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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暗流湧動 我的愛人好像被欺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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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暗流湧動 我的愛人好像被欺負了……

唱片店的門在身後合攏, 隔絕了林閔擁著序知閑離去的身影。

蘇季遠臉上那抹挑釁般的笑意緩緩沈澱下來,化為一片深不見底的平靜。

他轉過身,目光落在仍站在原地神情覆雜難辨的秦嶼身上。

午後的陽光透過櫥窗, 在秦嶼腳邊投下一小片光斑, 卻照不進他眼底的晦暗。

“走吧。”蘇季遠開口, 聲音冷淡。

秦嶼像是被驚醒,猛地擡頭看向他, 嘴唇動了動, 似乎想說什麽,最終卻只是沈默地跟上秦嶼的步伐,走出了唱片店。

兩人一前一後, 沈默地走在依舊熙攘的街道上。

蘇季遠的步伐不疾不徐,似乎毫無目的,只是隨意地向前。秦嶼跟在他身後半步,目光幾次落在他身上,欲言又止。

終於,在拐進一條相對安靜的街道時, 蘇季遠停下了腳步。他轉過身, 目光平靜地看向蘇季遠。

“剛才,”蘇季遠的聲音在靜謐的街道上顯得格外清晰,“你想單獨和序知閑說什麽?”

他沒有寒暄,直接切入重點。

秦嶼身體微不可查地僵了一下,但他還是迎上蘇季遠的目光,“我們……很久沒見過了。”

蘇季遠嘴角勾起一個極淡的沒什麽溫度的笑容:“很久沒有見過?那還有什麽感情……”

秦嶼避開了蘇季遠明顯帶著嘲諷的視線,低下頭,“我……我只是想確認一些事。”

“確認他是不是對你餘情未了?”蘇季遠的聲音很輕,卻重重砸在秦嶼身上。

秦嶼猛地擡頭, 臉上血色盡褪:“蘇季遠!”

“難道不是?”蘇季遠向前走了一步,拉近了距離,“你看到他手上的婚戒,看到他護著那個人的樣子,心裏是什麽感覺?不甘?後悔?還是覺得……自己還有機會?”

每一個問題都直指秦嶼內心深處最隱秘最不願承認的角落。

蘇季遠太銳利,將他所有的心思都看得清清楚楚。

“我……”秦嶼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我只是……想知道,他過得好不好。如果……如果他是真的幸福,我……我會祝福他。”

“祝福?”蘇季遠重覆了一遍,像是聽到了什麽有趣的笑話,眼底卻是一片冰涼,“你看著序知閑那副樣子,覺得序知閑是真的幸福?還是你覺得,序知閑和林閔在一起,是出於責任,或者……別的什麽?”

秦嶼沈默了。

他一時間只能想起他承認喜歡序知閑時,序知閑那不可置信又帶著濃濃抗拒的眼神。

“我不知道。”他搖了搖頭,抿唇,“他……變了很多。以前他……”

他不會這麽抗拒他的接近。

“以前他怎樣,不重要了。”蘇季遠打斷了他的回憶,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重要的是現在。現在,林閔是序知閑的丈夫。而你……”

他盯著秦嶼的眼睛,“你剛才也看到了,林閔不會給你任何單獨和他談話,喚起過去的機會。”

蘇季遠的聲音冷而清晰,精準地刺破秦嶼試圖維持的鎮定表象。

他盯著秦嶼瞬間蒼白又強裝鎮定的臉,心底那點因為自己同樣處境而升起的,同樣扭曲的同病相憐感,迅速被一種更強烈的的清醒代替。

秦嶼垂在身側的手握緊又松開,指尖冰涼。

他擡起眼,重新看向蘇季遠,這次,眼底那層慣常的散漫偽裝徹底剝落,露出底下真實的疲憊和一絲被戳穿後的狼狽,但更多的是一種破罐破摔般的執拗。

“是,他不會。”秦嶼頓了頓,嘴角扯出一個近乎自嘲的弧度,“就像你剛才看到的,我只是靠近一點,說幾句話,林閔就緊張成那樣。”

蘇季遠沒有接話,只是靜靜地等著。

他知道,秦嶼還有話說。

果然,秦嶼深吸一口氣,目光投向遠處,“可是,蘇季遠,序知閑不開心,所以我才有機會。”

蘇季遠眉頭微蹙。

果然,秦嶼這個人被逼到一定程度,可比一般瘋子瘋多了。

“你到底想說什麽?”蘇季遠問,心底隱隱升起一絲不祥的預感。

“我想說,”秦嶼向前一步,幾乎與蘇季遠面對面,聲音壓得很低,卻字字清晰,“他們的關系,本身就是不健康的。林閔給不了序知閑真正的安全感,序知閑也給不了林閔輕松正常的愛。他們互相折磨,所以我有機會。”

他看著蘇季遠驟然收縮的瞳孔,又輕嗤一聲:“你不一直都是沒有什麽道德的人嗎?你不應該更懂我的想法嗎?”

