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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一片空白 日記裏我沒有隱瞞任何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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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一片空白 日記裏我沒有隱瞞任何事情

淚水將兩人的衣領染濕, 混著淡淡的血腥味與酒氣,在昏暗的書房裏纏成一團化不開的繾綣氣息。

序知閑埋在林閔頸間哭得脫力,攥著林閔衣領的手依舊死死不肯松開。

林閔就那樣抱著他, 一下下輕拍著他顫抖的背, 指尖小心翼翼避開可能會讓序知閑難受的地方, 動作很輕。

不知哭了多久,序知閑的抽噎漸漸輕了, 只剩下細碎的喘息, 溫熱的呼吸掃過林閔被咬破的肩頸,帶來一陣細密的顫栗。

他微微擡首,泛紅的眼睫上還掛著淚珠, 濕漉漉的眼眸望著林閔,裏面盛著委屈,也盛著藏不住的滾燙的心意。

他擡手,用指腹輕輕擦去林閔眼角的濕意,受傷的指尖微微發顫,卻還是固執地撫過林閔的眉骨, 鼻梁, 最後停在他被自己咬過的唇角,輕輕摩挲。

林閔垂眸,目光落在他滲血的掌心,心口一緊,剛想低頭去吻那道傷口,卻被序知閑搶先一步,再次湊上前,輕輕貼上他的唇。

林閔的呼吸猛地一滯。

好燙。

他側過頭,讓這個吻陷得更深, 手掌從序知閑背後滑上來,托住他的後腦,指腹插進發絲裏,輕輕地揉。

序知閑被他揉得眼眶又熱了一下,但沒再哭。他只是閉上眼,吻得很慢,很輕,像是在確認什麽,又像是在一點一點把剛才撕開的那道傷口縫回去。

血腥味還在。

分不清是他的,還是林閔的。

吻到最後,序知閑偏開頭,把臉埋進林閔頸側,不動了。

林閔沒催他。

他側過臉,嘴唇貼著序知閑的發頂,就那麽安靜地抱著。

窗外不知道哪家的貓叫了一聲,又沒了動靜。

客廳的燈還是沒關,只有書房的光從門縫底下漏進來,細細的一條。

過了很久,久到林閔以為序知閑睡著了,懷裏的人才動了一下。

“手疼。”

聲音悶在他頸窩裏,帶著濃重的鼻音,委屈得像是在撒嬌。

林閔心口一緊,低頭去看。

序知閑還埋著臉不肯擡起來,只把那只受傷的手伸到他眼前掌。

那道傷口已經不滲血了,但邊緣翻著,沾著幹涸的血痕和不知道什麽時候蹭上的灰。

他小心翼翼地扶著序知閑起身,目光落在那只還在滲血的手上時,語氣心疼:“先上藥,好不好?”

序知閑沒反駁,任由他半扶半抱著起身,腳步虛浮地跟著林閔。

林閔讓他坐在沙發上,轉身快步拿來醫藥箱,單膝跪在他面前,動作輕得不能再輕地握住他受傷的手。

指尖碰到那片溫熱的血跡時,他的手都在抖,先用生理鹽水一點點清理傷口,動作慢而仔細,連呼吸都放得極輕,生怕弄疼他。

“疼就告訴我。”他垂著眼,長睫遮住眼底的情緒,聲音啞得厲害。

序知閑低頭看著他緊繃的側臉,看著他小心翼翼的模樣,剛才平覆下去的眼眶又熱了,輕輕搖了搖頭:“不疼。”

林閔沒說話,只是用棉簽蘸上藥膏,輕輕點在傷口上,微涼的藥膏緩解了灼痛感,他又輕輕吹了吹,才用透氣的紗布細細纏好,一圈一圈,纏得認真又溫柔,最後在手腕處打了一個漂亮的結。

