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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四角愛戀 我的愛人還是有機會和他的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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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四角愛戀 我的愛人還是有機會和他的初……

林閔的心跳, 在前夫哥這個刺眼的稱呼再次撞入眼簾時,漏跳了一拍。

彈幕總是這麽稱呼他。

明明他還沒有和序知閑離婚。

他不會和序知閑離婚。

矛盾激化?

跑出去?

差點出事?

每一個被彈幕輕飄飄提及的劇情點,都撕扯著他的神經。

序知閑不喜歡他小心翼翼?

怪不得之前序知閑總是突然難過……

序知閑在沈睡中無意識地往他懷裏縮了縮, 似乎尋找更舒服的地方。

林閔極輕地調整了一下姿勢, 為他遮去部分光線。

這些彈幕似乎並非全知全能, 它們也會疑惑劇情提前,也會猜測他的反應。

它們依賴某種確定的劇情, 但對當下具體的細節和人物內心, 並非完全掌握。

比如,它們似乎沒意識到他已經看見了它們。

這是一個空隙。

一個他可以悄無聲息地介入和改變的空隙。

他的過度保護和愧疚,是原劇情的觸發點。那麽, 他就要反其道而行之。

午後的光影在房間裏緩慢流轉。

序知閑這一覺睡得很沈,直到日頭西斜才悠悠轉醒。

他睜開眼時,還有些迷茫,第一反應是往身邊的熱源貼去,臉頰蹭了蹭林閔的胸膛。

“醒了?”林閔的聲音帶著剛醒不久的微啞,卻異常平穩溫和。

他低頭, 在序知閑額頭上落下一個輕柔的吻, “睡得還好嗎?頭還悶嗎?”

序知閑眨了眨眼,似乎是在感受。

“好多了。”他小聲說,然後擡起眼,仔細地看著林閔。

林閔的目光平靜又專註,裏面有關切,有溫柔,卻沒有他預想中可能會有的沈重壓抑。

就好像……現在一切都回到了正軌。

但是……那份病歷單一開始便判定了,他們之間不可能再正常相處了。

但是……這樣也好。

他們一直陪著對方就好。

一直陪著對方。

反正,他們都離不開彼此。

序知閑擡起眼, 仔細地看著林閔。

既然已經生病了……那是不是意味著,他的靠近現在都有了正當的理由?

反正,他們都離不開彼此。

林閔親口說的,不會離開他。

這個認知像一顆滾落在鹽堆裏的糖,在他舌尖化開,初嘗時是鹹到苦澀,隨後泛起一絲隱秘的扭曲的甜。

他摟著林閔脖子的手臂沒有松開,反而收得更緊了些,將臉更深地埋進林閔的頸窩,貪婪地呼吸著那令人安心的氣息。

他聲音悶悶的,帶著剛醒的柔軟鼻音,聽起來格外依賴,撒嬌,“但還是有點沒力氣……懶懶的。”

他感覺到林閔的手掌安撫地拍著他的背。

“不想動……”他又重覆了一遍,這次帶上了近乎撒嬌的黏糊,“你陪我躺著好不好?就一會兒……等飯來了再起。”

這是第一步。

用生病後虛弱作為借口,讓林閔沒辦法拒絕。

以前他也會賴床,但不會這樣明確地要求林閔必須陪著,寸步不離。

畢竟一直都是林閔黏黏糊糊地抱著他不松手。

林閔的身體似乎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

序知閑的心也跟著提了一下,但隨即,他聽到林閔溫和的回應:“好,陪你。”

沒有猶豫,沒有勉強。

林閔甚至調整了一下姿勢,讓他靠得更舒服,手臂依舊穩穩地環著他。

序知閑悄悄松了口氣。

他是病人。

林閔在遷就他。

這是應該的。

【嘖,開始了開始了,病嬌雛形?】

【利用病情綁定對方,其實有點危險……[嘆氣]】

【但前夫哥好像很吃這套?看這抱得太緊了吧[嘖嘖嘖]】

【醫囑說了不能刺激,順著點也正常吧,畢竟剛確診。】

林閔擡眼,迅速掃了彈幕一眼。

彈幕的話,向來都偏向另一個人。

那序知閑呢?

他的手臂保持著擁抱的姿勢,另一只手卻擡起來,指尖輕柔地梳理著序知閑後腦的頭發,像給小兔順毛。

“躺著可以,但一直躺著血液循環不好。等飯來了,我們吃完後去買禮物好不好,昨天說好要去買禮物。”

“……好。”序知閑悶悶地應了聲。

客房服務送來了清淡的餐點。

林閔果然如他所說,耐心地哄著序知閑坐起來,把餐桌挪到床邊,陪著他一口一口吃完。

序知閑吃得慢,偶爾停下來發呆,林閔也不催,只是靜靜等著,或者輕聲問一句是不是不合胃口。

吃完飯,林閔果真沒有食言。

他握住序知閑的手:“你想要什麽禮物?”

