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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酸甜蘿蔔和千層肉餅 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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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酸甜蘿蔔和千層肉餅 好吃!

冬至過後, 江城迎來了初雪。

雪不大,但也能給幹燥的江城帶來些濕潤潮氣。

喬滿推開廚房的窗子,搓了搓手, 冷風卷著雪花飄在窗臺,迅速融化消失了。

抖了抖身體,喬滿清醒了許多, 這才開始做早餐。

最近她似乎是適應了這裏的安逸,睡覺時也不是時刻都警醒著,睡眠也沒那麽淺了。有一次安安半夜上廁所,迷迷糊糊地走到了她的房間,抱著她睡下,喬滿都沒發現。

最近她也開始訂鬧鐘了, 今早也是靠著鬧鐘才醒過來。

不久前, 她剛添置了個冰櫃, 裏面經常凍著吊好的高湯。有的包子餡裏也放一些, 自己家也會吃。

高湯是用半只雞、半只鴨,棒骨熬的, 還加了一些瑤柱、火腿提鮮。撈取殘渣、撇去葷油, 再用雞脯肉蓉和豬裏脊肉蓉各自熬煮半個多點, 讓肉蓉的鮮味釋放在高湯裏,肉蓉上也將湯裏的雜質吸附出來, 一鍋清湯就吊好了。

喬滿喜歡用這種高湯,雖然費點事,湯清不渾,看上去透亮幹凈。

高湯是分裝的,拿出一小塊放進鍋裏,又添了些水, 這邊手腳麻利地包了一些小餛飩。

餡料是昨晚包餃子剩的牛肉餡,她將面皮放在手心,挑一點牛肉餡,虎口緊攥,就變成了一只“小金魚”。

安安最喜歡吃她做的小餛飩,也最喜歡小金魚樣子的餛飩,每次都能高高興興地吃一大碗。

今天雪這麽大,一大清早應該沒什麽客人,她也難得能和安安一起吃個早飯。

餛飩陸續下鍋,湯底滾沸,冒著泡泡將這些餛飩往上頂,餛飩皮漸漸皺皺巴巴,貼合著餡料逐漸變得半透明,讓人一眼就能看見裏面包的小肉團。

等著餛飩煮熟這功夫,喬滿又從昨晚腌的一大盆白蘿蔔裏挑了一小碟。

冬天的江城,除了白菜就是蘿蔔。以前的人們能把僅有的食材做出花來:心裏美蘿蔔切絲,和糖醋一起拌勻,酸甜爽口;白蘿蔔或切片或切條用辣椒花椒腌上,也可以做成酸甜口的,十分解膩。

喬滿發現大家確實喜歡肉餡的盒子,只是總覺得早上吃會膩,幾天合計下來,賣的最多的竟然是蔥香小花卷。

她想著還是拿一些腌制的小菜過去,如果有人喜歡就送上一點,不論是當小花卷的配菜,還是為了給肉餡面食解膩,都可以。

這蘿蔔是齊冬梅和趙建國去買的,他們要的量大,專門起了個大早,兩三點就去菜市場門口守著,和菜販子買下來的蘿蔔不到一毛錢。

這幾天,幾家人的地下室都堆滿了蘿蔔,只不過消耗的倒是也快。

起鍋燒油,喬滿又攤了蛋餅,薄薄的蛋餅疊起,切成細絲,撒在餛飩湯上,再撒幾根香菜,一碗清湯餛飩就上桌了:湯清澄澈,餛飩白胖,肉餡成團,看著就是汁水豐沛的;蛋絲嫩黃,香菜碧綠,讓人看著就有食欲。

大早上一般都吃不下飯,看著這碗清淡又有營養的小餛飩甚是開胃。

趁著安安洗漱的功夫,喬滿又炒了個三絲:包菜絲、粉絲、胡蘿蔔絲,大火快炒,只放一點鹽,出鍋前淋了一勺鍋邊醋,就已經很香了。

上次體檢,醫生說安安還要加強營養,喬滿就給她和自己都訂了牛奶。

只是安安覺得牛奶有腥味,喬滿就開始用牛奶做一些甜品。今天做的是雙皮奶,做好了也不用放在冰箱,只需要罩起來放在窗臺上就好。這麽一會兒的功夫不會太冰,只需要稍稍涼一些就好。

安安上桌的時候,看著這一大桌豐盛的早餐,嘴巴張得老大:“小姨,咱家、咱家發財了嗎?”