“呵,”被拆穿的蘇季遠挑了挑眉,非但沒有惱羞成怒,反而輕輕笑了出來,“說起來,我還算得上你的初戀吧……當時吵那麽兇,不都是因為沒有什麽道德嗎?”

“那是因為……”

“別胡扯,”蘇季遠打斷他,臉上那點笑意徹底消失,“因為什麽?因為你現在發現,你對序知閑那點自以為是的深情,其實跟我當年對你的利用,本質上沒什麽區別?都是不管對方要不要,只想著自己能不能得到?”

秦嶼的臉色瞬間變得極為難看,像是被猝不及防地扇了一耳光。他嘴唇緊抿,下頜線繃得死緊,盯著蘇季遠的眼神裏充滿了被揭穿老底的惱怒和一絲狼狽。

“別把我們混為一談。”秦嶼的聲音從齒縫裏擠出來, 帶著壓抑的怒氣,“我對序知閑,和你當年對我,不一樣。”

“哪裏不一樣?”蘇季遠步步緊逼,毫不留情,“當年你對我好,是覺得我溫和幹凈,像你想象中應該喜歡的樣子,能滿足你那點少年時期對美好感情的幻想。後來發現我不是那樣,發現我也會算計,也有欲望,甚至利用你那點好感去接近林閔,你就覺得我玷汙了你的幻想,跟我吵得天翻地覆,老死不相往來。”

他頓了頓,眼神冰冷,“你對序知閑,也一定是這樣。”

“你胡說。”秦嶼蹙眉,太陽穴突突直跳。

“我沒時間和你吵,”蘇季遠深吸一口氣,“只要你別妨礙我的計劃,還有,別把自己騙到了。”

他轉身,似乎不想和秦嶼交談更多。

秦嶼這個人,以前最是死板。

現在,只不過換了另一種死板法。

“走吧。”蘇季遠開口,聲音冷淡,率先邁步。

秦嶼像是被驚醒,猛地擡頭看向他,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麽,最終卻只是沈默地跟上。

……

序知閑蜷縮在林閔懷裏。

林閔一言不發。

良久,序知閑忽然動了動。他慢慢擡起頭,從林閔的頸窩裏退出來一些,眼眶和鼻尖還紅著,睫毛濕漉漉的,但眼神卻奇異地平靜了下來。

他看向林閔,聲音有些沙啞:“林閔。”

“嗯?”林閔立刻低頭,對上他的視線,心臟微微收緊。

“你之前……”序知閑停頓了一下,似乎在斟酌用詞,指尖無意識地摳著林閔襯衫上一粒微小的紐扣,“是不是單獨見過秦嶼?”

林閔的呼吸幾不可察地一滯。他沒想到序知閑會突然問這個,他沒有立刻否認,也沒有承認,而是反問:“為什麽這麽問?”

序知閑垂下眼,避開了他的註視,聲音更輕了些:“沒什麽……就是覺得,他好像……知道一些我們的事。一些……不該他知道的事。”

林閔的心沈了沈。

他知道序知閑看似對大部分事情很敏感,但實際上對感情這件事向來心思敏感。

秦嶼今天的表現,顯然已經引起了序知閑的懷疑。

那麽,秦嶼到底說了什麽?

難道……

他的手指收緊。

難道告訴了小寶他喜歡他?!

“我確實見過他。”林閔選擇了如實回答,聲音平穩,“小寶,秦嶼這個人,確實不簡單。他對你……目的不純,而且……”

話還沒有說完,林閔感覺自己的手指被什麽東西碰了碰。

他低頭。

序知閑勾住了他的手指,力道很輕。

林閔立刻反手將序知閑冰涼的手整個包裹進掌心,暖意源源不斷地傳遞過去。

“而且什麽?”序知閑擡起眼,看著他,眼神裏褪去了剛才的空洞,多了幾分執拗的詢問,“他跟你說了什麽?”

