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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趁虛而入 我的愛人害怕逃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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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趁虛而入 我的愛人害怕逃走了

第二天, 序知閑醒來時,身邊已經空了。

他楞了一下,摸了摸旁邊冰涼的被褥, 心裏莫名一緊。

昨晚混亂的記憶深刻瞬間湧上心頭。

書房的稿件, 林閔的筆名, 那些被分析的日記……

還有最後,林閔在睡夢中依舊緊握著他的手。

他起身走出臥室, 客廳已經被收拾得幹幹凈凈, 昨晚的狼藉被一掃而空,空氣中飄著一股淡淡的香氣。

廚房裏傳來輕微的響動。

序知閑走過去,看到林閔系著圍裙, 背對著他,正在竈臺前忙碌。

旁邊的料理臺上,放著榨汁機,裏面是新鮮的金黃色的菠蘿殘渣,旁邊是一杯菠蘿汁。

另一個小鍋裏,正咕嘟咕嘟煮著什麽, 甜香從那裏傳來。

林閔似乎聽到了腳步聲, 身體幾不可察地僵了一下,然後轉過身來。

他的臉色依舊有些蒼白,眼睛下有著淡淡的烏青,但神情卻是一種刻意的、甚至有些過分的平靜和溫柔。

他對序知閑笑了笑,那笑容完美得幾乎無懈可擊,卻讓序知閑心裏莫名地咯噔一下。

混蛋……簡直就是一個混蛋……

好不容易才沒有了黑眼圈。

那……那他在酒店那幾天有事沒事拉著林閔補覺做的努力不都白費了嗎……

“醒了?我榨了菠蘿汁,” 林閔的聲音溫和,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還有, 我試著煮了酒釀圓子……天氣冷了……”

