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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狩獵宴(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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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狩獵宴(五)

在太子因被潑酒而憤然離場的時候,蔣輝趁著眾人騷動,讓蔣清雲去準備好的地方候著。

蔣清雲表面上答應,實則在走到一半的時候悄悄拐去了碧芳閣。

她來到碧芳閣的大門前,輕輕敲了敲門,嬌聲喚道。

“太子殿下。”

“請進。”

熟悉的聲音傳來。

她心中一喜,立馬推了門走了進去。

一進去便看到脫了外衣,只身穿一身中衣的連鈺。

她的心砰砰直跳。

“太子殿下……”

“蔣姑娘,請坐。”

蔣清雲依言坐下,眼神止不住地往連鈺的衣襟前瞟。

“太子殿下不用這麽生分,喚我清雲便可。”

“……”

連鈺深吸一口氣,按耐住想砍人的沖動。

“好,清雲。”

蔣清雲的笑容更甚,慢慢地往連鈺的方向靠近。

“太子殿下…”

連鈺一個激靈,伸手抵住蔣清雲靠過來的身體,在蔣清雲不解的目光下,伸手將一杯茶推了過去。

“清雲姑娘渴了沒,要不先喝一杯茶潤潤喉?”

蔣清雲嬌羞一笑。

“太子殿下真體貼。”

說完便將連鈺遞過來的那杯茶飲下。

見蔣清雲將茶飲下,連鈺松了口氣。

蔣清雲繼續靠近,直到整個人貼在連鈺身上,手指不斷在連鈺胸前畫著圈圈。

“太子殿下,你看這房內,只有你我孤男寡女二人,若是不做些什麽,豈不是辜負這大好時光…”

連鈺渾身起雞皮疙瘩,卻還要繼續演下去。

“是啊,蔣小姐和孤想到一塊去了呢…”他抓住蔣清雲的手。

“太子殿下…”蔣清雲擡頭,一雙眼裏滿是風情,臉上泛起不正常的潮紅。

“清雲願與太子殿下共赴雲雨…”

連鈺徹底繃不住了,“孤不願。”

說完,在蔣清雲錯愕的目光中,連鈺舉起手,一掌朝她的後頸劈去。

蔣清雲的身體倒在了地上。

連鈺癱坐在地,大汗淋漓。

一聲悶笑從屏風的後方傳來。

“左子長,你給孤閉嘴。”

左淩雲從屏風後方出來,笑著將連鈺攙扶起來。

“太子殿下可以走了,人已經準備好了。”

連鈺看著倒在地上不省人事的蔣清雲,狠狠地磨了磨牙。

“把人折騰得越狠越好,別給孤放過她。”

左淩雲笑著點頭,看著蔣清雲的眼裏滿是寒光。

“放心吧,殿下。”

“臣,一定不會讓您失望的。”

……

蔣清雲做了一個無比美好的夢。

夢裏,她和她親愛的太子殿下翻雲覆雨,共度春宵。

大汗淋漓的太子殿下輕撫她的臉龐,在她耳邊吐息。

“清兒…”

“清兒……”

“太子殿下…”

她面色潮紅,眼神迷離地看著眼前的人。

可逐漸地,眼前的場景扭曲變換,“太子殿下”的面容變得模糊不清,連帶著在耳邊呼喚她名字的聲音也變得沙啞難聽。

不對,不對…

太子殿下的聲音不會這麽難聽…

那眼前和她這個翻雲覆雨的人,是誰?

藥效褪去,蔣清雲猝然睜開了雙眼,便對上一張醜陋無比的臉。

“啊!!!” 她驚聲尖叫,驚恐地看著眼前醜陋的男人。

“你是誰?!為什麽會在這裏!太子殿下呢?”

男人伸出舌頭舔了舔嘴唇,一雙眼睛下流地打量著蔣清雲的身軀,蔣清雲這才發現自己是光著身子的。

她的臉變得慘白無比,連帶著聲音都變得歇斯底裏起來,“啊!你這個賤人!你都對我做了些什麽?!”

男人舔了舔嘴唇,繼續靠近蔣清雲。

“老子對你做了什麽?賤蹄子,我幫你重新回味回味,你不就想起來了。”

說完,便朝蔣清雲撲去。

蔣清雲努力掙紮,瘋狂地大喊。

“你放開我!”

“你個賤人,你放開我!”

她猝然瞪大雙眼,“啊啊啊啊啊啊!!!”

屋裏傳來的動靜很快吸引了別人。

宴會上,人聲騷動。

“發生了什麽事?”雲錦書看著騷動的人群,問道。

花似錦大概能猜到發生了什麽,畢竟這個計劃都是她一手提出的,但她還是裝作不知道的樣子,淡淡道:“不知道,可能是哪家的小姐又落水裏去了吧。”

雲錦書點了點頭,這種事確實是司空見慣了。

但她還是覺得有點不對,巡常的小姐落水,會引起這麽多人的騷動嗎?