小姨今天也不出攤了,還給她做了這麽多早餐。那碗小餛飩要是讓李碩看見又得嚎叫半天,然後硬要來她家蹭飯了。

安安還沒高興完,下一秒就想到同學們分享的“家庭瑣事”,有一個同學爸媽離婚前,他媽也給他做了一桌的好吃的。

安安的小腦袋瓜轉了又轉,在喬滿端著雙皮奶上桌的時候,忽然可憐巴巴地問:“小姨,咱家是要破產了吧?”

一會兒發財,一會兒又破產,喬滿被她氣笑了,然後鄭重點頭:“咱家最貴的就是我和你了,破產了我就把你賣了。”

以前如果喬滿說這種話,安安會信以為真,畢竟在爸爸家的時候,她就經常被這麽威脅。有幾次真的被她親爸扔到了公園,或者門外,還是有人報警把她送回來,婦聯的阿姨們找上門批評教育她爸,她才能在那個家裏生活下去。

可現在,不知道是喬滿給了安安足夠多的信任和安全感,還是跟李碩混的時間久了臉皮厚了,喬滿再說這種話,安安只會嬉皮笑臉地抱住喬滿的大腿:“小姨,那可以打包嗎,把我和你一起賣了,我想和你被賣。”

“什麽亂七八糟的,等會兒我看看,你這顆牙是不是要掉了?”

李碩比安安小了半歲,還比安安早掉了牙。不知道是不是安安身體不好,乳牙還沒有要掉的跡象。

喬滿伸手捏了一下安安的牙尖,還是很堅固。

安安小臉皺成一團:“我才不要掉牙,跟李碩一樣,說話都漏風。後面樓的許太奶都安上假牙了,李碩比太奶還不如,吃飯都不香了。”

喬滿笑著點頭:“行,等你掉牙以後,小姨也給你鑲個假牙。不,鑲個大金牙吧。”

在歡聲笑語中,喬家開始吃早餐了。

小餛飩果然好吃,薄薄的皮裹著肉餡,一咬那肉汁混著油水就流入口腔。喬滿包的餛飩不大,不像餃子,安安可以一口一個,肉汁完全不浪費、都流進了她的肚子裏。

這時再喝上一勺清湯,沖淡了口腔裏的油膩,只覺得渾身上下一股暖洋洋的。

夾一口包菜絲,再喝一口湯,也是舒服的。包菜脆脆的,胡蘿蔔香甜,粉絲也不軟趴趴地,鹹淡適中,就連安安最不喜歡吃的胡蘿蔔都變得好吃起來。

就這份炒三絲,配上一張餅卷起來,再加幾片醬牛肉,或是燉得軟爛的鹵肉,都能讓人香得靈魂出竅。或是配上一碗米飯,也是下飯神菜了。

安安不喜歡吃酸蘿蔔,夾了許多炒三絲吃,喬滿倒是就著餛飩吃了不少。

兩人還分了一碗雙皮奶,奶味醇香,沒有奶腥味,不加紅豆都已經香甜得不行了。

美食面前,兩人誰也沒讓著誰,嬉鬧著用勺子打架。

雪停了,太陽也冒出了頭,外面總算有點熱乎氣了。

喬滿收拾東西要出攤了,安安也得去上學了。

反正她們是一條路上的,喬滿想著幹脆把安安送到學校再去擺攤。

安安小小一個人,後面背著書包,身上挎著水壺,懷裏還幫喬滿抱著收錢的箱子。

她先出了門,站在門口的時候對著門裏的喬滿大叫:“小姨!門外有東西!”

喬滿跑出來看,門口被放了兩箱水果,還有一箱好像是帶魚。

上面只貼了一張紙條,寫著“謝謝”兩個字。

喬滿看了一眼402,房門緊閉,看上去家裏是沒人的。

安安順著喬滿的視線看過去,捂住嘴:“是隔壁的警察叔叔給的吧?那叔叔昨晚一定吃到冬至的餃子了!熊奶奶她們真厲害啊,她們怎麽比警察還厲害,竟然知道警察叔叔晚上會回來。”

喬滿拍了一下安安的頭,接過收錢箱子:“去和你齊奶奶說一聲,讓她把水果和帶魚收好,幾家分一分。”

這東西明顯是隔壁鄰居感謝大家的,她也不能獨占。

安安像只小鳥一樣,歡快地上樓了。

喬滿看了看紙條的背面,挑眉——

【餃子很好吃,謝謝。糖醋帶魚和幹炸帶魚都很不錯。】

這小子,還擱這點上菜了。

喬滿哼笑一聲,又看了眼402的老式防盜門,把紙條踹進了兜裏。

·

喬滿打算先把車停過去,讓旁邊的攤主幫忙看一下,再領著安安穿過小吃街、送她去上學。

誰知道一大一小騎車來到攤子的位置時,已經開始排隊了,甚至那個棚子都有人幫忙搭好了。

喬滿和安安對視一眼,這大雪天人們都不休息的嗎?!

