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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狩獵宴(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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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狩獵宴(六)

一刻鐘後,連鈺,左淩雲,仲懷笙、姚明洵四人隨著侍衛一同過來。

連鈺的臉上有未褪去的潮紅,發梢處還有未幹的水漬。

連衍將這一切不動聲色地收入眼底,接著笑著關懷道:“侄兒,你方才去哪裏了,大家可擔心壞了。”

連鈺上前先是向連湛行了一禮,再是向連衍,然後道:“多謝皇叔掛心。”

接著,便將“當時發生的場景”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

“我被宮女引到這間房裏來換衣服,剛坐下沒多久,便感覺腦袋一陣眩暈。”

“之後,蔣小姐便推門進來了,可她一進來,便欲對我行圖謀不軌之事…”

“蔣姐姐對太子哥哥你做什麽了?什麽叫圖謀不軌?”花似錦好奇地問道。

連鈺低垂著頭,滿臉通紅。

“她…她想要脫孤的衣服,還將自己的衣服給脫了…”

“孤被嚇到了,便跳窗逃走了…”

花似錦的眼睛瞪得有鵪鶉蛋那麽大。

其他人的眼睛也瞪得渾圓兒。

左淩雲三人努力讓自己不發出笑聲。

連湛的沈默震耳欲聾,過了好半晌,他才找回自己的聲音。

“太子的意思,是蔣清雲闖入你的房間,欲對你行不軌之事?”

連鈺點了點頭。

“不可能,這絕無可能!”蔣輝大喊出聲,一張臉煞白無比。

“太子殿下,您是知道清兒是個什麽性子的!她如此仰慕您,是萬萬不可能作出此等事情的啊!”

“她一定是被人陷害的啊!太子殿下!”

蔣輝將頭磕得哐哐作響。

站在太子旁邊的左淩雲發話了。

“蔣大人您這話說的,就不能是蔣小姐覬覦太子男色,趁太子殿下有難時意欲圖謀不軌嗎?”

眾人被她的話給雷了一下。

什麽叫覬覦太子男色…

正常人誰這麽說話…

蔣輝猛然擡起頭,死死盯著左淩雲,恨不得將她吃進肚子裏。

“左淩雲!!!”

他瞪大了眼睛,似乎想明白了什麽。

“是不是你幹的!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所以一早就和太子串通好了!”

左淩雲當做聽不懂,“蔣大人你在說什麽,本指揮使怎麽聽不懂。”

蔣輝快要瘋掉了,知道這件事過後不僅皇上和太子不會放過他,就連連衍那邊也會將他視作棄子。他的下場一定不會好過。

他突然轉頭看向躺在地上的蔣清雲。

都是這個蠢貨害的!如果不是她,他也不會落到如此下場!

他要殺了她!

在眾人都未反應過來之際,他的身形突然沖了出去,雙手掐在了蔣清雲的脖子上。

原本昏迷的人因為突然的窒息而止不住地咳嗽。

“啊啊啊!逆女,你怎麽作出如此齷齪之事!我今日便殺了你!還我蔣家一個清明!”

眾人都沒有想到他會作出這種事,就連左淩雲也有一瞬的驚詫,但她也是第一個反應過來的人。

她一腳將蔣輝踹了出去。

她這一腳沒有收力,直接將蔣輝踹出十米遠。人群慌忙散開,蔣輝重重地砸在地上,當場斷了三根肋骨。

血花不斷從他的嘴角噴出。

這一腳,若是後續保養不得當,人怕是得廢。

人們被這接二連三的一幕嚇得不輕,同時也對左淩雲“玉面閻王”的惡名有了更清醒的認知。

他們看向倒在地上不斷吐血花的蔣輝,渾身起冷汗。

以後惹誰都不要惹左淩雲,要不然,怕是小命不保。

更重要的是,還有人寵著她。

連衍淡淡看向左淩雲,笑著說,“左指揮使當著本王和皇兄的面襲擊朝廷命官,不太好吧。”

左淩雲笑了笑,一張臉上滿是乖戾。

“禦南王怕是說錯了,臣這不叫襲擊朝廷命官。”

“哦?那是什麽?”