“好了。”他擡起頭,撞進序知閑濕漉漉的眼眸裏,所有的情緒瞬間湧上來,沒等他開口,序知閑就俯身湊了過來,再次吻住了他。

他忽然想吻他。

他也確實吻了。

序知閑閉上眼睛。

過了很久,林閔才退開一點,額頭抵著他的額頭。

“還疼嗎。”他問。

序知閑沒回答,睜開眼,看著近在咫尺的這雙眼睛,“你肩膀疼嗎。”

林閔頓了一下,“不疼。”

序知閑擡手,輕輕按在那個牙印上。

林閔疼得微微抽了一口氣,沒躲。

序知閑的呼吸停了一瞬。

林閔擡起眼看他。燈光在他眼底落下一小片陰影,讓那雙眼睛看起來格外漂亮。

林閔擡起手,用指腹輕輕蹭過他臉上那道血痕。

然後他忽然伸手,把林閔推倒在沙發上。

林閔仰面倒下,看著序知閑俯身下來,雙手撐在他身側,把他整個人罩在身下。客廳的燈光從序知閑身後照過來,在他輪廓上鍍了一層暖黃色的光。

序知閑低頭看他。眼眶還紅著,眼睫上似乎還掛著沒幹的淚,可那雙眼睛裏的情緒已經不是剛才那個委屈到發抖的小寶了。

是另一種東西。

更沈,更燙。

像是燒了太久的火,終於燒穿了最後一層阻隔。

“林閔,”序知閑的聲音很輕,“再說一句喜歡我吧。”

林閔看著他的眼睛,“小寶,我喜歡你。”

兩個人纏在沙發裏,吻得太急,牙齒磕破了唇角,血腥味又漫開。分不清是誰的血。

序知閑的手輕輕摸著林閔的臉頰,掌心貼著皮膚往脖頸處摸。

包著紗布的手觸感很奇怪,粗糙的紗布蹭過脖頸,帶起一陣細密的顫栗。

林閔伸手,輕輕牽起了序知閑的手。

序知閑擡起頭看他。嘴唇紅得發艷,眼尾也紅。

“疼?”

林閔喉結滾了滾。

序知閑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那只手正被林閔牽著,紗布的邊緣蹭出一道紅痕。

他忽然笑了一下,很輕,但林閔看得很清楚。

“不疼。”

林閔盯著他看了兩秒,忽然翻身。

序知閑仰面倒在沙發裏,看著林閔俯視他的眼睛。

“你手上有傷。”林閔的聲音啞得厲害,“別亂動。”

序知閑看著他,擡手勾住他的脖子。

林閔低頭吻他。這次是真的吻,不是剛才那種小心翼翼的試探。

序知閑被他吻得喘不上氣,手指插進他發間,收緊。

沙發太小了。

兩個人纏在一起,膝蓋抵著沙發靠背,姿勢別扭得很。

林閔想換個姿勢,剛一動,序知閑就不滿地哼了一聲,腿纏得更緊。

“……去床上。”林閔在他唇間說。

序知閑沒說話,只是又把他拉下來,咬住他的下唇。

林閔懂了。

他一只手托著序知閑的後頸,另一只手抄到他膝彎底下,把人從沙發上撈起來。

序知閑整個人掛在他身上,手摟著他的脖子。

臥室沒開燈,月光從沒拉嚴的窗簾縫隙裏漏進來,在地板上鋪開一道銀白。

林閔把序知閑放在床上,自己跟著壓下去。

月光照在序知閑臉上,那道血痕還在,眼睛裏的淚痕也還在,狼狽又脆弱。

林閔的吻很輕,從脖頸處慢慢往下移,移到鎖骨,再上移,移到喉結,移到下巴,最後落在唇上。

月光從窗簾縫隙裏慢慢移過去。

序知閑明明連呼吸都帶著顫抖,卻偏要仰起頭,固執地追著林閔的唇。

林閔的動作放得極輕,掌心虛虛護在他纏著紗布的手外側,怕他亂撐時扯到傷口。

唇齒相磨時,血腥味早被彼此的溫度浸得發暖,混著身上沾著的一絲絲酒氣。

好燙。

序知閑的指尖輕輕勾著林閔的衣擺,一點點往上蹭,觸到溫熱皮膚時,像被燙到一般縮了縮,又立刻纏得更緊。

他沒什麽力氣,動作都帶著溫柔,卻偏偏不肯安分,受傷的那只手小心翼翼環住林閔的腰,紗布蹭過對方後背,帶來一陣細碎的癢感。

“別扯到手。”林閔啞聲按住他的手腕,語氣是沈得化不開的心疼,額頭抵著他的,呼吸交纏,“小寶。”