見喬滿來了,人群的隊伍都開始騷動起來,紛紛“抱怨”老板怎麽這麽不勤快。

看見老板還帶了個小女孩,又有人大聲叫喊:“老板你不勤快早出攤,怎麽給娃買大別墅啊!”

“就是啊老板,得給小孩做榜樣啊!”

“老板快點吧,讓娃也跟著做包子,女承母業,我都餓壞了。”

“可憐可憐我吧老板,再不吃點我就得凍透了。”

……

喬滿傻眼:“我在群裏通知了今天不會早到的啊。”

人群一楞,“什麽群啊,老板你還有群?能預定嗎,不用排隊嗎?怎麽不早說啊!”

人們七嘴八舌要加群,即便手機拿出來都快凍沒電了也要頑強地打開手機。

喬滿都有點不好意思了:“那個,抱歉啊,我得先送一下孩子,就在後面幸福小學上學。”

這時,拍得很靠前的一個女生忽然拉下圍巾,對著喬滿招手:“喬老板不用麻煩你,我一會兒領著孩子去上學!”

“許老師?!”就連安安都睜大了眼睛,這不是她們班的班主任許老師嗎?!

許老師剛才沖動了,又趕緊對著他們嘿嘿笑了兩聲,拉上圍巾縮回人群裏。

喬滿這還有什麽說的,趕緊帶著安安上車,蒸包子吧。

索性她在家已經做好了幾籠,到了許老師的時候剛好賣完。

許老師眼睛亮晶晶地,拿著包子嘿嘿直樂,聽到一聲稚嫩童聲才發現自己還領著學生,趕緊輕咳兩聲,問安安:“什麽事啊,喬晏寧同學?”

安安張了張嘴,看著她那張充滿喜悅的臉,還是沒忍住提醒:“許老師,上次你在辦公室吃包子,好像被教導主任、“提醒”了一句。”

安安在小腦袋瓜裏搜刮半天,終於找到一個不會傷許老師心的詞語。

許老師的笑容消失了,垂頭喪氣地領著安安進了學校。

一時間,她不知道是不能去辦公室吃包子難過,還是被學生看到了這樣的糗事更難過。

其實這事也和安安有點關系,上次她想去找教導主任談一談學生午餐的事,就想著有那麽一兩天定喬滿家的包子,家委會也是同意了的。

可這事進行到一半就沒了下文,她只是一個一年級的班主任,又是新老師,也不敢怎麽三催四催的。

也是那段時間,安安和李碩還是繼續往學校背包子,甚至還多了一份老師的。

結果就在一天,她在辦公室吃包子的時候被教導主任抓住了,把她批評教育了一番,又順藤摸瓜摸到了他們班,滿班都是包子味兒,直接給她熏出來了。

於是,許老師被批評扣錢,他們班再也不許再在班裏吃包子。

同學家長怨聲載道,那也沒辦法,只能讓家長自己去買,等孩子回來再吃。

安安安慰似的拍了拍她的胳膊:“沒事許老師,我小姨的包子確實香,人之常情嘛。”

這是她和李碩學的。

“等你拿回家熱一熱一樣好吃的,許老師我先去教室了,許老師再見!”

許老師有氣無力地對安安揮了揮手,走向了辦公室。

她思索再三,還是沒勇氣打開吃了。眼看著上課鈴響起,許老師把包子又包了兩層,放進了外賣的保溫袋裏——校長第一節課之後會去食堂吃早餐,到時候她開窗趕緊吃!