他指了指鍋裏,裏面浮沈著小小的圓潤的湯圓,旁邊還有打散的蛋花。

序知閑站在原地,看著林閔,又看看那杯菠蘿汁和那鍋甜湯。

可不知為什麽,序知閑看著林閔那雙努力顯得溫柔的眼睛,非但沒有感到被哄的溫暖,反而覺得一股寒意,順著脊椎,慢慢爬了上來。

什麽意思……

林閔怎麽變了這麽多……

這太刻意了。

像一場精心排演的戲。

林閔和之前的樣子相比簡直判若兩人。

序知閑張了張嘴,想說謝謝,喉嚨卻有些發幹。

最終,他只是點了點頭,走到餐桌邊坐下,接過了林閔遞過來的那杯冰涼的菠蘿汁。

甜味在舌尖化開,卻帶著一絲說不清的澀意。

早餐在一種近乎詭異的溫馨沈默中進行。

林閔異常殷勤,不斷詢問味道如何,要不要再加點糖,眼神始終膠著在序知閑臉上,不肯放過他任何一絲細微的表情變化。

序知閑喝著甜湯,目光在餐桌上亂飄。

然後,他的視線定格在了桌角。

那裏放著一本深藍色布面,看起來有些年頭的筆記本,壓在一本雜志下面,只露出一角。

那不是他的東西。

家裏所有的筆記本他都認得。

這種款式和顏色,他從未見過。

他的心猛地一沈。

一個荒誕卻又順理成章的念頭浮現:林閔放這裏的。

故意放在他一定會看到的地方。

就像昨晚,他偶然發現了書房裏的秘密一樣。

序知閑放下勺子,金屬與瓷碗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響,在寂靜的餐桌上格外刺耳。

他伸出手,將那本深藍色的筆記本從雜志下抽了出來。

封面沒有任何字樣,觸手是微涼的布面質感。

他擡頭看了林閔一眼。

林閔依舊維持著那個姿勢,只是眼神深處那強行鎮定的裂痕似乎擴大了些,嘴唇抿成一條蒼白的直線。

序知閑翻開了筆記本。

映入眼簾的是林閔的字跡,比現在更青澀一些,時間大概能追溯到很多年前。

內容出乎意料地……平常。

記錄的是一些瑣碎的日常開銷,書單,偶爾幾句對天氣或者食物的簡短抱怨,字裏行間透著一種刻意的規整。

他快速翻了幾頁,直到某一頁,他的動作停了下來。

那一頁的日期是模糊的,紙張有被水漬暈染後又幹涸的褶皺,上面的字跡淩亂用力,甚至有些筆畫穿透了紙背,與前面規整的記錄截然不同。

序知閑的手指停在了這本日記上。

冰冷的感覺從指尖蔓延到全身。

林閔這是什麽意思……

他合上了筆記本,擡起頭,直視著林閔。

林閔臉上的完美面具終於出現了一絲裂痕,蒼白褪去,染上了一點不正常的潮紅,眼神慌亂地閃爍,不敢與序知閑對視。

“這是什麽?” 序知閑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可怕。他揚了揚手裏的筆記本,“特意放在這裏,想讓我看的?”

林閔的喉結劇烈地滾動了一下,他垂下眼,盯著自己面前那碗幾乎沒動過的甜湯,聲音低得像耳語:“……是。”

“為什麽?” 序知閑追問,那股壓抑了一早上的寒意和怒火終於找到了出口,“昨晚我去書房,你知道了?所以你慌了,不知道該怎麽辦了。然後你想出了這個辦法?”

“我不是……” 林閔猛地擡起頭,眼眶瞬間紅了,那強裝的平靜徹底粉碎,只剩下赤裸裸的恐慌和哀求,“小寶,我不是想讓你原諒我……”

“所以你就用這種方式?” 序知閑打斷他,聲音擡高了些,帶著壓抑不住的顫抖,“你覺得你偷看了我的日記,所以想著公平,把你的日記也擺在我面前……”

“誰稀罕!”序知閑第一次這麽崩潰地怒吼,“林閔,誰他爹稀罕!我說我要看你的日記了嗎?我說這樣就扯平了嗎?我什麽都沒說!我什麽都沒說!!!”

“我知道!我知道!”林閔的聲音也帶上了哭腔,他慌亂地站起來,椅子腿劃過地板發出刺耳的聲響,“我只是想給你看……”

他語無倫次,眼淚終於奪眶而出,順著蒼白的臉頰滑落,“不是扯平……我只是想道歉……”

“道歉什麽?”序知閑也站了起來,胸口劇烈起伏,“道歉你一直在偷看我的日記……給我的日記做批註……還是……”

他舉起那本日記,指著上面那些觸目驚心的字句:“你其實壓根沒那麽在意我……”

“不……不是……” 林閔想伸手去抓序知閑的手,“我一直……一直都在意你……”

“在意我?” 序知閑猛地甩開他伸過來的手,聲音因憤怒而有些嘶啞,“在意我所以像研究案例一樣分析我的每句話?在意我所以不和我說實話,把所有東西隱瞞?!”

林閔的臉色煞白,急切地辯解,“不是……批註那個東西只是……”

序知閑後退一步,仿佛被這句話燙到,隨即嗤笑了一聲,“只是因為你不了解我……所以在研究我的喜好?”

他哽住了,偏頭,繼續控訴,“我們一起生活了最少十一年,難道……你還需要通過我的日記了解我嗎?”