序知閑其實還是有點困,但看著林閔伸出的手和期待的眼神,他抿了抿唇,搖了搖頭。

林閔的力道很穩,扶著他慢慢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兩人站在窗前,影子被拉長,投在地毯上,親密地依偎在一起。

林閔替序知閑穿衣服,序知閑悄悄側過頭,看林閔被暗光勾勒的側臉。

他忽然有點不確定了。

利用病情來綁住林閔,真的對嗎?

他猶豫了一下,手指蜷縮又松開,最終輕輕勾住了林閔垂在身側的小指。

林閔立刻回握住他,將他的手整個包進掌心,溫暖而有力。

他沒有轉頭,目光依舊看著窗外,聲音很輕:“小寶。”

之後聲音頓了頓,側過臉,看向序知閑,眼神顯得格外深邃溫柔。

“還是,你想去其他地方逛逛?”

最後幾個字,他說得很輕,卻像一顆小石子,投入序知閑的心湖,漾開圈圈漣漪。

序知閑的指尖在林閔掌心無意識地收緊,又緩緩松開,他的視線從窗外收回,輕輕嗯了一聲:“就逛逛,隨便看看。”

他其實並不知道要去哪裏,也並沒有特別想要的東西。

但買禮物這個由頭,像一根細細的線,牽著他,也牽著林閔,讓他們能有一個正常的理由走在人群裏。

林閔眨了眨眼睛,手指微動,為序知閑圍上了買來的圍巾。

序知閑感覺脖頸處圍著的溫柔觸感,擡手輕輕摸了摸圍巾,低頭,眼神微動。

酒店附近的商業街區精致有序,正午的陽光為玻璃櫥櫃和金屬招牌鍍上一層暖金色。

他們並肩走著,林閔的手始終虛虛地攏在序知閑的腰後,隔開偶爾擦肩的行人。

序知閑腳步有些慢,林閔也放慢步子。

【前夫哥這保護姿態絕了[捂臉]】

【感覺受有點心不在焉,在想什麽呢[皺眉]】

【好期待後面的問題[期待]】

林閔的餘光掃過那些滾動的字,面色平靜。

他側頭對序知閑低聲說:“前面有家新開的畫廊,要進去看看麽?或許能買到喜歡的畫。”

序知閑輕輕地點點頭。

畫廊很安靜,純白的墻壁上掛著各式的畫作。

序知閑對畫沒有特別的研究,目光漫無目的地亂飄,直到落在角落裏一幅尺寸不大的水彩上。

畫的是雨後的街角,濕漉漉的地面倒映著模糊的暖黃色燈光,色調朦朧又溫柔。

他不知不覺走近了幾步。

“喜歡這幅?”林閔的聲音從身旁傳來。

序知閑還沒回答,另一個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遲疑和驚訝,從他們斜後方響起:

“……林閔?”

那聲音很輕,落在寂靜的畫廊裏卻格外清晰。

林閔身體幾不可查地微微一僵,隨即恢覆了常態,轉過身。

序知閑也循聲看去。

那是一個穿著米白色針織衫和卡其褲的男人,氣質幹凈溫和,手裏還拿著一本畫冊。

他站在幾步開外,眼神裏是顯而易見的意外,還有一絲覆雜到來不及掩飾的情緒。

他的目光在林閔臉上停留片刻,隨即,自然而然地轉向了林閔身旁的,被林閔以一種近乎守護的姿態半攏著的序知閑。

序知閑幾乎是瞬間就認出了他。

蘇季遠。

彈幕說,這是林閔的……初戀。

那些他曾不經意從林閔偶爾提及的往事碎片裏拼湊出的形象,突然間有了清晰具體的形象。

很溫和,很好看,是和現在的林閔,和自己,截然不同的另一種氣息。

空氣仿佛凝滯了一瞬。

林閔的聲音平穩地響起,打破了沈寂:“季遠,這麽巧,你突然回國了?”

他點了點頭,算是打過招呼,手臂卻依舊維持著原來的姿勢,沒有從序知閑身邊移開半分。

蘇季遠似乎這才回過神,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微笑:“是啊,真巧。我來這邊見個朋友,順便逛逛。”

之後,他的視線再次落到序知閑身上,帶著禮貌的探究,“這位是……”

“序知閑,我愛人。”林閔介紹。

序知閑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感覺到林閔攏在他腰後的手,似乎極輕地,安撫性地按了一下。

他擡起眼,對上蘇季遠的視線,臉上沒什麽表情,只是輕輕點了點頭,算作回應。

他不知道自己此刻看起來是什麽樣子,或許有些蒼白,有些冷淡。

他只是下意識地,更往林閔身側靠了靠,一個微小卻明顯的依賴動作。

蘇季遠的目光在兩人之間微妙地流轉了一瞬,笑容不變:“你好。”

他頓了頓,語氣如常,“沒想到會在這裏遇到,你們……也來看畫?”