他垂下眼簾,目光落在兩人交握的手上:“就在你昨天睡著不久,我下樓透氣,在酒店附近的一家咖啡館……偶然碰到了他。”

這是一個半真半假的答案。

地點和時間是真的,但並非偶然。

秦嶼顯然是刻意等在附近。

序知閑的手指在他掌心微微蜷縮了一下,但沒抽走,只是屏息聽著。

“他主動過來打招呼,說是你的同事,也住這附近。”林閔繼續敘述,語氣盡量平鋪直敘,“一開始只是些客套的寒暄,問你的情況,表示關心。但是……”

他停頓了一下,似乎在斟酌用詞,眉頭幾不可察地蹙起。

“但是什麽?”序知閑追問,聲音緊繃。

林閔擡起眼,看向序知閑,眼神嚴肅,“他開始問一些……你最近的事情。”

序知閑眨了眨眼睛。

“我當時覺得他很莫名其妙。”林閔安撫地捏了捏他的手,“我什麽都沒有說。”

“然後呢?”序知閑追問,身體不自覺地坐直了些。

“然後……”林閔的眼神暗了暗,回憶著那天咖啡館裏,秦嶼露出的那種意味深長的挑釁笑容。

“然後他笑了笑,沒再多說什麽。”林閔的聲音壓低,帶著一絲冷意,“然後,我也走了。”

序知閑似乎還想問什麽,但看著林閔似乎不太想談論這個話題,他低頭,抿著唇,不再說話。

林閔記得很清楚,就在他剛來這裏的那個下午,他打算去買飯時,路過了一家咖啡館,想著喝一杯咖啡以免自己太瞌睡。

咖啡館很安靜,客人很少。他選了個最靠裏的角落,剛坐下沒多久,甚至沒來得及點單,一個身影就徑直在他對面落座。

秦嶼。

兩個人的談話毫無預兆地開始夾槍帶棒。

“這是我和知閑之間的事。”面對著秦嶼的挑釁,林閔也絲毫不慣著,絲毫沒有序知閑在時的沈著,聲音冷了下去,帶著明顯的不悅和警告,“秦嶼,你越界了。”

“越界?”秦嶼挑了挑眉,非但沒有退縮,反而靠回椅背,扯出一個略帶譏誚的笑容,“林先生,我是知閑的同事,也是……認識他很多年的舊識。看到他現在這個樣子,我不能關心一下嗎?他以前……雖然也有些內向,但絕不是現在這樣。”

“舊識?”林閔捕捉到這個關鍵詞,覺得有點好笑。

“看來知閑沒跟你提過?”秦嶼似乎有些意外,隨即又了然地點點頭,“也是,他現在眼裏心裏大概只有林先生你,哪裏還記得我們這些過去的人。”

這話聽起來雖然像是自嘲,但又隱隱帶著刺。

林閔沒有接這個關於過去的話茬,“知閑現在的狀態,是因為沒有休息好。我是他的丈夫,自然會盡全力照顧他。”

“是嗎?可是你看起來……現在和他並不相配……”秦嶼一針見血,目光緊緊鎖住林閔,“他應該不再……”

不相配這三個字,像一把重錘,狠狠砸在林閔心上。

他幾乎要控制不住臉上的表情。

秦嶼的話太尖銳,也太……接近某種他不願承認的可能性。

“你的意思是你更相配?”林閔聽見自己的聲音有些發緊,“他就算不喜歡我了,就算他確實想和你有點什麽,和你有什麽關系……”

“是嗎?”秦嶼被氣笑了,輕嗤一聲,眼神變得有些幽深,“小顧如果真的想和我有點什麽,你真的還會這麽平靜嗎?”

他刻意加重了小顧這個稱呼,帶著一種宣告主權般的意味。

林閔的手指在桌下猛地收緊。

這個親昵的獨屬於他們過去的稱呼,像一根毒刺,紮得他生疼。

林閔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迎上秦嶼的目光,眼神冰冷,“秦先生今天特意在這裏等我,就是為了告訴我這些事情?為了展示你們有過一段可能根本沒人記清的過去?然後呢?你想做什麽?”

