情，喬滿哈哈一笑，“筍子味道溫和，和老母雞一起燉湯，可以做冬筍雞湯面，或者冬筍雞湯小餛飩，也可以和鮮肉搭配做成餡。到時候冬筍到了，給你做筍肉鍋餅吃。”
那是什麽！
黃淩雖然聽都沒聽過鍋餅這個東西，但想象了一下還是忍不住吞咽口水。
她現在和以前上班的時候簡直是判若兩人，雖然這份工作沒有以前的工資多，但是她每天一睜眼就幹勁十足，還特別盼著來上班。
兩人開始忙活、各司其職。
黃淩把消息發到群裏，還特意說：【今天是最後一批桂花糖藕和炸藕盒了哦，先到先得！】
群裏一陣沸騰。
22元一份桂花糖藕，20元六個炸藕盒，和小吃店裏最低10元一碗的面相比，簡直一腳天上一腳地上。
起初有人確實猶豫，群裏想吃的人不少，但是看見價錢就有點退避三舍了。
黃淩也不急，收起手機就開始幹活。
……
吳雨彤看見消息的時候，群裏已經有幾十條消息了。
她終於找到了黃淩發的那條，激動得差點跳起來。
吳雨彤看了下四周，對著沈夢“噗嘶噗嘶”兩聲，看見沈夢擡頭，她閃身進了廁所。
沒一會兒，沈夢也鉆進了女衛生間，“這個時間叫我出來幹嘛，老大剛罵完人。”
吳雨彤興奮激動地給她看手機：“昨天的、小吃店，炸藕盒和桂花糖藕，接龍了！限制數量的，現在只有五個人接！”
沈夢也激動了，不過她也記得保持理智，壓下嗓音說：“快，接龍，要一、不，要兩份！別別別，我要三份，你要幾份？”
吳雨彤：“你要那麽多幹嘛？”
“我外婆老家是陽城的，她從小就愛吃這個，我要買回去給她嘗嘗。再給我奶奶一份，老太太愛吃甜的。”
吳雨彤恍然：“你這麽一說我也得多來兩份，不過沒人有限額，我把你拉進來你也接龍！”
“好好好！”
群裏熱鬧，但是買的人不多，弄得那準備試試的五個人也打了退堂鼓。
這時，吳雨彤直接要了四份，沈夢要了三份，還不像前五個人那樣，有兩個人拼一份的，有只要一樣的，她們兩個全都要。
可群裏都是老顧客，知道喬滿的手藝，也知道她不可能找托啊。
真有人忍不住好奇，問道：“要這麽多，這個真的這麽好吃嗎？”
【小雨轉晴：想聽聽昨天晚上，我們在喬安安小吃店裏，和一盤香甜誘人的桂花糖藕失之交臂、悔恨終身的故事嗎？】
大家：誇……誇張了，不過願聞其詳！
……
黃淩拿著兩盒南乳豬腳飯去了隔壁，塞給了趙滿棠：“滿棠姐，這是我們老板讓我給你們的，現做的，嘗嘗。”
趙滿棠都樂開花了，裝了一大把炸雞叉骨給黃淩：“你沒事幹當零嘴吃唄，別跟我客氣。我就喜歡你這樣笑瞇瞇的姑娘，你叫什麽啊？”
黃淩也不客氣，拿著雞叉骨就啃了一口：“我叫黃淩，淩霄花的淩。滿棠姐，你這雞叉骨真好吃！我一定要給你發網上！”
趙滿棠朝張思明看一眼，眼神裏都是得意，告訴他自己其實看人沒錯，弄得張思明也忍不住笑著搖了搖頭。
趙滿棠說：“那咱倆也挺有緣的，你是淩霄花，我是海棠花，都是花。你說你們姐倆咋都跟我這麽有緣分！”
黃淩也嘿嘿直笑，“這兩份豬腳粉是剛出鍋的，你們趁熱吃啊。”
“好嘞，謝謝你了妹子，幫我和小喬說聲謝謝。”趙滿棠尤其高興，“快回去忙吧，你看你手機鈴聲劈裏啪啦響個不停，我在這兒都聽到了。”
黃淩趕緊回去了，打開群消息的時候驚得雞叉骨差點都掉了：這、這就賣沒了？！
·
“這就是你說的小吃店那條街啊？”
昨天，鄭琪從閨蜜那看到了蜜汁豬腳飯的照片，重要的不是豬腳飯有多香，重要的是背景裏的桌椅和餐具都和她大神發的那張把子肉蓋飯的照片一模一樣！
閨蜜差點以為鄭琪要因為她和渣男再覆合生氣，誰知道她被鄭琪搖晃著問在哪吃的蜜汁豬腳飯。
現在還不到飯點，昨天又下了雪，小吃街上人倒是還算不少。
許多人為了趕緊吃一口飯上班，或者懶得做飯，就來這裏買回家吃。
閨蜜領著鄭琪到了那小吃店門口，指著那個牌子說：“就是這家，喬安安小吃店。”
鄭琪皺眉，看著招牌就知道不是老字號，也不像那種深沈有品質的店，和西餐沾不上什麽邊，看起來就跟那種開半年就倒閉的小吃店沒什麽區別。
閨蜜知道鄭琪挑剔，說道：“要不咱別進去了吧，我怕你又說這個那個的，再讓老板打出去。這邊可和市中心那些高級餐廳不一樣。”
鄭琪想了想：“我進去問問，就要一份把子肉飯，其他的都不要。”
閨蜜想起上次她們一起吃飯，鄭琪差點砸了人家場子的事，趕緊攔下：“要不你在外面等我吧，我進去給你要一份，咱們帶回去吃。”
鄭琪拗不過閨蜜，還是在外面等著，觀察著這四周。
這地方煙火氣倒是挺足的，難道她的大神喜歡這種接地氣的地方？
不一會兒，閨蜜出來了，說道：“服務員說沒有，你是不是看錯地方了。說實話，這種桌椅好多地方都有啊。”
鄭琪往裏看了一眼，現在雖說沒到飯點，但周圍店裏都有零星客人，就這家店沒有。
她點了點頭：“也許是我認錯了吧。”
閨蜜搓搓手，笑著說：“我有點餓了，你等我一會兒，我去隔壁那家炸雞店買個炸雞吃。嘿嘿，剛才就聞到了，好香。”
“和那渣男在一起你就愛吃點這種東西，快去吧。”
鄭琪雖然“嘲諷”閨蜜，但閨蜜知道，她這次和男朋友覆合沒告訴鄭琪，她也算氣消了。
她跑到炸雞店時，趙滿棠夫妻兩個正捧著飯盒吃豬腳飯呢。
趙滿棠還說：“你不是說不一定會好吃嗎，怎麽樣，給你小子香迷糊了吧！”
閨蜜一眼看見豬腳飯，興奮的不行，問了情況，從她家買了炸雞出來，又去隔壁要了一份豬腳飯打包，她回家還得和男朋友一起分享呢。
鄭琪和她閨蜜走後，一個長頭發、穿著名牌衣服卻邋裏邋遢的男人又出現了，和昨天一樣的時間。
他坐下後對黃淩說：“來一份把子肉蓋飯。”
黃淩已經習慣他這樣，說道：“今天只有牛肉面和南乳豬腳飯，您要來哪個？”
男人低頭沈吟：“找錯了麽……不是魯菜廚子，是粵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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