“隨便逛逛。”林閔答道,語氣平淡,聽不出太多情緒,“知閑最近身體不太舒服,帶他出來散散心。”

“身體不舒服?”蘇季遠關切地看向序知閑,“那要多註意休息。”

“嗯,謝謝。”序知閑低聲應了,垂下了眼睫。

【臥槽!是初戀[大驚失色]】

【名場面要來了嗎?!提前了?!】

【前夫哥和受的表情……我好像聞到了火藥味[嘆氣]】

【前夫哥穩如老狗啊,介紹得那叫一個幹脆利落,“愛人”,嘖嘖】

【初戀看起來挺得體,但眼神有點東西啊[皺眉]】

“這裏的畫還不錯,有幾幅新人作品挺有靈氣。”蘇季遠仿佛沒察覺到微妙的氣氛,很自然地接話,甚至向前走了兩步,指向不遠處的一幅畫,“林閔你應該挺喜歡這幅的吧。”

林閔順著他的示意看了一眼,點了點頭:“確實。”

短暫的沈默再次彌漫。

蘇季遠被這氣氛搞得有些不自然,似乎還想說什麽,一個帶著點散漫的聲音從畫廊入口處傳了過來,打破了這片尷尬的氣氛:

“季遠,挑好了麽?再磨蹭下去,晚上的局該遲了。”

那聲音不高,卻清晰地鉆進每個人的耳朵裏。

林閔和序知閑循聲望去。

一個身形高挺的男人正邁步進來,一手隨意插在黑色大衣口袋裏,另一只手拿著手機,似乎剛結束通話。

他的頭發打理得利落,眉眼深邃,鼻梁高挺,下頜線條清晰,氣質裏帶著一種養尊處優的矜貴和不易接近的疏離感。目光先是落在蘇季遠身上,隨即,自然而然地掃過他身旁的林閔和序知閑。

他的視線在觸及林閔時,極短暫地停頓了零點幾秒,眼底似乎掠過一絲極淡的、難以捕捉的什麽,快得像是錯覺。

然後,他的目光滑到了緊挨著林閔幾乎半個身子都隱在林閔身形後的序知閑臉上。

序知閑此刻的臉色確實不算好,有些蒼白,長長的睫毛垂著,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唇色也淡。

他被林閔半攬著,是一種全然的依賴和占有姿態,身體幾不可察地又往林閔身邊貼了貼。

林閔攬在序知閑腰後的手收得更緊了些,平靜地迎上對方打量的目光。

蘇季遠臉上瞬間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覆雜,隨即調整表情,朝來人笑了笑:“秦嶼,你到了。”

他側身,為雙方引見,“碰到老朋友了。林閔,還有他的愛人,序知閑。”他又轉向林閔和序知 閑,“這位是秦嶼,我朋友。”

秦嶼點了點頭,算是打過招呼。

他的視線再次落在序知閑身上,這次停留的時間稍長了一點,然後,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很淡的,談不上多熱絡但也算禮貌的微笑:“我認識知閑。”

他的聲音比剛才對著蘇季遠時稍微收斂了那份隨性。

“我知道,他是知閑的同事。”林閔也點了點頭,語氣平穩無波。

序知閑只是又往林閔身後縮了縮,幅度很小,但足夠明顯。

他沒說話,只是擡眼飛快地瞥了秦嶼一眼,又垂了下去,手指悄悄攥緊了林閔的衣角。

【攻怎麽來了?!臥槽……他真的去找……初戀了?】

【修羅場變四方會談了?!這劇情發展我沒料到[大驚失色]】

彈幕因為秦嶼的出現瞬間炸開,各種猜測和興奮的言論飛速滾動。

序知閑眨了眨眼睛。

林閔……應該不是故意來這裏的吧……

為什麽彈幕要這麽說……

【太狗血了!太狗血了!!!】

【他愛他,他愛他,他愛他,他愛他,好覆雜的四角戀[淚目]被感動到了!】

序知閑攥緊手指,收回目光。

到底是誰愛誰……

此時秦嶼不再看序知閑,轉而問蘇季遠,語氣隨意,“有看中的?”