序知閑不答,只睜著濕漉漉的眼望他,眼尾還泛著紅,湊得更近,鼻尖蹭過林閔的下頜。

好喜歡你,林閔。

你要是再早和我說喜歡就好了。

其實,現在也可以。

“林閔,你之前為什麽只說不討厭我,不說喜歡我……”

“林閔,你知道我很喜歡你嗎……”

“林閔,我等這句話,等了好久好久。”

序知閑仰躺在柔軟的床褥上,指尖輕輕攥著林閔的衣襟。

林閔的心軟得一塌糊塗。

他撐在序知閑身側,動作輕得不敢有半分用力,指腹一遍遍摩挲著對方沾著淚痕的臉頰。

“是我不好,”林閔的聲音啞得發顫,“是我的錯……”

說到一半,他似乎想起序知閑之前的話,舔了舔唇,原本溫柔的聲線裏,忽然摻進了幾分帶著酸澀的悶意。

林閔頓住動作,額頭依舊抵著序知閑的,呼吸沈了幾分,指腹輕輕按住他泛紅的眼角,聲音低啞,帶著連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執拗。

“小寶,你能看出我生氣嗎?”

他的指尖滑到序知閑纏著紗布的手腕,輕輕握住,力道輕得像怕碰碎,語氣卻裹著一層薄薄的怨。

“我生氣,氣你為什麽總是看不懂我,氣你什麽都不和我說,氣你口中的從來不說謊原來是隱瞞一部分事實……”

“更氣你,為什麽好像沒那麽依賴我。”

林閔的喉結滾了滾,眼底翻湧的情緒幾乎要溢出來,有心疼,更多的是遲來的帶著醋意的不滿。

“我氣我自己,好像沒有什麽更好的辦法,只能這麽消耗著感情……”

“小寶,你知不知道,我覺得你好像沒那麽喜歡我。”

“我氣你把我當成外人,氣你……差點就不讓我參與你的人生。”

他的聲音越說越啞,最後幾乎是貼著序知閑的唇瓣說出來,帶著濃濃的委屈。

“我等你說出真的喜歡,等得比你更久。”

“我……我當時在想……我們之前為什麽沒有矛盾,為什麽這幾個月突然變了……”

序知閑的呼吸猛地一滯,指尖輕輕顫著,伸手環住林閔的脖頸,把人緊緊抱住,受傷的手貼在他的後背,聲音軟得一塌糊塗。

“我錯了……”

“林閔,我再也不會了。”

林閔埋在他頸窩,鼻尖蹭著他微涼的肌膚,又咬了咬序知閑的肩窩,不算疼,只帶著一點撒嬌似的懲罰。

序知閑抿唇。

像狐貍。

像撒嬌時喜歡咬著人的手的狐貍。

“林閔,你說的對,”序知閑的聲音帶著剛哭過的沙啞,又摻了點後知後覺的認真,“我們之間,好像從一開始,好像就不對。”

他微微偏過頭,鼻尖蹭過林閔的發頂,呼吸落在對方頸側,帶著溫熱的濕意。

“我總覺得,我們之間沒有吵過架,但實際上,我們早就出現過很多矛盾了。”

“我以為我們之間似乎沒有什麽矛盾。”

序知閑的手指輕輕收緊,他想舉一個例子說明在秦嶼出現之前他們有什麽矛盾,認真想了半天,都沒有找到。

仔細想想,一切都是秦嶼和彈幕的錯呀……

“我說我們之間大概從來沒有對對方說過謊,原來是我們默契地隱瞞了一部分事情。”

