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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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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蛾?

鎹鴉出現在天空中,高聲地叫喚著:“南南西!南南西!和炎柱會合!”

“收拾好了麽?出發吧。”

安刻把他心愛的重戟放到牌桌裏,然後拍拍手上的灰,牌桌上的重戟出現了一個描述:俗世的武器,重量驚人,刀刃鋒利,面對某種怪物具有特殊的力量。

蝶屋的三小只端來了許多飯團,她們異口同聲道:“請去打倒更多的鬼吧!”

炭治郎感激地說:“謝謝你們!”

安刻揪住當場就開始吃三小只做好的飯團的伊之助,“這個不是現在吃的啦。”然後把那些飯團打包到牌桌裏。

“該走了,時間不等人。”

*

從鬼殺隊給予的情報來看,接下來他們要執行任務的地方無限列車,那裏短時間內失蹤了四十多人,就連此前派去的鬼殺隊成員也都失去蹤跡。

安刻若有所思,下弦鬼麽?

“唔哈哈哈哈哈!這、這是什麽?!這家夥一定是這片土地的主人!沒錯絕對是這樣!”

伊之助看著重新修整過後煥然一新的無限列車,車頭的排氣管已經排出了白煙。

善逸無奈扶額,感受到周圍的人不斷投來的異樣的視線,他說:“那是列車啊,就是交通工具啊,運人的,能聽懂麽?”

救命,真是丟人啊。

伊之助顯然沒懂,他甚至拔出刀以後開始後退蓄力。

安刻本來還側著臉安靜看他們打鬧,但是發現伊之助幹壞事的苗頭之後臉色大變,快步上手揪住了往列車上‘豬突猛進’的伊之助:“別亂來啊!會被警衛抓起來的!”

然後欻欻地將伊之助的刀沒收。

伊之助拼命掙紮:“放開我!!把刀還給我!!”

“好啦好啦,上車了就還給你。”安刻直接把他掣肘在自己腰間:“現在安靜!”

善逸看著被安刻強行用飯團靜音的伊之助感動得淚流滿面:“安刻先生!有你在真是太好了!”

天知道他看見伊之助在大庭廣眾之下拔出刀對著無限列車大喊時有多無助。

安刻現在比他還無助,沒人告訴他當禰豆子的監管者還要帶小孩啊?!

他嘆了一口氣,另一只手拉過了被現代文明震撼得迷迷瞪瞪的炭治郎,安刻無奈地說:“不要楞著了,上車吧,記得把刀藏好。”

作為沒有受到官方認可的鬼殺隊,可沒有在公共場所佩戴刀劍的權力啊。

炭治郎豆豆眼,一楞又一楞:“……好的,安刻先生。”

*

“五螞蟻!”

炭治郎拉開車廂之間的門,在車廂的中間,只有一個頭發金紅交織的身影端坐在那裏,他面前的桌子上堆著整整兩大摞列車便當。

“五螞蟻!”

炭治郎瞬間被那人豪邁的吃相震撼在原地,善逸顫顫巍巍地湊到炭治郎身邊,用手擋住了自己的嘴,“這家夥就是炎柱麽……?”

周圍的路人都紛紛投來了異樣的目光,但是炎柱煉獄杏壽郎完全不在意,吃一口便當就會大聲地讚揚一句“好吃!”。

炭治郎好一會兒才找回了自己的下巴,一手拉過善逸給自己壯膽,然後小心翼翼地上前和煉獄杏壽郎打招呼:“那個……打擾一下……”

一只手突然搭到了炭治郎的肩膀上,聲音也從他的背後響起:“怎麽了?在和誰打招呼?”

“!!!”炭治郎和善逸兩個人幾乎嚇得原地跳起來,安刻沒懂,目光毫無阻擋地掠過了他們兩個的頭頂落到了煉獄杏壽郎身上。

他打招呼:“啊,是炎柱煉獄先生麽?”

煉獄杏壽郎端著便當盒轉過身來,臉上綻放出來的笑容幾乎和正午時的太陽一般耀眼:“五螞蟻!”

安刻看到了他吃完的高高堆起的便當盒,莫名覺得這個看起來像貓頭鷹一樣的柱會很對他的性格,他誇讚道:“真是了不起的胃口!”

煉獄杏壽郎吃完了最後一口便當,列車上的乘務員艱難地將那些便當盒處理掉了,煉獄杏壽郎空出了手,終於看向了他們。

“是你啊,那個從鬼變回人的人,還有你,帶著鬼的少年。”

炭治郎靦腆地點點頭,向煉獄杏壽郎介紹他的兩位夥伴,安刻直接在炎柱對面的座位上坐下了。

煉獄杏壽郎拍拍身邊的座位讓他坐下,他溫和地說:“坐下聊吧。”

安刻坐在靠窗的一側,鈷藍的眼眸淡淡地掠過窗外的景色,列車在原野上快速奔馳而過,那些斑駁的黑影很快遠遠的消失在了列車身後。

對面的兩人說起話來,他收回視線,將註意力放回手中的《朱砂之構》,這段時間以來這本密傳他只參悟了一半,恐怕還要再鉆研上一段時間。

炭治郎沒能從煉獄杏壽郎口中問到有關‘火之神·神樂’的訊息,只好失落地湊到安刻邊上,好奇地看他手上的密傳,“安刻先生,你在看什麽?”