“隨便看看。”蘇季遠笑容依舊溫和,卻少了幾分剛才面對林閔時的自然,“正好遇見林閔他們。”

秦嶼嗯了一聲,目光隨意地在畫廊裏掃了一圈,最終落回蘇季遠臉上:“時間差不多了。”

蘇季遠眼底深處掠過一絲幾不可見的黯淡,但很快恢覆如常,轉向林閔和序知閑:“那我們就不打擾你們了。林閔,序先生,下次有機會再聚。”

“好,慢走。”林閔頷首。

秦嶼也對林閔點了點頭,視線似乎無意中再次掠過序知閑蒼白的臉和緊緊攥著林閔衣角的手,然後,很自然地伸出手,虛虛搭在蘇季遠後腰偏上的位置,聲音低沈:“走吧。”

蘇季遠身體幾不可查地微微一僵,隨即順從地跟著秦嶼轉身,向畫廊門口走去。

直到兩人的身影消失在門口的光影裏,畫廊內重新恢覆了安靜,甚至比之前更加寂靜。

序知閑低著頭,看著自己腳尖前的地面,嘴唇抿得發白。

這些字眼像帶著倒刺的鉤子,狠狠紮進他的心臟。

林閔……真的是故意的?

他早就知道蘇季遠在這裏?

或者,是特意打聽了蘇季遠的行程?

所以,買禮物、散心……都只是借口?

怪不得,林閔在看到蘇季遠時,身體有那麽一瞬間的僵硬。

不對。

反正,他們都離不開彼此。

林閔沒有立刻說話,只是手臂穩穩地支撐著他,另一只手擡起,輕輕覆上他緊攥著自己衣角的手,一根一根,耐心地將他的手指掰開,然後握進自己掌心。

掌心相貼,溫暖傳遞過去。

“怎麽了?又難受了嗎?”林閔的聲音壓得很低,在他耳邊響起。

【攻現在應該不算喜歡初戀吧[思考]】

【太狗血了[搖頭]四角戀[搖頭]之前還兩兩相戀[搖頭]】

“沒……沒有。”序知閑聽到自己幹澀的聲音,他努力想扯出一個笑容,卻發現嘴角僵硬得厲害,他又移開視線,重新看向那幅雨街的水彩畫,朦朧的暖黃色光暈此刻卻顯得有些刺眼。“畫……還買嗎?”

“當然。”林閔沒有絲毫猶豫,牽著他走向服務臺,“你喜歡的,就買。”

付錢,打包,林閔一手提著畫,另一只手始終牢牢牽著序知閑。

走出畫廊,午後的陽光依舊明媚,序知閑卻覺得渾身發冷,那暖意怎麽也透不進心裏。

“還想去哪裏逛逛?或者,直接回酒店?”林閔問,語氣溫和如常。

序知閑沈默著。

他想回去,把自己埋進被子裏,不去想那些亂七八糟的彈幕和猜測。

可心底又有一股扭曲的執拗升騰起來。

他偏要看看,林閔到底想幹什麽。

“……你之前說,要買禮物。”他擡起眼,目光有些空茫地落在街對面那家唱片店,“去那裏看看吧。”

林閔順著他示意的方向看了一眼,點點頭:“好。”

序知閑沒什麽心思挑選,目光漫無目的地掃過陳列的唱片。

林閔卻顯得頗有耐心,一直在認真挑選。

就在這時,店鋪另一側的走廊方向,傳來一陣熟悉的帶著笑意的交談聲。

“……這個樣式怎麽樣?這個定制送給你,你可別嫌棄隨便。”

是蘇季遠溫潤的嗓音。

“不會。”回答的男聲低沈悅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縱容,是秦嶼。

序知閑的身體瞬間僵住,血液仿佛在這一刻停止了流動。

他朝著那個方向望去,蘇季遠半俯著身,目光一直盯著眼前各式各樣的唱片。秦嶼則姿態閑適地靠在一旁的沙發扶手上,目光落在蘇季遠身上,嘴角噙著一抹淡笑。

似乎察覺到這邊的視線,秦嶼率先轉過頭來,目光精準地捕捉到了僵立在店中央的序知閑,以及他身旁提著畫的林閔。

秦嶼眉梢幾不可察地挑了一下,那眼神裏似乎又閃過一絲了然的挑釁,但很快被一層禮貌的薄霧覆蓋。他碰了碰蘇季遠的手臂,示意他看向這邊。

蘇季遠轉身,臉上再次露出恰到好處的意外笑容:“林閔,序先生,真巧,又遇到了。”

林閔轉過身,神色依舊平靜,只是攬著序知閑的手收緊了些,點了點頭:“是很巧。”

序知閑感覺自己像被釘在了原地,動彈不得。

他看著面帶微笑的蘇季遠,看著目光深沈的秦嶼,再看向身邊面色如常仿佛只是又一次普通相遇的林閔。

彈幕的字句再次不受控制地在他腦海中翻騰。

他愛他。

四角戀。

他的指尖冰涼,被林閔握在掌心的手微微顫抖起來。

這次……又是偶遇嗎?

林閔,你到底……還喜歡他嗎?

