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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被迫通感的男高24:兩個少年幾乎同時向郁舟伸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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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被迫通感的男高24:兩個少年幾乎同時向郁舟伸出手。

“……”

郁舟眉睫被汗水沁得濕溻溻,悶頭跨出考場,肩上挎著一個帆布包,帆布包裏的東西是應霽給他準備的,標準的考試用具,和一本薄薄的考前速記重點。

這是個熱人、倦人、悶人的夏天。

但跨出考場的那一刻,全世界都分外明亮。

蟬鳴,樹蔭,光斑。

盎然的夏意,隨著一陣飛鴿掠空,在翻騰的撲翅聲中,驟然沸反盈天。

郁舟遠遠地就看到柏星在花楸樹下等他。

他想到昨晚柏星跟自己說的,考後有事跟他說,於是擡步準備走向柏星。

但忽然有人扯了他一把。

是衛燃從後面追上來,攬住他肩膀,跟他並肩走,一下子湊得很近。

“考得怎麽樣?”

衛燃這一問,瞬間奪走了郁舟的註意力。

郁舟先是矜持地抿了抿嘴巴,然後才語調慢慢地說:“我覺得我考得挺不錯的。”

“那太好了。”衛燃真心為他高興,笑意瞬間舒展明朗,“我知道你是很厲害的。”

郁舟又想表現得矜持又喜歡聽別人誇自己,像小動物一樣昂起頭,嘴角微抿出一點笑意。

衛燃又問他:“那畢業旅行,你會跟我們一起來的吧?”

衛燃說的是尚明的傳統活動,每屆學生都會自發組織一場畢業旅行。

郁舟猶豫了下:“也許,可能,會吧。”

不論是第一個世界在崇雅的學生時期,還是這個世界在尚明的學生時期,郁舟都從來沒有參加過類似春秋游的集體活動。

實話講,他有點期待,但又因為從來沒參加過這類活動,有些怯生。

不知不覺中,衛燃帶著他往遠離花楸樹的方向走了。

“來我家吧。”衛燃忽然跟他說,“你的兔子還在我家,你要不要來接它?剛好我現在要回家,跟我一起走吧。”

郁舟被衛燃半哄半攬地半路截走了,從尚明7號門離開的,一出校門就坐上了衛家的車。

或有意或無意在等郁舟的應霽和柏星都等了個空,在許久等不到郁舟,想聯絡郁舟的時候,突然發現郁舟新發了一條朋友圈。

是張照片,郁舟抱著雪白小兔,一大一小同時歪頭看鏡頭,兔子的耳朵一邊豎著一邊往下撇,郁舟的頭發一邊翹著一邊平順。

背景是一片庭院,附帶了定位,定位是衛宅。

——郁舟現在在衛燃家。

·

郁舟來接到小兔,就準備走了。

衛燃目光澄明而殷殷:“要不要再去我房間坐一坐?我房間有一只狗,它會後空翻,你想看嗎。”

衛燃家裏有一只毛發特別稀有的隕石邊牧,本來家裏是隨處都讓邊牧跑的,但自從衛燃把兔子帶回了家,怕狗嚇到兔子,這幾天都讓邊牧大部分時間待在樓上。

衛燃本來以為郁舟喜歡小動物應該也會喜歡狗,還想著推狗狗出來討郁舟歡心,卻看見郁舟臉色瞬間變了。

“你家有狗?你怎麽不早說?”郁舟眉眼焦躁起來,坐立不安,“我要馬上走了。我怕狗。”

衛燃沒想到郁舟怕狗,楞了下,瞬間懊惱自己怎麽哪壺不開提哪壺。

“它很聰明,這個時間點一般都在樓上,不會主動下來。”衛燃語氣小心。

“給小兔餵點吃的再帶它走吧,我買了很多兔糧,你可以一起帶走。”

提到小兔的事,郁舟想了想就答應了。

衛燃往兔子的食碗裏倒少量的兔糧,放挑掉穗子的澳麥,去皮的藍莓,蒲公英的葉子。

然後把碗給郁舟,讓郁舟放到兔子跟前。

郁舟看了看那幾顆連皮都被衛燃剝得幹幹凈凈的藍莓,有點疑惑:“兔子不能吃藍莓皮嗎?”

“藍莓果肉和皮都可以吃,但它不喜歡吃皮,所以我會把皮剝掉再給它。”衛燃對兔子食譜的研究是下了大功夫的,短短時日已經是養兔高手,“藍莓對兔子來說是健康零食,我會偶爾餵它一點,它會很高興。”

兩個人正一起蹲在地上看兔子吃飯,兩顆腦袋湊得很近。

忽然遠處傳來一聲很細的狗狗叫聲:“汪嗚……”

郁舟瞬間嚇得竄到衛燃背後,手指緊抓住衛燃的衣服布料。

但等郁舟看清,那只未成年邊牧的體型並不算大的時候,郁舟心神略定,臉色勉強恢覆如常,又從衛燃背後挪了出來。

灰白毛的邊牧就遠遠地停駐著,濕潤的藍瞳望著郁舟,尾巴輕輕地一甩一甩,對著郁舟搖尾乞憐。

衛燃看著自己的狗,直皺眉頭。

他養的狗,他怎麽不知道這狗還會叫得這麽細聲細氣,還會露出這麽可憐的眼神?