很快她的想法便得到了證實。

人群中不知是誰說了一句,“這聲音,好似是從太子殿下換衣服的房間裏傳出來的。”

“這,太子殿下…不會吧…”

“剛剛有誰往那邊去了?”

“……我好像看到,蔣家小姐往那邊去了…”

話音剛落下,所有人的目光便齊刷刷看向了蔣輝。

蔣輝僵著一張臉,嘴唇泛白,“不可能,不可能是清兒…”

在他周圍的人對視一眼,默契地沒有說話。

不知是誰又說了一句,“是不是蔣小姐,大家一起去看一看,不就知道了嗎?”

話發出了,一時之間卻沒有人敢動。

若是尋常的笑話看看也就罷了,可出事的地方是在太子殿下的房裏…

皇家的醜聞,誰敢去湊熱鬧,也不怕掉腦袋。

可偏偏有人不怕。

立馬便有人慫恿道。

“這叫聲這麽大,若是沒有人去看,鬧出了人命可不好。”

“是啊是啊,出了這麽大事,不過去看一眼也說不過去。依我看,若真是太子殿下和蔣家小姐,在座個位都可以做個見證,不讓人家小姑娘被白白欺負了去,若不是蔣家姑娘…”說話的那人看了蔣輝一眼,“蔣大人也能夠放心了不是。”

蔣輝僵著一張臉沒有答話。

說話的這些人都是連衍陣營的人,他們為連衍效力,自然不希望看到太子好過,更別說落井下石了。

但實際上,這些人只不過是被連衍推出來達到他目的的蠢貨,事後皇帝要清算這件事,第一批肯定是這些煽風點火的人。那些精明的老狐貍,頂多只是參一腳,讓這水變得更渾一點,不會傻到將自己暴露在人前。

這件事在場的大多數人都心知肚明,只不過都沒有說出來。

說出來,就沒有好戲看了。

在這些人的起哄下,無論是願意的人還是不願意的人,都邁動腳步跟隨眾人一起前去探查情況。

廢話,說不定幕後兇手就藏在他們中間,這時候誰落單,誰的嫌疑便更大,還不如跟隨眾人一起走。

畢竟法不責眾。

抱著這樣的心態,眾人來到連鈺換衣服的房前。

越是靠近,那慘叫聲便越是淒厲。

花似錦微微皺起眉。

她是想給蔣清雲一個教訓,可她不記得,她有要讓對方這麽慘啊?

她又惹到誰了?

聽到屋裏傳來的動靜,蔣輝愈發覺得不對勁。

他是讓蔣清雲發出大一點的動靜,好吸引所有人過來,但現在所有人都過來了,她為什麽還要叫的這麽淒慘。

這不像是演的,到像是真的。

而且…

這不是他事先安排好的房間。

他的心裏愈發不安。

就在這時,一道淒厲的喊聲從屋裏傳來。

“父親!是不是您來了,父親!”

“父親,您快救救清兒,清兒好痛!”

“啊啊啊!!!”

屋裏的叫喊聲不斷傳來,猶如怨鬼索魂,叫人頭皮發麻。

周圍的人看向蔣輝。

“蔣大人,您怎麽還不進去啊?”

“聽這動靜,再不進去您女兒就要沒命了啊。”

“屋裏的人真的是太子殿下嗎…”

眾人的聲音雜七雜八傳入蔣輝的耳裏,他此刻的心中只有一個想法。

完了。

屋裏的人絕對不是太子,太子從未近過女兒,怎麽可能第一次就把人折騰的這麽厲害。

可屋裏的人不是太子又能是誰。

他無論怎麽想,都想不清楚問題出在了哪裏。

他思緒混亂,呆杵在原地,一動也不動。

時間慢慢地過去,屋裏的叫喊聲漸漸平息。

“壞了,人不會沒了吧。”

“要是蔣大人早點進去,說不定事情也不會變成這樣…”

“要是這事是真的,以後哪家小姐還敢嫁給太子殿下…”

眾人談論間,一道響亮的聲音從後方傳來。

“皇上駕到!”

眾人轉身一看,便見皇帝和禦南王一道走了過來。

眾人紛紛跪下。

“吾皇萬歲萬萬歲。”

“平身。”

眾人起立。

連湛朝花似錦招了招手,“小錦,過來。”

花似錦乖巧點頭,人群讓開一條路,讓她暢然無阻地來到二人跟前。

她看向連湛,打了聲招呼,“皇帝舅舅。”

說完,又看向連衍,露出一個甜美的笑容。

“衍舅舅好~”

連衍笑著回應。

連湛將這一幕收入眼裏,沒有什麽反應。

打完招呼後,花似錦擔憂地看向連湛,“皇帝舅舅,他們都說太子哥哥和蔣姐姐在那間房裏。”

連湛慈愛地撫摸花似錦的頭頂,“小錦不要擔心,你太子哥哥不會有事的。”

連衍笑瞇瞇,“皇兄對侄兒真是放心呢。”

連湛瞟了他一眼,沒有說話,轉而看向湊熱鬧的眾人。

“朕還是第一次知道,朕的愛卿們這麽愛湊熱鬧。”

大臣們被他這一句說的冷汗淋漓,連道:“臣不敢。”

連湛收回視線,打算等事後再向這些人算賬。

“你們說,朕的太子在這間房裏,和蔣家小姐一起?”