指尖顫抖,忍不住開始掙脫林閔的手,卻在觸摸到林閔手指處的那個堅硬冰冷的東西後,緊繃的肩線突然松懈了下去,攥緊手指。

一直攥到,能清晰感受到自己指尖那個相同的觸感。

而秦嶼的視線,再次似有若無地掠過序知閑蒼白的臉和微微顫抖的手指,最後,落在了林閔緊緊攬著他的那只手上,眼底深處掠過一絲極淡的帶著挑釁的幽光。

“真是有緣。”最終還是秦嶼先開了口,語氣聽不出太多情緒,目光在序知閑和林閔之間打了個轉,“二位也來淘唱片?”

“隨便看看。”林閔的回答依舊簡短,手臂不動聲色地將序知閑往自己身邊帶了帶,一向平靜的眸子裏帶上了一絲挑釁,“對了,今天和小序約好逛街,所以,可能小序沒有答應你昨天的消息,其實說到底還是我的錯。”

“怎麽會呢?是我的邀請有些太過於著急了,畢竟沒有提前幾天詢問小序的計劃。”秦嶼依然在微笑,只是這話終於聽出了幾分咬牙切齒的味道。

同時,蘇季遠的目光也落在了兩人交握的手和那對婚戒上,他的笑容似乎淡了一瞬,但很快又恢覆如常,甚至更溫和了些。

他向前走了一步,略過秦嶼,更直接地看向序知閑,語氣帶著恰到好處的歉意和請求:“序先生,打擾你實在抱歉。不過……有件事,不知道方不方便?”

序知閑擡起眼,看著他。

蘇季遠臉上露出一絲恰到好處的感慨和認真:“我和林閔是大學同學,很多年沒見了,有些……關於他大學時候的事情,我想以同學的身份,和他簡單聊兩句。”

他頓了頓,補充道,“不會耽誤太久,就幾句話。”

他的理由聽起來合情合理,姿態放得足夠低,倒是讓序知閑根本沒有辦法拒絕。

【來了來了!初戀要開始上眼藥了!】

【以同學身份?嘖嘖,這切入角度[吃瓜]】

林閔的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攬著序知閑的手臂微微收緊,正要開口。

序知閑卻忽然輕輕動了一下,示意林閔放松。他擡起頭,迎上蘇季遠溫和的目光,蒼白的臉上沒什麽表情,聲音不大,卻清晰:“關於林閔大學時候的事情?”

“對。”蘇季遠點頭,笑容誠懇,“只是一些小事。”

序知閑沈默了兩秒。

唱片店裏流淌著舒緩的爵士樂,空氣裏也彌漫著舊紙張和灰塵的味道。

他能感覺到林閔落在他側臉上的目光,帶著詢問和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

“好啊。”序知閑忽然開口,聲音平靜得有些異樣。他甚至輕輕掙脫了林閔的手。

可這個動作讓林閔身體微微一僵,也讓對面的秦嶼眉梢再次動了動。

序知閑向前走了半步,站到了蘇季遠面前,兩人之間隔著一排老舊的唱片架。

他擡起眼,目光直直地看向蘇季遠,那雙總是顯得柔軟依賴的眼睛,此刻卻清澈得有些銳利,“不過,我也想單獨和你身邊這位秦先生聊一聊,可以嗎?”

“當然。”

蘇季遠答應得過於爽快,以至於秦嶼的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眼神裏掠過一絲不悅,但很快被慣常的玩味神色掩蓋。

他沒有立刻表態,只是慢悠悠地直起身,目光在序知閑蒼白卻異常平靜的臉上停留片刻,然後轉向林閔。

“小序想跟我聊聊?”秦嶼的語氣聽不出情緒,像是確認,又像是某種試探。

林閔的臉色沈了沈,他上前一步,重新握住序知閑的手腕,力道有些重,“小寶……”

序知閑卻回過頭,對他安撫性地搖了搖頭,嘴唇微動,無聲地說:“別擔心。”

然後,他轉向秦嶼,語氣客氣:“秦嶼,借一步說話?”

秦嶼挑眉,終於點了下頭,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我的榮幸。”

他率先朝唱片店更深處,靠近一排擺放著老式留聲機的安靜角落走去。

序知閑松開林閔的手,跟了上去。

他能感覺到背後林閔灼熱的緊緊跟隨的視線,以及旁邊蘇季遠那道覆雜難辨的目光。

兩人在角落站定,這裏光線更暗,空氣中彌漫著舊皮革和木頭的味道,幾乎聽不到店前區的音樂聲。

秦嶼轉過身,背靠著展示櫃,姿態散漫,“小序,你想說什麽?”

序知閑沒有立刻說話,他只是微微垂著眼,似乎在組織語言,指尖下意識地摩挲著無名指上的戒圈。蒼白的臉頰在昏黃燈光下顯得近乎透明。

“秦嶼,”他終於擡起頭,目光直直地看向秦嶼,聲音不高,卻很清晰,“你和蘇季遠是情侶嗎?”