“還是,你覺得我不夠了解你,想讓我通過你的日記了解你……”

他喘著粗氣,胸口劇烈起伏,看著眼前這個因為他的話語驚慌失措的男人,心頭所有的情緒此刻被深深的無力感壓垮了。

“這不對,林閔……這不對……” 序知閑搖著頭,聲音低了下去,“我們這樣不對。我們別吵了……別吵了。”

他轉身,不再看林閔瞬間失去所有血色的臉,快步走向臥室。

“小寶!” 林閔下意識追過去,“你要去哪?你別……別走……”

序知閑沒有回答,只是拉開衣櫃,開始胡亂地往行李箱裏塞衣服和必需品。

林閔僵在臥室門口,看著他的動作,渾身發抖,嘴唇翕動,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當序知閑轉身要去尋找領帶時,林閔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那聲音輕得像羽毛,卻帶著顫抖:

“……別走。”

序知閑腳步頓住,卻沒有回頭。

林閔看著他挺直卻僵硬的背影,眼淚無聲地洶湧。

他死死摳著門框,指尖因為用力而泛白,幾乎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才從喉嚨深處擠出那幾個字:

“……我走。”

序知閑的身體幾不可察地震了一下。

林閔的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卻清晰地在寂靜的空氣裏回蕩:“這是我的問題……是我的錯。我不該……不該把這些帶給你。這個家……是你的。我走。”

說完,他松開摳著門框的手,那手無力地垂落,微微顫抖。

他甚至沒有去收拾任何東西,只是慢慢地拖著沈重的步伐,越過僵立的序知閑,走向玄關。

他的背影單薄得可憐,肩膀垮著,每一步都走得格外艱難。

序知閑站在原地,手裏緊緊攥著背包帶子,指關節捏得發白。

他看著林閔走到玄關彎下腰,沈默地換鞋。

客廳裏,早餐的甜香還沒有散盡,菠蘿汁在玻璃杯壁上凝結著冰冷的水珠。

那鍋酒釀圓子早已停止了咕嘟,涼透了。

一切都安靜得可怕。

林閔換好了鞋,直起身,手搭在冰涼的門把上。他停頓了幾秒,似乎想回頭,最終卻只是幾不可聞地吸了一口氣,然後,擰動了門把手。

哢噠一聲輕響。

門開了,外面樓道的光線迫不及待地湧進來,勾勒出他即將離去的輪廓。

序知閑的心臟,在這一刻,像是被那只無形的手狠狠攥住,驟然停止了跳動,隨即傳來一陣窒息般的銳痛。

他真的要走了。

彈幕一瞬間全部湧出來:

【攻和受終於可以放心地談戀愛了[歡呼][歡呼][歡呼]】

【但是受看起來好像無心戀愛吧[對手指]】

【感覺兩個人的矛盾一時半會解決不了了,剛好是攻趁虛而入的機會[撒花]】

序知閑的眼神迅速掃視著所有彈幕,彈幕的內容不像昨天一樣,在討論關於前夫哥的內容……

反而和很久之前一樣,只有攻和受的內容。

難道……他看到的彈幕……其實一直都是不完整的?!

他只能看到關於攻和受的彈幕……

可是,為什麽昨天偏偏讓他看到了關於前夫哥的彈幕……

不,不對。

這不是最重要的。

“林閔。”

序知閑的聲音響起來,幹澀,卻帶著一種異常的平靜。

林閔搭在門把上的手猛地一顫,卻沒有回頭,只是背脊繃得更直了。

“把門關上。” 序知閑說,聲音不大,“回來。”

林閔的背影劇烈地搖晃了一下,像是沒聽清,又像是難以置信。

他極其緩慢地一點點轉過身來,眼睛紅腫。

“我……” 他的聲音嘶啞得不成樣子。

“我說,回來。” 序知閑重覆道。

他朝著林閔的方向,一步步走過去,腳步穩定,目光筆直地望進林閔驚慌失措的眼底。

他在林閔面前站定,距離很近,近到能看清對方睫毛上未幹的淚珠,能感受到對方身體無法抑制的輕顫。

然後,序知閑伸出手,不是推開,也不是拉扯,而是輕輕地卻堅定地,覆上了林閔依舊搭在冰涼門把上的那只手。

林閔像是被燙到,手指一縮,卻被序知閑更用力地握住。

“林閔……你要是走了,我也要走……”

序知閑眼神堅定地說。

“小寶……”林閔緩慢回頭,脊背依舊崩得筆直,“別走……”

“為什麽?” 序知閑沒有退讓,反而向前逼近了小半步,那股壓抑著的情緒找到了突破口,不再是單純的挽留,而是帶著質問的疼痛,“林閔,你為什麽覺得你走了,問題就解決了?還是說,你根本不在乎我是不是會痛苦,就像……你不在乎我是不是願意看你的日記一樣?”