幸福小學其實是有食堂的,但只對教職工開放。

學生們的午餐原本是由教育局統一配送的盒飯,只是去年,學生吃的了盒飯集體中毒,就改成自由選擇,或者班級統一訂餐,或者家長統一時間送飯。

大多數家長哪有時間天天來送飯,也只能隨大流選擇訂餐。低年級的班主任要每天盯著孩子們吃飯,所以家委會也順帶定了老師的那份。

因此這餐廳來的人就更少了,沒準再過兩年就得撤走了。

原本食堂是備有早餐的,不過老師們寧願多睡一會兒,路上買個早餐或者啃個面包就行,也不想早早來吃飯。這樣時間長了,食堂也就不做早餐了。

老校長平時不會在學校吃飯,今天早上要開會,開完會之後才想起自己沒吃早餐,教導主任和後勤主任他們一群人浩浩蕩蕩又去食堂吃早餐了,結果卻撲了個空。

後勤尷尬地和校長說明了情況:“食堂確實有點入不敷出,也是最近才決定不做早餐的。”

教導主任瞪了一眼頭禿了的後勤主任,擠開他,對老校長笑:“校長,這食堂下面有個小賣部,最近剛開始賣早餐,要不我讓人去買點來這吃?”

眾人互相看看,眼觀鼻鼻觀心,大家都知道樓下那小賣部是教導主任的親戚開的。以前只賣一些日用品、文具,還有些零食面包什麽的,最近都開始上盒飯、包子、烤腸和熱飲等等,還管加熱。甚至還占了旁邊的地方放了幾套桌椅,弄得跟外面的便利店似的。

老師們沒時間,應急的情況下也只能去小賣部買點吃的了。

有人小聲嘟囔:“怨不得之前他開大會開小會、三令五申地強調除了定制的午餐,學校不允許學生吃外食,我記得還把一年級一個班拉出來批評,樹典型,那新老師被罵的老慘了,我都不忍心看。”

“噓,說這些你不要命啦!心裏知道就行了,小心也被他穿小鞋!”

他們兩個是在老校長左側身後悄悄嘀咕,教導主任在老校長右側一個勁兒地介紹小賣部,吐沫星子亂飛。

老校長聽完,只是一臉和善地對著大家笑:“本來想請大家吃個早飯的,今天還真是不湊巧。我看大家還有事,都去忙吧。”

其他人趕忙應和,三三兩兩離開,老校長也背著手自己走了。

只有教導主任,等大家都走了之後,看四下無人,才對著老校長離開的方向啐了一口,嘴裏小聲嘟囔:老東西,等你明年退休了,我再上去,到時候把你手底下這些人都擠走!

老校長也不直接去辦公室,還得去低年級的教學樓裏“視察”一遍。在一年級的門外站了一會兒,從後窗看到有的孩子衣袖都磨白了,有的孩子穿的卻是名牌,在心裏嘆了口氣。

除了周一,低年級的學生沒強調每天必須穿校服,看來在他退休之前還是要把這項規定落實下來。

這個年紀的小孩也很容易自卑和敏感的。

看來他要做的還有很多啊。

老校長路過一年級老師辦公室時,就看見辦公室的門窗都開著,風吹得窗簾胡亂飛舞。他搖搖頭走進去,關上了窗戶。

轉身準備出去的時候,看到一個老師的桌子邊有個外賣袋子掉到了地上,他彎腰去撿時才發現,裏面的東西掉出來了,一個包子滾落在一邊。

好可惜啊!

老校長撿起袋子系好,又放進外賣保溫袋裏,準備拿起了地上的包子給流浪狗吃,順便給這位老師留張字條。

只是當他拿起包子時,包子上還殘留著一點溫度,香味幽幽傳進他的鼻腔——

咕咚,是老校長咽口水的聲音。

他小時候也挨過餓,別說掉在地上的包子,就是發黴壞道的東西也會撿著沒壞的地方吃一點,更何況是這麽香的包子。

不過,包子只是外面臟了,裏面的餡兒還沒臟吧……

這樣雖然有點沒出息,不過狗子也不能吃放了調料的食物,而且他老伴近幾年嚴格控制他的飲食,他已經很久沒吃過帶餡的食物了。

鬼使神差,老校長掰開了包子,盯著包子餡兒想辨別一下究竟是什麽東西。

“校長……”許老師回辦公室拿教案時,就看見老校長正在偷吃她的包子!

“那個,其實它是掉在地上的!”

“校長,我真的沒在辦公室吃包子!”

兩人異口同聲,校長這才背過手去,清了清喉嚨,把剛才的事解釋了一遍。

他看見許老師松了口氣,忽然問:“小許啊,我記得你是去年來學校的?”