秦嶼似乎沒想到他會如此直接,眉梢微動,臉上的笑意深了些:“不是。”

“不是……”序知閑頓了頓,繼續開口,“真的不是嗎?”

秦嶼繼續否認,輕笑了一聲,那笑聲在安靜的角落裏顯得格外清晰:“小序,你和林先生看起來……感情很穩固。”

他刻意加重了看起來三個字,目光意有所指地掃過序知閑依舊沒什麽血色的臉。

“明天簽合同,我會去,”序知閑倒是開始一本正經地聊工作,又聊起一些閑事,“說起來,我最近生病了,可能會請假一段時間,之後交接工作麻煩你了。”

秦嶼的工作能力不錯,但偏偏被分配到他手底下當實習生,實際上待遇比起一般實習生好得不止一星半點,甚至比他這個這麽多年的老員工還好。

所以他大概能猜到,自己請假之後,大概是秦嶼接替自己的工作。

【不怕不怕[安慰][安慰]青梅竹馬的緣分怎麽可能那麽容易散[拍胸脯][拍胸脯]】

【說實話,攻對受好像愛得很深,又好像不太深的感覺[捂嘴]】

秦嶼臉上的散漫笑意緩緩收斂,那雙面對著序知閑時總是帶著溫柔的眼睛,此刻專註地落在序知閑蒼白脆弱的側臉上,裏面翻湧著覆雜的情緒,唯一可以確定的是裏面摻雜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近乎焦躁的關心。

“工作的事不急,”秦嶼的聲音低沈下去,少了幾分慣常的熟稔溫柔,“你的身體……要緊嗎?”

他向前傾了傾身,距離拉近,屬於他的帶著冷冽木質香的氣息若有若無地籠罩過來,“小顧,你臉色很差。”

他叫了“小顧”。

不是“序先生”。

也不是“小序”。

這個稱呼顯得過分熟稔,甚至帶著點親昵的越界。

而且,這是獨屬於他們小時候的稱呼。

序知閑身體幾不可察地繃緊,下意識後退了半步,後背抵在冰冷的唱片架上,他擡眸,警惕地看著秦嶼:“只是小問題,休養一下就好。”

“小問題?”秦嶼重覆了一遍,嘴角扯出一個沒什麽溫度的弧度,“需要你請長假休養的小問題?”

他目光銳利,仿佛能穿透序知閑強裝的平靜,“知閑,我們認識多少年了?從小一起長大,我怎麽可能看不出你的情緒?”

這句話像一道驚雷,猝不及防地炸響在序知閑耳邊。

彈幕也瞬間爆炸:

【青梅竹馬?!青梅竹馬就是這樣互相溫暖呀[托腮][托腮][托腮]】

【一起長大[尖叫]青梅竹馬[尖叫]下一步肯定是撬墻角了吧[尖叫]】

【而且竟然叫小顧這個稱呼呀[邪笑]】

【攻在一邊焦急得不行,受還是一臉懵[可愛]】

序知閑腦袋裏的想法一瞬間全部纏住,腦海裏循環播放著幾個大大的字:

林閔說的是真的。

林閔說的都是真的。

秦嶼真的……對他不只是童年玩伴的感情。

“小顧……你還好嗎?”

又是這個稱呼。

這個稱呼是一把生銹的鑰匙,猛地插進序知閑記憶最深處那扇塵封的門。

他已經不姓顧了。

他已經不叫小顧了。

序知閑的身體瞬間繃緊,像拉滿的弓弦,後背抵住冰冷的唱片架,木質棱角硌得生疼。

他擡眸,撞進秦嶼那雙此刻褪去所有漫不經心,只剩下溫柔關切和包裹著……暗潮洶湧的眼睛裏。

原來是這樣。

那些被他曾經刻意忽略,又歸咎於自己多心的細節再次浮現在他腦海。

或者說,他本來就沒有註意到那些細節。

秦嶼進入公司後恰好分到他手下,那些超出實習生規格的待遇,畫廊裏意味深長的打量,唱片店中看似隨意實則步步緊逼的靠近,還有此刻這聲時隔多年卻瞬間擊穿所有偽裝的一聲小顧……

不是為了蘇季遠。

甚至和蘇季遠沒有任何關系。

秦嶼的目標……是他。

這個認知帶來的的一種溺水般的恐慌。

“你……”序知閑張了張嘴,聲音幹澀得幾乎發不出,“秦嶼,我們……只是很多年沒見的……玩伴。”

“玩伴?”秦嶼又向前逼近了半分,那股冷冽的木質香氣更加清晰,幾乎將序知閑完全籠罩在他的氣息範圍內。

他扯了扯嘴角,眼底卻沒什麽笑意,“小顧,看著我。你確定,我們之間,僅僅只是玩伴?”

