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塔裏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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塔裏克

“道根先生?”

出現在門前的蝴蝶忍驚訝地看著那位長者。

道根隆覺轉過頭,看見故人,那張悲苦靜默的面容也出現了一抹淺淡的笑意:“是忍啊。”

蝴蝶忍本來還在驚訝為什麽定居東京的前代巖柱會突然出現在蝶屋,但看到安刻的時候反應過來:“阿拉,道根先生是為了做安刻先生的培育師來的麽?”

安刻對呼吸法感興趣的事情蝴蝶忍是知道的,安刻還為此詢問過蝴蝶忍的意見,只是沒想到道根先生會親自趕來。

道根隆覺點點頭:“行冥那孩子忙於殺鬼,實在抽不出時間來,反正我現在無事可做,既然有天賦出色的孩子,當然要來教導。”

*

那天以後,道根先生就在蝶屋住下了,安刻跟著他學習巖呼的招式,這種幾乎手把手的教學模式讓他感到受寵若驚,就連現在學習使用的武器都是道根先生的“日輪刀”。

“是因為武器鋒利又沈重,又和一般的日輪刀不同吧,道根先生難免會關照一些。話說,安刻先生不是自幼學武麽?難道學習的方法有很大的區別麽?”

炭治郎看著安刻不自在的神情迷惑道,鱗瀧先生教導他水呼時也是手把手教他揮刀的,不然作為初學者的他又該如何理解刀鋒劃過的力道呢?

蝴蝶忍也側過臉看著安刻,等著他說些什麽。

安刻迷茫地躺倒在屋檐上,碧藍如洗的晴空上飄過朵朵形狀不一的雲,他回想起小時候的事情,疑惑地開口:“難道不是拿起刀和我打一架,然後從戰鬥中領悟那些技巧麽?”

炭治郎:“?”初學者不會被打死麽?

蝴蝶忍:“?”家庭環境也太惡劣了吧?

炭治郎遲疑道:“難道安刻先生從小就是這麽學習的麽?”

“?”安刻轉頭和他對視,眼神比他的還要茫然:“不然呢?”

話題飄向了他的過去,那些逃脫不了的陰雲。

名為杜弗爾的暴徒以親生父親的身份將他帶回清算人,將他養大並非出於一片拳拳愛子之心,而是希望他成為一名合格的暴徒,一個實力強勁的戰鬥機器,他手中鋒利的刀。

但人心總是肉長的,長年累月的朝夕相處還是讓暴徒心中名為偏愛的天平向安刻傾斜。

安刻將他視為自己的父親,在暴徒眼中安刻也從“逝去的光為他誕下的子嗣”,變成“天賦卓越的暴徒預備役”,最後變成二者皆有,有名有姓的飽含‘希望與晨星’美好寓意的“塔裏克”。

從清算人叛逃以後他就失去了母親贈與他的名字,此後在那些故人的話語中他成為了無法直呼名諱的“exile”。

幼年時期的安刻每天在鮮血和痛苦中度過,刺客的匕首劃破他的皮肉,暴徒請來的‘老師’為了求生向他舉起尖刀。

幹涸的血腥味成為了他睡夢中的常客。

“四歲那年,我為了活命,殺死了我的第一位老師。”

那是一名在地下有名的殺手,在行竊的計劃敗露以後被暴徒擰斷了手臂,非常不好運的被當作“天賦卓越的暴徒預備役”的開刃禮物。

失去了左臂的殺手和年僅四歲的安刻被丟進了同一間屋子裏,暴徒許諾殺手,只要他能殺死安刻,就讓他安全離開清算人的地盤,並對他的所作所為既往不咎。

而對安刻,他褒揚,他讚美,他說“好孩子,讓我見識一下你的訓練成果”,他說“這是成為一名合格暴徒的必經之路”,他說“別讓你的父親失望”。

那些循循利誘只是表象,背後戲謔的寒涼安刻沒有忽視,他明白如果自己不殺死這個小偷,他就會死。

他不想死。

安刻用盡了他的狡詐,付出了一條腿的代價將一柄不過手指粗細的刺刀捅穿了小偷的後心,為自己掙來了活命的機會。

安刻在她們的怔楞中說起他父親的教導:“下棋,出千和殺人。”

僅此而已。

那些回憶最後都留在了那些連綿不斷的陰雨中,在如今的晴空之下,他只為自己奔走著。

*

談話就此結束,安刻被道根先生喚走,躍下房檐離開。

炭治郎沈默著,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他的父親與安刻先生的父親完全不同,那個男人在他小的時候身體就一直不大好,但是對待他和他的弟弟妹妹們都充滿耐心與溫柔。

這些話在面對安刻先生時他說不出口,自己的幸福與他人的苦難對比,無論是不是出自無意,對於那些不幸來說,總是充滿尖銳的刺痛。

“不要再難過了,安刻先生說出那些話也絕對不是為了讓炭治郎難過的吧?”