沒有人說話,最後還是一個瑟瑟發抖的小宮女站了出來。

“回…回皇上…奴婢是負責打掃碧芳閣的灑掃丫鬟。奴婢起眼看到,太子殿下被打濕了衣裳,來這裏換衣服,過了沒多久,蔣小姐也來了這裏…”

連湛的鳳眸微瞇,“是嗎?你親眼看見,太子和蔣小姐進了這間房了嗎?”

小宮女顫顫巍巍地點了點頭。

“回皇上,是…是的。”

“那你可曾看到有人再出來或進去過?”

小宮女點了點頭,“不…不曾。”

連衍看著臉色蒼白的蔣輝,又看著“黑沈”著一張臉的連湛,笑瞇瞇道:“如此看來,事情又很大可能是真的了。皇兄可不能因為寵愛太子,便委屈了的蔣大人的女兒呀。”

蔣輝這是也回過神來,雙膝跪地向連湛磕頭,“臣還懇請皇上為臣做主啊!”

“臣只有清兒這麽一個女兒啊!”蔣輝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淚。

連湛看著眼前的二人,一雙眸子幽深無比。

要是沒有左子長,他們提前做了準備,說不定這次,還真叫他們得手了。

連湛對著身後的李總管道:“阿軻,將門打開。”

侍內總管李軻應道:“是。”

說完,上前將房門打開。

房門打開後,眾人無一不看見了裏面的場景,倒吸一口冷氣。

花似錦被連湛蒙住了眼睛,不讓看。

花似錦:挺好的,不用自己手動遮眼了。

“這也太慘了吧…全身上下沒有一塊好肉…”

“折騰成這樣,人是不是已經…”

“噓,別亂說話,沒看她的胸膛還在微微起伏麽…”

“但這樣下來,怕也是去了半條命吧…”

同樣被眾人註意到的還有那個奇醜無比的男人。

“這不是太子殿下…”

“咦,這人誰呀,好醜…”

“太子殿下哪裏去了…”

蔣清雲躺在地上已經昏厥過去,將她折騰的半死不活的男人則從床上爬了起來,穿好衣衫,下床跪地叩拜。

“草民見過皇上。”

他的面容奇醜,目光也有些瘆人,被這麽一個人看著,連湛的面色不是很好。

連衍同樣。

但他不是因為這個,他只是有些想不明白,在他眼裏十分順利的計劃,為什麽結果會是這個樣子。

到底出了些什麽差錯。

太子又到哪裏去了?

“你是何人?為何又會在太子房裏?”

“回陛下,草民是負責管理行宮動物的仆從,今日路過這裏的時候,聽見有女子的**聲,臣一進來,便看見這名女子躺在床上,衣衫淩亂,蠕動著身體,不停地喚著太子殿下。可我在屋子裏找了一圈,都沒有發現人影,只看到一扇被打開的窗戶。”

“至於後面的,草民想不用草民多說,您也知道了…”

屋子裏陷入長久的沈默。

先是蔣輝青著一張臉,顫顫巍巍看向連湛,“皇上,不可能,我的清兒不可能做這種事,一定是有人栽贓陷害!”

無論怎樣,先開口求情辯解,要不然後面他一點說話的餘地也沒有了!

連湛沒有回答他的話,而是讓太醫過來檢查屋裏的陳設。

半個時辰過後,太醫便得出了結果。

“回皇上,茶壺裏的茶被人下了迷藥,還有房間裏也點上了迷香。”

片刻後,侍衛也回來稟報。

“陛下,窗戶上有人踩踏的痕跡,上面還殘留著天蠶絲的衣線。”

被帶來早上給連鈺梳洗的侍女也說道:“今早太子殿下穿的裏衣正是用天蠶絲做的。”

連湛問侍衛:“你可有看出太子往哪裏去了。”

侍衛抱拳道:“看腳印,應是往左指揮使辦公的地方去了。”

眾人這才想起,從事發到現在,便沒有看到這位左指揮使的身影。

連湛揉了揉眉心,“快點派人去找太子。”

侍衛抱拳,“是。”

連衍面無表情地看著離去的侍衛,一雙眼睛裏滿是陰鷙。

左淩雲,又是你,壞我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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