“呵,”秦嶼瞇眼,眼裏的挑釁卻壓根藏不住,“你瘋了吧……”

他身體前傾,手肘撐在咖啡桌上,那杯林閔根本沒碰過的美式早已涼透,在兩人之間氤氳著冰冷的苦澀氣息。

陽光斜斜照進來,在秦嶼棱角分明的側臉上投下一半光亮一半陰影,讓他此刻的表情看起來有些扭曲的亢奮。

“我瘋沒瘋,不勞秦先生費心。”林閔強迫自己維持著表面的鎮定,但桌下緊握的拳頭指節已經泛白。

“我只是在陳述事實。”秦嶼的聲音壓低,“林閔,你心裏比誰都清楚。你們的關系現在全靠你在硬撐。你放過序知閑,不是挺好的嗎?”

“這是我們的事,和你沒有任何關系。”林閔的聲音幾乎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帶著壓抑的顫抖,“他就算選你,和你也沒有關系……”

“沒有關系?”秦嶼嗤笑一聲,“林閔,你自欺欺人的本事,倒是比我想象的還厲害。明明怕得要死還是假裝若無其事……”

“我怕什麽?”林閔強迫自己迎上那道視線,但聲音裏的細微顫抖出賣了他,“我怕你一個莫名其妙冒出來的舊識,在這裏大放厥詞,打擾我的清凈?”

“清凈?”秦嶼重覆著這個詞,嘴角的弧度充滿了譏諷,“沒有我,難道你們沒有矛盾嗎……小時候的事情,確實誰都沒有辦法改變……”

“沒法改變?”林閔的聲音幹澀得厲害,“確實沒法改變,你也沒法改變我和小序認識十二年……”

過去……

小顧……

他緊緊閉上眼,手指深深插入發間。

不,不能這樣。

序知閑是他的。

只能是他的。

無論過去如何,無論秦嶼說什麽。

“林閔,林閔……”

一個帶著困惑的呼喚聲,像隔著層層水面傳來,逐漸變得清晰,將林閔從回憶中猛地拽了出來。

他睜開眼,眼底還殘留著未散盡的陰鷙。

視線聚焦,對上的是一雙近在咫尺的,寫滿擔憂的眼睛,下意識眨眼,散去眼底的陰鷙。

序知閑正微微仰著頭看他,眉頭輕蹙,手指無意識地攥著他的衣角。

“你怎麽了?”序知閑的聲音帶著沙啞,還有明顯的緊張,“我剛才叫你,你都沒反應……臉色好難看,哪裏不舒服?”

林閔的心臟在胸腔裏重重地跳了一下,隨即被一股後知後覺的暖流和恐慌同時攥住。

序知閑剛才沒看到他眼裏可怕的情緒吧?

序知閑不會害怕吧?!

他迅速調整呼吸,強迫自己扯出一個安撫性的微笑,他聽到自己說,聲音比預想的要幹澀一些,他清了清嗓子,“可能是有點累,走神了。嚇到你了?”

他擡手,想習慣性地去揉序知閑的頭發,指尖卻在半空中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

想起秦嶼那句話,他頓了頓,最終還是將手落下,掌心覆在序知閑微涼的手背上,輕輕握住。

序知閑的目光一直盯在他臉上,似乎在判斷他話裏的真實性。

林閔努力維持著表情的平靜,他低下頭,看著兩人交握的手,沈默了幾秒,才小聲問:“你剛才……在想什麽?是不是……還在想秦嶼的事?”

林閔的心又是一沈。序知閑太敏銳了,尤其是在涉及到秦嶼這個名字的時候。

“嗯,”林閔選擇了一個折中的回答,聲音放得更柔和了些,“我們不說他了,好嗎?”

他試圖結束這個話題,將序知閑的註意力拉回當下。

序知閑嗯了一聲,沒再追問,但也沒有像往常那樣順從地靠回他懷裏。他依舊微微低著頭,側臉的線條在窗外忽明忽暗的光線下顯得有些緊繃,長睫垂下,遮住了眼底的情緒。

“小寶,”林閔忽然開口,聲音低沈。

序知閑擡起眼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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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把存稿發出來了[捂臉笑哭]

點錯了,我不行了

哈哈哈,那明天只發五千字啦。

林閔:就算他想和你有點什麽,那和你有什麽關系

秦嶼:你要不要聽你在說什麽[捂臉笑哭]

百年內無人懂他這種邏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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