他的目光太過直白,裏面翻湧的覆雜情愫幾乎要將序知閑吞噬。

好難受。

好難受。

序知閑迅速偏過頭,心臟在胸腔裏狂跳,震得耳膜嗡嗡作響。指尖陷入掌心,留下深深的印痕。

不是因為緊張,也不是因為害羞。

序知閑開始劇烈咳嗽。

林閔……

林閔去哪兒了……

【攻真的特別喜歡受呀,受就接受攻吧[祈求]】

【受寶寶放心吧,攻一定會陪著你,治好你的病[淚目][淚目]】

序知閑咳到臉頰通紅,過了好久,才從這場突如其來的病癥中回過神來,輕聲呢喃:“我結婚了,秦嶼。我和林閔……”

“我知道。”秦嶼打斷他,聲音帶著序知閑從未聽過的熱切,“我知道你結婚了。但這改變不了什麽。”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序知閑無名指上那枚素圈,眼神暗沈,“也改變不了,我看你現在這幅樣子……”

“我什麽樣子?”序知閑猛地擡頭,本來蒼白的臉上因為激動和咳嗽泛著病態的紅暈,“我很好!林閔他……他對我很好!我們……”

“你們怎樣?”秦嶼的語調陡然升高,帶著壓抑不住的憤怒,“他把你養成這樣?會讓你一直生病?”

“不是這樣。”序知閑渾身發抖,聲音帶著哭腔和憤怒,“你什麽都不知道!你憑什麽這麽說……”

“我不知道?”秦嶼忽然低笑了一聲,那笑聲裏充滿了苦澀和自嘲,“小顧,我知道你所有的小習慣,知道你緊張的時候會抿唇,知道你開心時眼睛會先比嘴角彎起來……我知道你喜歡什麽,討厭什麽,甚至知道你那些連自己都沒意識到的細微的小習慣。”

他深深吸了一口氣,眼神變得執拗又滾燙,“我比那個半路出現的林閔,更早知道怎麽讓你開心。只是我回來晚了……一步。”

最後幾個字,輕得幾乎聽不見,卻重重砸在序知閑心上。

角落裏的空氣凝滯了,只剩下兩人不平穩的呼吸聲。

舊唱片和灰塵的味道混合著秦嶼身上凜冽的香氣,還有序知閑自己身上淡淡的,屬於林閔的沐浴露氣息。

序知閑的腦子一片空白。

秦嶼的話將他努力維持的平靜表象和內心深處隱藏最深的惶恐,血淋淋地剖開,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一切都搞砸了。

一切都和他計劃好的不一樣。

為什麽呀?

他被騙了。

原來是因為他被騙了。

就在序知閑心神恍惚到幾乎要癱軟下去的瞬間,一股大力猛地將拽了出來。

林閔臉色鐵青,手臂緊緊箍住序知閑的腰,將他整個護在身後,用自己的身體隔開了他與秦嶼。他的胸膛因為壓抑的怒意而微微起伏,眼神冰冷,死死盯著秦嶼。

“聊完了?”林閔的聲音低沈得可怕,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秦先生,看來你們敘舊敘得挺投入。”

他的目光掃過序知閑慘白失神的臉和泛紅的眼眶,心臟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狠狠攥緊,疼得他幾乎要失控。

秦嶼面對林閔的怒火,反而恢覆了那副散漫的姿態,只是眼底的冷意未消。

他聳了聳肩,目光越過林閔的肩膀,最後看了一眼被他牢牢護在懷裏但瑟瑟發抖的序知閑,嘴角勾起一個帶著挑釁和勢在必得的笑。

“該說的都說了。”秦嶼淡淡道,視線重新落回林閔臉上,意有所指,“林先生,好好照顧小顧。畢竟……他現在,很需要照顧。”

說完,他不再停留,轉身走向不遠處神色覆雜,欲言又止的蘇季遠,低聲朝對方說了句什麽,便頭也不回地離開了唱片店。

林閔沒有去管他們,他所有的註意力都在懷裏的人身上。序知閑靠在他胸前,身體還在細微地顫抖,眼神空洞,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

“小寶?”林閔低下頭,用臉頰蹭了蹭他冰涼的額發,聲音裏是壓不住的擔憂和後怕,“他跟你說了什麽?告訴我,他到底跟你說了什麽?”

序知閑沒有回答,只是更用力地往他懷裏鉆,雙手死死抓住他胸前的衣料,像抓住救命稻草。淚水無聲地洶湧而出,浸濕了林閔的襯衫。

林閔,你為什麽現在才來呀……

彈幕在騙他。

明明彈幕說你很喜歡我的,那為什麽你還對蘇季遠那麽關心?