郁舟都被這只邊牧弄得有點動搖了,小聲問衛燃:“它是不是沒吃飯呀,怎麽看起來這麽可憐。”

衛燃眉頭皺得更深了。

郁舟都沒關心過他吃沒吃飯呢。

為了讓郁舟不再擔心,衛燃還是起身去給邊牧倒了些狗糧,然後很快就折返回來看兔子吃飯。

狗是雜食,隨便餵點得了。

小兔還是得多吃營養餐。

這會兒,衛燃又突然想起來,明明有生活助理負責照顧邊牧,怎麽也不可能讓邊牧餓到。

衛燃這下臉色更冷酷了。

一只狗,怎麽會有這麽深的心機。

餵完兔子,郁舟真的要走了,衛燃還想挽留郁舟。

但。

柏星臉色很可怖地殺到衛燃家了。

由於柏衛兩家從前常有往來,柏星一到衛宅門口,傭人就開了門,一路暢通無阻地進來了。

·

郁舟抱著小兔,跟著柏星回家了。

回去的路上,郁舟突然發現柏星在不久前轉了自己很大一筆錢,有些吃驚:“你是不是轉錯了,怎麽突然給我這麽多錢?”

“那個秘書欠你的,我給你討回來了。”柏星神色有點懨懨。

之前柏星一直不知道,原來他家給郁舟準備的生活費被秘書克扣了。

這件事讓柏星懊惱憤恨不已。

他在追查秘書究竟私吞了多少錢時,連帶著查出這秘書原來貪心不足蛇吞象,還挪用了他家企業的公款。現在已經報案,不久就能刑事立案了。

柏星為郁舟受過的苦而感到痛苦,他坐在車座上俯身,雙手合十成拳用力抵住額心:“對不起,我一直沒發現……”

郁舟想了想:“你也不用太自責,畢竟不是你的錯。”

柏星握成拳的手指用力到關節泛白,在他的額心摁出深深的紅印。

郁舟沒想到他會難受成這樣,用自己的手掌半包住他的拳頭,為了轉移他的註意力,另起話題:“對了,你昨晚說有事要跟我說,是什麽?”

柏星沈默片刻,聲音很低:“先不說了。”

·

在尚明的結業考成績還沒有公布前,畢業生們已經先迎來了屬於他們的畢業旅行。

旅行目的地是一座蔥綠晴朗的海島。

私人飛機從高空流雲間掠過,若一只雪白大鳥翺翔藍空。

從高空向下俯瞰,渺小的島嶼分布弧度優美,猶如小小的一圈花環。

島嶼中央是至極的濃綠,邊緣是閃光的乳白。近島的海水是有層次的藍,由淺藍搖曳至深藍。

飛機裏的冷氣吹得郁舟有點冷,在他睡覺的時候,旁邊的人給他披了一條薄薄的小羊毛毯子。

郁舟睡夢中用柔軟的臉蛋蹭了蹭溫暖的小羊毛毯,身子輕微挪了挪,將毯子的邊角壓在身下,把自己裹了起來。

下飛機後,所有人都直奔海景別墅入住。

途中他們要穿過一小段椰影叢叢的路,白色的沙灘上間或有天然的巖石裸露。

堅硬粗糙的巖石邊緣銳利,長滿海蠣和貝殼。

衛燃走在郁舟身邊,向他伸出手:“海島很危險,你要不要跟我牽手?”

郁舟還未做出回答,另一邊的柏星先打斷道:“他為什麽要跟你牽手?你是他的什麽人嗎?”

柏星自恃跟郁舟的關系同別人都是不一樣的,覺得論起跟郁舟的親疏遠近誰都越不過自己,也向郁舟伸出手:“我的給你牽。”

兩個少年幾乎同時向郁舟伸出手。

衛燃的墨鏡捋起劉海推至頭上,眉目疏朗,清光湛湛的藍瞳似乎會說話,只看著郁舟,等他答覆。

柏星的花襯衫被海風吹得獵獵鼓蕩,身形站得筆直,手很堅定地伸向郁舟,目光執著。

在悠閑的海島之旅,又起了分庭抗禮的對峙架勢。

此二人幾乎要為了一個牽手的位置而又打起來。

郁舟溫吞吞的目光看看這只手,又看看那只手。雪白小臉有些面無表情。

他簡直不懂,這有什麽好吵的?大不了一人牽一邊麽。

這裏風這麽大,先到別墅裏再說比較好吧。

但還沒等他說出自己的主意,他的右手小拇指忽然被人輕輕勾了下。

郁舟愕然,回頭看去,發現是應霽走在自己很近的側後方。

此時應霽的食指正輕輕卷住郁舟的小指。

而應霽面上神情卻很平淡,目光安靜地看著郁舟,仿佛在問他怎麽了。

郁舟一時忘了掙脫,應霽以為他默認了,於是從只牽手指變為輕輕牽手腕。

郁舟眼神一下子茫然放空了。

三個人要跟他牽手,他的手哪裏牽得過來?

他的手指哆嗦兩下,左手連忙掏出手機,著急得指腹都有點打滑,緊急上網搜索:四個人怎麽牽手。

不知道世界上有沒有一種完美的牽手姿勢能突破三維空間,實現四人牽手。

郁舟希望能有。

不然他怕還沒走到別墅,這幾個家夥就要在路上打一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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