林閔猛地一顫,繃直的脊背終於松懈了一瞬間,肩膀難以抑制地塌陷下去幾分。

“不是……我在乎……” 他搖頭,“我怎麽可能不在乎……”

序知閑的聲音也哽住了,帶著哭腔,卻異常清晰,“你走了,我不會好過。我會一直找你,我會擔心得要死,我會覺得……是不是我逼走了你,是不是我哪裏做得不夠好……”

他深吸一口氣,逼回更多的淚水,目光緊緊鎖住林閔:“林閔,我們在一起十一年了。十一年!不是十一個月,不是十一天!”

“你以為我們的關系是什麽?你想走就走,想離開就離開……”

“我沒有……” 林閔試圖辯解,卻在序知閑灼熱的目光下說不出口。

“你有!” 序知閑斬釘截鐵,“你現在就在這麽做!你覺得你走了,把自己的東西都帶走,我就幹凈了,就輕松了?!”

“對不起……對不起小寶……我不知道……我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他語無倫次地重覆著,“我不想傷害你……我最不想傷害的人就是你……可我好像……只能這麽做……”

林閔那句“可我好像……只能這麽做……”像一把鋼針,狠狠紮進序知閑的心口,比之前所有的爭吵都讓他感到刺骨的寒冷和絕望。

序知閑所有激烈挽留的話語,所有試圖點燃對方的努力,都在林閔這句低啞的認命中,失去了著力點。

林閔的脊背重新挺直了一些,最後深深地近乎貪婪地看了序知閑一眼,那眼神覆雜得讓序知閑心臟驟縮。

那裏面有愧疚,有不舍,有濃得化不開的痛苦。

“對不起,小寶。”

他最後說,聲音很輕。

然後,他決絕地轉過頭,不再 看序知閑瞬間慘白的臉和湧出的淚水,一步,邁出了門檻。

門在他身後,緩緩地沈重地合攏。

“哢噠——”

這個聲音在驟然死寂的客廳裏無限放大,最終變成一道無形的閘門,轟然落下,將內外隔絕成兩個世界。

序知閑僵在原地,維持著伸手的姿勢,指尖還殘留著林閔手腕皮膚最後一點微涼的觸感,但那溫度正在飛速消逝。

他瞪大眼睛,看著那扇緊閉的把他熟悉的一切隔絕在外的門板,仿佛無法理解剛才發生了什麽。

他走了。

林閔真的走了。

這個認知像遲來的海嘯,終於沖垮了他所有的防線。

心臟那處被攥緊的劇痛猛然炸開,蔓延至四肢百骸,帶來一陣劇烈的眩暈和惡心。

他腿一軟,踉蹌著後退,背脊撞上冰冷的墻壁,才勉強沒有癱倒在地。

空蕩。

巨大的令人窒息的空蕩,瞬間吞噬了這個不久前還充滿煙火氣和爭吵聲的空間。

早餐的甜香變成了令人反胃的甜膩,陽光照著地板上林閔換鞋時留下的一點點看不真切的灰塵痕跡,照著餐桌上那本攤開的引發一切的深藍色日記,照著那兩碗早已涼透無人再動的酒釀圓子。

序知閑順著墻壁滑坐到地上,雙手緊緊抱住膝蓋,將臉埋進去。

喉嚨像是被什麽東西死死堵住,發不出任何聲音,只有破碎的音節在胸腔裏拉扯。

彈幕還在眼前不受控制地飄過,那些帶著輕松吃瓜意味的文字此刻顯得無比刺眼和荒謬:

【舊的不去新的不來,支持受找下一個[氣憤]】

【這段感情終於告一段落了[歡呼][歡呼][歡呼]】

他猛地擡起頭,胡亂抹去糊住眼睛的淚水,死死瞪著那些飄忽的文字。

視野模糊,那些冰冷又輕佻的句子卻清晰得灼人像一群嗡嗡作響的蒼蠅,圍著他此刻血淋淋的傷口打轉。

舊的不去新的不來?