許老師點頭:“我面試上課那天,還是您是主考官。”

“最近你是不是和教導主任有什麽誤會啊?”校長笑得慈祥。

許老師心裏委屈,不知道怎麽回事,竟然一五一十把之前的事說了出來。

等她倒完苦水才發覺自己失言,索性破罐破摔,對校長說:“大家對高主任積怨很深,也不是我一個這樣了。更過分的是,上次他喝醉了酒從外面回來,看到六年級有兩個學生在講題,非得說人家上課交頭接耳……那件事您應該也知道,家長也來了,弄得挺大的。”

她其實不單單是因為訂包子和在辦公室吃包子這事生氣委屈,完全是受到高主任常年的欺壓才爆發的,包子只是個導火索罷了。

校長點頭,嘆了口氣。

這事他知道,當初小高還是他一手提拔上來的,沒想到他現在竟然變成這樣。

他對許老師說:“包子快點吃吧,別涼了。對了,你說的那個訂包子的事,資料還留著嗎?”

許老師一怔:“留著的!”

她趕緊從抽屜裏拿出資料,遞了過去。

看到老校長要走,許老師想了想,忍痛把那袋包子也遞了過去:“校長,這個請您嘗嘗。這個就是訂包子的喬記餐飲的一個老板做的,她做的包子特別好吃,我一大早就去小吃街排隊買的!”

看著許老師一臉真誠,老校長笑了。

這種情況按理說不能接的,不過那包子確實像許老師說的一樣——誘人醇香!

不過,老校長最後還是只拿了兩個:“你排了半天多不容易,自己沒吃上不虧得慌嗎?況且我愛人也不讓我多吃,謝謝你的好意了。”

許老師臉瞬間紅了,囁嚅著說:“那個,校長……能不能別把我剛才告高主任的狀這事說出來啊……”

·

今天新一批酸菜又腌好了,喬滿又上了酸菜油渣,這次做的是蒸餃。

有些熟客看見今日的菜單水牌,立即決定,多要幾籠。

蒸餃做的大,一籠只有四個,有多要三籠的,還有多要五籠的。

按理說,許多人看見這麽年輕的女孩擺攤,總覺得是批發了一些凍品擺攤來賣的,可買包子、蒸餃的都是一群上歲數的大姨大叔、爺爺奶奶,他們可不是吃虧的人。

所以喬滿的攤子竟然莫名給人一種“這裏不是預制菜,很靠譜”的感覺。

因此,有年輕人路過,看見他們拎著大包小袋子的蒸餃,跟批發年貨似的,實在忍不住好奇心,跑過去問:“大姨,您買的這是什麽啊,怎麽買這麽多?”

大姨也熱情,指著餐車的招牌說:“看見沒,記住這個牌子——喬記包子,就是這個年輕小閨女做的包子,倍兒香!這個是酸菜油渣的蒸餃。”

一個大爺湊過來,他手裏也提著幾袋蒸餃和包子:“我跟你說啊,小喬這個酸菜可不是外面買的那種工廠酸菜,這可是她們家自己腌的酸菜。腌酸菜這活兒講究一人一道手,我跟你說……”

他還沒開始發表演講,就被另一個奶奶擠走:“老劉頭別在這演講了,小心回去包子涼了,你老板又拿鞋拔子抽你。姑娘,你聽奶奶的,她家包子你就閉著眼睛買,都是好的。那誰,酸菜油渣的蒸餃再給我留幾籠,我還得重新排隊!”

……

這樣一弄,路過的新顧客都跟著排起隊來。

到了後來,酸菜油渣的蒸餃都被賣完了,剩下的人只能有啥買啥。

喬滿今天沒做盒子,老了一鍋鍋千層餡餅,層層疊疊的肉夾在酥脆的餅皮裏,油香油香的,打老遠就能聞到香味。

一張烙好之後切上幾刀,按斤稱著賣,很快也賣完了。

甚至有人剛拿到手就忍不住先咬一口,這麽冷的天,來上一口油香酥脆的千層餡餅,純肉餡的,油滋滋的,簡直能讓人香得找不著北!

晚上七點,喬滿的東西全都空了。

她正準備騎車回去,迎面竟然看到了剛回來的齊冬梅。

齊冬梅沒騎三輪,從小吃街那邊走了過來,手裏還拿了一個文件袋,倒不像是剛送完貨回來的,臉上還喜氣洋洋的。

喬滿叫了兩聲“齊姨”,齊冬梅這才註意到她,快走了兩步。

“慢點,小心滑到!”

雖說下了一夜的雪,已經鏟得七七八八,但是小吃街這邊基本上沒什麽人管,就是商戶們自發收拾。有些難鏟的地方中午雪化了,沒人來得及鏟,晚上冷了又凍上了。

齊冬梅喜氣洋洋地走了過來,拉著喬滿的手就說:“又接到一單生意,幸福小學的午餐,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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