隱瞞,不代表說了謊話。

原來是這樣。

真是精彩呀。

序知閑的話音剛落,空氣裏原本溫柔暧昧的氣息,像是被輕輕戳破了一層薄紗,多了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苦澀。

林閔從他頸窩裏擡起頭,額前的碎發蹭得有些淩亂,垂在眼睫上,遮住了眼底一閃而過的沈郁。他指尖仍輕輕握著序知閑纏了紗布的手腕,力道松了些,卻沒放開。

“隱瞞。”林閔低聲重覆了一遍這兩個字,聲音裏帶著剛平覆下去又重新翻湧上來的悶意,“你說的隱瞞,包括你日記本裏那些,只字未提的彈幕嗎?”

這句話落下來,序知閑的身體瞬間僵住,環在林閔脖頸上的手都輕輕顫了一下,他睜著那雙還泛著濕意的眼,楞楞地看著林閔,像是沒料到他會突然提起這件事,睫毛慌亂地眨了兩下,聲音都跟著頓了半拍:“……日記?”

“嗯。”林閔的目光落在他臉上,認真得沒有半分玩笑,“我看過你的日記。”

序知閑的呼吸猛地一緊,臉頰瞬間染上一層薄紅,又迅速褪去,變得有些發白,下意識地想別開眼,卻被林閔用指腹輕輕托住下巴,強迫著與他對視。

“你寫了日常,寫了開心,寫了對我的在意,”林閔的聲音壓得很低,每一個字都敲在序知閑的心尖上,“可你從來沒寫過,那些攻擊你的彈幕,沒寫過你因為那些話難過,沒寫過你偷偷藏起來的委屈,甚至連秦嶼對你的糾纏,你都一筆帶過。”

“我不是要翻舊賬,小寶。”林閔的喉結滾了滾,“我只是想知道,你為什麽連提都不肯提?”

序知閑的嘴唇抿成一條緊繃的線,手指慌亂地抓著林閔的衣料,眼眶又開始發燙。

“我……我寫了的。”他急著解釋,聲音都帶著輕顫,“那些話太難聽了,我只記下來了一部分,我怕一直寫下來,就會一直記得,但是……但是我寫了。”

“寫了?”林閔的語氣不自覺地重了幾分,“小寶,我沒看到。”

“我真的寫了!”序知閑也微微提高了一點聲音,受傷的手因為情緒波動輕輕動了一下,牽扯到傷口,他疼得輕嘶一聲,卻還是固執地看著林閔,“那時候我知道你看了我日記,很生氣,是因為你明明可以直接問我……”

序知閑的話說到一半,整個人就猛地要從床上起來。

“我現在就拿給你看。”他的聲音又急又顫,眼眶紅成一片,“我沒有騙你,我真的在日記裏寫了彈幕——”

“小寶!”林閔眼疾手快地想去撈他,指尖堪堪擦過序知閑的衣角,那人已經赤著腳沖出了臥室。

客廳沒開燈。

月光從落地窗傾瀉進來,照出一地狼藉,剛碎掉沒多久的酒瓶還躺在地上,碎片折射出細碎的冷光,裹著一層深褐色的光澤。

序知閑根本沒看腳下,他的眼睛只盯著日記本的方向,直直地沖過去。

“嘶——”

序知閑整個人僵在原地,手掌傳來的刺痛讓他大腦空白了一瞬。

他低頭,看見月光下,細小的玻璃碴嵌進他的皮膚,血珠正從傷口邊緣滲出來,在月光下泛著暗色的光澤。

但他只是頓了一秒,就伸手去夠被一片酒漬完全覆蓋的日記本。

“小寶!”