“臣這叫踹翻人渣。”

見連鈺的笑有一瞬間的僵硬。左淩雲繼續道:“虎毒尚且不食子,蔣大人今日能為了這事要將自己養了十多年的親女兒殺害,足以見得…”

“他就是個人渣。”

“如此品行不端之人,不配在我朝為官。更何況,他剛剛既然敢爆起殺女,就有可能行行刺之事,為了陛下的安危考慮,我必須消除所有隱患。”

“這是我的職責。”

連衍表情不變,看向連湛。

“皇兄當真是有一位忠心的好臣子。”

連湛同樣回以微笑。

“皇弟別太羨慕。”

一副兄友弟恭的和諧模樣,可所有人都知道,這副和諧的外表下,又是怎樣的暗流湧動。

所有人都知道,從今日過後,這京城的天,怕是要變了。

潛伏在暗中的蛇在吃了一次虧後,也該出動了。

……

狩獵宴因為出了太子這一件事後,算是草草收場,眾人也都沒了玩樂的心思。

狩獵宴的比賽因為在先前幾天便比完了,沒有受到影響,結果出來後連湛按照慣例對前三名一一進行嘉獎。

左淩雲是當之無愧的第一名,第二名第三名分別是太子連鈺,和韓家韓子琦。

韓子琦與左淩雲同歲,同樣也是軍中著名的少年將才,拿下第三名,沒有人有任何異議。

左淩雲就更不用說了,她三年前和半年前的戰績還明晃晃擺在眾人眼前。

太子連鈺,沒人敢說,但大多數人對他的實力也是認可的,若是他換個身份,也是個不可多得的少年將才。

再加上仲懷笙,姚明洵…

大楚這些年的少年將才,好像格外地多。

這時有人想起左淩雲的長兄左淩澤了。

但很快便有人搖了搖頭。

若是三年前的左淩澤,那確實是不遜色於左淩雲韓子琦的少年將才,甚至比之更為耀眼。可在三年前的平山戰役後,皎皎明月便墜落枯潭之中,再難以散發那屬於它的清輝了。

哎,令人為之嘆惋。

但悲傷的事人們也只是隨便提幾句,人們更多關註的是那些八卦,比如,蔣家的下場。

具體在狩獵宴那天發生了什麽普通老百姓無法知曉,但他們知道這件事的罪魁禍首是一個六品官員的女兒。

蔣家現在可熱鬧了。

蔣清雲無法接受自己被別人玷汙了身子,無法再成為太子妃甚至被太子殿下厭惡。她將這一切都怪在蔣輝不能早點來救自己上。

而蔣輝更是恨不得把蔣清雲給掐死。他現在因為她,官職降兩級要外放到邊遠小城做地方官不說,每天都有人來到他家門口指指點點,說是蔣清雲的家。也不知道是誰將他的畫像撒的滿城都是,還將他家的地址標註了出來,讓京城裏所有的人都認識了他。

他的府邸都要被人的唾沫星子淹沒了。

他知道這是誰幹的,可對方他招惹不起,只能將所有的怒火發洩在蔣清雲身上。

兩個躺在床上的人互罵互毆,最終蔣清雲被蔣輝撓花了臉,徹底毀容,蔣輝也被蔣清雲踹的徹底癱瘓在床,無法動彈。蔣夫人受不了這烏煙瘴氣的家,帶著所有家財和首飾跑回娘家去了。

不多時,蔣輝便收到了來自自己夫人的休書,但是女休男的那種,直接給他氣暈了過去。

發生了這麽多事,不過短短十餘天。

花似錦聽春和講了這些事,說實話,沒有什麽感覺。

只有一個感慨,那便是:惡人自有惡人磨。

作者有話說:

破一百大關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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