炭治郎擡起頭來,蝴蝶忍臉上正溫柔地笑著:“無論如何,安刻先生願意對我們說出那些對他來講並不美好的回憶,是不是意味著他現在對我們充滿信任了呢?”

對啊!願意將自己的困惑和他傾訴,安刻先生絕對很信任他和忍小姐了才對!

“謝謝你忍小姐!我明白了!”炭治郎堅定地和蝴蝶忍道謝,然後打了雞血似的跳了起來。

蝴蝶忍笑瞇瞇地歪了歪腦袋:“?”

明白什麽?

“我要告訴他!”

“……?”

她沒明白炭治郎思考了什麽,只能眼睜睜地看著他沖下房檐跑到安刻和道根先生附近,大聲喊道:“安刻先生!”

安刻迷惑轉頭:“?”

炭治郎臉上只有根本不顧人死活的堅定,他超大聲:“我很高興能認識你!能和你成為朋友真是太好了!以後的路也請和我們一起走下去吧!”

安刻一臉震驚,被他突然發瘋惹得面紅耳赤:“你這家夥!突然在亂說些什麽啊!?”

“不是亂說!我是在講自己的心裏話!”

“餵!我不是再說這個!……”

……

道根隆覺不明所以地站在原地,蝴蝶忍輕飄飄地落到他的身邊。

“忍啊,他們是發生了什麽事情麽?”道根隆覺關心地問。

蝴蝶忍笑瞇瞇地說:“啊啦啊啦,就是一些不太熟練的安慰啦。”

道根隆覺似懂非懂,總之,看著安刻不好意思的模樣,應該不是什麽壞事。

他看著這些朝氣蓬勃的年輕人,面上的悲苦似乎也淡去了一些。

*

隨著善逸和伊之助的傷勢漸好,刀匠們也帶著鍛造好的日輪刀來到了蝶屋。

安刻笑瞇瞇地看著原地化身特級咒靈的鋼鐵冢螢拿著一柄短刀追殺炭治郎,然後又笑瞇瞇地和他的刀匠搭話,然後跟著刀匠去看他們拉來的小車。

刀匠鐵地河原鋼井和他介紹道:“我的父親是巖柱大人的刀匠,道根先生的那柄巨錘是我兄弟的傑作,我們一家對這種重型武器都相當有經驗。”

在了解到安刻希望武器擁有鋒利的劍刃以及越重越好的要求以後,鐵地河原鋼井迅速就想到了一種來自東方的武器“戟”——

這是一種將‘矛’‘槍’以及刀相結合的武器,既可以像矛和槍一樣進行突刺,也可以像刀一樣揮動和劈砍,具有很強的殺傷力。

鐵地河原鋼井和父親一起花費了一個多月的時間聯手打造了這柄重武,並且因為太過沈重,在搬來的路上,他還拜托了鋼鐵冢螢和鐵穴森鋼藏幫他一起拉小車。

安刻和鋼井先生一起打開了木盒,單手將那把需要三個人才能拿動的戟從木盒中取了出來。

木頭的硬度和韌度都不夠,這柄戟完全由精鐵打造的,觸手一片冰涼。

“真漂亮……”安刻完全被這柄神兵吸引走了註意力,原本銀白的刀刃隨著他氣息的湧動逐漸變成了灰褐色。

“真是沈穩又令人安心的顏色啊,和這把戟真是相配。”

鋼井先生看著他的傑作興奮地說。

安刻帶著那柄重戟在院子裏舞得風生水起,鋼井先生伴著一邊伊之助打鐵和鐵穴森尖叫的聲音給安刻叫好:“好啊!真是漂亮的鋒芒!”

炭治郎一邊艱難地拉住想要掐死伊之助的鐵穴森先生,一邊試圖阻止好像在火上澆油的鋼井先生:“冷靜啊冷靜!還有鋼井先生!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吧!”

鋼井先生充耳不聞,面具下的臉龐因為傑作遇到了一個頗有實力的主人而激動地通紅:“真是死而無憾!”

鐵穴森鋼藏一邊聽著鐵地河原鋼井得償所願的叫好聲,一邊眼睜睜地看著伊之助拿起石頭將另外一把刀的刀刃也砸得坑坑窪窪,被炭治郎拉住的身體猛烈掙紮,喉嚨裏發出了絕望地呼喊:“你這混蛋!不能再讓你活著了!!啊啊啊啊啊啊啊——”

“吼吼!——這有力的劈砍!”

“去死啊!!啊啊——”

炭治郎都快壓制不住瘋狂的鐵穴森了,他尖叫道:“救命啊!安刻先生!!”

沈迷於新武器的安刻終於被炭治郎喚回理智,他戀戀不舍地放下了那柄重戟,幫忙安撫鐵穴森先生。

“安刻先生,記得定期來保養武器哦!我在刀匠村等你~”

安刻爽朗地和鋼井先生揮揮手:“好的!”

炭治郎看著罵罵咧咧走掉的鐵穴森先生心有餘悸地抹了把汗:“真是……嚇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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