告一段落?

下一任?

他們根本不懂!

他們什麽都不知道!

巨大的荒謬感和一種近乎嘔吐的惡心感,與心口那撕裂般的劇痛混合在一起,讓序知閑渾身發冷,止不住地顫抖。

他用力閉了閉眼,再睜開時,那些彈幕依然頑固地飄在那裏,像是在嘲笑他。

“滾……滾開……”

他對著空氣嘶聲低語,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

他踉蹌著從地上爬起來,雙腿虛軟,幾乎站立不穩。他不想再看這空蕩得令人發瘋的客廳,不想再看餐桌上那刺眼的一切。

最後,他跌跌撞撞地沖進臥室。

臥室裏,床鋪淩亂,林閔那一側的枕頭凹陷著,還殘留著他身體的形狀。

空氣裏似乎還彌漫著他常用的極淡的沐浴露味道。

序知閑撲到床上,將臉深深埋進那個枕頭,哭到渾身發抖。

這一次,眼淚終於毫無阻礙地洶湧而出。

不是壓抑的嗚咽,而是崩潰的嚎啕。

他死死抓著枕套,手指因為用力而骨節突出,身體蜷縮起來,哭得撕心裂肺,仿佛要將五臟六腑都哭出來。

真走了?

彈幕又開始飄過:

【哭得好傷心[心疼]】

【早點認清現實也好[嘆氣]】

【下一個更乖[狗頭]】

“閉嘴!!!” 序知閑猛地從床上坐起來,對著空蕩蕩的房間嘶吼,聲音破碎而淒厲,“你們懂什麽?!你們什麽都不懂!滾!都給我滾!”

他抓起手邊能碰到的一個抱枕,狠狠砸向墻壁。

抱枕軟綿綿地落下,沒有發出多大的聲響,反而襯得他的憤怒和痛苦更加無力可笑。

他倒回床上,用被子蒙住頭,將自己與外界徹底隔絕。

黑暗中,只剩下他自己粗重而痛苦的喘息,和心臟沈悶而持續的抽痛。

時間在死寂和斷斷續續的抽泣中流逝。

陽光從窗戶的一側,慢慢挪到了另一側,房間裏的光線逐漸暗淡下來。

不知過了多久,序知閑才慢慢從被子裏探出頭。

眼睛腫得幾乎睜不開,臉上淚痕交錯,幹涸緊繃。

他呆呆地望著天花板上逐漸模糊的紋路,腦海裏一片空白,只剩下一種遲鈍的疲憊和疼痛。

林閔走了。

【怎麽感覺受好像能看到我們……】

【攻怎麽還不來安慰受[著急]】

攻……

對,攻不是林閔……

攻是誰……

攻是……秦嶼?!

怪不得之前他以為彈幕有的話說的不正確,原來是因為他認錯了人……

攻不是林閔……

但他是真正的受。

所以……前夫哥真的是林閔……

林閔只是他的前夫嗎?

那怎麽辦?

林閔真的不喜歡他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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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寫到這個時候突然有種莫名的傷感,兩個人成天待在一起都有這麽多誤會,這麽多不如意,要是兩個人不待在一起,每天有一點獨處時間的話可怎麽辦呀?

要我說,問題解決很簡單,兩個人抱著,然後哭著說喜歡對方,離了對方活不了,哭到對方心軟不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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