安刻索性將密傳放到桌子上攤開:“無形之術。”

炭治郎的好奇心在看到書頁上的內容時差點被殺死了,他的眼睛被那些他完全無法理解的字母變成了蚊香圈:“完全看不懂啊……”

安刻笑起來,解釋道:“這是拉丁語,是國外某個地方的文字。”

炭治郎的好奇心稍稍恢覆,對那些陌生的文字產生了一些求知欲:“上面寫了什麽呢?”

安刻閱讀完這面的文字以後又翻過一頁,他低垂著眼眸:“這本密傳記載了關於狼的四十九種毀滅之術。”

“欸??!毀滅之術?!”炭治郎不明覺厲,眼睛亮晶晶地看著安刻。

安刻不知道應該怎麽跟他解釋,他嘗試用自己單薄的話語描述,想盡力讓他明白這個東西:“呃……就是一些殺人的戰鬥技巧以及關於獻祭而得到力量的方法?”

他的密傳等級已經達到了10級,但是他現在還沒有皈依任何一位刃的司辰,在未皈依的情況下,他手中的密傳指向的司辰是象征“苦痛”的裂分之狼。

對狼而言,“苦痛乃是通向覆仇的門扉。”

安刻說到這裏時,炭治郎聞到了神秘的氣息,好像有某種氛圍在話語脫口而出時在周圍悄悄形成。

炭治郎似懂非懂地點點頭,將手上的車票遞到了前來檢票的車掌先生手裏,看著車掌手上的檢票器在他的車票上留下一個細小的孔。

安刻看著車掌蒼白消瘦的面頰,似乎嗅到了危險的氣息,他的視線足夠有壓迫感,將那個車掌盯得整個人都僵住,安刻在煉獄杏壽郎睜眼看過來的時候遞出了他的車票。

炭治郎在檢票的一瞬間好像聞到了什麽不詳的氣息,車廂裏的燈似乎出現了什麽故障,在閃爍過後突然全部熄滅,又在幾秒鐘裏瞬間亮起,幾只灰白色的飛蛾隨著燈光忽明忽暗而忽近忽遠地飛舞著。

蛾?

安刻察覺到似乎有什麽他沒有發現的東西發生了變化。

他和煉獄杏壽郎一起站起來,然後把視線投到了突然起身的煉獄杏壽郎身上:“?”

下一秒他恍然大悟,驟然到訪的刺鼻氣息比車廂尾部出現的惡鬼要先一步來臨,安刻衡量了一下不遠處的氣息,腦袋看向另一側,“那邊的鬼就交給我吧。”

車廂內環境狹窄,不適合他的重戟,古銅色的殘劍出現在他的手中。

“嗯!”煉獄杏壽郎讓車掌後退,走到中間的過道上以後,拔出了腰間的刀,他囑咐道:“不要大意!”

“知道了。”

話音剛落,安刻的身影就在踏地的瞬間消失在了車廂裏,修習以最快速度著稱的雷呼的善逸瞪大了眼睛,只看見了“砰”的一聲被打開的車廂門。

“好快!?”這家夥修習的真的不是雷之呼吸麽?!

等到大家匆匆趕到後面的車廂時,鬼已經被安刻先生殺死,連地上最後的屍體也當著炭治郎的面化成灰燼消散了。

炭治郎疑惑了一下,但在話要說出口的時候忘記了自己的問題,他奇怪地摸了摸自己的後腦勺,索性搖搖頭把忘記的問題拋到腦後。

看到安刻先生還在用莫名的眼神看著他的那把殘劍,炭治郎詢問:“安刻先生,怎麽了麽?”

安刻皺著眉,抓著劍的手握緊又松開,他把劍放回牌桌裏,轉身和他們往回走:“感覺很奇怪,艾布雷赫是很鋒利沒錯,但是剛才的手感完全不像是砍到了血肉上,輕飄飄的。”

他回想著那種飄忽的手感,目光落在了車頂電燈周圍飛舞的弱小生物上。

安刻好像明白了,像飛蛾。

鋒利的劍刃劃過空氣時毫無阻礙,只在接觸到鬼的脖子時劍鋒傳來了微弱的切削力。

炭治郎知道安刻先生說的‘艾布雷赫’是他手上那把似乎受到神明認可的殘劍,有著神奇的力量。只是對於安刻先生說的問題,他沒有什麽想法,畢竟列車上出現的兩只鬼,一只被安刻先生殺死,另一只死在煉獄先生手下。

後來怎麽回到位置上休息的記憶炭治郎已經忘記了,只記得突然到來的睡夢如同溫暖的汪洋,周圍只剩下黑暗的海底不斷飄出的氣泡,他的眼睛疲憊地閉上,沈沈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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