林閔感受到他無聲的崩潰,不再追問,只是更緊地抱住他,將他整個人密不透風地圈在自己的氣息裏,一遍遍低聲安撫:“沒事了,小寶,我在這裏。”

序知閑閉上眼睛,任由眼淚滾落。

怎麽又把一切搞砸了。

明明他想的是,說不定讓林閔親眼看到自己的初戀和秦嶼關系親密,林閔就只會註意他了。

可是,為什麽秦嶼要騙他呀?

他想做的一切計劃,都沒有成功。

一切都搞砸了。

秦嶼和蘇季遠沒有在一起,蘇季遠還是有可能會和林閔聯系……

而且,事情變得更糟了。

秦嶼……竟然不在乎他結婚了。

更糟糕了。

車裏,序知閑蜷縮在林閔懷裏,閉著眼,淚水卻不斷從眼角滑落。

林閔的下頜線繃得緊緊的,目光投向窗外飛逝的街景,眼底是一片沈郁的冰冷。

秦嶼。

青梅竹馬。

這本身就是最大的變數。

彈幕還在瘋狂討論著這突如其來的重磅信息,猜測著後續發展。

【感覺前夫哥馬上要出局了[興奮]】

【但是不是還有一年才離婚嗎[疑惑][疑惑]】

【現在劇情進展這麽快,很難撐到一年吧[攤手]】

林閔忽略那些彈幕的喪氣話,低下頭,看著序知閑脆弱蒼白的側臉,指尖輕輕擦去他眼角的淚痕。

無論如何,他不會放手。

絕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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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其實這本真的有點狗血,可能前期並不能看出來,但是寫到這一刻,所有的狗血元素都溢出來了,並不算傳統的四角戀,初戀,白月光,青梅竹馬,天降,愛恨交織,久別重逢,七年之癢,心理問題,誤會,後續還會有失憶,強制愛,替身,火葬場(兩個人的火葬場,不是一個人的),錯位告白。

一開始林閔序知閑明明都是可以he的元素,一見鐘情,互相包容,平淡的愛情,而且相濡以沫這麽多年。其實我一開始只是想寫一個小甜文的。還是走上歪路了。

我感覺狗血文並不是單純的虐兩個人,而是因為太多陰差陽錯,太多巧合,導致誤會太多,偏偏因為性格無法解釋清楚,但在故事的開頭和結尾,兩個人都足夠愛對方,只是不合適而已。可是不合適偏偏可以壓垮大部分的成年人,所以痛苦便產生了。我應該沒有理解錯吧,狗血的意思只是代表有太多戲劇化的情節吧。

四角戀怎麽個戀法呢,大概是秦嶼喜歡序知閑,序知閑只喜歡林閔,林閔也只愛序知閑,可序知閑偏偏因為彈幕認為林閔喜歡蘇季遠,但其實蘇季遠的初戀是秦嶼,但現在蘇季遠對林閔感興趣,而且現在蘇季遠和秦嶼也有些暧昧。大概是這樣,反正蘇季遠和秦嶼都算不上什麽好人。畢竟好人不會挖墻腳,還挑釁正宮。

主要剖析一下林閔的心理:故意給序知閑戴圍巾,故意帶序知閑去買唱片想問出口為什麽序知閑會知道秦嶼喜歡唱片,特別想問特別焦慮,下意識把所有人當情敵,甚至這章有個小細節,他突然開始在序知閑面前反擊秦嶼的挑釁了。為什麽呢?因為他一開始害怕自己太強勢會讓序知閑覺得自己針對秦嶼(其實本來就是哈),但後來他發現序知閑不僅發現不了秦嶼對他的心思和挑釁,也發現不了他在一旁著急裝可憐的心思,他發現自己裝可憐裝柔弱壓根不管用,序知閑壓根沒有意識到,所以他開始露出真面目了。還有一點,林閔面對著秦嶼時,總是跟著秦嶼叫序知閑小序,不是小寶,為什麽反而跟著秦嶼叫這種稱呼,其實還是因為他在暗中提醒秦嶼別亂叫這種親密稱呼,但秦嶼不要臉,壓根不管。哈哈哈,這麽說起來,林閔真的好慘。

再分析一下序知閑的吧(每次談一個總是拋不開另一個,嗚嗚):序知閑其實是屬於那種關鍵時刻腦回路轉不過彎,但無關緊要的事情隨便亂轉那種。其實在平常,如果有人因為他是林閔伴侶的身份問林閔的行蹤或想法,序知閑向來只註重林閔的真話,會讓林閔回答。而這次,他完全表現自己對林閔的絕對掌控權,宣誓主權。

都不算什麽道德完美的好人吧,但我覺得很正常,他們總是執著於這種情情愛愛,做出這些事再正常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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