林閔的聲音從身後炸開,帶著從未有過的驚慌和怒意,他幾步沖過來,卻在靠近的瞬間硬生生收住腳步,不敢貿然去拉他。

“你別動。”林閔的聲音抖得厲害,蹲下身,盯著序知閑膝下那片狼藉,眼眶瞬間紅了,“小寶,別動。”

序知閑卻像是沒聽見,手已經摸向了日記本。

“找到了……”

他撈出一個牛皮紙的筆記本,封面已經徹底沾染了深褐色的酒漬,邊角已經卷了起來。他捧著本子,像是捧著什麽了不得的證據,轉回頭看向林閔,眼眶裏蓄著的淚終於滾下來一顆。

“你看,”他把本子往林閔眼前送,聲音又軟又啞,“我真的寫了……我沒有騙你……”

林閔沒看本子,反而看著序知閑的膝蓋,所有的質問和所有的委屈,在這一刻全都煙消雲散,只剩下鋪天蓋地的心疼與懊悔。

他幾步沖上前,猛地蹲下身,伸手就去扶序知閑,聲音抖得不成樣子:“別找了!我信你!我信你還不行嗎?!”

序知閑卻固執地偏過頭,眼裏含著淚,鼻尖通紅,依舊扒著日記不肯松手,紗布被蹭得歪了一角,沾了灰塵和淡淡的血印。

“我不信,你明明說沒看到……我寫了,我真的寫了那些彈幕,我寫了我害怕,寫了我難過,我沒有瞞著你……”他哽咽著,眼淚大顆大顆砸在地板上,落在碎玻璃中間,“我現在就找給你看,你看了就知道了,林閔,你別不相信我……”。

月光下,那些碎玻璃像是長進了肉裏,血順著手掌往下淌,在手腕處匯聚,滴落在地板上,發出細微的聲響。

“我知道。”林閔的聲音沙啞,喉結劇烈地滾動了幾下,伸出手,卻不知道該怎麽碰他,“我知道你不會騙我,小寶,我都知道——”

他擡起頭,對上序知閑那雙蓄滿淚的眼睛,裏面盛著慌張、委屈,還有一點小心翼翼的求證。

林閔的心臟像是被人狠狠攥了一把。

“我相信你。”他放輕了聲音,一個字一個字地說,“我一直都相信你。是我沒找到,是我看得不仔細,不是你沒寫。”

序知閑眨了眨眼,淚又掉下來一顆。

“可是你剛才……”

“我剛才犯渾。”林閔打斷他,伸手輕輕抹掉他臉上的淚,指腹沾上溫熱,“我說話不過腦子,我錯了,你先別動,讓我看看你的腿——”

“你看。”序知閑卻固執地把本子塞進他手裏,翻開其中一頁,月光照在泛黃的紙頁上,露出幾行清秀的字跡——

“今天彈幕又不知道在打什麽啞謎。”

“彈幕說林閔很喜歡我。”

“當然,還有他們說嗎。”

林閔的視線停在那張空白紙頁上,喉嚨像是被什麽堵住了。

序知閑繼續往下翻。

“有彈幕說我配不上林閔。”

“多管閑事。”

“都在一起那麽多年,要分開早分開了。”

“今天哭了。躲著哭的。林閔沒看見。”

“這樣就好。”

一頁一頁,全是這樣簡短的話。

沒有具體的惡毒字眼,只有被過濾後的情緒,小心翼翼地藏在日常記錄裏,像是怕被人發現,又像是怕自己忘記。

林閔的指尖在紙頁上輕輕顫抖。

一片空白。

全部是一片空白。

為什麽會這樣?

他擡起頭,看見序知閑還坐在地上,卻只是安靜地看著他,眼神裏帶著一種近乎卑微的期待。

好像是在問:你看,我真的寫了,你可以相信我了嗎?

可是,一片空白呀。

什麽都看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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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其實我深刻反思了一下,感覺兩個人之所以這麽戀愛腦,其實和兩個人過早實現財富自由有關,林閔好像有自己的事業,好像又沒有,因為他已經不缺錢了,起碼他這種物欲低的也沒什麽奮鬥的動力了,而序知閑,他更是幾乎沒缺過什麽錢,小時候家裏不缺錢,大了還沒離開家就和林閔待在一起,更是沒有缺過錢,而且沒有事業心,腦子裏唯一有的只有愛情。這種搭配其實挺完蛋的。

馬上要大結局了,說實話真的寫的挺爽的。但因為有些忙,所以下一本可能先隔日更一段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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